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满意的看着楚江月的回复,不愧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还能引据经典的夸她美貌。
苏木瞥了眼姜宁的手机屏幕,总觉得这些话在那里见到过。
娱乐圈最近爆红的男偶像评论区,好像都是这种类似的粉丝吹捧颜值的彩虹屁,楚小姐真是可以活学活用。
对于楚江月的反应,姜宁很是满足,随后点返回,准备看另外一个闺蜜的彩虹屁。
谁知,手指骤然顿住。
我屮艸芔茻???
为什么没有发给温喻千,反而发给傅北弦了???
姜宁之前想的是昨天才跟温喻千聊天了,忘记昨晚临睡前跟傅北弦视频过,他们两个头像都是白底的,她眼睛一晃,以为最上面的就是温喻千,所以直接点了发送图片。
虽然天气凉爽,可临近中午,阳光却有点刺眼,她没注意看备注,所以才造成这样的乌龙。
天啦噜……
姜宁脑子懵了几秒,随后看到男人白色头像右上角那个红色圆圈6,他怎么回复了这么多条???
难道也跟楚江月一样吹嘘她的美貌?
不不不,姜宁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脑海中浮现出傅北弦冷着一张脸说出楚江月那几段优秀的彩虹语录。
不不不。
赶紧摇头,试图把脑子里这种可怕的想法驱散,姜宁细白的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蓦地闭上眼睛,微颤的指尖死劲戳开他的头像。
第36章
十几秒后。
姜宁才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屏幕。
下一秒,惊得她两只明亮璀璨的眼眸完全睁开,不敢相信的看着跳出来的几张照片。
最后是五秒钟的语音。
姜宁滑过那几张她之前拍的小美人鱼杂志照,全都是高清图片,清晰到她连鱼尾上金色的鳞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每一张,都是她不同的表情。
懵懂的,憧憬的,快乐的,天真的,含着泪花的。
姜宁脸蛋上的表情从羞耻慢慢变成狐疑,傅北弦干嘛收藏她的杂志照。
自从被楚江月的毒鸡汤灌输了好几天后,姜宁再也不会因为男人的一丁点奇怪举动而小鹿乱撞,反而怀疑这狗男人的目的。
莫名的抿了抿红唇,姜宁轻轻的点开了语音。
将手机放到耳边。
“小美人鱼最美。”
男人低沉矜贵的嗓音一落,姜宁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
“呜呜呜……”
姜宁将手机一塞,两只细软小手捂住自己的脸蛋,一同埋进膝盖,整个人缩的跟球似的。
本来绝代风华的小师妹,一下子变得怂唧唧。
看到这个场面都觉得好笑。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姜宁,各个不由自主的扬起姨妈笑。
宁崽崽真的好乖好甜好美,好想去撸一把。
费桉也没忍住自己的狼爪,小心摸了摸姜宁乌发上冰凉的发簪,“宁宁姐,你小心把脸上的粉蹭没了。”
倒是苏木,在姜宁身后端着个行程表勾勾画画,风凉话张嘴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光天化日之下看什么小黄片小黄图呢,脸红成这样。”
费桉义正言辞:“苏哥,宁宁姐明明是听了一段语音才红成这样的。”
苏木笑眯眯:“哦,那就是听了什么黄段子或者猛男低吟。”
“你闭嘴吧!”姜宁终于抬起脸蛋,漂亮的眼眸此时泛着湿润的水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着她的动作,发髻上的步摇摇摇晃晃,发出又清又脆的声响。
“谁听那个东西了。”
“人家清纯小仙女,才不会听你说的那种东西。”
苏木放下手中的行程表,意味深长的看她:“真的不看吗,我这里有十个G的资源哦。”
“什么资源?”
男人低凉悦耳的嗓音在苏木身后响起。
苏木热情的回头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怎么,你也想要?”
“一部十块,十个G大概……”
就在苏木算自己到底有多少部片子的时候,许长安已经走到姜宁面前。
他此时穿了一件雪青色的锦衣长袍,乌黑的发丝束在玉冠里,英俊倜傥又仙气飘飘,宛如谪仙一般,高贵矜傲,偏偏垂眸说话时,眼底透着难以察觉的柔色。
姜宁第一次真实情况下看到爱豆穿古装,立刻将傅北弦那句撩的她心痒痒的话抛之脑后。
近距离欣赏爱豆的盛世美颜。
不过还是非常聪明的跟爱豆保持安全距离,免得又被拍到,编出什么莫须有的绯闻。
“许师兄,你穿古装真的超级帅!”
许长安听着她喊许师兄,蓦地一笑:“我们跟师兄妹还真有缘。”
姜宁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第一部 戏就是师兄妹哦 ,这么一想,确实很有缘分,顷刻间脸蛋上的笑意变得又甜又软,而且因为刚才脸上绯色没有消散。
远远看去,就像是女孩面对英俊挺拔男人憧憬害羞一样。
站在不远处那棵桃花树下,琴姐双手环臂,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哼道:“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干干净净的,没想到是个能勾男人魂的狐狸精。”
许长安的助理陈源一听,眉心蹙的很紧:“琴姐,姜小姐不是你说的那样。”
“怎么,你也被她勾住了?”琴姐目光肃冷的看着他,只要他敢说是,就会立刻将他辞退。
陈源没有吱声。
琴姐做了暗绿色猫眼美甲的手指双手交叉,拇指轻抚虎口,目光紧紧地锁住不远处的那两个衣缕飘飘,宛如仙子的两个人。
好几分钟后,才收回视线。
“你留下来照顾长安,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记得提点,不用我教你吧。”琴姐看着陈源,语调带着威胁的意味。
陈源冷静颌首:“我知道。”
-
姜宁没想到,第一场戏就拍的如此不顺利。
小师妹的第一场戏是因为美貌柔弱,而被师姐们欺负,推她落入水中,并施法锁住小师妹的仙术,让她不能上岸,之后被路过的大师兄用仙术救起来,从此以后,小师妹便跟着大师兄学习仙术。
秋天河水冰凉刺骨,姜宁怕冷,进水里的时候,一直想要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可是,每次都差一点点。
那个推她的恶毒师姐仿佛才是小白莲似的,完全没有演出那种恶毒的感觉。
姜宁被她推了几次之后,冻得整个人都要麻木了,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要是下一次再这样的话,她会忍不了当众掐死这个恶毒女人。
“卡卡卡!”
导演看着她在水里面瑟瑟发抖,加上第一场戏拍的不顺利,火爆脾气差点摔了剧本:“不行,你们两个在搞什么,这是推吗?”
“力气大一点!”
“任颖你中午没吃饱?”
演恶毒师姐的女演员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我一定用力。”
姜宁浑身潮湿,重新换好衣服之后,路过任颖,清亮好听的嗓音因为落水多次,此时微微发颤,却足够清晰:“任小姐找不到感觉,导演,要不我跟任姐换个位置,让她感觉一下什么力道?”
导演刚想要说好,任颖立刻扬高了声音:“导演,我这次真的找到感觉了。”
“姜宁,还有你,记得你的表情,不要麻木的跟僵尸一样,你是柔弱的小师妹,不是冻死人的僵尸宝宝OK?”
说完之后,导演让人重新布景。
姜宁头一次被导演当众骂,怔愣过后,眼眶红红,却不肯掉泪,咬着牙说:“我明白了,再来一次。”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导演总算发现这是个柔弱的小姑娘,还是被人牵连下了冰水好几次,咳嗽了一声,嗓音压低了一丢丢:“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要一开机就浪费资源。”
他们拍的是大制作仙侠,每一次NG烧的钱都足够普通电影拍摄好几场了。
好不容易拍完了。
心疼的费桉连忙给姜宁裹上浴巾,又披上羽绒服:“宁宁姐,快先回休息室,苏哥给你准备热姜汤去了。”
“任颖不愧是演恶毒女配转移户,没想到本人也这么毒。”
姜宁冻得腿都在打哆嗦。
无心跟她逼逼那个坏女人。
整个人包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向来红润的小嘴此时隐隐带着几分青紫,脸颊苍白如纸,虚弱的趴在费桉身上瑟瑟发抖。
刚刚下过水的许长安随意披了件衣服就走过来:“还能走吗?”
姜宁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无力的搭在眼下,雪白的肌肤甚至能看到细细的脉络。
她明明能听清楚许长安的话,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头特别重,唇瓣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宁宁姐!”费桉惊呼一声,“快,叫救护车!”
“不用救护车,直接送医院。”
许长安冷静的开口,顺势横抱起姜宁,偏头看向手无足措的费桉,“你去拿她的东西,一起过来。”
“哦哦哦,好。”
费桉没有丢下姜宁,她终于平静下来,给苏木打了个电话,便跟着许长安一起出门。
“许老师,您放下宁宁姐,找个工作人员背就行了,要是被拍到……”
“救人要紧。”许长安淡淡的说了句。
还是戴上帽子口罩,让司机把车开进剧组内。
其他工作人员看了皆是一惊:“有人晕倒了?”
“幸好许老师在,谢天谢地。”
“今天导演真的太凶了,不然我们宁崽崽怎么会被欺负晕倒。”
两个姜宁的隐藏粉丝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眼睛担忧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期待她们家宁崽崽平安无事。
导演当然也知道了,他刚从休息室出来:“现在的小姑娘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想当年,我们那个时候……”
顿了顿,导演最后还是跟助理说:“你也跟着过去瞧瞧。”
“一开拍就病倒,还不知道之后怎么拍。”
“啧,要不是这小姑娘倔强的跟老子年轻时候挺像的,光凭她这个虚弱的小身板,老子就不能容她。”
助理小声在他耳边提醒:“您少说两句吧,剧组里好多工作人员今天已经沦为姜老师的颜值粉。”
“负责三餐的工作人员小周刚才都瞪您了,您也不怕明天的餐食全都素的。”
导演:“……”
嘿,他一牛逼导演,还沦落为看工作人员的眼色了。
敢给他换餐食,不怕被他穿小鞋啊。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非常诚实的闭上了。
这年头的小姑娘们,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毕竟是拍摄基地,里里外外的狗仔记者防不胜防,姜宁晕倒还是上了新闻热搜。
热搜发生的时候,傅北弦正在谢岸然的律所。
相较于感情方面不靠谱的邹城,一个随时告密的穆淮,显然,谢岸然是最好的聆听对象。
傅北弦坐在谢岸然办公室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俊美的面容沉静冷冽。
过了好久,薄唇微启:“一个向来喜欢钻石如命的女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抵抗得住钻石的诱惑?”
谢岸然理解能力满分:“你送你家小美人鱼钻石,小美人鱼拒收了?”
傅北弦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颌首。
“那肯定是她不高兴了,所以连最喜欢的东西都不愿意收。”谢岸然诚恳回答。
“她平时收到钻石会高兴,这次为什么不高兴?”傅北弦一想到老婆每天贤惠的问候,就觉得有些烦躁,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不想看到姜宁对他疏离的样子。
傅北弦烦躁的揉着眉心。
看着他向来薄凉淡漠的面庞,终于有了类似于人类正常的喜怒哀乐,谢岸然心中感叹,继续给他出主意:“女人说不要,其实是想要男人哄的,你多送几次,她肯定会高兴的收下。”
傅北弦不太相信的看着谢岸然:“是这样?”
“是。”谢岸然诚恳的点头,“我打过的离婚案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场,现在年轻人离婚的大部分原因就是男方不会退步,女方心理脆弱。
见他眼神深暗,不太相信的意思,谢岸然意味深长:“不信你再送一次,送之前说点好听的话。”
没等傅北弦开口,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北弦划开屏幕。
那边传来秦特助焦急的声音:“傅总,太太生病了,现在在隋城市中心医院。”
傅北弦脸色微微一冷,便起身往外走:“我还有事。”
秦特助的嗓门很大,谢岸然自然也听到了。
此时看到傅北弦向来从容淡漠的脸上,竟然闪过一抹焦急,突然笑了:“阿弦,你的心乱了,真是色令智昏哦。”
傅北弦停在门口,蓦地转身,语调透着嘲讽:“谢岸然,你可真是越来越娘。”
还哦?
谢岸然:“……”
妈的傅北弦,这个杀千刀的过河拆桥的狗东西,下次别想让他帮忙解决感情困惑!
傅北弦刚回鹿城没多久,便重新开车前往远在二百公里外的隋城。
秦特助与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上车后,傅北弦看着迅速消失的路边梧桐树,沉声问:“多久能到?”
“大概四个小时。”秦特助恭声回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从下了飞机,傅总便直接来了谢律师这里,整整二十个小时都没有合眼。
“太太现在怎么样了?”
傅北弦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秦特助:“送医及时,没有大碍,只是太太身子骨虚,需要多加调养。”
“还有,太太送医途中,被记者拍到了。”
傅北弦手微抬:“新闻呢?”
秦特助:“这里。”
以前傅总是不会亲自过问太太的新闻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要亲自看,秦特助连忙将平板呈上。
“又是他?”
傅北弦眉心轻折,怎么傅太太每次上新闻的男主角都是这个人。
秦特助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总裁:“太太这次拍戏的男主演就是许影帝。”
作为许影帝的电影粉,秦特助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面对即将被封杀的偶像,秦特助解释了句:“太太拍戏结束晕倒,幸好许影帝乐于助人,及时送往医院。”
傅北弦形状优美的薄唇微微上挑,漆黑如墨的眼眸睨着他:“那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他。”
“……”
秦特助听到傅总这句冷飕飕的话,默默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尽力了。
傅北弦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姜宁已经醒了过来,正病歪歪的靠在床上玩手机,卷长的睫毛上下颤着,就像随时随地都会睡过去般,依旧坚强的刷啊刷。
傅北弦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她裹着严严实实的背影,乌黑蓬松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的被子上,越发显得她的侧颜苍白脆弱。
男人穿着正式的西装,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美矜贵,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清贵凌然,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守在门口的费桉迅速抛弃自家艺人,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灰溜溜的离开病房。
等费桉离开,傅北弦这才徐徐走近病床。
突然一道阴影落下。
姜宁下意识的睁开酸涩疲倦的眼睛。
乍一看到应该远在大西洋另一边的狗男人突然出现她面前,吓得差点把手机甩他脸上。
第37章
病房内,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
姜宁扬着头,与男人对视将近一分钟,颈椎都酸了,清亮眼眸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因为嗓子疼,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好不容易消化掉傅北弦真实存在的信息,姜宁脑海中又开始冒出来他那句低哑性感的小美人鱼最美。
嗷……
一时之间,没忍住,脸蛋倏地红了。
自从认清自己对傅北弦的感情之后,姜宁觉得自己就跟恋爱脑少女一样,对方无论做点什么,说点什么,都能闹出一万字的床戏。
“脸怎么红了,还在烧?”傅北弦微凉的长指盖住她的额头。
察觉到她的躲避,傅北弦及时握住她的肩膀,嗓音低凉好听:“别动。”
还有点烫。
傅北弦环顾四周,发现病房设备十分简陋,本来微蹙的眉心瞬间皱的更紧:“医疗设备太差,换医院。”
“别。”姜宁哑着嗓子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
两人对视着,姜宁眼底带着疏离的倔强,傅北弦眉头深深皱着,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拒绝自己。
他们是夫妻,为什么这么疏离。
此时,秦特助带着一个保温桶进来,瞬间感觉到了房间内若有若无的剑拔弩张。
小心将保温桶放下:“太太,傅总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今天一得到您生病,一下飞机就赶来了。”
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多话了,轻咳一声,“您饿不饿,要不陪傅总吃点东西吧。”
姜宁听后,等秦言离开。
主动从被窝内伸出一双白生生的手,握住傅北弦的手腕,浓密上翘的睫毛此时耷拉着,似乎有点无力:“我想喝水。”
说话时,仰头看着傅北弦,语调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撒娇。
女人生病的时候心理最脆弱,果然没错。
姜宁说完之后,开始唾弃自己的表现,可是当她知道傅北弦大老远赶来,确实心软了些。
傅北弦没有深思她的改变,端起床头玻璃杯中的常温水,送到姜宁唇边,向来冷淡薄凉的语调此时带着耐心的温沉:“喝吧。”
傅总第一次伺候她啊!姜宁惊得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儿。
男人抬起白皙修长的手,在她单薄的后脊上拍了拍,动作温柔:“怕我给你下毒?”
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刻薄。
“……”
果然狗男人还是狗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吐的是毒液。
姜宁终于收回震惊表情,绷着一张小脸,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
对他好脸色什么的,简直浪费情绪,对牛弹琴。
傅北弦等她喝完水,看着她因为苍白而清减几分的小脸,慢条斯理的打开保温桶:“饿了吗,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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