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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又一个“三光作战”水泉沟的“童养媳”徐桂英(4)

人间地狱 · 佚名

在长城北麓沿线村庄制造“无人区”的记录——旧热河省兴隆县长城北麓历来是军事战略重地清晨7点,我们乘汽车由承德市出发。太阳还没出山,整个城市笼罩在晨曦与烟雾之中,显得有些暗。当车驶出城内,一轮红日终于从东方升起,映照着四周环绕的群山。我们的车往西向与承德邻界的滦平县驶去。滦平县在承德市的西南部。我们来到长城关隘——古北口,这里是通往北京的必经之路。

实际上我们已经是第二次来到承德地区进行实地调查了,而这一次的目的是进一步查证日军在兴隆县全面制造“无人区”的情况。然而由于有些情况出乎预料之外,致使此次调查未能成行。原来,长城线北部山区是北京军区管辖的军事重地,严禁外国人进入。这件事不但普通老百姓不了解,就连管理外国人行动的公安部门也一无所知。或许是以前没有什么旅游者和商人愿意去那种偏僻山区的缘故吧。因有天津市公安局给我们办的许可证(去未开放地区需持有公安局签发的旅行证),所以,我们以为此行必是一路畅通,还把此次调查日程安排了两至三天的时间。但是,管辖长城线北部几个县的承德地区外事办公室却突然通知我们:暂停兴隆的实地调查。我们只好改变了原定的日程和调查要点。对此,我深感震惊和失望。同时又为我们所调查、研究之目的涉及到了中国的不同情况而感到高兴。我由此想到,自古以来长城线就是历代政府最关注的地方,因它直接维系着领土、政权的安危,所以长城线一直是战略防卫的前沿。其实当初构筑长城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抵御异族的入侵。在日中战争时期,长城不但是“伪满洲国的西南国境线”,而且还是中国华北地区进行防卫的最前沿。

如今,早已进入了以导弹、核武器来掌控国家命运的时代。从中苏对峙(戈尔巴乔夫访华前)的国际政治漩涡中,中国政府似乎已认识到,以往的战略防御系统早已过时,长城充其量也只是一道阻挡苏军进攻的最后防线。尽管这已是不争的事实,遗憾的是建国后的40多年中,中国人却一直墨守成规地视长城为御敌防线。这时,一位中国人悄悄地对我说:现在这个地区是河北省的,因此,按理应是省军区管辖的地方。不过,由于长城线的重要性,这一带又在省军区的上级北京军区(中国八大军区之一)的直接管辖之下。而且,这两个不同级别的军区之间,希望长城线开放,吸引旅游者,有的则对旅游不感兴趣。这位中国人说的是真是假姑且不论,不过,最近才允许外国旅游者去古北口,却是千真万确的事。以往说的长城其实就是指“八达岭”、“居庸关”。但与之相比,古北口的长城要更雄伟气魄得多。若能开放,一定会吸引大批的游客并增加收入。总之,从历史书中已知古北口就是当年日中战争时期的战场之一。尽管此次不能去兴隆县,但我仍提出要求,同时希望乘车通过未开放的兴隆县和相邻的滦平县时,顺便看看山区的村庄。

可是,我们乘车走的是承德—滦平—古北口的柏油马路。其实,此路原是一条简易铁路,它是在日中战争时期,日本军队从满洲占领承德后,再进攻北平(北京)时,为确保运输才铺设的。因历史文献中未记载此事,听了主人的介绍后,还特意看了看。的确,在离公路不远的半山腰的杂草丛中露出一个黑洞,想必这就是当年隧道的遗址吧。据介绍,日军败退后,这条铁路成了国共两党争夺的一个焦点。八路军首先控制了此地,其后内战全面爆发。八路军在撤离此地时,为了防止国民党军队利用它补充物资,便彻底破坏了这条铁路。由此可知,在日军战败的前后几年中,这条铁路也与政治形势的瞬息万变息息相关。

总而言之,原日军修建的铁路轨迹,现已基本变成了北京至承德间的主要道路。

承德至滦平约65公里,滦平至古北口约50公里,是一条平坦而又宽阔的柏油路。我们的车跑在缓坡的丘陵地带和滦河之畔,窗外阳光明媚,滦河水清澈透底,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可是,当我们一行在滦平县委党史办公室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情况介绍后,我们的心情异常沉痛,再也不像沐浴着初冬温暖的阳光和流淌着清澈的滦河水那样轻松愉快了。

长城北麓的山岳战——兴隆县我们本应由承德去兴隆县,兴隆县在由承德向西行至滦平的大道再向左,即往南方向大约100公里的地方。整个县几乎都地处燕山山脉之中,到处是高山峡谷,一千二三百米高的雾灵山(应为2116米——主编校)和五指山等高峰一目了然。坐落在这些群山山脚下及半山腰的座座村庄,虽然在日军制造“无人区”过程中曾遭到了极严重的摧残,但它们始终是顽强抵抗日军的根据地之一。

虽然我们没能到兴隆县进行实地调查,但我们乘坐的京承线列车途经兴隆县境时,我也对它的地形地貌有了一些初步了解。

从北京到承德是普通列车,大约运行6小时。起初列车单调地奔驰在华北北部平原上,不久就进入了燕山山脉的密云县。从这里起,列车缓慢地在丘陵地带爬行,大约3个半小时后,如留神一下,可从车窗看到铁路两侧的部分古老长城。

这条铁路横贯燕山山脉,跨过万里长城,是一条新铺设的铁路。它代替了前面提到的古北口至滦平再至承德的那条老线路。列车一过了长城就是旧伪满洲国热河省境内——现在的河北省兴隆县。因不能进入兴隆县实地采访,我只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窗外的风景。铁路的右侧即东面有五指山,左侧即西面有雾灵山。列车缓慢地行驶着,甚至下车方便一下也能追得上。我在列车里看到了准备作为候补考察的几个村名,它们都是山谷中的村落和沿小河两岸的山乡小镇。此时,我为不能去实地调查而感到扫兴,同时也越发疑惑:将这一带作为军事禁区是否有必要呢?且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当年日本官兵费尽千辛万苦,在没有铁路的条件下,徒步穿过燕山山脉,趟过溪流,来到这里的情景。大概他们以为只要把居民和游击队赶走,就可以永远确保伪满洲国的安全了吧。

列车从兴隆车站启动后,窗外出现了一条穿过燕山山脉通往承德的平坦大道。因兴隆之行受阻,地区党史办公室的领导又在承德接待了我们。作为补偿,他们安排我们去了滦平、古北口和北京的密云县进行实地调查。在密云县,陈平先生与我们告辞后,独自一人从兴隆经青龙县返回唐山。

本章刊登的照片,几乎都是陈平在沿线拍照的。现将陈平先生的谈话和他提供的资料整理后,来概述一下当年兴隆县的实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