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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端木北曜一本正经,从善如流,诚恳地道:“你有药!所以本王不怕。”

众人恍然,难怪辛三小姐对瑞王收取的银子特别多,是因为瑞王的病体不好伺候,所以她多收费好像也很正常。而瑞王殿下今天两度得到辛三小姐的药,所以宁愿多花银子,也要去求药。

众人觉得他们已经真相了。

只有元寒左皓明白,不要说五百两银子,就算五万两,自家王爷也会笑呵呵地答应的,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夫妻两个谁跟谁?

骆清心:“……”

她说的有病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端木北曜唇角含笑,看着洛洛要抓狂的样子,他就莫名开心怎么回事?他很庆幸,幸好今天他来了,不然,洛洛祸水东引找别人他可不乐意。

嗯,侯世杰那个家伙连洛洛也敢打主意,得给他个教训。

至于那牵情蛊,他也很感兴趣,以洛洛的手段和机敏,总不可能中招,她会转嫁给谁了呢?

一会儿得找机会问问。

经过侯世杰这么一闹,算是刷新了众闺秀们对骆清心的认知。

侯世杰这个纨绔,竟然真的在这个寄人篱下的外官之女面前吃了亏,被骂也骂了,踹也踹了,却没当场报复回来,就这么灰头土脸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不对,他留下了欠条,带走了一万两银子的债务。

想到之前侯世杰的忍气吞声低眉顺眼,很多人都觉得做梦一样。

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这位辛三小姐漫不经心满不在乎地就做到了。

那潇洒恣意的样子,那洒脱从容,镇守自若的气度,使原本就美如画中仙的她,像是踱上了一层光晕似的,变得形象高大,让人仰望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比落在苏浅忆身上还多。

之前苏浅忆是焦点,现在焦点却变成了她。

那田佩芝和杨晴柔在人堆里看着这边,表情甚是复杂。尤其是田佩芝,在辛洛去投壶游戏时,她就把牵情蛊放在辛洛的茶水之中,后来,又亲眼看着辛洛喝了下去。

之前不知道辛洛这么厉害,她心中又恨意不消,所以才用了这个手段,不会被戳穿吧?

不会,一定不会的。

那个苗女说了,牵情蛊中之不知不觉,毫无异状,并无端倪,根本不存在发现的可能。

至于明日后,辛洛想嫁给断腿乞丐,她只要装着毫不知情就好了。

这么一想,田佩芝才镇定了一点,她很怀疑,若是之前看到这一幕,看到辛洛对侯世杰都是说踹就踹,她指定没脾气,也就不会气愤难平地对她下那个蛊。

这一切,都是她运气不好!可怨不得她。

正文 第259章 不确定

侯世杰走了,但是多了位瑞王殿下,众人纷纷前来见礼。

元寒道:“殿下说了,既然他来这里,就是和大家一起来玩的,不必拘于虚礼。”

骆清心没有见礼,她已经远远地到了另一个角落,和端木北曜遥遥相对。

苏浅忆盈盈起身,先向端木北曜福了一福,算是见了礼,而后,却是走向骆清心,微笑道:“辛姑娘,今日之事有惊无险,也算大幸,刚才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

骆清心看了她一眼,展颜笑道:“我也捏了一把汗,原本以为今日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晚上去给我爹娘托梦,求他们原谅我的不孝。现在事情过去,我还腿软呢!”

她唇角勾起,虽是在笑,但却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味道,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戏谑,仔细一看,却又的确只是在浅笑,苏浅忆无法分辨,她漂亮的目光落在骆清心微笑的唇角,又很快收回去,温婉地笑道:“辛姑娘真会开玩笑,你的胆量,可比许多人都大!”

骆清心不经意地笑笑,挑眉道:“事到临头,自然得据理力争,我从小个性倔强,不懂得什么叫低头。倒是叫苏小姐见笑了!”

苏浅忆道:“倒是佩服辛姑娘这率性而为,据理力争的性子。”

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但此刻,她们心中可不这样想。

苏浅忆的试探和示好,骆清心都看在眼里,这个人清高傲气,在唐府见到她时,她神气之间,尽量平易近人,却还是带着俯视一切的傲然,当然,有这样的出身,有这样的条件,人傲气一些,带着优越感,也在所难免。

可这次在淳安楼,从一楼初见,她主动前来招呼,到派人叫她上三楼参与投壶同玩,再到此时的示好,似乎都透着别的意思,只是她还没有想透。

这苏浅忆到底是真的示好,还是另有所图,或者说别的算计?

而苏浅忆,同样觉得这位辛三小姐难以看透,她笑吟吟的爽直无害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以为她行事冲动不计后果。

可一个行事冲动不计后果的人,会在惹了四大纨绔之中最嚣张跋扈不肯吃亏的侯世杰后,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还得到一万两银子欠债,更叫侯世杰不得不忍下这口气,灰溜溜离去?

当然,这些怀疑虽然存在她的心中,她却是连一丁点也没有透露出来。

毕竟,不论这位辛三小姐是什么人,其实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毕竟,她虽只见她两次,却发现,两次留给她的印象都十分深刻。一个能文能武,看似不计后果,其实胸有丘壑的女子?

祁云澈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端木北曜和骆清心,他原本以为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可奇怪得很,那位辛三小姐和苏浅忆相谈甚欢,这边端木北曜竟然连眼角也没有瞟一下,和端木清原端木琛南说着话。

这使得原本以为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祁云澈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正文 第260章 参与

接下来的气氛甚是融洽,瑞王端木北曜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却十分平易近人。

他极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和大家原本并不熟悉,可是他很快就融入进来。

虽然他身子甚是虚弱,说话有些中气不足,脸色有些苍白,不能连续说长段大段的话,这样他就会喘不过气来,可是,他恰到好处地避免了让自己陷进这样尴尬的境地。

虽然整个穿着薄绸秋装的氛围中,他狐裘冬装,好像来自冰天雪地的样子有些怪异,可是,他容颜如画,笑意温雅,拥裘而坐,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个人漂亮到这个样儿,让大家都忘了他到底是男是女了。

这么一来,反倒是他最吸引众人目光。

毕竟,他是神秘的,让人好奇的。

骆清心在这边冷眼旁观,心里忍不住吐槽,若不是和他近身肉搏过,知道他没病,就这么一看,怎么观察怎么留意,那都是个病入膏肓的形象。

他处处努力展现得和正常人一样,甚至在掩饰着自己其实是个病体,说话的语气,力道,声音,长短都控制得十分好,让他既显优雅温文,有得体风度,又洒脱健谈。

可人就在那儿,谁会忽略他的病体。

而他这么做,别人就会觉得这一身的病是他心中的隐痛,他不想展现在人前,那是他的忌讳。

越是有病的人越不愿承认自己有病,或者说,不愿意让别人因为他有病而生出同情之心,哪怕递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现在,端木北曜所展现出来的,就是这样的。

人心都是奇怪的,若是端木北曜展现自己的病体,到处求安慰求同情,只怕人人都会敬而远之。

可他这么刻意的掩饰,努力让自己和正常人一样,反倒让人觉得这个人坚强隐忍,虽是一身病体,却有一身傲骨。对他心生恻隐的同时,又心生敬佩。

至少,那边的不少闺秀,都母性泛滥,看过去的目光中同情之色难掩。

一个没病其实装病的人,努力装成没病,却让人以为他有病,其实他没病!听起来好奇怪。骆清心在心里暗暗撇嘴。

骆清心知道他在演戏,可他演戏的时候,能把每个细节都把控得十分到位,增加一分则显刻意夸张,减少一分又达不到让人领会的效果,太妖孽了。

跟这种狐狸打交道,还是小心为上,不,最好是不要跟他打交道。

反正她现在是辛三小姐,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却不用受拘于瑞王妃这个身份。

祁云澈悠然走近,道:“两位姑娘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在下也能参与么?”

苏浅忆抬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骆清心目光扫过,道:“自然可以。”

鬼弈轩上的第一名!鬼弈先生说他心思灵通,似有八巧,算无遗漏,步步为营!

苏浅忆之前的话,她可是记着。

祁云澈本是潇洒的一个人,便在旁边的椅上坐了,一双眼睛打量着骆清心,笑道:“辛姑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正文 第261章 乐趣

骆清心瞟他一眼,这话似乎是在讨好奉承,可他脸上笑意盎然,分明是在调侃试探。她没得罪过这位吧?既然没有,他试探个什么劲?

她展颜,笑意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道:“过奖过奖,鬼弈先生一评,同样让祁公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久闻大名,今日能得睹公子风采,甚羡之,甚慕之!”

祁云澈:“……”

这是说他之前也是无名之辈,是因为上了鬼弈轩的榜,才会京城知名?这话怎么有些不好听呢?而且,她那句甚羡之,甚慕之,实在是意味不明。

祁云澈眼珠一转,笑道:“区区薄名,不足挂齿,不过,能得辛姑娘羡之慕之,倒也让云澈心生欢喜。今日姑娘率性而为,最后吉人天相,相信出了这淳安楼后,姑娘之名,将传遍京城!”

骆清心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道:“今天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如果我的名字因此传遍京城,这是不是有些可笑?难道京城子弟都闲到这个地步?”

祁云澈:“……”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不过他是看出来了,这辛姑娘并不想出名,今日之事,是侯世杰一再相逼,又要坏她清誉,还出口污辱,她才出手。虽然行事看起来有些不计后果,而且是个火爆泼辣的脾气,但却也真爽得让人生不起反感,反倒会产生一些大快人心的畅快和羡慕。

祁云澈笑道:“是在下失言了,姑娘一身傲骨,清华出尘,这些俗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骆清心没说话,只扯了扯嘴角。

祁云澈目光一转,春风满面地又道:“辛姑娘来到京城,以后京城想必有许多热闹可瞧了。”

这是说她爱惹事,还是说她自带惹事的体质?

骆清心浑不在意地道:“是吗?那我该做些什么,才不负祁公子对我的这份评价?”

祁云澈:“……”

这姑娘行事说话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啊?

不过也对,她若是个按常理的姑娘,今天哪里会有这么一出?那不是忍心吞声就这么过去了吗?何至于会闹得这么大?

不过,祁云澈既以一身奇智身入商场赚得惊人财富,又能以一副巧思得鬼弈欣赏看重,更是以翩然风度和玉树临风的形象得列为四大公子之一,要改变一下聊天的僵局自然不是难事,他转头看向苏浅忆,笑道:“苏姑娘,辛姑娘和你倒是性子完全不同,你们认识很久了么?”

苏浅忆道:“也不久,几天吧,毕竟辛姑娘也才来京城不久!”

祁云澈立刻道:“在下久慕楚州的风华,还想去游学一番,辛姑娘来自楚州,在下正好不时请教一下楚州的风土人情,为将来的游学做准备!不知辛姑娘可愿意么?”

骆清心道:“随时欢迎!”

祁云澈顿时眉开眼笑,他发现和这辛姑娘聊天的乐趣了,他在计算自己说几句话会被炝一次,说几句话能得到正常的回应。

他这边兴致勃勃,趣味盎然,有人可不乐意了。

正文 第262章 送茶

端木北曜正和众人说着话,眼角余光见到那边祁云澈眉飞色舞,笑得无比灿烂的模样,嘴角就抽了一抽,随手把自己手中那杯茶递向元寒。

元寒突然就被塞了一杯茶在手里,一脸懵逼。

难道是王爷见他站在一边辛苦,所以赏他一杯茶?

可他用手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啊。

元寒捧着茶,看向左皓。

左皓忍着笑,目光挤了挤。

元寒瞬间就懂了。

懂是懂了,可是他感觉自己很悲催,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恢复如常,端着茶走向西面,来到祁云澈的面前,态度恭敬,语气诚恳地道:“祁公子,我将王爷久慕四大公子风华,今天能见到祁公子,心情十分激动,特命小人来奉茶!”

祁云澈:“……”

什么鬼?

他和端木北曜私底下是过命的交情,但是在明面上,的确是互不认识的样子,可这当面叫近卫端来一杯茶是几个意思?

还有,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杯茶根本就不是新沏的,端来一杯冷茶,是怕他口渴?

元寒说着,就把这茶送向祁云澈。

祁云澈虽然不明白端木北曜是什么意思,但他得有四大公子所应该有的气度,当下微笑伸手来接,道:“瑞王殿下真是太客气,在下理当去见礼!”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上茶杯,元寒这边左脚绊着了右脚,整个人向前摔出,一扬手,那茶就拨在祁云澈的衣襟上。

众人:“……”

祁云澈:“……”

看着衣衫上那一大汪湿迹,祁云澈嘴角直抽,特么的元寒绝壁是故意的,能让元寒这么故意的就只有一个人,端木北曜,这个死腹黑。

说好的互不相识就好,他却叫近卫泼他一身水,这简直不能忍。

那边元寒扶着茶几总算站稳了,急忙道:“对不住对不住,祁公子,不小心滑了一下,你没事吧?”说着,手中拿起一块帕子,给他擦水。

祁云澈脸更黑了,特么的一个男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算怎么回事?他伸臂一格,把元寒挡开,梗着声音道:“我没事!”

这边元寒泼了茶的事发生得太突然,骆清心和苏浅忆都愕然。

此刻,苏浅忆看着元寒,美目之中带着一丝诧异,骆清心面无表情,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却白了端木北曜一眼。

祁云澈衣衫沾了茶水,湿了一大片,明明是翩翩佳公子,这模样儿就有些狼狈怪异,再留下就太失礼了,他只得冲苏浅忆骆清心打个招呼,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祁云澈心里悻悻然,他长得潇洒倜傥是他的错咯?端木北曜这厮这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这口气不能忍,他非得赶到瑞王府去和端木北曜大战三百回合,把他揍成猪头不可。

祁云澈走了,带走好多闺秀的目光。

之前他坐在这边,因为苏浅忆在,而且那位辛洛也在,众闺秀们还想着找机会来接近一下,现在人走了,是直接没机会了。

不过,他好像是会参加辛洛的乔迁之会的,到时候出个门票,再近距离接触祁公子吧!

正文 第263章 不熟

若是骆清心知道祁云澈还有广告效果,她铁定把他插上草标明码标价。

当然,这个想法可以有,她不会真的这么做。

赏花会中间虽然因为侯世杰的搅局闹了些乱子,可后来圆满解决,而骆清心连侯世杰都敢说踹就踹,倒是省了一些人的挑衅。

比如之前杨晴柔像只斗鸡似的随时准备冲过来啄上一番,可侯世杰走后,她连骆清心十步距离都没进过。

比如骆茵琦虽然刚开始不在,后来在骆清心下了三楼,在二楼观景台前吹湖风的时候,原本想过来刺上几句,却被田佩芝给拉走了。

比如曹丝萝袁思妍之流,也是想来秀一把优越的,后来听说了这件事,一个个偃旗息鼓了。

苏浅忆全程都和骆清心在一起,也引得众闺秀一阵羡慕,还没见着苏浅忆对谁这么亲近过。

这辛洛明明只是到京城寄人篱下的,怎么才几天就好像不一样了?

二楼东角的观景台,这里有一张雅致的竹制桌子,椅子也是青竹所制,既风雅又好看,此时,这里只有苏浅忆和骆清心坐着,两人气质一端庄秀丽,一明艳飒爽,都是相貌无比出众的人儿,往这里一坐即是风景,倒是无人打扰。

苏浅忆看着湖面的小船,悠然笑道:“瑞王殿下以前从不参加这样的聚会,大家都以为他是高不可攀难以亲近的人,却不料这么随和风雅!”

淳安楼靠近廊边系了三条小船,也有人去船上近距离体会一下湖水中荡漾的感觉,苏浅忆之所以提到端木北曜,正因为此刻他就在一条小船上,和端木清原端木琛南一起。

她们所在的地方视角好,正好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笑意满面,端木清原两人也很轻快开心的样子。

骆清心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道:“是吗?我对京城的人都不熟。”

苏浅忆掩唇笑道:“你之前单独要收他五百两银子门票,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过节呢!”

骆清心也笑了起来,道:“我看他银子不少,正好我初到京城,手头紧,能宰一个是一个。再说也是他自愿的,我可没有逼迫他!”

苏浅忆:“……”

能宰一个是一个?她也是其中一个?一品官眷,五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也的确是被宰一刀就是了。

可要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

苏浅忆苦笑道:“辛洛啊辛洛,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你可是连我宰了!”

骆清心不在意地笑道:“这什么乔迁之会,原本也非我本意,不过清原世子一片热心,我是不好拒绝的。没到京城的时候,我担心京城的贵人们排外为难,我难以立足!不过这些天里,我倒是放心了。苏小姐身为四大闺秀之一,却这么温柔婉约,平易近人,苏小姐又这么照顾我,谁还会对我排外?”

苏浅忆抿唇微笑,别有深意地道:“说起京城的贵人子弟,也的确是排外,只是你与众不同,让人排不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