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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 · 楚千墨

端木北曜一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骆清心更是心中怒火上升,上前一步,逼视着他:“你故意的是吧?你上车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端木北曜道:“我找你是有事,怎么会让别人发现?”

听说没人发现,骆清心怒气稍消,在旁边坐了,没好气地道:“说吧,什么事?”

正文 第270章 我喝了

端木北曜打量了她一眼,才道:“田佩芝是真的动了手,以她的能力,大概也就只能下在茶水或食物里,那牵情蛊,谁中了?”

骆清心道:“我中了!”

端木北曜眯眼看她,道:“以你的精明,又是早有准备,自然不会中!”

看他那么笃定,骆清心扯了扯嘴角,道:“你这么看好我,谢谢啊。不过,叫你失望了!”

端木北曜不满地道:“别闹,乖,告诉我谁中了!”

骆清心挑挑眉,笑道:“瑞王殿下不是不理京城所有俗务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好奇心?”

端木北曜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看着骆清心的眼神有几分宠溺,有几分无奈,不情不愿地道:“那你既是替你受过,我总得有所表示。”

“所以,你准备以身相许?”骆清心调侃。

见骆清心语气轻松,还带着满满的戏谑,端木北曜磨了磨牙,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要不要惩罚她呢?

这么想着,他立刻就动手了,马车空间不大,他伸手就去捞她。

骆清心极轻巧地一个拧身侧转,避开他的狼爪,警告:“端木北曜,给我坐好了,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赶下去!”

端木北曜暗暗可惜,刚才只差一点就能把她捞进怀里了,小妖精身法太好,滑得像泥鳅似的。

他哼了一声,却又咧开嘴带着几分恶劣地笑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不过我可以帮她办一个盛大的成亲礼,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人。以后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当然,如果那个是田佩芝,就免了!”

如果是田佩芝,他不杀她就是仁慈了。

骆清心突然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地道:“谢谢呀!”

端木北曜愕然:“你谢什么?”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因为那牵情蛊,我喝了!”

端木北曜斜她一眼,道:“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骆清心语气认真地道:“这不是玩笑,那牵情蛊,真的是我喝了。”说着,她捋起衣袖,露出洁白的皓腕,腕间那红线印记,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因为颜色更深了一些。

端木北曜微微一怔,凑近看了一眼,抬头看她,不解地道:“这是什么鬼?”

骆清心漫不经心扫他一眼,带着几分嘲弄地道:“你派人打听了一回,难道不知道?中了牵情蛊,一个时辰内,手腕间便会有这么一道红线,红线在腕间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红线就浸入了血液之中,牵情蛊真正种成!”

端木北曜脸色微变,拿过她的手,在她腕间红线上揉搓了几下,手腕皮肤都搓红了,可是那红线是从肌肤中长出来的,反倒越发清晰了。

骆清心任由他搓着,道:“别费这个事了,搓不掉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这红线会很快从肌肤上消失的!”

端木北曜抬起头,他不信,他嘿然道:“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你又不傻,而且明知田佩芝会动手,怎么会没有戒备,还会中招?”

正文 第271章 两成机会

骆清心抿了抿唇,神色之间透出几分无奈来,又似乎有些纠结,有些赫然,这才看着端木北曜,道:“我清眼看见骆茵琦和田佩芝两人一起到了淳安楼。两人意见相左,不欢而散,我以为她们闹翻了,应该不会对我动手!”

端木北曜声音都变了:“所以你就大意了?”

骆清心点了点头,一脸无辜地道:“我当时吃了些点心,有些口渴,没有想这么多!”

端木北曜脸都黑了,他握着她的皓腕,冷着脸道:“跟我下车!”

骆清心道:“下车干什么?”

端木北曜咬牙道:“当然是去找到下蛊之人给你解蛊,不是说只要红线还在,用特殊的办法,还是有两分可能能解蛊的吗?”

骆清心道:“我不去!”

端木北曜急了,道:“你不去?为什么?”

骆清心无辜地,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腕间,声音里透着几分无辜:“已经来不及了!”

端木北曜一看,她皓腕间那条红线果然在变淡,而后,在他的目光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红线进入血液之中,便不能再解蛊,哪怕对方死了,这蛊也伴随一生,现在,这红线进入了她的血液之中!

端木北曜眼神幽黑,中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看着骆清心,哑声道:“你中了牵情蛊,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我可以找人给你解蛊。”

骆清心满眼无辜地道:“就算能找人,也只有两成机会而已。”

“两成机会,那也比现在眼睁睁地看着没有机会好!”端木北曜心里揪了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牵扯和难受。

牵情蛊,那么诡谲的东西,他已经提醒,怎么知道最后还是会种在了她的身上?

早知道,他就早早地去了,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绝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可现在说早知道有什么用?

端木北曜连眼睛都红了,整个人更是充满了挫败。

他此时心中无比复杂无比混乱,他抬眼,看着面前明妍的脸,茫然之中带着纠结的眼神突地就变得清明起来,管他什么牵情蛊,他的洛洛,只能是他的,他不信他还比不上一只蛊。

端木北曜突地不管不顾地把骆清心拉进怀里,将她的头按进自己胸前,声音沉闷,有如立誓一般地道:“洛洛,你放心,哪怕你被牵情蛊影响,我也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骆清心挣了一下没挣脱,再挣一下,感觉端木北曜的手更用力了,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她忍着笑道:“你演得这么好,按说我是不该在这时候打断的。可是我还是不习惯骗人,那牵情蛊,其实我是知道的,我看见田佩芝下的,然后我故意当着她的面喝下去的!”

端木北曜一怔,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骆清心赶紧从他怀中挣出来,她整理着被他揉乱的衣服,不满地道:“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了,能不能有点风度?”

正文 第272章 玩具

端木北曜打量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到一点端倪。

骆清心满不在乎的模样,还有唇角掠过的恶劣戏谑的笑意,让端木北曜一时都迷惑起来,那红线的确是牵情蛊没错,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她说什么?她是故意喝下去的?

他黑眸愈发深了,声音低沉地,不辨喜怒地道:“你是故意喝下去的?”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嫁给那个断腿乞丐!”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和你真正划清界限,再无纠缠!”

“为什么?”

骆清心道:“你复读机吗?”

复读机是什么鸡端木北曜不知道,骆清心的话已经叫他心中怒气压抑了,他咬牙道:“你说,你要嫁给那个断腿乞丐?”

骆清心道:“嗯!”

“你说,你要和我划清界限?”

骆清心白眼:“嗯!”

端木北曜眼神顿时变冷,有如寒冰般将骆清心整个人罩了进去,声音里既有失落,也有痛惜,咬牙道:“为什么?”

骆清心看了他一眼,道:“别用受伤受骗的眼神看着我,端木北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婚约定的人,其实是骆茵琦,骗你的是她,是骆家,与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可嫁给我的人是你!”

骆清心唇角掠过一丝嘲讽,她轻轻嗤笑出声,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清凉一片,嘲讽的意味更浓了:“端木北曜,你隐忍这么多年,难道不是想不受人摆布,不被人欺负吗?你应该拿到你该得的,而不是和我纠缠不清。虽然我是替嫁了,可我也逃了。你可以拿着婚书,去叫骆家把骆二小姐嫁给你,那个才应该是你正儿八经的王妃。”

“我想要的只有你!”端木北曜脸色阴沉,想也不想。

“你是受虐狂吗?别人换了你的王妃,你就接受一个冒牌的?”骆清心挑挑眉,竟然捏捏他的脸,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兄弟,你要去争取自己应得的,而不是和一个冒牌的较劲!”

端木北曜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惊涛骇浪:“我不管是不是冒牌的,我只认和我拜堂的那个!”

骆清心脸色一沉,道:“你不管?你只认?你问过我吗?我的命运,只由我自己把握,绝对不会由别人操控。”

“我没有操控你,我喜欢你,所以我在努力,让你也喜欢我,我什么时候左右了你的想法,干涉了你的行动?你逃走了,我没有派人追,你去了牢狱司,我也没有动用我的力量,而是去里面陪着你,洛洛,难道你看不到我的喜欢?”

“喜欢?”骆清心冷笑道:“端木北曜,成亲之前,你见过我吗?”

端木北曜摇头。

以前见过,不过,那是不到十岁的女童,那根本不算。而且,他也不是因为那时候见过她而喜欢上她的。

“在你到牢狱司之前,你知道我长得什么样儿吗?”

端木北曜摇头。

骆清心轻嘲道:“端木北曜,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可以做你的玩具而已!”

正文 第273章 有什么不好?

端木北曜皱眉。

骆清心继续道:“在你成亲之前,你觉得娶谁都一样,如果我不逃,你并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但是我逃了,所以,你觉得丢了面子,才会关注我。而后,你觉得我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那么循规蹈矩,没有那么知情守礼,所以你就产生了兴趣,觉得我是个不错的玩具,让你可以打发这种无聊的时光,是不是?”

端木北曜道:“不是!”

“你敢说不是?你自己扪心自问,到底是还是不是?端木北曜,你可以骗别人,你可以骗自己吗?别用喜欢和爱来做借口,这两个词,说出口就轻了,有没有,身为一个女子,感觉得到。再说,即使你有,那也是你的,我不会把自己的一辈子,交到一个我不爱,不熟悉,不了解的人手中。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把握!”

这一番话,说得无比冷静,无比冷酷。

端木北曜苦涩地道:“你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把握自己的前程,所以,宁愿喝下牵情蛊,嫁给一个断腿乞丐?”

骆清心勾了勾唇,唇角的笑意带着恶劣的玩味,道:“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她竟然问他有什么不好?端木北曜几乎怒喊出声,可是,刚才骆清心的话,却又在他心头撞来撞去。

成亲之前,他没有见过她,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嫁。

甚至成亲之时,得知他逃了,他当时想的是,让她自生自灭。

骆清心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是他听了暗卫的报告,知道她做下的那些事之后,生了兴趣,加上闲得无聊,所以,才去牢狱司。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正从外面进来,神情轻松得好像在自家花园漫步,一张粉嫩又绝美的脸上,乌黑的眼珠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但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他的兴趣,也是在那时候被撩了上来。

他和她同住在一间牢室里,三不五时地戏弄一下她,当时他并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的确是觉得有趣的成分更多一些。

那种兴趣,是喜欢吗?

如果不是喜欢,真的如她所说,他当她仅仅是一个可以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

端木北曜从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他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子的,骆清心的一番话,如同一条条大棒,砸在他的头上,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而后,他心中更是苦笑了,洛洛那么骄傲的女子,当然不会容忍别人当她仅是一个可以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所以,她要逃,宁愿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端木北曜闭上眼睛,过了好片刻,才让烦乱不堪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而后,他看着骆清心,一字字,声音清晰冷静地道:“骆清心,我承认你说的都对,也许我真的是把你当了玩具,但是,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逃离我。这事关你一辈子的幸福,你难道为了躲避我,就宁愿毁掉你一辈子?”

正文 第274章 由我掌控

骆清心不以为然地道:“谁也毁不了我的一辈子,我说过,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握!”

好霸气,好自信。

他也相信她的确能做到,可是,端木北曜低声道:“你或者不知道牵情蛊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是你先吃下此蛊,你会不受影响,但是,先吃下此蛊的,是那个断腿乞丐,所以,你这一辈子,只会以他为天,你的一颗心,只会在他身上,你的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你真的想让自己这样吗?”

骆清心抬了抬手腕,淡淡地道:“不管我想不想,我现在已经喝下了。至于我会不会以别人为天,我会不会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你可以拭目以待!”

还是一样的自信。

端木北曜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虽然刚才强行压下烦乱的心绪,心里还是乱得很。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却被骆清心清冷地剖开,他突然觉得对自己的心一点也不确定起来。

爱与喜欢,这两个词的确是不能乱用的,不是真的,面前的她怎么会稀罕?

而若不是真的,他自己又怎么能让自己陷进这样的迷雾?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不过,端木北曜是心绪烦乱,而骆清心却是云淡风轻,满脸的不在乎。

这样的不在乎落在端木北曜的眼里,他的心又更加烦乱了。

他突然觉得,这么些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想掌控的,获取一切想获取的,可是,对于感情,他却完全一片空白。

他从没有试着喜欢一个人,所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他从来没有把一个人当成玩具,所以,也不知道把一个人当成玩具是什么样子。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所以他不知道产生兴趣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觉得有趣。

以至于现在,他分不清他对骆清心到底是哪一种。

如果是当成玩具,如果仅是觉得有趣,他就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这段时间,他是不是真的太闲?以至于闲到用这样的方法在找乐子?

如果是,他不会再继续下去!

马车继续不紧不慢地前进,端木北曜将车帘撩开一条缝,向外看去,脸色微变地道:“这不是回你宅子的路,你是要去哪里?”

骆清心随口回应:“南城门!”

端木北曜不解:“你去南城门干什么?”

骆清心唇角又挂起那丝招牌似的恶劣的戏谑的笑意,道:“来看看我未来的夫君长得什么样子。”

端木北曜:“……”

骆清心笑一笑,又道:“听说这牵情蛊中蛊双方若是在一丈之内,手上的红线会再次显现,好像月老系的红绳一样,十分有趣,也十分神奇,我自然也要来验证一下!”

端木北曜:“……”

他现在心里都是一团乱,实在无心理会骆清心的玩笑。尤其是骆清心的笑意,那么明艳灿烂,想到她为了逃开自己身边,斩断与自己的联系,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他心中就涌上一丝烦躁。

正文 第275章 我去杀了他

路不短,可是,端木北曜此刻心情复杂,倒没觉得。

骆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安然地坐在车里,微微闭上眼睛养神。

端木北曜的目光不时落在她的脸上,他却觉得心中愈发没有头绪,愈发混乱起来。一些杂乱的信息在他的脑中不断地跳。

玩具?

兴趣?

占有欲?

不想自己的玩具脱离掌控?

喜欢?

爱?

……

后两种肯定不是,他突然感觉,也许骆清心说的对,如果骆清心不是那么独立特行,从她逃走的那一天起,他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那么,骆清心对他带有怨念,给自己重新造了一个身份,又以这个新身份融入到京城,想要拼命和他划清界线,他又有什么理由有什么立场来生气?

马车再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骆清心先是挽起袖子,先前,腕间的红线已经一丝半点都没有看见了,而此时,她的皓腕间,竟然真的又出现了那丝红色。

端木北曜瞳孔紧缩,脸色很不好地盯着那雪白的皓腕。

这时候,骆清心掀开了车帘。

那边的墙根下,三五个乞丐贴着墙根在晒太阳,他们神态懒懒,有的在捉身上的虱子,有的人在打瞌睡,还有的人看着走过的人,伸出手中的破碗。

右边那个断了一条腿的乞丐尤其显眼。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乞丐,脸洗得还有几分干净,面前放了一个破碗,他半眯着眼睛,好像很享受此时暖暖阳光晒来的感觉,很惬意地哼着小曲。他的衣服很破烂,两边的袖子都只有半截,在他带着污垢的手腕上,有一圈极细的红丝,也就是端木北曜和骆清心眼尖,而且,他们又是刻意去看,才能发现。

骆清心笑一笑,冲着端木北曜道:“还好,长得不难看!”

端木北曜眼神一厉,身子一动,就要起身。

骆清心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道:“你要干什么?”

端木北曜咬牙切齿地道:“我去杀了他!”

看着他黑沉的脸色,咬牙怒目的模样,骆清心好笑地道:“好像是你告诉我,只要喝下了牵情蛊,杀了对方也是没有用的。”她悠然地道:“那样我会为他守寡,终身不嫁,守着他的牌位过一生!端木北曜,我和你虽然有些过节,但你也不能让我还未没过门就守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