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道:“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还以身犯险, 诱敌之计呢,差点儿没把你自己搭上吧?他们没少对你动刑吧?”
宋鸣不信她忽然就这么聪明了, 结结巴巴的问:“怎么可能……那个, 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阮气得懒得搭理他,抹了抹眼泪道:“你天生就是腊月生人……”
啥?他才不是。
“没事就爱动手动脚。可我去看你, 你却一副洁身自好的禁欲模样,狗能改得了吃那什么, 你也改不了这毛病。”
宋鸣颇是无语。
谁说周阮一无是处的?
她对他了解程度,比亲爹亲妈亲爷爷亲奶奶一点儿都不少好吗?
他温柔的望着她,道:“周阮阮……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聪明了呢?近朱者赤吧?”
说着凑过来,温柔的吻住她
周阮唔唔的推他, 道:“儿子, 你快把他压成肉饼了。”
到了这时候,宋鸣才有心情打量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满打满算也就才两个月多点儿,倒是挺硬朗,小脑袋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软耷耷的, 小眼黑黑白分明,好像能看懂什么似的。
宋鸣逗弄他,他居然还露出个笑模样出来。
宋鸣惊喜的道:“周阮阮, 快看快看,儿子他认得我,刚才他对我笑了。”
看宋鸣那蠢样子, 一副十足的小人得志。
周阮打击他:“别做白日梦了,儿子这么小,又没见过你,怎么可能认得你是谁?你是不是蠢?这时候孩子的视力范围特别小,笑也是无意义的笑,没事儿多读点儿书,别成天跟个文盲似的。”
宋鸣:“……”
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他跳脚:“周阮阮,你胆儿肥了是吧?三句话不打击我你就不舒服是吧?”
周阮看他发急,又顺毛摩挲:“你别胡来啊,儿子可还在呢。”
宋鸣悻悻的道:“周阮阮,你等回去了着,看我不……”
…………………………
回去的路上,宋鸣把这些日子的大概情况和周阮说了一回。
他想斩草除根,周阮没意见,可他这代价也太大了。
万一没操作好,岂不是把他自己搭进去了?周阮沉默不语。
宋鸣时不时的瞅她一眼。
反正也没人,他死皮赖脸的道:“我可以发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沉不住气,被罗贝南看出破绽。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清白着呢。她之所以不断的给你发暧昧照片,就是想要刺激你。也就是你没上当,否则她不就顺心遂意了?”
罗贝南的目的始终就是要刺激周阮。
反正她年轻,没经过事,真要因为生气把孩子弄没了,可不正就遂了罗贝南的心愿?
就是从宋家来看,周阮要是因为宋鸣在外头应酬就吃醋拈酸,还没保住孩子,宋家就更容不得她了。
周阮低哼了一声。
也太小瞧她了。
罗贝南说的那些话,其实周阮并没全信,尽管宋家不接纳她是事实,抢了她的儿子也是事实,但她不全信宋鸣对她就只为了钱和地。
她不过是顺着罗贝南给的剧本,配合她往下演罢了。
一是自己不想多受苦,二则也想早点儿让宋鸣出来。
好在有惊无险。
所以宋鸣的解释,她多半还是信的。
不过他说和罗贝南是逢场作戏,哼,持保留意见。
宋鸣瞅她:“你哼什么哼?”
她就哼了,他管?
周阮道:“总之,孕期男人出轨,简直十恶不赦。”
宋鸣拔高声音:“周阮阮,谁出轨了?你再敢污蔑我,信不信我……”
周阮顺他的毛:“信,信,你多本事,动不动就弄死别人。”
宋鸣倒噗哧笑了,瞥了周阮一眼道:“弄别人我没兴趣,我就好习弄你。”
周阮气得道:“滚。”
她问宋鸣:“就凭罗贝南今日的所作所为,并不能把她……”
宋鸣道:“你放心,我有安排。”
“可……罗家也有权有势,弄个保外就医,或者弄个假的神经病证明也会很容易?”
宋鸣笑了笑道:“不怕他们不弄,我就盯着这些呢。”
他忽然问:“罗贝南说给你打了那什么针,你……你没事吧?”
周阮抱着孩子,半天不吭声。
宋鸣心一沉,慢慢把车停到应急车道,伸手握住周阮的手,一脸的追悔莫及,他哑声道:“对不起,周阮阮,都怪我,其实我是一直防着她的,可没想到她这么丧心病狂,居然会趁你生产的时候下手。”
还有,也没想到宋家会专拣这个时候推波助澜。
周阮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着急和愧悔,勉强笑了下道:“我没事。”
宋鸣不信:“怎么会没事?当年罗贝北就是这么中的招,那时的药还没现在的药浓度高。”
周阮抽出自己的手,道:“八年前……我的事,曾医生都和你说了吧?”
说了也得装不知道,更何况是真没说。
宋鸣道:“曾之暮那嘴属王八的,我不是不想撬,可撬不开啊。八年前到底怎么了?”
周阮又气又想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抿了抿唇,道:“我爸工作忙,给我请了个家教。是个在校大学生,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惜一脑子肮脏思想。我那时候……年幼无知……”
那男的太急色了些,又一门心思的正对男女那些事着魔似的感兴趣,否则他再拖些时间,周阮敬慕于他的好皮相和高学识,未必不会对他生出朦胧情愫来。
就因为他太急色,所以诱哄着周阮和他看片儿,同时对周阮动手动脚。
周阮太小,被小片儿吓着了,老周回来将衣衫不整的俩人抓了个正着,他暴怒,当时就把那男的打瘸了第三条腿。
周阮从那个时候起就落下了心理阴影。
不过也给老周敲了一记警钟。
闺女太漂亮了,难免让狼惦记,他怕周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人暗算,所以请了国内国外的专家,费时大半年,专门给她皮下移植了一种药。
那种药是专门针对毒#品和催#情药的,只要检测到一丁点儿成分,就会自动形成警戒,强行开启人体保护机制。
这也是当初曹玉青给周阮下药,她却能在短时间内自主醒来的原因。
罗贝南的药确实邪恶,可惜周阮有外挂,所以她没能得逞。
宋鸣简直恨不能把老周从地府里请出来,好好给他一个大拥抱:多亏他爱女成痴,否则宋鸣以死谢罪都没法弥补今日之悔恨。
周阮失笑道:“你请他估计成问题……”
给他点炷香,上个坟还是行的。
宋鸣呸呸两声。
他现在事业有成,妻贤子孝,美好日子刚开始,才不去找老周。
他道:“我就是形容一下激动的心情,又不是真的要请他。周阮阮,你要吓死我了知道吗?不行,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说的就是他。
周阮羞恼的推他:“这是高速,你能不能有点儿公德心?”
宋鸣放开周阮,重新挂档,重新并入高速车道,赞同的道:“你说对了,咱们在半路上闹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个隔靴搔痒,要干就干点儿实际的,赶紧回家。”
……………………………………
两人下午四点就到家了。
穆嫂守在门口,一脸的忏悔之情:“二少……”
宋鸣冷淡的看她一眼,道:“你还来干吗?”
穆嫂嗫喏着道:“是老爷子让我来的。”
呵,天王老子来也不顶用。
宋鸣开门先让周阮抱着睡着了的孩子进去,反手关上门,对穆嫂道:“我不管你是谁让来的,反正我是用不起了,回去吧,再说下去,就真的连最后一点儿情份都没了。”
穆嫂道:“二少,当初宋先生和宋太太让我把孩子抱走,也是怕罗小姐会对孙少爷不利。我是想着,既是帮不上忙,就别拖二少后腿也是好的。”
宋鸣呵呵两声,道:“我跟你说不着,你也跟我说不着,你爱听谁的就听谁的,别想着利用阮阮心软就想跟她求情。”
穆嫂腿一软,就想跪。
宋鸣摆手:“你愿意跪就跪吧,只别来打扰我。”
他想好了,明天就搬家。
穆嫂最后还是哭天抹泪的走了。
让谁帮着带孩子终究是大问题,穆嫂是不敢用的了,张阿姨,宋鸣也不满意。
可没人带孩子,那就是个小定时弹,他这儿摩拳擦掌刚要跟周阮亲热,臭小子哇一声哭,周阮穿好衣服一路小跑,就给宋鸣留了一室的“欲罢不能”。
他腆着脸追过来,见臭小子牢牢的捧着他的“饭碗”,吃得那个“理直气壮”。
宋鸣真是又气又笑,他把小手扒拉下去,那小子斜着眼睛瞅他,又把手搭上来。
如是再三,小子不干了,叼着饭碗摇晃着脑袋,似乎要找到打扰他的罪魁祸首,好好计较计较。
周阮轻轻拍着他,瞪宋鸣:“你幼稚不幼稚?”
宋鸣欺上来,啮咬着周阮的脖颈,赌气道:“那本来是我的,被臭小子蛮横无理的抢去了,还不行我诉声委屈?”
周阮骂他:“滚,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说到最后她脸也红了。
宋鸣想方设法的要跟儿子争宠,可惜无论他用什么“夫妻关系”大于“亲子关系”给周阮洗脑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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