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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各地区惨案承德县“二·一”惨案(1)

人间地狱 · 佚名

1943年2月1日,日本侵略军驻承德宪兵队本部特高课长木村光明调集承德日本宪兵分队、下板城日本军田野大队和伪满承德县警务科警察讨伐队,在承德县鹰手营子、东涝洼、胖和尚沟、南双庙、三道河子、黄旗湾、西大庙、松树沟、牤牛窖、胡杖子、大杖子、两益城、苇子峪、小营14个村庄,抓捕了上千名无辜群众,制造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二·一”惨案。

鹰手营子等14个村庄,地处万里长城的北侧,燕山主峰雾灵山的东侧,山庄重镇承德的西南,水陆交通要塞下板城的西北。自1938年始,这里就是八路军的抗日游击区。

鹰手营子等14个村庄的人民为抵御外侮,他们积极为八路军筹粮、做鞋、送信、站岗,主动配合武装部队抓特务,除汉奸,破交通,切割通讯线路,袭击日伪据点。1942年8月,承滦兴县大队在顺地道村凉水泉处,击毙伪承德县副县长米泽四郎和鞍匠警察署长曹振方等日伪军警十余人。10月,西大庙、南双庙、西益城等几个村的群众,配合八路军攻克上板城车站,毁坏了其铁路设施。11月,这里的群众又配合八路军攻克并焚毁新杖子伪警察分驻所。抗日斗争风起云涌,经久不息。

同年,承德宪兵队为扑灭抗日烈火,频繁地对抗日游击区进行“扫荡”,大搞“人圈”、“集家并村”,实行所谓的“治安肃正”。1943年初,迁遵第十三区干部在胖和尚沟村的水泉沟开会,被讨伐队包围。突围中区文书高云峰不幸牺牲,他身上携带的各村干部花名册被敌搜去。承德宪兵队特高课长木村光明见到花名册,如获至宝。于是,一场镇压承德县人民的残酷的大检举、大逮捕、大屠杀就这样开始了。

1943年1月31日(农历腊月二十六)晚,木村光明指挥承德宪兵分队、下板城日本军田野大队和承德县警务科警察讨伐队,分成三股,在承德县鹰手营子等十四个村庄实行大检举、大逮捕。

第一股,承德日本宪兵分队600多人。当晚,闯进鹰手营子村。他们将全村男女老少集中到姚兴院里看押起来。数九隆冬,人们挤在一起,坐待天明。第二天清晨,日军宪兵用绳索将所有男人绑在一起,朝新杖子村押送。

2月1日,天色未明,承德日本宪兵分队,又分别包围了胖和尚沟、东涝洼、南双庙、苇子峪、两益城、小营村,挨家挨户地抓人。胖和尚沟村李久功被宪兵从屋里搜出,宪兵寻搜院落时,李又钻进了宪兵搜查过的菜窖。日本宪兵又从菜窖里把他搜了出来,刺杀在菜窖旁。李小仓被抓后躲藏起来,第二次搜出后被宪兵用棍棒活活打死。陈老爷儿(绰号)逃跑未成,被打得遍体鳞伤,不能动弹,不久便含恨死去。李万广走在路上,碰到日本宪兵,躲闪不及,也被抓住。胖和尚沟村被抓70多人,只有李景贵1人半路借机滚坡逃跑,其余全被押送到新杖子村。

东涝洼村与鹰手营子村相隔3华里。全村有129人被抓捕,日本宪兵用绳索把他们捆绑起来,押送新杖子村。其中孙甫半路解脱绳索,蹲藏在看电线杆的坑子里,得以脱逃。其余全被押到新杖子村,就连出家老道阎士龙也未能幸免。

同日(2月1日)被抓捕押送到新杖子村的还有南双庙村110余人,苇子峪80人,两益城87人,小营45人。

日本宪兵将被抓捕的人关押在新杖子村东的于家店大院(原是“中信和”商号的店铺)内,店内临街的5间房和院内5个存放货物的土圆仓挤满了被抓来的人。还有几个实在挤不进去,日本宪兵就用枪托打着强让往里挤。南双庙村李朋是个驼背,被挤得晕死过去。宪兵将他拖到院子里,冻醒了还叫往里挤。还有一个姓张的,人们叫他傻禹,也被挤得晕死过去,拖出来冻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气来。后来,硬是在棍棒强逼之下才挤进了屋。花名册上的村干部,被关进土圆仓(这种仓是荆条编的,里外抹一层薄泥,系当地农家存粮、放东西用的小库房)。大院里架着两挺机枪,门口四外有日本宪兵把守。一片杀气,阴森恐怖。

2月1日晚,被关押的人们纷纷议论。东涝洼村武装委员马洪祥说:“坐着等死,不如和他们拼了!”同村宣传委员刘永芳说:“先下手为强,跑出几个算几个。”……马洪祥和刘永芳等村干部悄声对张和稳说:“你以借火抽烟为名,去把日本宪兵捉住,弄到屋里,用破棉花套子堵住他的嘴……”那天晚上,日本宪兵增加了岗哨和看守,“虎口脱险”计划未能实现。

2月2日,日本宪兵在院内西厢房里设立了“公堂”。公堂里摆下棍棒、皮鞭,屋梁上悬吊着绳索,地上燃着炭火,火盆里烧着铁锹、铁棍和火筷子。残暴的日本宪兵在所谓过堂中,采用了“敲山震虎”的战术,妄图杀一儆百。他们每次刑讯都提几个人,挑选其中一个在花名册的村干部或是看来是胆小的,严刑逼供,借以恐吓其他人。南双庙村党员干部刘树被拉进屋扒下棉袄,日本宪兵要他交出村里共产党员和八路军办事员的名单。连问几次,刘不予理睬。日本宪兵气急败坏,从火堆里抽出烧红的铁条向他脊背烙去,刘被烙昏过去。日本宪兵把他拖出屋外,用凉水泼醒,又拽进屋里审问烫烙,刘全身的肉都被烙烫烂了。同村干部肖汉存、罗万贵和东涝洼村干部刘永芳等都先后惨遭上述毒刑。两益城村干部邢俊伶,被日本宪兵绑在一头高一头低的板凳上灌凉水。肚子灌胀了,就被拖到外边,拴住两脚拇指倒吊起来,用擀面杖从肚子里往外擀水,擀完了再灌。一直灌了五桶凉水。日本宪兵将其折磨得奄奄一息,才又拖回土圆仓。南双庙村刘永伶、刘永明哥俩被拉到屋里,宪兵几次声色俱厉地审问,哥俩一声不吭,宪兵们恼羞成怒,撮了一撮炭火,倒进了刘永伶的裤兜里。东涝洼村齐礼、苇子峪村关振祥、小营村房广廉和房广顺,都在刑讯时被日本宪兵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