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跃莫名其妙的看一眼宋鸣。
他眼多毒?
观察也细微, 从昨晚宋鸣从周阮房里厮磨那么长时间出来,不用猜也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且是他自己承认了的。
周阮又是年轻小姑娘,诚俯再深, 也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 和宋鸣这么坦荡,连一丁点儿的羞惭都没有。
这姑娘不对劲儿啊?
宋鸣已经开口道:“你昨晚不是道过歉了吗?周阮阮是个大度的姑娘, 才不会和你计较。不过你下回得注意,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周阮一副若有所思状, 半天才说:“没,没关系啊。”
怪不得她做了一宿的恶梦,感情是被宋跃吓着了?
宋跃又看了宋鸣一眼,见宋鸣的眼神里带着威胁, 也就不再多说。
俩人吃过早饭便下了楼, 周阮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宋跃问宋鸣:“这姑娘有什么问题?”
宋鸣指指自己的脑袋,哂笑道:“这儿好像有问题……”
又觉得不对,指了指心口:“这儿吧,我也不清楚。你要不想惹事, 还是别刺激她的好。”
宋跃:“……”
怎么是他刺激周阮了?
始作俑者不是宋鸣自己吗?
宋跃对宋鸣道:“喝一杯?”
大早起的,就喝?
喝呗。谁怕谁?
俩人开着车,出了军区大院。
说是喝酒, 最后还是挑了个早餐店。
两人停好车,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了。
宋跃抽出一枝烟,问宋鸣:“要吗?”
宋鸣似笑非笑的道:“我有, 就不要大哥的心头好了。”
宋跃不理他的阴阳怪气,收了烟,也不抽了。
两人吃过早餐了,就一人要了一杯豆浆。
服务员把豆浆端上来,两人却都没动。
宋鸣看看腕表,问宋跃:“大哥有话直说吧,我还有个早例会要开。”
宋跃也不跟他兜圈子,道:“昨天晚上的事,的确是个误会。”
宋鸣呵笑一声,道:“呵,大哥是聪明人,听没听过一句欲盖弥彰?‘误会’这词,大哥说了不下三遍了。”
宋跃凛然的道:“确实,其实这句误会,我跟你还真说不着。”
他又是周阮什么人?
宋鸣眯了眼,十分不悦的望着宋跃。
宋跃可不是周阮,他坦然的回望过去,气势只有比宋鸣更强的。
宋鸣不跟他争一时意气,只问:“这是要图穷匕现了?”
“算不上。”宋跃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和周阮什么关系?”
宋鸣轻佻的道:“男女关系,大哥不都瞧见了?”
宋跃是瞧见了,都那么晚了,宋鸣才从周阮的房间出去,要说没发生什么,那就是骗鬼了。
他严肃的问:“所以这就是你昨晚在她房间盘桓到那么晚的理由?”
“对啊,大哥还有偷听墙角的癖好?”
宋跃并不生气,道:“你说过,只想和她玩玩,压根没想娶她?”
宋鸣道:“是。”
那又怎么样?
宋跃沉吟半天,道:“如果,我说我想娶她呢?”
什么?
宋鸣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即这笑意像波纹一样扩散开来,整张脸都是嘲弄:“大哥口味真重。”
宋跃毫不羞惭的道:“你我兄弟,骨子里流的血是一样的,中意的姑娘一个类型,不稀奇吧?要说口味重,彼此彼此。”
有心理疾病又怎么了?
宋蓁还自闭呢。
但这不妨碍他想保护她,想把周阮从宋鸣的魔爪里救出来。
昨晚看到周阮那样惊悸,宋跃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非常后悔自己没有出手,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周阮被宋鸣拎走。
宋鸣眼里闪过阴郁,毫不留情的问宋跃:“我穿过的破鞋,你也不在乎?”
宋跃气息微粗,他一向自制,很少有说这种令人寒心的刻薄话。
他盯着宋鸣,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谁没个过去?我都不敢说我自己的过去清清白白。”
那是,清白的话怎么会有宋蓁?
宋鸣终于正经起来。
他这个大哥不是个轻易开口的人,既然开了口,就证明他已经前前后后都想了个清楚明白,未来会是什么结果,他也都预料好了,而且有了应对的办法。
他耸耸肩,道:“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大哥找不着女人了?我送大哥几个啊?”
宋跃认真的道:“我没开玩笑,是经过慎重思虑,才定下的这个结论。
周阮是个好姑娘,我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任何事。只要她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和蓁蓁和睦相处,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宋鸣呵了一声,道:“你又比我高尚多少?说白了,不过就是替蓁蓁娶个不要钱的保姆。”
“我会给她补偿,她要什么都行,我这条命也可以。”
宋鸣不耐的起身道:“那是你的事,你问谁也问不着我,不过你要非得问我,那我的意思是:我不同意。”
宋跃没动,垂眸道:“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就算你和她有超乎正常男女的关系,但只要你们没结婚,我就有追求她的自由。”
宋鸣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像个泼妇一样,端着桌上的豆浆杯子,把一整罐豆浆都泼到了宋跃的脸上和身上。
宋鸣不要脸的道:“那你就追吧,不过我这个人品行不好,下限低,什么样的女人都经历过,还没碰过嫂子。不是有句话,好玩不过……?你要不介意,我更无所谓。”
宋跃死死的盯着宋鸣。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堂弟竟是这样无耻又不要脸的滚刀肉,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宋跃一字一句的道:“我若娶了周阮,就有义务保护她不受伤害和侮辱。不管那个人是谁,若有违法乱纪之举,我绝不轻饶。”
宋鸣耸耸肩:“随便。”
宋跃用纸巾擦了擦脸,道:“我会约周皓出来,商议和周阮的事。”
他来真的?
宋鸣紧紧握住拳头,瞪着眼睛看了一眼宋跃,终是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了早餐店。
等宋跃结了帐出来,只看见宋鸣开着车,呼啸而去。
方向是来时的宋家的方向。
他有一种想要跟上去的冲动,想想最终还是罢手。
宋鸣看上去温文儒雅,但只有自家人知道,那不过是假象。
宁鸣十六岁的时候手上就沾了人命,还是两死两重伤,要不是宋家死保,他也不会有今天。
本来宋老爷子是想让宋鸣也进军队的,可因为有案底,政审过不了关,他这才从了商。
不到逼不得已,宋跃其实不想和宋鸣死磕。
天涯何无无芳草,这世上如周阮一样,肯对宋蓁好的温柔姑娘有的是,他并不是非周阮不可。
就算是同情也有限,毕竟他和周阮没多深的感情。
…………………………
宋鸣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宋家老宅,不过等停好车,看见周阮和宋蓁在楼下跳绳,他的火又熄了。女人和孩子,是家的象征,不管宋鸣承不承认,这就是男人的宿命。
他大可以否认是为了给周阮面子,但也不纯是顾忌宋蓁也就是了。
既不急着下车,他索性就在车上抽起了烟。
周阮那个蠢货,居然半天都不知道往她这儿看一眼。
破跳绳罢了,她倒比宋蓁跳得还欢。
到底谁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宋蓁或许看到了,可她面无表情,自然不像正常孩子那样提醒周阮。
对宋鸣也并无欢迎之意。
俩人跳累了,施施然回到屋里喝水。
宋鸣摔开车门,下了车。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总不能为了宋跃三两句话,他就真的和周阮结婚吧?
但他又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周阮另投他人怀抱。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要抓住周阮,凭旁人怎么大献殷勤,她不点头,谁说也没用。
看到宋鸣去而复返,周阮还呆了呆。
宋鸣手里握着车钥匙,朝她颔首:“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周阮低头看宋蓁。
宋蓁正由徐嫂帮着擦脸、擦手,张罗着换衣服,她就那么歪在周阮身边,乖巧极了。
周阮道:“蓁蓁,阮阮要出去一趟。”
宋蓁的回答是直接拽住了周阮的衣角。
宋鸣不耐烦了,他本来是好意,结果这爷俩一个腹黑,一个装傻,没一个好东西。
各个都想跟自己抢人是吧?
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他大步走过去,将周阮揽进自己怀里,对宋蓁没什么好声气的道:“自己玩会儿,要不然我就不把周阮阮还给你了。”
鬼也怕恶人,苏蓁立刻松开周阮。
周阮嗔怪的对宋鸣道:“你干吗跟她恶声恶语的?吓着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跟老子又没关系。
跟她就更没关系了。
宋鸣将周阮扯到院里,也不急着说话,就那么瞅着她。
周阮有些不自然的道:“怎么啦?”
她哪儿露丑了?
宋鸣又沉默了几息,才问:“昨晚上的事,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昨晚?”周阮不明白。
宋鸣索性摊牌道:“咱俩睡过了。”
又来这套。
周阮半信半疑,却盯着宋鸣手上的手机。
又拿“证据”来威胁她?
宋鸣不耐烦的道:“你有点儿自觉,听见没?再敢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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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没什么意见要提吗?
不怕作者君放飞自我随便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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