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马洪祥和谭凤被拉去刑讯。日本宪兵在火盆上翻烤着馒头,边吃边对他俩进行审讯。日军宪兵见马洪祥怒目以对,便起身拿起木棍向马劈头打去。马往后一躲,瞅见门旮旯里有一把二齿镐。他乘机挨近门旮旯。趁打他的宪兵又去翻馒头,抄起二齿镐,向宪兵的脑袋搂去,二齿镐搂进了那日军的脑袋。接着,马洪祥又向坐在炕上的另一个宪兵头顶砸去。屋内挂毛巾用的横杆挡住了镐头,没有砸中。马洪祥没等炕上两个宪兵从懵懂中明白过来,扔下二齿镐,撒腿就跑,被守门的宪兵抓住,将其绑在窗户框上。晚上,与马洪祥同村的刘福廷和李景云见马洪祥的胳膊被绳子勒进了几道深沟,便背着看守给马洪祥松了松绳子。马洪祥缓一会儿,对杨万明和张和信等人说:“你们不能等死,能跑就想法跑吧!这些日本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并示意墙脚有烟囱眼。杨万明、张和信明白了马洪祥的意思,从地下破大板上拔下一根铁钉,一点一点地抠那烟囱的砖缝。这时候马洪祥他也解脱了绑绳,便和杨万明用脚蹬掉了已经活动的砖块,带领孙仓、王义、赵凤瑞、张洪瑞、谭修、张恩廷、张和信、杨万明等陆续钻了出来。马洪祥钻出去以后,又返回来寻找他的父亲马兴,打算一起逃走。正在这时候,日本看守发现了墙窟窿,立即堵死了。马洪祥没来得及再跑出去,被堵在了屋里。
2月4日(农历腊月三十日),是中国人民的传统佳节。大检举、大抓捕夺去了人们大年三十的幸福和欢乐,寒冷、饥饿、酷刑之后的伤痛折磨着每一个被抓捕的人。
2月5日(农历大年初一),有的妇女和老人冒着风雪给被抓捕后已经四天没有吃喝的亲人送饭。残暴的日本宪兵用枪托殴打送饭的人,把他们打倒在地,把送来的饭菜统统泼洒在地上。
2月6日,日本宪兵将多数人用汽车陆续押运到承德监狱;马洪祥、刘永方和与八路军有联系的伪新杖子警察分驻所代理所长陈继祥等人被押到新杖子村东头残遭杀害。
第二股,下板城日军田野大队200多人,在胡杖子、大杖子、牤牛窖村和附近几个小庄,抓捕了280多人。
1月31日下半夜,日军即包围了村庄,并在山头、村口设立了岗哨。2月1日天刚亮,日军进村,挨家挨户搜查,将花名册上的人捆起来带走。花名册上的人不在家,就将其亲人抓住带走。大杖子村任连永被抓,过滦河时跳河逃跑。胡杖子村郭廷龙、郭东阁父子在册,因给八路军送粮未归,幸免于难。有几个走路的也被抓捕,一齐押到下板城日军田野大队部。
日军田野大队部,设在下板城村东侧,原来是“庄元恒”商号的外栈(存货处)。牤牛窖、大杖子、胡杖子等地被抓来的人,都关在院子东侧的3间房子里,门口窗外有日军看守,院门口炮楼上还有岗哨,警戒森严。第二天,日本宪兵们把被抓来的人按十来个一拨,提出刑讯。他们首先刑讯花名册上有名字的干部,然后挨个审问另外的人。谁只要承认给八路军办过事,不论是站过岗,还是送过信,管过饭,就连给八路军交过粮的,刑讯后一律不予释放。胡杖子张国普、大杖子姜海廷、牤牛窖村谢永宽、曲梦铎等村干部,在吊打、烫烙酷刑下,毫不屈服。日本宪兵就在凉水里掺上煤油、头发茬子等物,挨个地灌。灌胀了就用杠子在肚子上压。昏过去的抬到屋外冻。冻醒了再灌,再压。人们虽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是谁也没有吐露八路军的秘密和村中办事员的情况。牤牛窖村赵山、关元献,胡杖子村窦岚贵、赵永等十几个人,被日本宪兵敲打骨节后,扒光衣服,排列在营房院内的水井旁。日本宪兵从井里往上提水,泼在这些人身上,三九严寒,滴水成冰,这些人身上结满了冰渣。胡杖子村窦岚之,被日本宪兵用通红的火钩子烙,拖到井旁泼水冻,用开水烫,灌凉水、压杠子,百般折磨,他宁死不屈。
第三股,承德县警备科警察讨伐队、日伪警察200多人,在警防股长黑烟(日军)指挥下,2月1日凌晨,分别窜进黄旗湾、三道河、松树沟、西大庙村,抓捕了村干部及为八路军办事的伪牌甲长和普通群众250多人。他们把抓来的人押到上板城村,分别关在上板城村西烧锅院内和烧锅西院的4间房子里。
第二天,黑烟股长组织日军和伪满警察,在两个院内分别对抓捕来的人进行刑讯逼供,残酷地折磨。西大庙村十家牌长李祥和其弟李洪,还有知文邦、杨俊武在刑讯时,前胸后背全让日本警察用成捆的香火烫焦了。暴徒们管这种刑罚叫“穿火背心”。松树沟村杨万全在棍棒下不招供,日本警察让他张开嘴,夹起一块火炭擩进他的嘴里。三道河村杨喜恩,西大庙村李福屡遭刑讯,也不吱声,日本警察扒下他们的衣服,摁倒在地,将燃烧的炭火扣在他们的脊背上。三道河子村王枝,被严刑拷打,王枝拒不招供,并怒斥日军警察。日本警察兽性大发,将烧红的铁丝捅进了他的生殖器。王枝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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