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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分寸,你放心。】(3)

我怀了男主的孩子[穿书] · 漫步长安

“妈愿意,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妈会陪你一起吃。”他嘴角微微泛起笑意,觉得和家人谈论这样生活的琐事,莫名让人觉得很放松,很温馨。

“哦,那行,我知道了。”

韩数一挂电话,抬头一看,就看到店门外含笑的程灵灵。

“韩小姐,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的,我的店才刚开始还没有什么生意。”

“等下要中午了,我看你老是一个人,就是想来问问你,要吃什么,我等会去买饭给你带上来。”程灵灵说着,进了店里面。

韩数笑了一下,“谢谢,今天不用,等会我妈给我送饭过来。

“那行,你哪次要带饭告诉我一声,我帮你买。”程灵灵说着,语气有些迟疑起来,“韩姐,我…我听到咱们商场的很多人议论你,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韩数收起笑意,她或许猜到别人会议论自己什么。要是放在前世这个年纪,她会十分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现在的她,早已过了在意他人眼光的年龄。

“你讲吧,没什么不好讲的。”

程灵灵绞了一下手指,坐到沙发上,“韩姐,那我就说了。咱们二楼这些人,你应该想得到的,没事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她们都在打赌,说你这店开不到半年就会关门,说你的衣服要价太高,比她们店里的品牌衣服要价还要高许多,没几个傻子会买。”

她一说,韩数就觉得她自己应该加工了一下,那些人说的应该更加犀利。

“韩姐,我觉得吧,你做的衣服很好看。要是价位再便宜一些,可能会有很多人愿意光顾。就拿我们店里来说,每次搞促销的时候生意明显火爆许多。新品上市没有折扣的时候,很多人只看不买。”

韩数正色起来,心里感谢她的好意。

“灵灵,她们觉得我的衣服贵,那是她们站在普通消费者的水平上看问题。你想想看,总统套房那么贵,如果是你,你会住吗?”

程灵灵立马摇头,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才不会住呢,就睡一个晚上差不多要花近大半个月的工资。哪里睡不是睡,几十块百来块的旅社里对付一晚就行。”

“对啊,这就是受众的不同。那些总统套房照样天天满员,这说明无论什么样的定位,都有它自己的市场。就好比香奈儿古奇,随便一个包几万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一般人会买吗?当然不会!所以我的客户绝对不是天天逛街淘便宜货的人,当然也不可能是特别有钱的人,只能说是中层人群。既有些小资,又不那么富裕的人。”

程灵灵听她说完,不停地点头,“韩姐,虽然我听得不是太懂,但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我觉得你是轻易不开张,一开张就能吃一个月的那种。”

韩数重新展颜,笑了起来,“没错,应该就是这样的。”

“韩姐,我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你要是以后缺人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我。你放心,我虽然不太聪明,但我是很勤快的。”

“好哇,要是以后我招人,第一个考虑你。”

“行啊,谢谢韩姐。”

程灵灵欢喜地离开,回到隔壁的店里。店里的其他几位店员又在打趣她,说她想巴结韩数。她也不回嘴,只管傻笑。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赵远芳提着保温饭盒到了店里面。她眼睛那么一扫,将店里店外看得清清楚楚,“不错,看来是用了心思的。”

“妈,你快坐。”

韩数递给她一杯水,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她打开饭盒,“饿了吧,赶紧吃。我让胡姐做了酸菜鱼,还有香辣虾。”

“闻起来就好香,我还真饿了。”

韩数很捧场,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在她的注视下夹了一只虾放在嘴里。虾肉饱满,外皮酥脆,辣味正好。

一口下去,满齿生香。

“怎么样,合你胃口吗?”

“太合了,妈,你也吃。”

看到她吃得开心,赵远芳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也跟着拿起筷子,陪着她吃起饭来。她的店本来就在最里面,加上中午人少,倒是闹中取静。

“我看你这害喜算好的,和我以前怀时律的时候差不多。虽然胃口不太好,但总体没遭什么罪。我可是见过孕吐吐到住院挂水的,那才叫一个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去,吃什么吐什么,只能挂营养液。”

韩数没有听说过这么厉害的,露出惊讶的眼神。

“那么厉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遭罪也得吃。吐了吃,吃了吐,在医院里躺上一两个月,天天挂水。等孕期反应过去,也就好了。”

赵远芳说着,心有戚戚蔫。

她也是在别人嘴里听说的,说实话,对于那个女人,她还是很佩服的。没有非凡的毅力,也管不了那么大的企业。

只可惜,两家有些宿怨,她们没有来往。

韩数很给面子,吃了大半碗饭,还吃了不少菜。

吃完饭后,两人坐着聊天。赵远芳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那笑意并不是流于表面的,而是发自内心,让人心生好感。

“爷爷的意思原本是想和你父母见一面,谈谈你和时律的婚礼。但是你家里情况特殊,所以我们尊重你的想法。你父亲住在江市,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不是很亲近。可是数数,他是你父亲,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告诉他。至于他要怎么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你尽到为人子女的本分就行,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要是以前同样年纪的韩数,定然不会赞同赵妈妈的说法。或许是她阅历不少,也或许是她重活一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谢谢妈,我和时律计划回一趟江市。等手上的单子做好,时律那边安排好,我们就回去一次。”

赵远芳欣慰起来,“你做得很好,你们啊,得抓紧些。爷爷等不及了,天天在家里看日子,又让你张叔到处看酒店。”

提起赵老爷子,两人相视一笑。

“真好,你们赶紧办婚礼,我也等不及了。”赵远芳感慨着,目光露出一些遗憾,声音低下去,“你和时律一起长大,我想听听你们小时候的事情。”

任何一个母亲,不能参与孩子的成长过程都是难以弥补的遗憾。这种遗憾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永远都在那里,消磨不去。

韩数微垂着眸,眼神渐渐生出一回忆的迷离。

“我们俩在那条巷子里都算是比较不同于常人的,同样没有父母在身边,同样跟着阿婆生活。说起来,记忆中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快乐的事情。别人提起我们,都说我们是一根藤上结的两颗苦瓜。”

赵远芳别过脸,眼眶已经红了。

她有想过自己的儿子过得并不开心,要不然也不会养成那样冷清孤僻的性子。但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还是分外的难受。

“张阿婆腿脚不好,我奶奶年纪也大了,两家的重活基本上都是他做的。冬天买碳,买煤球,搬进院子都是他的事。他不爱讲话,总是默默干活。我下自习一人回家,他总是偷偷跟在后面护送,怕我发现…”

说到这里,韩数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那一个个黑夜,他无声地跟在自己的身后。可是自己却一直避他如蛇蝎,根本看不到他的关心。

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是怀着怎么的心情,一直默默关心自己的?一想到他会伤心,会痛苦,她的心跟着揪起来,仿佛感同身受。

还有,赵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要把赵时律养在江市?

但是她没有问,她看得出来赵妈妈很爱时律。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才什么把他寄养在别的地方。

赵远芳努力平复着心情,挤出一个怀念的笑意,“他这照顾人的性子啊,像他爸爸。”

时律的爸爸?

韩数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她记得赵妈妈结过婚,是姓巩的,之前是南城的市委,后来调到别的城市当市长了。时律姓赵,为什么不是姓巩?

赵远芳说了这一句,并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句,而是话锋转到他们的头上,“你和时律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妈看得出来,他对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原来还想着,我这儿子是不是太不愿意和女孩子说话,那可怎么办?”

韩数低头一笑,努力平复心情,面上浮现些许羞涩。

赵远芳慈爱地打量着她,这姑娘模样出挑,又和时律自小一起长大,再是合适不过。最重要是,时律喜欢她。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儿子欢喜更重要的事情。

韩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赵夫人的眼神让她想起沈夫人。沈夫人也常用这种慈爱的眼神看她,就像看自己的孩子。

这个时候,茶几上的手机不管不顾地响起来。

赵远芳随手拿起递过去,看到上面来电显示的哥哥二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她真的想不到,自己那总是一副冰山冷脸的儿子,还有浓情蜜意的一面。

小两口,倒是有情趣。

39  ☆、好奇

韩数接过来一看, 都不敢抬头看婆婆的眼睛。那蓝色屏幕上显示的哥哥两个字, 让她脸上瞬间像着了火似的, 面红心跳起来。

做为一个过来人,赵远芳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女儿娇态。见她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意。

“妈还在?”

“嗯,我刚和妈一起吃过饭。”

她的声音小小的, 每个字都包在软软的语气中,蒙着一层水雾,听得就像微风拂过脸颊, 轻轻柔柔的。

电话那头的赵时律狭长的眸中柔情一片, 冷峻的俊脸温和舒展。他略略地扬起嘴角,淡淡的幸福感在那唇角之间。

“好, 我晚点打给你。”

“嗯。”

韩数挂掉电话,脸已经红透。

赵远芳含着笑,若无其事地进到内隔间,看到那裁好的布料, 没有去动。而是打量着内隔间里的设备, 以及一件挂在衣架上的半成品。

那件半成品是之前韩数给自己做的孕妇裙, 后来因为接了随云的单子,就搁置在一边。

“你这手艺很有些老派裁缝的手法。”

赵远芳看着, 眼里全是赞赏。

“个人爱好, 我喜欢做衣服。”

韩数只能这么说,至手她制衣的一些手法,确实是跟着老裁缝学的。那是她在接手沈氏以后, 在民间挖到了一个老裁缝。她跟着老裁缝,学了不少古派的做衣方法。

比如说旗袍,比如说花式盘扣,甚至还有刺绣。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还能盈利,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赵远芳感叹着,并没有因为她的职业而有什么偏见。韩数自己知道,在别人眼中,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小裁缝。

比起什么大公司的白领,自己确实有些不太上进,甚至可以说自甘平庸。

听到赵远芳的话,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这个婆婆,性情豁达,通情又开明。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要是不幸运,怎么会两世都碰到好婆婆?

要是不幸运,她怎么可能重活一回?

她想起婆婆的画室,还有对方即将举办的画展。觉得婆婆话里有话,与其说刚才说的是别人,不如说是在说自己。

“妈,你是不是最喜欢画画?”

赵远芳身体微微一顿,眼眸中泛起迷雾。她看着韩数,笑了一下,“时律的爸爸是学画画的,他爱画如命。自他走后,我才捡起他的画笔,从头开始学。”

爱人的爱好,就是她的爱好。

她记得那个高大阳光的男人,拉着她的手,对着天空大喊:“我孟行,将来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家。我要画天、画地、画尽世间一切美景!”

多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她从未忘记过。

自他离开后,她就有一个信念。

她要秉承着孟行的理想,拿起他的笔,学着他的模样。画天、画地、画尽世间一切美景。她要实现他的愿望,成为一名真正的画家。

这是韩数第二次听她提到时律的爸爸,很显然她口中的男人,一定不是那个巩市长。而且从她的语气中能听出深情,还有缅怀。

时律爸爸,或许已不在人世。

韩数不敢贸然开口多问。

赵远芳说完这一句,很快从思念中抽离,她指着桌上摊开的设计图,“你这图画得很有水准,一定是用心学过的。”

韩数在国外学过三年的设计,又肯定努力吃苦。后来成天泡在沈氏的设计部,和公司里的设计师们又学到不少,齐众人所长。

所以她画图技术和技巧都算上乘。

“我都是偷偷学的,算不上多好。”

缝纫也好,画图也好,她只能说是悄悄学的。好在也没什么人怀疑,毕竟她和沈书扬有过那一段。

沈家是做服装的,别人都以为她是为了沈书扬,偷偷学的。

“妈,我给你量个尺寸吧。”她岔开话题,很怕别人再追问。

“量尺寸可以,但是做衣服不急。你现在怀着孕,不能操劳。咱们一家人,以后有的是机会。”

韩数笑了一下,“妈,我知道的。我这店才刚开始,统共就接了一单。我想好了,在生孩子之前,我一个月最多接五单。要是没单子的时候,我就慢慢给家里人做,我不急的。”

她说着,取来布尺。

赵远芳微笑着,张着手让她量尺寸。

“我看你这里也没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你这一天下来,总得睡个午觉才行。”

“时律在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我要是累了,我就回去歇着。”

“好,还是时律想得周到。”

韩数被婆婆别有深意的眼神一看,又想到刚才接电话的事情,脸上有些发热。

赵远芳却觉得很欣慰,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她这个当妈的,只会高兴。谁不想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谁不想自己的儿子生活幸福,婚姻美满。

送走她后,韩数一个人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

改个什么备注呢?

时律?

不行,太随便。

赵总?

不行,太生疏。

老公?

更不行,想想脸都发烫。

就是在前世里,她也没有这样叫过沈书扬。她的叫法一直都很中规中矩,婚前她叫他书扬,婚后私下叫书扬,外人面前称他为沈总。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是哥哥吧。这两个字可是时律自己输入的,不知情的人并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别人会真以为是亲人。

正对着手机发呆的时候,茶几被人敲了两下。

“发什么呆啊?来人了都不知道?”杜晓美脸晒得通红,一屁股坐下来,“哎呀,今年这夏天,比往年都要热。我在外面跑了大半天,脸都晒脱了皮。”

韩数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冷水,她接过三两下进了肚。

“刚在附近做了一个采访,热得我都快冒烟了,正好来商场凉快一下,顺道来看看你。”杜晓美说着,凑近她的脸,“我看你最近日子过得滋润,都没有想我吧?”

“说什么呢?我天天想你呢。”

“骗鬼的吧。”杜晓美不满地哼哼着。

“嗯,就是骗鬼的。”

韩数一本正经地说着,把杜晓美说得一愣。大约十秒左右才反应过来,这个鬼是在说自己,立马作势要扑到她的身上。

“呀,我发现你现在越学越坏了。赵总那性子,也不可能会带坏你啊?”

“我以前隐藏得深,你没发现而已。”韩数笑着,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这次,晓美只喝了一半。

“你怎么会到这附近采访?”

也难怪韩数会有此一问,这里是商场购物街聚齐的地方,大多都是些零售商,不远处是居民区,没有什么商业新闻。一般的幕后老板也不会常过来,她来采访谁?

一说到这个,杜晓美就垮下肩膀。

“我被临时抽调到时事版块了,刚才采访了一个家庭狗血事,那家可复杂了。就为了拆迁分房子的事情,前头离婚的老婆回来了,要分房子。再婚老婆的儿女也来了,也要分钱。男的不干哪,他的儿女们也不干。街道调解了好几回都没用,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支的招,他们给都市报的记者。那记者知道我们要素材,给我们杂志社打了电话。这不,我就被派过来了。”

“时事版块?程磊负责的那个版块?现在我们杂志社的稿子这么杂了吗民事纠纷狗血类的题材都能过稿?”

“可不是就是那个,提到他我就来气。自从程磊到了咱们杂志社,我发现我们杂志社的整体水平都被拉低了。就时事版块的那个杂志,一期比一期接地气,更深入百姓生活,完全没有以前的高大上。关键是销量翻了两番,你说找哪说理去。”

杜晓美脸气鼓鼓的,正是因为销量大增,总编很重视时事版块。所以程磊要抽调人手,上头立马就批准。

累得他们这些记者,顶着烈日在满大街地找素材。

韩数对于程磊这个人的能力,还是从没有怀疑过的。能够放弃高大上的路线,改走生活路线,不得不说,很有头脑。

毕竟,看高大上的人少,你天天谈什么世界大事啊,老百姓不爱看。

“他能找对市场定位,说明他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韩数中肯地评价着,杜晓美白了她一眼。

“他嘴皮子一动,我们累死累活的。谁知道他是怎么跟我们胡主编说的,愣是要借我过去。你不知道,最近他天天跟我说他家里的事情,还要带我去见他妈妈,我都没同意。你说他故意外派我出来采访,是不是打击报复?”

杜晓美现在对程磊的感情在好感之上,但要说爱,肯定是没有多少的。要是没有程磊妈妈那一出,两人长时间相处有了真感情,再是发现对方的家庭不如意,恐怕也会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

但是一旦在感情初期就遭受当头一棒,多半是会清醒过来的。

“应该不是的,他不至于这么狭隘。单说程磊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他…还行,他妈妈……我受不了。我都明着拒绝他,他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我真是搞不懂,我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