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我知道分寸,你放心。】(4)

我怀了男主的孩子[穿书] · 漫步长安

韩数失笑,晓美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开朗。加上长相甜美又清爽,又是南城本地人,很容易受到男孩子的青睐。

可是她亲眼目睹过唯一的好友结婚后的模样,她是绝不会再眼睁睁看着晓美嫁给程磊。哪怕程磊再优秀也不行。

一个优秀的男人,不一定能在家事上拎得清。但凡是程磊后来能为晓美多考虑,两人的婚姻也不至于压抑到那个地步。

“你这是在烦恼啊,还是在炫耀?什么叫你有什么好?这话酸不酸啊,我听着都倒牙。”

杜晓美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在你面前说说嘛,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这么得瑟,哈哈……”

“美得你!你可千万别头脑发热,一时感动就答应了他。你想想看,以他孝顺的性格,以后会不会和他父母住在一起?”

“他妈好像现在就住下了…”

“赡养父母是为人子女的义务,他做得没错。”

韩数对于他的孝顺,还是没有什么看法的。关键是他妈那个性子,一般人完全受不了。再加上他家庭的那个氛围,也太让人不舒服了。

杜晓美沉默下来,凭心而论,程磊确实是个比较出色的男人。有学历,有能力,为人也比较谦和。

可是一想到他妈妈的性格,她就莫名烦躁。

“算了,他呀,我不考虑了。”

“太好了,我真怕你被爱情冲昏头,明知是火坑还要往下跳。”韩数心里一松,晓美会说这句话,代表她心里真的不会再考虑程磊。“选日不如撞日,你不是想让赵总请你吃大餐吗?”

“真的,今天可以吗?”杜晓美脸上的郁闷立马一消而散,有大餐吃,谁还纠结感情那点小破事。

“我打个电话。”

韩数笑着,拿出手机。故意遮掩着,拨通了赵时律的电话,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他独特的清冷嗓音从那头传过来。

“妈走了吗?”

“嗯,走了一会儿。晓美刚才过来了。她说让你请客,我们要吃大餐。”

赵时律唇角带着笑意,“好,想吃什么,让她定。”

“行。”

韩数挂了电话,笑着对杜晓美道:“想吃什么,尽管定吧。”

“哇!”杜晓美高兴地欢呼起来,扑过来轻轻地抱着她,“太好了!有钱就是好啊,看看你们家赵总多么阔气。我想好了,我还要吃法国大餐,这次我要吃松露什么的。”

上次吃法国餐时,她听到那白小姐和厨师说什么松露之类的。回去她一查资料,才知道那是顶级食材,比她吃的什么鹅肝还要奢侈。

她一个小记者,凭自己的工资是别想吃得到。

有这样的好机会,不吃白不吃。

快六点的时候,赵时律来接她们。

这次去的是另一家法国餐厅,好几十年的老店,号称所有的食材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新鲜又正宗。

杜晓美不客气地点了几道顶级大菜。鱼子酱鹅肝、松露牛蚝、金箔蛋糕等,下手之狠,毫不客气。

韩数一直笑而不语,自己光要了一份水果沙拉,慢慢地吃起来。

“你就吃这个?”

杜晓美指指韩数的面前,转念想到她现在怀孕,可能吃不了什么油腻的东西,也就没有再问。看了一眼赵总,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

两个人都长得好,赵总个子高,韩数在女人里面也算是个子不低的。

她在瞄着夫妇俩的时候,赵时律眉眼未动。

他冷漠惯了,所有的温柔都在只韩数面前。有外人在的时候,虽然他尽力缓和,但是清冷的气质已深入人心。

杜晓美想得很好,要和他如何说话,趁机套个近乎。可是真的同桌吃饭,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在他面前表现自如。

心里纳闷着,他这样的性子,是怎么追到老婆的,怎么就和韩数成了夫妻?

于是,一顿下来,她除了吃,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敢讲。

吃过饭后,韩数要赵时律要送她回去,被她坚定拒绝。吃得太饱,要是还在赵总的高压之下,她怕自己消化不良。

最后,赵时律打了一个电话。

“我让人送你回去。”

冯新民刚好就在附近,收到老板的召唤,很快赶了过来。他穿着T恤牛仔裤,很随意的打扮。一副清秀的长相,还戴着眼镜,看起来就是斯文人。

要送自己的人是个帅哥,杜晓美当然愿意。

赵总自然是更帅,但是太冷了。

冷得她都想好好拉着韩数问个清楚,就这样一个冰山样的男人,是怎么追女孩子的?又是用什么法子把老婆追到手的?

但是,现在不行。

冰山还在,她都快被冻死了,哪里会不怕死地拉着好友问明白。

赵时律和韩数目送冯新民的车子走后,再驾车离开。路上,韩数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冒出一句。

“那个冯秘书有女朋友吗?”

“我不太清楚,应该没有吧。”

赵时律淡淡回着,看了她一眼。

她攒着眉,想了一会儿,就把这个事情放下。一切随缘吧,要是两人真对了眼,也不用别人撮合。要是不来电,再给他们制造机会也没用。

两人回的还是韩数的房子,她是念旧的人,在一个地方住惯了,并不愿意搬走。

停好车子,两人一起进小区时。上了八楼,发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看身影是个男人,双手抱着头,头埋在膝盖里。

赵时律冷眉一皱,将韩数护在身后。

贺学文听到动静飞快地抬起头,一脸的慌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差点扑过来。被赵时律的眼神吓到,停着不敢动,“先生,小姐…”

韩数认出了他,他这副样子明显是遇到难事。眼睛红着,像是哭过,脸色慌乱,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是你?”

赵时律眯起眼,“你认识他?”

“你不记得了?上次七夕你不是要让人送花给我,结果又没有送。他就是当时的那个送花小哥,好像是电科大的学生。”

“没错,谢谢小姐还记得我。我…我知道自己打扰你们了…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韩数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既然碰到了,别人求上门,总得问个清楚,“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学文深吸一口气,慌乱的心随着她的声音慢慢安定下来。

40  ☆、韩理

原来, 他和同学都在KTV做兼职, 给各个包间送酒水。本来是个轻省又赚钱的活, 一个小时三十。一个小时比在外面发传单站几个小时都要多,两人都很开心。

KTV那个地方,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两人还是学生, 很多事情难免有些看不惯。但他们在兼职期间也算接触到社会,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所以一向都小心着,绝不会轻易惹麻烦。

今天晚上, 他的同学负责给5号和6号包间送酒水。5包间里的公主小妹是个新来的, 听说是今年高考完的学生,已经被南城大学录取。

她家庭条件不好, 父母为供她上高中已是捉襟见肘,连大学的学费都凑不出来。她性子好强,为了尽快赚到学费,才会选择到KTV里来当公主。

毕竟KTV这个地方, 来钱最快。

这样的女孩子, 年轻又有些姿色, 还未经过社会的大染缸,在客人眼中就是一块新鲜可口的嫩肉, 是个有眼力的常客都想先吃一口。

尽管那女孩子洁身自好, 仍然免不了被客人揩些油。

他的同学和这个女孩子常接触,对她有些同情。好在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就算钱再多, 也坚决不和别人出台,有些客人占些便宜也就算了。

可是今天的客人不一样,这个客人姓金,别人叫他金公子,是KTV的常客,而且出手十分大方。他几乎把KTV能带出去的女孩子玩过一遍,自从这位公主小妹一来,他就盯上了。

今天晚上,金公子带了一帮人朋友来,不停地给她灌酒。他的同学送了好几次酒水进去,后面一次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女孩子已被客人压在沙发上,衣服都脱得差不多。

就算包厢再吵,那几个男人的起哄声再大,也能听到女孩子绝望的哭声和呼救声,以及金公子得意的狂笑声。

最终他同学没有忍住,故意装成不小心的样子,打碎了几瓶酒。

瓶子碎裂的声音很大,金公子被吓了一跳,发愣的时候女孩子得已脱身。

就因为这个,金公子觉得他同学扫了兴致。朝自己带来的一帮人使眼色,几人上来,把他同学狠狠揍了一顿。

还不解气,叫来经理。

经理又是赔笑又是解释,说他同学还是个学生,不知人情世故。

谁知道金公子一听他同学是个学生,狞笑着说要让他同学付出代价。当着所有人的面,金公子颠倒黑白,说是他同学见色起心调戏那个小妹,他们是见义勇为看不下去才会揍一顿。

更可气的是,不知金公子是怎么威胁那女孩子的。那个女孩子也转了口风,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金公子得意万分,说要他同学好看,于是闹着报警,说他同学强行施暴未遂。

有那女孩子的证词,还有金公子的不依不饶,警察依法把他们带走。他负责3号和4号包间,一听出事,急忙出来拼命为同学辩解,无奈不在现场,说什么都徒劳无功。

最后,还是KTV的经理把他拉到一边,说让他有路子就找路子,实在没有路子,找个有能力的老师来求情也可以。

最好是争取和解,做那女孩子的思想工作。否则一旦立案,他同学的前程就毁了。

现在是暑假期间,两人是因为要打工兼职之类的,在校外合租了一间民房。这个时候,他们是没有办法找到老师的,更别提有能力管这事的老师。

他在南城举目无亲,认识的人也都是普通百姓。

思来想去,他才会抱着一试的态度来找韩数他们。

“小姐…先生,我知道我…很失礼。也知道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是很没有礼貌的。只要是有一点希望,我也想替我同学争取一下。你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上进的学生,他能上大学有多么的不容易…他爸爸妈妈都下岗了,爸爸出过车祸,不能做体力活,他妈妈自己还有病,也做不了什么事。他打工兼职,不光要负担自己的学费生活费,还有照顾父母…我不忍心看到他…就这么被人毁了。”

赵时律眼眸深沉,他是在市井里生活过的,见过很多人生活的不易。不过,有时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从不会轻易起同情心。

一切都得看事实真相。

韩数想的则是,要是KTV的包间有摄像头就好了。不过现在摄像头还没有应用得那么普及,再说就算是普及KTV包间那样的地方也是不可能安装的。

要不然,摄像记录一调取,事实胜于雄辩。

如果真像贺学文学的这样,那么事情对于他那个同学极为不利。一是有被害人的说辞,指认他同学就是施暴人。二是包间里的人全是那金公子的朋友,不可能有人会帮他同学说话。

真走法律程序,他那个同学被判强/奸未遂的可能性极大。就算从轻判处,案底是一定会留下的。

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这将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污点。

要是学校再来个处罚,恐怕他连学都上不成了。

那个金公子够狠!

“你能确定你自己说的属实,你同学真的没有犯错?”

“小姐…我向您保证,我说的句句是真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最清楚的。您要是有机会,去我们学校打听一下,信息与电子工程系二年级的韩理。你们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学生。”

韩理?

韩数心一突,瞳孔微缩,“你同学叫韩理?哪里人?”

“他是江市人。”

贺学文的眼睛里冒出希翼的火光,他们会问自己,是不是代表会帮忙?他是实在没有办法,要不然也不可能会来求陌生人。

也许是因为他们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至少不像其他那些眼睛长在天上的有钱人。所以自己在走投无路时,将他们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韩数看向赵时律,赵时律也看了一眼她。若是他们想的没错,这个韩理应该是他们知道的那个韩理。

“我去一趟,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赵时律柔声对她道。

“我…”

她张了张嘴,心情十分复杂。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再次听到那家人的消息。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去,不知道那家人居然过得这么惨。

“你身体要紧…听话,我知道怎么处理。”

他替她开门,她低着头,乖巧地进了屋。

很快,门从外面关上。她机械地换上拖鞋,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脑海中浮现出那过往的一幕幕。

那家人住在不远的地方,但是除了过年过节,几乎不怎么登门。

她记得每次过年,那一家三口上门时奶奶都很高兴。就算那个她应该叫爸爸的男人并不太高兴,那个后母脸色复杂,奶奶还是很盼着他们来。

他们每次来,从不过夜。带着他们的儿子,那个小男孩叫韩理,比她小四岁。奶奶很喜欢他,她看到奶奶心肝宝贝地叫着,心里很难过。

有时候,她会害怕。害怕奶奶不要她,会跑去和那家人一起生活。每当他们一走,奶奶总会很伤心,她那时候不懂,只巴不得他们永远都不要来。

她记得,每次她不高兴的时候,奶奶总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告诉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那个小男孩,她的异母弟弟,只要来送节拜年的时候,总爱跟在她的身后。因为她有恨,她有怨,所以她向来都不搭理他。

她记得他稚嫩的声音,一声声地叫着她姐姐。她不为所动,甚至有些烦。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他摔倒在地。

当他摔倒的时候,她会忍不住过去扶他。他可能看出规律了,总是故意摔倒,一次次的,明明摔得不轻,却笑得开心。

她终究是恨意大过一切,他再怎么讨好她,她都是冷冰冰的。每每有一点心软,再看到那个对她视而不见的所谓父亲,她的心肠又再次冷了。

后来,小男孩慢慢长大,知道看别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和她亲近了。那一家三口再来,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和她说话,也不会再有人跟在她的身后,一声声地叫着姐姐。

虽然有些失落,可她却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往后的十几年,她也没有和他们有过联系。她不知道他们竟然过得那么拮据。当初奶奶去世后,身上的积蓄都给了她。

她知道,那个院子是给父亲一家的,所以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时光荏苒,她早已没有恨,却也不会再有亲近之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些,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边赵时律开车和贺学文一起过去,贺学文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子,要是平常必定十分激动。但是此刻,他只有焦急。

车子开得很快,不到四十分钟就到达派出所。一下车,赵时律先打了一个电话,接着和贺学文走进去。

那个经理还算负责,并没有走,一看贺学文请来的是赵时律,吃了一大惊。他真不知道看起来不起眼的穷学生,居然还认识时居的大老板。

“赵总…您好…”

赵时律接受过杂志社的采访,上面有他的照片。而且KTV的经理是什么人,那可是三教九流都要认识的,就怕哪一天被鹰啄了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好。”

“经理…韩理现在怎么样了?”贺学文小声地问道。

“在单独审问。”

经理说着,有心还要和赵时律套近乎。却见赵时律正和警务人员说着什么,眉目冷峻,一脸严肃。

“赵总,您稍等,我们所长马上就来。”

那一边等着的几个人脸色开始不对起来,其中一个黄头发的轻声嘀咕着,“老大,那两个小子不会真有后台吧?你看他叫来的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样子。”

被称为老大的人就是金公子,他眼睛一斜,拨弄着手指上的大金戒指。

“瞎操什么心?整个城北谁不知道我金某人,谁不卖我面子。这小子这么年轻,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依我看不过是个公司上班的打工仔。”

金昌利轻描淡写地说着,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只知道哭的女孩子。心里冒起一股邪火,他妈的小娘们,哭起来都勾人心,不得到她,他就不姓金。

女孩子的旁边还有一个女警,在做着她的心理工作。

这年头啊,还是要有钱,有钱做什么都可以。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别人能把他怎么办?

赵时律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心里有了底。不一会儿,派出所的所长来了,一见他就紧紧地握手。

“赵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所长,我是为了一个案子来的。”

“什么案子?”张所长露出吃惊的表情,一旁的警务人员有眼色地上前,在他耳边轻声快速把案情说了一遍。

他立马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么个小案子啊,赵总你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不知那个韩理是赵总什么人?”

赵时律微微一笑,“算是亲戚。”

张所长一听,马上让人把口供拿过来,并询问韩理现在审讯得怎么样了。

“所长,老李他们在问话,那个韩理一口咬定他根本没有起意侵犯过刘晶晶,真正想非礼刘晶晶的是报案人金昌利。”

“金昌利是哪一个?”

金昌利听到张所长叫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所长啊,我就是金昌利。那个姓韩的小子人面兽心,见到人家小姑娘长得水灵,就想着占便宜。这样的人还是个大学生,简直是学校的耻辱啊。你们是人民公仆,一定要替可怜的小姑娘伸张正义。”

那个被点名的刘晶晶抬起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