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分身
← 目录

☆、番外一

独一无二 · 晚来风徐

宋宣的周岁宴和宋鸣、周阮的婚宴是一块儿办的。

周阮一向是个软耳朵, 不太违逆别人的意思。

何况办婚宴也是国人传统,光有结婚证, 那是国家承认,但不代表亲戚朋友们承认。

非得聚到一起, 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方式, 把男婚女嫁那一溜程序都走完了,然后大家热热闹闹的把新郎、新娘好生打趣逗弄一番, 再坐下来吃吃喝喝这才算完。

周阮请的就是些同学。

长辈这边来的是叔叔周然和舅舅肖央。

宋鸣那边人就多了,光宋家人就黑鸦鸦坐了一桌, 再加上他的朋友,将不大的宴会厅占据了半壁江山之多。

宋鸣尊重周阮的意思,并没刻意办得有多盛大、隆重。

他只选择了海外的一个不太知名的小岛,但自然风光却极好, 蓝天碧海成一色, 数十亩天然玫瑰园,将小岛点缀得如同仙境。

肖央挽着周阮,由远及近,缓缓出现。

她体态早就恢复了, 如果不是有人知道她孩子都一周岁了,谁也没法把她和“母亲”这一名词联系起来。

她身着曳地白色婚纱,婚纱上一层层缀着繁复的白色玫瑰花, 越发衬得她腰细、腿长。

她五官明艳,又泛着自然的珍珠光泽,在场来宾谁看了不得暗暗赞一声:漂亮。

宋鸣的狐朋狗友更是不服不愤:凭什么他宋鸣有这么好的福气?

都以为他会单身到老, 一辈子在花丛中流连了,哪儿成想居然娶了这么个年轻漂亮,又温柔贤惠的小媳妇。

众人羡慕妒嫉恨,打定主意要拉着宋鸣灌酒。

司仪开玩笑的问宋鸣:“新娘这么漂亮,新娘可否传授一下追到新娘的经验?”

宋鸣看一眼周阮,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脸臭屁的环顾一下来宾。

人们都想听他的“经验”,一时鸦雀无声。

宋鸣举着话筒,十分欠揍的道:“这个问题还用答吗?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来,肯定是她追的我嘛。”

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有人喊:“嫂子(弟妹),别给鸣子几分颜色就让他开了染坊,好好收拾收拾他,看他还这么臭不要脸不?”

宋鸣轻蔑的瞥这些人一眼,道:“不信你们问她啊。”

果然有人问:“嫂子你说,我们不信鸣子,就信你,你们俩到底谁追的谁?”

周阮两颊微红,只笑不说话。

宋鸣把身子倾过去,挡住众人的视线,小声儿道:“周阮阮,咱俩之前怎么商量的?”

怎么商量的?

他要面子,非得让她承认是她追的他。

周阮白他一眼。

这话谁信啊?

也就他,年纪又大一岁,他不但没成熟,反倒越来越自欺欺人了。

司仪也笑着追问:“那就请新娘子开开金口,宋先生这么优秀,又这么难搞的男人,要怎么才能追到他?”

底下人拍桌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鸣子,你别威胁人,我们要听真话、实话。嫂子别怕他,有一说一,他要敢给你使脸色,我们替你教训他。”

闹到最后,周阮也只是笑而不语。

宋鸣才不愿意让周阮被人为难,对狐朋狗友们道:“去去去,都给我闭嘴,是打量你们有结了婚的,我没法为难你们了是吧?”

他威胁那些没结婚的:“别急,等你们结婚的时候,你们怎么对我,我必十倍百倍偿之。”

诸人怵他,只得一笑而罢。

………………………………

鉴于有闹新娘、伴娘的陈规陋习,宋鸣早就说好了,开玩笑可以,但得有个度。

谁要不知道适可而止,他可不会讲情面。

到时撕破脸,吃亏的可不是他。

是以众人连灌酒都没怎么灌。

明知道宋鸣和周阮喝的是白开水,也只能视而不见。

顶多是在口头上玩笑逗闹,还有宋鸣在前头挡着。

有人道:“鸣子,你以前不成天说嘴讲什么夫纲吗?可我怎么看你这架势,你这夫纲要不保啊?”

宋鸣呸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不信你问问周阮阮,我说句话,她敢说不字吗?”

众人哈哈大笑,有人捏着喉咙对自己身边的媳妇道:“老婆,今晚我洗碗好不?好。老婆,我今晚做饭,你不揍我好不?好……”

没等说完,众人已经笑倒一片。

宋鸣指着他笑骂:“看看,看看,你自己在家里什么德兴,终于暴露了。弟妹啊,以后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揍他揍他揍他,揍不过,招呼一声,我们哥几个替你出气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块起哄:“就是。不过我看是用不上咱们的,你没看他在家里都混成这德兴了,弟妹(嫂子)哪儿还好意思再揍他?怎么也得给他留条活路吧?”

婚宴罢,亲、友们还在岛上吃喝玩乐,宋鸣已经悄悄带着周阮坐飞机连夜走了。

与此同时,肖瑶也孤零零一个人在国内机场下了飞机。

出闸口的时候,和安鸿不期而遇。

…………………………

肖瑶戴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可是看到安鸿,还是一怔。

安鸿也有些局促。

她如今倒是素净了不少,穿衣打扮也更“良家”一些。褪去从前的浓妆艳抹,她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自然也更顺眼一些。

她犹豫了下,还是主动和肖瑶打了个招呼。

没说话,就是点了个头。

两人关系挺尴尬的,要是论年龄和交情,安鸿理当叫一声“肖阿姨”,可因为老周的关系,她倒只能叫声“姐”。

肖瑶反倒主动问她:“你也是去参加阮阮的婚礼?”

安鸿笑了笑,道:“算是吧。阮阮给我发了请贴,不过我觉得自己不太合适参加,又想给她送上祝福,所以去是去了,我没出面。”

这一刻,俩人倒是心灵相通。

肖瑶也接到了请贴,是宋鸣发的。

肖瑶犹豫了许久,却没明确去还是不去。

肖央劝她:“亲母女,哪儿有隔夜仇?阮阮如今也做了妈妈,不管她对当年的事还有没有心结,起码能理解做妈妈的辛苦。你是当妈妈的,就不能先向阮阮低个头?”

尽管当初周阮带着周宣走的时候,肖瑶出了大力气,可之后母女见面仍旧寡淡如水。

生疏得太久,就算有心,却已经不习惯于亲密无间的相处了。

周阮自惭于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母女”缘了,肖瑶又何尝不是在想,大抵这辈子她也换不来和周阮亲昵相处了?

就算肖瑶去参加婚礼,她也没颜面坐在本该她和老周坐的位置上。

所以去是去了,却一直站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不过,能看到周阮幸福,出不出面都不太重要了。

安鸿盯着自己的脚尖,半天抬头道:“肖阿姨,对不起。”

肖瑶反倒讶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这话可道错对象了,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当年我和老周离婚可不是因为你。”

等到安鸿和老周在一起时,肖瑶都离婚多少年了。

安鸿面色微红,尴尬的道:“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可能是我居心不正,所以才会……”

肖瑶自然也知道了安鸿和那孩子的事。

她并非有意关心,但毕竟那是老周的孩子,周阮的妹妹。

她不怕老周看错人,反正老周是男人,谁吃亏他也吃不了亏。

但肖瑶怕安鸿会和周阮抢家产。

明面上装得再不关心,周阮才是她亲生的闺女,不论何时,肖瑶也是站在周阮这一边的。

但都是女人,肖瑶和安鸿并无直接利益关系。

所以凭良心说,她不觉得那孩子是安鸿勾搭老周的报应,不过是场“万一”罢了。

肖瑶看一眼安鸿,没说话。安鸿愿意怎么想,肖瑶管不着。

安鸿有些局促的道:“我……想把房子和车都还给阮阮,可她不肯收。我知道是她善良,可我也不是无耻无厌之人,现在我还占着房子,又算什么?

肖阿姨,回头我把房产证和钥匙快递给你,你转交给周阮也好,你替她收着也好……”

肖瑶没接这碴。

她道:“这是你和阮阮的事,还是你们俩商量吧,我不掺和。”

本来和周阮关系就尴尬,她不愿意违逆老周的意愿,那是她的自由。

不过就几套房子,周阮还真不缺。随她怎么卖人情。

但这事要是肖瑶掺合了,周阮非得恨上她不可。

肖瑶难得多了回嘴,对安鸿道:“当初老周给你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你知我知,阮阮也知道。就算你如今没有孩子,可老周这人一向大方的很,就是他在,他也一定不会就此收回。你安心住着吧,没人计较这个。”

安鸿面红耳赤,眼圈却红了。

她当然知道老周大方,总体来说是个不错的男人。

可惜天不假年,俩人相遇的时机不对。

但不管怎么说,老周对她已经着实不错。

安鸿没再说话,和肖瑶就此分别。

肖瑶却不免有些悻悻,她真是上了年纪,心也柔软多了。

要是以前,凡是和老周有关的一切人和事,她管她们去死去活呢。

算了,就当是替自己积德了。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周阮不待见她,可小外孙可爱的很,她还想多陪陪小外孙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章番外,单辟出来吧。

愿意看的就看,不愿意看的就忽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