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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树大大的出版封面是不是糯纸来画啊?超棒啊!】(2)

多宠着我点 · 竹已

“没有,我懒得走过来开门。”

“……”

应书荷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身后“咔哒”一声。

是开门的声音。

她转头望去。

对面B座的门虚掩着,门的一侧,干净明亮的瓷砖上多了一袋垃圾。

袋口上是一只白的刺眼的手,像是从未见过天日那般。

不过袋子的封口似乎没弄好,手一松,袋子就向一侧倒去。

里头的垃圾半数倾洒出来,有纸屑,也有食物的残渣。

应书荷看着那只手顿了下,而后立刻缩了回去,无情的关上了门。

“……”这人。

恰好此时,安糯把门打开。

她顺着应书荷的视线向那边望去,没做什么反应:“进来吧。”

应书荷提着手中的午饭,跟着她的后面。

“糯糯,你对面住的什么人啊?”

安糯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望向她。

视线停滞着,直到应书荷被她盯得莫名了才开了口。

“温生那个牙医。”

应书荷惊讶的啊了声。

她突然想起刚刚刚的事情,皱了眉:“那刚刚……”

安糯连忙摇头,解释道:“他现在去上班了,对面不知道是谁。”

应书荷反倒被她这反应吸引了注意:“你怎么知道那牙医去上班了?”

“正常这个时间不都要上班吗?”安糯一本正经。

“也可能轮休啊,你怎么那么肯定。”

安糯说不过她,干脆闭嘴不讲话。

应书荷凑到她的旁边,弯着唇,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带着满满的肯定:“你看上那个牙医了。”

安糯自知瞒不过去,恼羞成怒的把她推远了些。

“那又怎样!”

“哈哈哈没怎样呀。”应书荷托着腮,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毛。

安糯看了她一眼,怒气瞬间被顺走。

她把下巴搁在餐桌上,懊恼的说:“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应书荷想了想:“对面那个男的还是女的啊?”

“我不知道,没见过。”

应书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安糯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安糯从睡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抿了抿唇:“我们点外卖吧。”

闻言,应书荷扫了眼她刚刚买的两人份的午饭。

“这不有吗?你不想吃这些吗?”

安糯也垂头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撒谎:“我不够吃。”

“……”

但她的举动也没避着应书荷。

应书荷从这个位置,能很清楚的看着她的操作。

点进网上外卖的软件后,安糯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外卖。

而是,点开了自己的个人信息,修改了地址。

安糯按了下删除键,把最后的A改成了B。

地址变成了:水岸花城小区12栋5B。

随后她飞快的叫了个外卖,备注:来之前打个电话。

应书荷:“……”好手段。

半小时后。

安糯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迅速的接起,应付了对方几句。

随后,她走到玄关处,顺着猫眼向外看。

应书荷坐在原地,手臂扶在椅背上,看她。

安糯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变态。

她真的没别的想法,就、就看看对面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就好。

陈白繁现在肯定还在诊所,对面就只剩下跟他同住的那个人了。

很快,外卖员从电梯走了出来,往5B的方向走。

安糯屛着气往外看,看着外卖员敲着门。

三分钟后,外卖员开始给安糯打电话。

安糯拿着不断在震动的手机,没有立刻接起来。

再等三十秒,三十秒后对方不出来她就出去。

正当她想开门出去拿外卖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

安糯有点良心不安,转头看向应书荷:“你过来。”

应书荷讷讷的走过去,奇怪的说:“怎么了?”

安糯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猫眼看不清,你帮我出去看看吧。”

“……”

☆、八点

应书荷盯着她看了半分钟。

安糯被她这副神态看着有点心虚,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有道理的,我住在这里很尴尬的。”

应书荷不想理她,走过去打开一个小小的门缝,小心翼翼地伸了个脑袋出去。

刚才洒在门外的垃圾已经被收拾干净。

走出来的男人身姿挺拔清瘦,长手长脚的,看起来有些瘦弱。

可能是因为室内有暖气,他穿着短袖和短裤,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刺眼。

别的都很正常,但最引人注目的是,

这个人戴了个蜘蛛侠面具,眼睛的部分还有特效,发着蓝光。

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这人有毛病吧。

应书荷下意识的瞥了眼身后的安糯,想在对方眼里寻求到同样的情绪。

就发现她早已躲到沙发的位置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扒在扶手上,眨着眼看她。

应书荷嘴角抽搐了下,退回了一步。

突然恶从心起,眼里闪过几丝玩味:“那个牙医回来了。”

听到这话,安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她也不敢过去,急忙压低声音说:“那你快关门!关!关!关啊!”

应书荷又往外看了几秒。

外头那个外卖员明显也惊呆了。

他呆滞了足足半分钟,还是在那人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

“您好,送外卖的。”

何信嘉抬手挠了挠头,因为刚醒头发还乱糟糟的。

他也没有起床气,只是平静的说:“我没有点外卖。”

闻言,外卖员低头看了看小票,说:“但地址填的就是这,那可能是您的家人朋友给你……”

“不是我的。”何信嘉直接关上了门。

见状,应书荷回头看向安糯,有些急切的说:“他过来了怎么办啊?”

“怎么过来了……”安糯显然很蒙圈,表情讷讷的,此刻却淡定了下来,“你怕什么啊,我们又没做亏心事。”

没吓到她,应书荷倒是有点意外。

她也没再说什么,走出去拿了外卖。

再回到房子里的时候,沙发上的安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大开着的房间门紧闭着。

应书荷疑惑的把外卖放在餐桌上,走进了房间里。

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很明显藏了个人。

听到声音,安糯把脑袋伸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说:“……走了吗?”

应书荷:“……”

“走了吗?没发现我们是故意的吧?”安糯再问了一次。

“骗你的,牙医没回来,对面是男的。”

“……”

“不是说没做亏心事吗?你怕什么?”

“……”

*

十三号那天下午。

应书荷到诊所之前给安糯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两人在诊所门口会和,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是早就已经预约好的时间,所以很快两人就被护士带到了诊疗室里。

恰好要路过之前见到陈白繁的那间诊疗室,安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

然后,视线定住。

陈白繁背着窗,口罩摘了一半,低头整理着东西。

脸上戴着一个透明的牙科防护眼镜,气质看起来比平时清冷了些。

鼻骨挺而直,卷曲的睫毛上翘,被照明灯打出点点光晕。

似乎刚做完一场手术,旁边的仪器有些凌乱。

陈白繁的旁边站在一个护士,此时两人边整理着仪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隐隐传来的声音也显得散漫慵懒。

安糯收回了眼,抬脚走进了应书荷所在的那间诊疗室。

来了也没什么用,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

而且去找他说话的话,好像也显得很莫名其妙的样子。

治疗完后,两人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往前台走。

应书荷把单子递给护士,安糯站在她旁边耐心的等待着。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往那间诊疗室望去,表情带了点失落。

就在她们两个准备要走的时候。

像是听到了她的期望,陈白繁从诊疗室里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有话要跟护士说,但恰好看到旁边的安糯,原来微微启开的唇也因此合上。

安糯睁着眼,也没有避开视线,表情冷淡的望着他。

很快,陈白繁收回有些诧异的表情,礼貌性的对她点了点头。

随后便转头跟护士交代了几件事情。

安糯垂眸,替应书荷拿过单子,两人转头往外走。

*

出了诊所,应书荷好奇的问:“你跟那牙医认识了呀?”

“没有。”安糯撒谎道。

应书荷想了想,姑且相信了她的话。

“我感觉你跟我一起来看牙好像没什么用。毕竟我的牙医不是他呀,你们这样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安糯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只是单纯的来陪你看牙而已。”

应书荷没理她说的话,继续道:“要不你也去看牙?不过你的牙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不然我下次去的时候问问他们有没有工作号什么的。”

“工作号我早就……”安糯突然反应过来,把话咽了回去,“你问吧。”

应书荷突然明白过来些什么。

“所以你会去看牙吗?”

“不会。”

“那给你个理由吧,你可以说你要检查牙齿。”

“……”

*

把应书荷送上出租车后,安糯在附近闲逛了圈,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安糯捧着杯热可可喝了两口,视线一直放在一侧的手机上。

她把手中的杯子放下,食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打着。

三秒后,安糯拿起手机,拨打了温生口腔诊所的电话。

上次洗牙就很后悔了,这次为什么还是要用这种方式……

怎么突然感觉看牙医还会看上瘾……

控制不住啊啊啊啊啊。

奶茶店里的人并不少,所以显得有些吵。

耳边传来对面的嘟嘟声,等待的时间里,安糯突然走了神。

听着后头传来了两个女生的聊天内容。

“疼死我了最近,大姨妈一来智齿就发炎,你说我要不要去拔掉啊。”

“拔吧,不然你以后每次都疼啊。”

因为分神听了她们的话,安糯张口的时候,把原本想说的“检查牙齿”硬生生的说成了“拔智齿”。

脑子一时抽,就连对面的人给她重复了一遍,她都没有发现。

*

陈白繁拉开家门,一走进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何信嘉。

何信嘉的手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着,低声道:“哥,你给我炒个饭成吗?”

陈白繁把外套脱掉,语气淡而散漫:“没叫外卖?”

“我忘了。”

陈白繁干脆坐到他旁边,伸手倒了杯温水,慢条斯理的喝着。

他仔细的考虑了几秒,认真建议:“你要不去找份工作吧。”

老是宅在家里太不利于健康了。

何信嘉的眉心一抬,眼神冒出了些许不可思议,但指尖还是没半点停顿。

而后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富有:“我去年光是卖了两本影视都有一千万的收入了。”

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挣到一千万的陈白繁:“……”

“哥,要是你高兴,我能给你开三家诊所。”

“不……”

何信嘉很是忧愁:“看你现在的工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自己开一家。”

陈白繁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直接回了房间。

打开微博,在信树的最新微博下评论:

呵呵,这么难看的文。出了书我也不买:)

然后,被群嘲了。

私信被轰炸,被骂。

陈白繁有点心塞。

他刚刚也被人羞辱了,他只不过是骂回去了而已。

那么多人骂他。

没有人喜欢他TUT。

*

去诊所检查牙齿那天,安糯预约了下午的时间。

沙发上三三两两的坐着人,还有两个靠着一旁的墙上聊着天。

安糯直接走到前台跟护士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就被带到了陈白繁所在的诊疗室。

见到是她,陈白繁表情一愣,很明显的一愣。

安糯下意识的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她很明显吗?应该没有吧……

附近就只有这个口腔诊所啊。

而且上次她是找他帮她洗牙的,觉得他技术好这次也找他,没什么问题吧。

陈白繁也没说什么,抽出一个新的口罩戴上。

安糯很自觉的过去坐在牙科椅上,呆滞的看着一旁关着的灯。

下一刻,站在旁边的护士替她开了口:“陈医生,这位女士预约了拔智齿。”

安糯一脸懵逼,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护士:“什……”

还没等她说完,陈白繁就低低的应了声。

他将一旁的照明灯推了过来,温声道:“把嘴巴张开。”

听着他的声音,安糯瞬间把话咽了回去,很听话的张开了嘴。

她的眼睛瞪圆着,比平时大了不少,表情呆呆愣愣的。

陈白繁嘴角弯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拿着口镜检查了半分钟。

而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摸了摸下排从正中的牙往里数的第七颗牙齿,也就是最后一颗牙齿。

“这颗智齿萌出不完全,牙冠的一部分被牙龈包绕,会让食物残渣容易进去却很难出来,导致各种症状。”陈白繁收回了口镜,喃喃道,“是该拔掉。”

……等会。

她好像没有智齿啊?

☆、九点

安糯这下是真的蒙圈了。

难道她真的长了智齿吗……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长了一颗?

也不对啊,有智齿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如果她直接说她没有智齿,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这样不就显得他这个牙医很无能吗?连智齿都能认错。

为了给暗恋对象面子的安糯只好弱弱的说:“……我突然不想拔了。”

可陈白繁却没有顺着台阶下,泰然自若的继续道:“不用怕的,拔牙会打麻药,基本不怎么疼。疼也只是麻药散去那小段时间而已。”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她有智齿的话,肯定就义无反顾的拔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没有啊!

安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情况。

还没等她想到,站在他面前的陈白繁微微弯了腰,眼里带了笑意,耐心道:“所以拔吧,我让护士去拿工具了啊。”

这副模样莫名有点可怕。

温柔的对你笑,无情的拔你牙。

安糯咽了咽口水。

沉默了片刻,最后她还是垂死挣扎般的,小声的辩驳了句。

“我没有智齿……”

声音低低弱弱的,有些飘忽,像是带了几分不肯定。

陈白繁这次真的没憋住,笑出了声。

他收起玩心,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整张脸。

陈白繁懒洋洋的用指腹摩挲了下口镜柄,眼皮向下垂。

明亮的灯将他的五官勾勒的棱角分明,因为嘴角的笑意又显得十分柔和。

“不记得你上次来洗过牙吗?”

安糯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记得啊。”

随后,安糯看到他的嘴唇慢慢的张开,说了一句话。

声音被他刻意的压低了些,带着喑哑的调调,比平时多了几分磁性。

“所以我也记得你没有智齿啊。”他轻声笑。

安糯:“……”

她突然有点尴尬,像是被人识破了心思的那种尴尬。

虽然她本意是来检查牙齿,但为什么还是好尴尬啊啊啊啊啊……

安糯不自然的从牙科椅上站了起来,盯着他,

神情淡淡的,垂在身侧的手心却捏紧了些:“我口误说错了而已。”

顿了顿,安糯决定在他先说出什么之前,抢先污他一手:“我只是口误说错了我有智齿,你却凭空的给我长出了一颗智齿。”

“我要投诉你。”安糯狠下心说。

陈白繁眉眼一挑。

下一秒,安糯边往门外走边说:“这次先放过你吧。”

“……”

“……”

陈白繁站在她身后,突然喊了她一声:“安糯。”

安糯停下了步伐,回头看他。

“不记得我了?”陈白繁问。

安糯皱了眉,有点摸不准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他之前送她去医院的事情吗……

她也猜不到,只好硬着头皮敷衍道:“你是在套近乎吗?”

画面沉默了下来。

陈白繁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她的面前。

他也不在意她说的话,轻描淡写了说了句让她瞬间懵逼的话。

“小时候,我住在你家隔壁。”

安糯一时脑袋转不过来,“啊”了一声。

随后讷讷的问:“你说什么?”

陈白繁没有再重复一遍。

安糯满脸怔愣的望向他,印象里的一个轮廓慢慢的出现,却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很快,她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

安糯七岁的时候,一家人因为安父工作的原因而搬到川府。但在此之前,他们一直都住在泊城。

至于住在哪个小区,她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在她读一年级的时候,邻居家搬进了一户人家,里面还住着一个很讨人厌的胖哥哥。

也忘了是为了什么而针锋相对,总之在父母面前,他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还是很好的。

那个哥哥跟她同在泊城一小读书,但他是读的是五年级。

两人每天一起去学校,然后放学一起回家。

一路上互相骂……

安糯那时候才六岁,十几年前的人她实在是记不清了。

但按照记忆里那浅薄的轮廓,她实在没法将那个哥哥跟面前的陈白繁联系在一起。

安糯想,绝对不可能的。

他一定是随口提的,一定是跟她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