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4章 成功了
骆清心好笑,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道:“苏小姐这是给我脸上贴金了,我知道,不少人在背后说我粗鲁暴虐,不计后果,行事无脑。难得苏小姐竟然觉得我这是与众不同,着实令我受宠若惊!”
苏浅忆摇头笑道:“你呀,这张嘴真是不饶人!”借着摇头,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意外。
觉得她粗鲁无脑的,原本也有苏浅忆一个,只是,苏浅忆没有忘记那手洒墨成书,所以她才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辛洛。
至于现在和辛洛这么接近,那是因为别的原因。
当然,这么隐秘的原因,她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与此同时,在一楼最右边最偏僻的一个角落,田佩芝和骆茵琦在一起,两个人正小声地说着话。
田佩芝正把之前三楼上的那一幕说给骆茵琦听,骆茵琦听得脸上神色变幻不已,踹侯世杰小公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凳子砸人?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药?还讹了侯世杰一万两银子?
这还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在将军府内院里闭门不出,大门不迈的骆清心吗?
看来之前她一直是假装的?不行,这件事她得回去和娘亲说一说。她难道就准备要辛洛这个身份,不想做瑞王妃了?
想到这里,骆茵琦问道:“瑞王殿下当时被砸晕了,后来被救醒后,和辛洛之间是不是显得特别亲近?”
田佩芝摇头,纳闷地道:“亲近?怎么可能呢?你跟你说,那个辛洛真的是太过份了,要不是瑞王殿下恰好被侯小公爷砸晕,使得侯小公爷害怕,没敢继续对她不客气,她连脱身都难。可是一转头,她就忘恩负义,不知好歹,而且对瑞王殿下谢都没有谢一句。”
骆茵琦不太相信田佩芝所说,又详细地问了一回,结果很失望。骆清心肯定是知道端木北曜的,端木北曜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这骆清心?
还有,骆清心这么不知收敛,高调地惹事,她就不怕她的身份会被揭穿吗?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骆茵琦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倒是想起另一件事,道:“那牵情蛊,你动手了没有?”
田佩芝目光瑟缩了一下,摇头道:“没……没有!”
骆茵琦一看她闪烁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说谎,她不悦地道:“佩芝,你连我也瞒?”
田佩芝自从下了牵情蛊之后,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这种事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毁了,连她爹娘也保不住她。
但是她也明白,之前既然是和骆茵琦合谋,那么这件事说什么也得拖着骆茵琦一起,所以,她定了定神,道:“我也不是要瞒你,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得发下毒誓,只有你知我知,你可别告诉别人。”
骆茵琦道:“我怎么会告诉别人?你当我傻?”见田佩芝眼神中的戒备,她敷衍地道:“好,我发誓,我绝不说!”
田佩芝这才带着几分得意地道:“我成功了!”
骆茵琦道:“什么意思?”
正文 第265章 红线
田佩芝抓住她的手,压抑着兴奋和得意,道:“我亲眼看见她喝了下去。”
骆茵琦心思细,道:“那你怎么确定她喝下的就是你给那杯就是你给的那杯?中了之后会有什么特征吗?”
田佩芝经这一提醒,眼前一亮,道:“对对对,特征。还真有特征。那人说了,喝下牵情蛊后一个时辰内,手腕上会有一条极细的红血丝,状如红线。这时候还可以解蛊,过一个时辰后,蛊入血液,红线就会隐去,再无解的可能。这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我们赶紧找机会看看她的手腕,就知道了!”
见她说得笃定,骆茵琦便想,她该怎么去看骆清心的手腕?
田佩芝道:“说起来,这件事多亏了苏小姐。”
“怎么与苏小姐有关?难道她也知道?”骆茵琦吓了一大跳,心想这田佩之是不是傻?
田佩芝道:“她当然不知道,但是,之前她把辛洛拉过去玩投壶游戏,我才有机会下手。等到她们回到座位,苏小姐又拉着她吃点心,吃了点心肯定口渴,她才会把那杯茶全喝了的!”
听到是这么回事,骆茵琦这才松了口气。她不确定地道:“当时那人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两个人都服下了牵情蛊,就立刻会产生效果?”
田佩芝肯定地点头道:“对,所以最迟明天,我们就能看好戏了。”
骆茵琦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又有些担心。
希望骆清心到时候牵情蛊发作的时候,不会胡言乱语把真实身份透露。
两个人商定一会儿要找机会看看骆清心的手腕之后,就立刻分开了。
那边船上的端木北曜和端木清原端木琛南却很惬意,只不过他毕竟一身“病体”,不适宜吹太久的风,所以一会儿就离开了船。
二楼的苏浅忆笑道:“瑞王殿下还真任性,希望他身体安康,不会因为吹风而生病!”
骆清心笑道:“苏小姐真是一片善心,对于不知道照顾自己的人,其实不必同情。”
苏浅忆挑眉道:“这话怎么说?”
骆清心神色浅淡:“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要去吹风,病情加重,那也是咎由自取!”
苏浅忆摇头笑道:“辛洛你这快人快语,对我说说不要紧,可是对别人说话还需稍稍留心一些,不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大作文章,那于你不利!”
骆清心目光流转,笑道:“自然是知道你不会说出去,我才敢说,对别人,值得我这么推心置腹吗?”
推心置腹四个字显然让苏浅忆甚为高兴,她笑着握了握骆清心的手,道:“真难得遇上一个和辛洛妹妹这么投缘的朋友!”
忽地,她目光之中一片讶异,道:“你这手腕上系的是什么?这是什么饰物,倒是挺别致的。”
在骆清心莹白细腻的手腕上,一条如线一样的红丝环绕,好像戴着一只细细的镯子。
手腕白皙,肌肤如玉,那一线红丝,也就显得越发的显眼。要不是她手腕这么白,还真发现不了。
正文 第266章 眼真尖
这么难发现,倒叫苏浅忆发现了,她眼也真尖。
骆清心低头一看,十分惊讶纳闷地道:“这是什么?”
她用手指搓了搓,揉了揉,那红丝还是在,骆清心有些着急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丑死了!”
苏浅忆:“……”
突然出现这么一条东西在手腕上,她在意的是丑死了?难道她不该想一想为什么会有这东西出现,会不会有危险吗?
苏浅忆关切地道:“是不是沾染上什么了?快用水洗一洗,看能不能洗掉!”
骆清心倒没多大担心,反倒开玩笑道:“大概也没什么吧,再说,我现在哪儿去找水?难不成也去船上洗不成?”
苏浅忆对着站在远处候着的丫头道:“浅儿,快去端一盆水来!”
那叫浅儿的丫头一听,立刻快离去办了。
不过一会儿,她就端着水上二楼,迎面正遇见骆茵琦,骆茵琦道:“浅儿,你端水做什么?”
浅儿认识骆茵琦,应声道:“我家小姐要的!”
“苏姐姐要水干什么呀?”骆茵琦眼珠一转,她记得之前苏浅忆一直和骆清心在一起,现在说不定也在一起。
浅儿想了想道:“是那位辛姑娘要洗手!”
骆茵琦一听,心想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人,她立刻满面笑意地道:“苏姐姐在哪儿?我正想去找她呢!”
浅儿道:“就在那边!”
骆茵琦道:“太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浅儿笑着点点头,端着水快步而行,转过弯,就看见苏浅忆骆清心两人。
苏浅忆让浅儿把水放在桌上,自己亲手拿了帕子绞干净水,帮骆清心擦拭。
那边骆茵琦原本要说话,可是一看到骆清心手腕间那很明显的红线印记时,嘴巴张了张,默默无声地退了一步。
苏浅忆一抬眼,看见骆茵琦,浅儿在一边小声地道:“骆二小姐说要找小姐,所以我带她来了。”
苏浅忆微微一笑,道:“骆二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骆茵琦哪里是要找苏浅忆?虽然苏浅忆于她来说,是要巴结的存在,可现在她心思不在这里,不过,她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道:“苏姐姐的书法是京城一绝,我一直想请教来的,不过之前没有机会,所以见到浅儿,就请她带我过来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还盯着骆清心的手腕。
那如玉般的手腕上,红色的丝线般的一道印记整整一圈,实在太过明显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骆清心不让苏浅忆帮忙擦拭,而是自己沾了水在那里清洗,结果,手腕上的肌肤都擦得泛出了粉色,那红线还是极为明显,没有一丝减少。
见骆茵琦盯着那红线,苏浅忆在一边突然问道:“骆二小姐,莫非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骆清心此刻心中如同波涛迎风般动荡不已,田佩芝没有说谎,骆清心果然中了牵情蛊,这红线,就是已经中蛊的明证。
陡然听到苏浅忆问话,她吓了一跳,结舌道:“不……不认识,当然不认识!”
正文 第267章 挺好的
骆茵琦说完,又在心里补一句:她也没说谎,她的确是第一次见。
虽然之前听田佩芝说过中了牵情蛊的人手腕上会显示这样的东西,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的。
那红线颜色极为殷红,甚至带着几分艳丽,如果抛开牵情蛊这吓人的名头,倒像一个成色极好的血线玉手镯,只不过贴在肤肌之上,自然不是什么手镯了。
苏浅忆也不在再问,而是关切地对骆清心道:“这手上突然多出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骆清心顿了一顿,似乎在感觉,之后道:“没有啊,我挺好的!”
骆茵琦心里暗暗冷笑,口中却道:“不会是中了毒吧?正常人哪里会长这个东西?”
骆清心看她一眼:“骆二小姐这么清楚,莫非是你给我下了毒?”
骆茵琦感觉到苏浅忆怀疑的目光看过来,急忙道:“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再说我哪来的毒?”
苏浅忆神色淡淡的,透着几分不客气,道:“骆二小姐,这种玩笑不要乱开,现在情况不明,你开这样的玩笑实在不妥!”
骆茵琦被苏浅忆这么一说,便有些讪讪的。
骆清心开口,她刁蛮反驳没有什么,反正她也不怕,可苏浅忆就不一样了,这个人她还是得罪不起的。
她讷讷地道:“我,我随便乱猜的。”
苏浅忆道:“骆二小姐要没什么事,不如和大家去玩吧!”
骆茵琦脸上涨红,却不敢有什么不满,反倒给自己找台阶道:“啊,对,我刚才想起还有事要找田姐姐,我去找她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苏浅忆淡淡地道:“骆二小姐,有些事,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
骆茵琦眼珠一转,立刻懂了,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说着,赶紧加快脚步,才走了三四步远,就听见骆清心的声音道:“算了,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掉,不弄了。虽然有些丑,衣袖盖住也看不到。再说,说不准过两天就消了呢!”
苏浅忆也道:“既是洗不掉,那回头去医馆里看看。”
骆清心笑道:“才不去呢,我也粗通医术,要真是毒,我能感觉到的!”
骆茵琦心里幸灾乐祸地想:你不去才好呢,不过,既然是蛊,就算去医馆也看不出来,你就等着嫁给那个断腿乞丐吧!
苏浅忆说什么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意思是只能这里三个人知道?但她凭什么要为骆清心守秘密呀?再说,她还得把这件事告诉田佩芝。
所以,她急急地去找田佩芝去了。
这边苏浅忆让人把水撤下去,那边有端木清原的小厮来问苏浅忆,原来他们都准备散了,问苏浅忆是否还有别的打算。
苏浅忆既然凑了份子,虽然接待等一应事务都不需要她负责,但此时却也是要去和端木清原他们碰个头的。
骆清心道:“苏小姐去忙吧,今天有点累,我就先回去了!”
苏浅忆道:“要不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馆?”
正文 第268章 不让人讨厌
骆清心摆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压根没准备去医馆看。”
苏浅忆也不勉强,两人一起,苏浅忆上三楼,骆清心下一楼。
那边骆茵琦却是无比高兴地去向田佩芝通报这个喜讯,田佩芝自己动的手,可是经过证实之后,她却好像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气一般。
管她外官之女也好,管她有才有貌也好,只要过了明天,她就会在京城的闺秀圈子里消声匿迹。
一个嫁给了乞丐的女子,以后再也不可能出头了。
这被当众踹下河里的恶气,终于可以消了。
两人又互相提醒,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这才各自分别。
骆清心下了菊楼,一直到走出淳安楼的小桥,所有人的马车,都在小木桥的对面。
骆清心在过小木桥时,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人也离去,身边跟着两个丫头,骆清心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郁锦文。
而郁锦文看见骆清心也准备离去时,就停在那里等她。
之前情形虽然混乱,在场之人的反应骆清心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郁锦文脚下只是动了一动,但是挡在前面的心思却是明显的。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哪怕只是这样一种想法,骆清心也领情。
骆清心走过去,大大方方地道:“郁小姐,之前多谢你!”
郁锦文冲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中透着几分轻快,道:“辛姑娘,我什么也没有做,这一声谢,我可受之有愧!”
她也很讶异,在那样的情形之下,她竟然看到了么?
侯世杰是什么人她很清楚,看着这样一个小姑娘无端端的祸从天降,她当时就想着不能叫侯世杰欺负人。
不过,到清源琛南两位世子挡在前面了,她便悄然退后了。
骆清心道:“有心相帮,不管有没有帮到,都是应该感谢的!”
郁锦文笑道:“我可不是为了在这里等你感谢,嗯,我是想问一下,后天你府上的乔迁之会,我可以去吗?”
骆清心挑眉道:“为什么不可以?我都明码标价收了门票了!”
郁锦文噗嗤笑了,原本长得极美的人一个人儿,这么一笑,真是花枝乱颤,她道:“清原世子爱热闹,你若也一样,哪有什么门票的事?我是觉得你大概并不喜欢,所以先问一声。”
她笑着,又俏皮地道:“其实我也就问一声,因为我已经准备回去后就叫下人去清原世子那里报个名。”
骆清心失笑,这郁锦文的性子还真有意思,不过,不让人讨厌。
两人说笑间已经走过小桥,郁锦文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到后天再去叨扰!”
原来她府上的马车就停在最近的地方,她的丫头已经等在马车前了。
骆清心道:“嗯!”
等郁锦文走后,她才慢悠悠地东面走,那里停着几辆没有标识徽记,很低调,普通车马行里都见到的普通马车。
其中一辆是青布帘子的,看见骆清心到来,在那边和几个车夫一起凑在一起聊天的中年车夫急忙过来,道:“姑娘,走吗?”
正文 第269章 合适吗
骆清心道:“走!”
那车夫拿下旁边的踩脚凳,让骆清心上车。
骆清心踩着凳子上去,脚下突然一顿。
车夫道:“姑娘,怎么了?”
骆清心淡淡地道:“没什么!”她淡定地撩开帘子进了车内。车夫把脚凳收好后,坐在驾车位上,道:“姑娘坐好了!”微微一扬鞭子,马车动了。
马车内,骆清心目光之中一片冷寒,压着声音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车内,靠着车壁倚着一位长手长腿的年轻男子,面容如画,笑意在脸,表情得意中带着玩味,欢畅中带着愉悦。
那可不正是端木北曜吗?
不过,那一身惹人眼的狐裘被他拿下随便放在一边,那斜飞的长眉,含笑的凤眸,明明是慵懒地半倚着,却有一种优雅的味道。
他冲着骆清心展颜一笑,道:“当然是蹭车!”
好理直气壮!
骆清心白眼:“你没车?”
端木北曜笑道:“我让他们先回府去了!”
把自己的马车打发回府,避开车夫,悄悄地上她的马车,就为专门来蹭车?骆清心又想翻白眼了,她这车空间不大,难道还能比瑞王府的马车舒服?
而且,之前这里停着四五辆差不多的马车,他怎么就没上错车?
骆清心板着脸道:“不顺路,别指望我把你送回府!”
端木北曜满不在乎地道:“那我就不回府!”
骆清心:“……”
这还讹上了?
她没好气地道:“端木北曜,你到底想干什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别惹怒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端木北曜满眼幽怨地道:“井水不犯河水?那谁赔我一个王妃?”
骆清心柳眉一竖:“端木北曜,你要再逼我,我就把你的秘密传得天下皆知!”
端木北曜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
骆清心:“……”
这一言不合地又在她面前演上了?她能相信一个演帝级别的人说的话?她道:“别装了,你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标点符号是什么东西?”端木北曜很有求知欲。
骆清心撇嘴道:“少打岔,赶紧下车!”
“你不用这么无情吧,好歹我也帮你挡过凳子!”
骆清心不想揭穿他凳子是怎么回事,她板着脸:“我现在是辛洛,你是有妇之夫,你在我的马车上,你觉得合适吗?”
端木北曜道:“你觉得我现在下马车,合适吗?”
骆清心:“……”
她上马车的时候,陆续有贵女们也离去,都是看着她上了这辆马车的,她们的马车就在左近,要是端木北曜突然从马车里出来,那还真是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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