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抬手就给了宋鸣一巴掌。
宋鸣侧脸, 周阮的手只撩到他脖颈。
宋鸣沉声道:“我说过了,打我脸的女人还没出生呢。”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只许州官放火, 不许百姓点灯,凭什么许你污蔑我, 不许我反击?”
“那你倒是击一个啊。”
周阮尖声道:“我说了, 是误会,你爱信不信,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宋鸣呵了一声, 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不用我管?别回头又哭哭啼啼的来求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性儿,错过这村,没那店儿一直给你留着。”
周阮肩膀一耸一耸的哭, 不敢再激怒他。
她可怜巴巴的道:“就, 就算,我错了,你,你怎么样, 才能原谅我?”
“你自己说,都哪儿错了?”
“啊?”周阮泪眼朦胧的瞅着他,道:“我不该口不择言, 就算你冤枉我,我也不该辩解。”
周阮觉得自己真是犯贱,就是过去的奴婢也没她这么软骨头。
宋鸣不满的道:“呵, 你当我是什么?暴#君啊?”
周阮委屈的道:“可我,真不知道哪儿错了,我真没有勾……引宋先生。”
宋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给她揩去眼角的泪,道:“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周阮阮,你别挑战我的底线,我相信你不想知道激怒我的结果。”
周阮一下子就瘫在那儿,好像溺水的人得了空气,她惨白着脸色道:“不会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宋鸣起身,将周阮抱进自己怀里,反身坐到沙发上,道:“没出息,有贼心没贼胆,哭什么?”
周阮控制不住,她太怕宋鸣了。
这个姿势让周阮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她穿的衣服就是薄薄的一层真丝料,宋鸣身上的热度很快就传到她身上,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宋鸣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又有些蠢蠢欲动。
周阮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她惊恐的捂住嘴。
宋鸣反倒笑起来,道:“想?”
周阮断然否认:“我才没有。”
宋鸣不要脸的道:“可我想。”
周阮牙齿都在打颤:“我,我,我有男朋友了。”
宋鸣的脸沉了沉,问:“你们……睡……过了?”
周阮羞耻的避开他的视线。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的。
说是?那他是不是觉得,反正她也不干净了,便宜不占白不占?
可要说不是,那他会不会沾沾自喜,更要截胡了?
宋鸣可没什么耐心。
周阮简直不受控制的要跳起来,她慌乱的道:“是。”
宋鸣脸色没什么变化,反倒觑着她的神色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干吗答得这么痛苦?他活儿不好,没能满足你?早说啊,我……”
周阮捂住他的嘴,求乞的摇头:“我,我明天,就回家,你给宋蓁另请家教老师吧。”
她不干了。
宋鸣摇头,啧了一声道:“又要半途而废,周阮阮,你能不能让我刮目相看一回?”
她不想。他爱刮目相看不刮目相看,她不伺候了。
她就是觉得宋家太危险了,还是回到她自己家里更安全些。
宋鸣想了想道:“听说你和蓁蓁相处还不错,比那个姚宁还强。她都教了蓁蓁快三年了,可也没和蓁蓁有过更多的交流。你这才几天?居然都能睡到蓁蓁的床上?”
别提这碴了,要是没这碴,她何必担惊受怕?
周阮道:“我没有姚宁的本事,以后也总会有比我更能打动蓁蓁的老师。”
说出大天来,她也不想再干了。
他倒一口一个“蓁蓁”,叫得这么亲近,可要真是为了蓁蓁好,何至于这么欺负她?
宋鸣倒笑了:“这么说,还怪我咯?”
周阮气道:“我说过了,就是误会,这么短的时间,能发生什么?”
当然不能发生什么,宋鸣和宋跃一起回来的,到他听到周阮尖叫,到宋跃出门,一共也没多长时间。
他不气这两人发生没发生什么,他生气的是,不过才见了两面,宋跃居然就对周阮起了偏袒之心,而周阮居然妄想借宋跃之手来摆脱自己。
他哄她:“这样吧,只要你答应继续照顾蓁蓁,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周阮不上当,一径摇头。
她所担心的,如今不过就剩下老周的病能不能治好这一个了。
但从来都是治病不治命,华佗、扁鹊再生也没用。更何况宋鸣?
求他还不如求肖扬呢?好歹人家还是业界的专家来着。
宋鸣还真不想总拿这个要挟周阮。
她天真、无知,但不会总这么天真无知。
能拿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叫问题。
他有钱,能弄来检查设备,大哥宋跃也不缺钱,他人脉更广,同样能解决。
要是把周阮逼急了,她真的另投宋跃怀抱,宋鸣可就悔之晚矣。
他想了想,笑道:“这样,我答应你,你在宋家这段时间,除非你主动,否则我不会动你。”
你滚。
侮辱人都侮辱到家了,他拿她当什么了?
周阮哑声道:“我不。”
“那你可别怪我现在就……了你。”他恶意的用行动威胁周阮。
周阮呼吸急促,脸都变了,明明吓得随时会崩溃,却紧紧攥着拳头,眼里含着硕大的泪滴,瞅着宋鸣道:“我会去告你。”
宋鸣还真不怕周阮的激将法,他点了下头,道:“行,你去告,我现在就办了你。”
伸手就去拽周阮的衣服。
周阮简直要疯,她死命的攥着他的手,可他明明也没用多大力气,她就是掰不动分毫。
眼泪一瓣一瓣的掉下来,砸在宋鸣的手背上,像是珍珠玉碎,惹人怜惜。
偏宋鸣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压根无动于衷,三两下将周阮制住。
他还讽刺周阮:“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挑衅我,你能承担后果吗?不能吧?那还非要撩虎须?好好跟你说你非不听,非得来硬的是吧?”
周阮别开脸。
宋鸣又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些日子,你那小男朋友一直没跟你联系吗?”
周阮看他:什么意思?
宋鸣冷笑:“要不怎么说总有不长眼的呢,他去哪个公司不好,非得一头撞进我公司来?”
周阮急了:“你想怎么样?跟他又没关系。”
“我想怎么样?手段多了,他不是满腔热情,想要干出番事业来吗?我满足他啊。杭州有个项目,一去就得俩多月,只要他想干,琐碎事务能累死他。我就不信他还有时间能想起你来。”
周阮倒失神了。
他想她做什么?他俩已经分手了。
宋鸣将周阮压到床上,掰过她的脸来,轻薄的亲了她一口,道:“别以为情比金坚,那都是糊弄小孩子的。异地恋为什么成功机率低?时间、空间的距离无形之中就拉大了心理距离,再说还有诸多诱惑呢?
别说你只是跟他谈个不痛不痒的恋爱,就是天天睡在一起又如何?男人只要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劈腿是随时随地的事。”
他说得再危言悚听,跟周阮也没关系了,曲哲怎么样,她更不关心。
她讽刺的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宋鸣哼了一声,道:“彼此彼此,你这腰带也不比我的紧多少嘛。”
对男人来说,只是风流,不是罪过。
但套到女人身上,可就是罪大恶极。
他问她:“还不想考虑我的提议?”
周阮执拗的摇头,她也豁出去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过了今晚,以后两人互不往来。
……
宋鸣折腾了半天,他也服了。
这周阮怎么跟个老咸菜疙瘩似的,哪儿有她外表长得这么招人?
敢情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啊?
他都要怀疑自己技术是不是退步了。
周阮眼睛瞪得老大,眼神却没有焦点,脸色白得像鬼,眉毛蹙得都打了结,浑身紧绷,手指蜷成拳,骨节都理顺不开,跟僵尸似的。
整个人就像失了神智一般。
这种感觉不像是和个漂亮女人共赴巫山,倒有点像……尸。
靠。
宋鸣被自己这念头吓得一身冷汗,欲念全消,一下子跳起来:“周阮阮?”
周阮不回应,也毫无动静。
宋鸣能看见她皮肤上全是粟米大小的鸡皮疙瘩,伸手一摸,一片冰凉滑腻。
这是出了多少冷汗?
宋鸣呆怔了一会儿,轻轻把周阮扶起来,唤她:“周阮阮?”
她目光木讷,仿佛听见了,却没有追逐这声音的意思。
宋鸣心里暗骂一声。
这小姑娘瞧着精致漂亮,小嘴也挺能怼人,一副机灵无比的模样,谁想到还有这说不出来的毛病?
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想是这么想,宋鸣还是把周阮轻轻靠到床栏,回身去倒了杯水。
周阮没意识,水根本喝不进去,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淌了下去。
宋鸣一看,卧槽。
那水都顺着她下巴淌下去了,衬着那冰玉一般的肌肤,越发显得旖旎。
这不是给他点火吗?
宋鸣抿了抿唇。
美人当前,他要不往上抱,那可真就连禽兽都不是了。
但周阮都糊涂成这样了,他还只顾着自己,那不是禽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收藏。
接档文《七十鸟》打个广告,求预收。
专栏求包养。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