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第一次应郑伯逊的约, 拉上了许丽娜。
许丽娜个子不高,长得也不处漂亮。
可为人乐观, 说话尖刺,又特别有激情, 人又聪明会说话, 在男人缘里还是挺不错的。
起码周阮觉得她比自己人缘好。
郑伯逊没想到还有个“第三者”,不过只愣了愣, 并不明显。
女孩子嘛,出来总是格外的小心谨慎。
再说又是周阮提出要请客的, 多几个都不关他的事。
三人打过招呼,坐下来点菜。
周阮性情温软,把菜单一推,道:“你们俩点吧, 我吃什么都行。”
郑伯逊揣测着她的心思, 点了两个菜,又交给许丽娜。
许丽娜才不管谁请客,见周阮被动,当仁不让的接过菜单, 问郑伯逊:“你想追我们家周阮?”
郑伯逊猜着她俩是闺蜜,她是代替周阮来考察自己呢,当下笑眯眯的道:“怎么, 不行?”
“行,为什么不行,不过可不是谁都能追得上的。”
郑伯逊轻狂的道:“还从来没有我追不上的姑娘。”
许丽娜瞅着他的轻狂样儿,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心,别回头说我们俩合伙宰你。”
郑伯逊犹豫的看了眼周阮,想告诉许丽娜:今儿是周阮请客。
她出手这么狠,可别毁了她俩的感情。
许丽娜瞧出他在犹豫,怕他反悔,一边鄙薄他吝啬,一边已经叫了服务员,点了两个招牌菜,一个228,一个168.
郑伯逊道:“就咱仨,这么多菜,吃不了吧?”
许丽娜似笑非笑的瞅着他:“这就舍不得了?吃不穷吧?”
郑伯逊讪笑一声,道:“你也忒小瞧我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出人意料的。
从第一次没机会解释,再往后就更不能解释了,他也只能让许丽娜对此形成了美妙的误会。
一顿饭,倒是郑伯逊和许丽娜说说笑笑,周阮除了沉默的吃几口菜,大部分时间在发呆。
不等饭局结束,她先去结了帐。
一顿饭,花了她八百多。
许丽娜见吃得差不多了,以目示意郑伯逊:“结帐吧?结了帐,我们也该回去了。”
郑伯逊起身,周阮已经开口道:“我结过了。”
许丽娜跟看傻子似的看她:“你干吗结帐?”
怎么,还想倒贴啊?
跟曲哲也就罢了,可跟郑伯逊这样轻狂的富二代,犯意得着吗?
周阮道:“不过千八百块钱,谁请不是请?”
郑伯逊立刻接话道:“就是,大不了下次我再请回来。”
轻易就定下了第二次饭局。
许丽娜再不肯同周阮去。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周阮有钱倒贴,郑伯逊脸皮够厚,愿意接受“包养”,她一个外人跟着掺和什么?
一个星期之内,郑伯逊倒是四天晚上都和周阮一起吃饭。
价格没有第一次那么夸张,当然周阮吃得也不多就是了。
郑伯逊很是得意,越发坚定了先前的信念:这周阮也挺好追的嘛。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吃完饭回学校,郑伯逊就借着过马路的功夫,攥住了周阮的手。
周阮没拒绝。
第四回吃完饭,郑伯逊拉着周阮过了马路,将她反身推到树上,便凑上去要亲。
周阮反手就将他给推开了。
她动又快又利落。郑伯逊如行云流水,周阮也不遑多让。
一个自以为必定能得逞,另一个则有些惊愕。
实在是周阮在宋鸣那里吃亏的次数太多,她已经没了自信能够反抗成功。
可一旦真成功了,她像是一脚踩空,怔在那里。
郑伯逊不以为意的道:“周阮,你不是吧?亲一下怎么了?”
周阮淡漠的束着手,微凉的夜风轻轻拂着她的脸颊,吹得她鬓发有些乱。
她道:“牵手就算了,除此再无可能。你要是愿意,咱俩就还这么着继续,要是不能接受,那就算了。”
什么玩意?
郑伯逊气乐了:“周阮,你是老古懂吗?哪个世纪出生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谈个恋爱还只限于牵手?你跟我这儿玩柏拉图呢?”
周阮也跟着笑,道:“你有你的规则,我有我的选择,不能求同存异,分手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你也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结了婚还能离呢,谈个恋爱就不能分手了?”
郑伯逊震惊了,她对恋爱的态度怎么这么轻慢?
本来应该窃喜的,轻慢好啊,郑伯逊还就怕碰了哪个女人,她就非得要死要活的“非自己不嫁”呢。
可周阮轻慢态度背后是踏马的“性冷淡”,谁还陪她玩儿?
郑伯逊只犹豫了几秒钟,便轻佻的道:“行,今儿算我莽撞,我保证不再动手动脚。”
他不过是行的稳军之计,想着“烈女怕缠郎”,多来几回,再用几回强,不信她不乖乖就范。
周六晚上,郑伯逊又请周阮出去,说是宿舍里同学过生日,大家一起凑个热闹,包个通宵K歌。
周阮却拒绝了:“我今天有事。”
郑伯逊问:“什么事?你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故意不参加吧?这可是你不对,如今不说全校,可咱们系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结果到了关键时候你不给我面子,可不够地道的。”
周阮毫无歉意的道:“我早就和人约好了,你约我在后,本就该有个先来后到。”
至于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给别人看有什么意思?
郑伯逊气闷,可周阮水泼不入,语气十分冷淡,他连“撒娇”都撒不出来,“撒火”更没余地。
最后只能骂了一声,和宿舍的人胡乱解释了几句,一行人呼朋唤友的出了学校。
也是巧,刚到校门口,就有人捅郑伯逊:“哎哎,那不是你女朋友,周阮吗?”
周阮站在路边等人,手里拿着手机,似乎颇有些不耐烦。
郑伯逊一股邪火腾就涌上来了。
踏马的,不是说有事儿吗?
你装也装得像一点儿,就这么让所有人都撞见了,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正要冲上去,就见一辆黑色卡宴打着双闪停在周阮跟前。
从车里下来了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并不脑满肠肥,甚至还有些出类拔萃的意思。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入非非。
郑伯逊不信鬼神,此时却满天神佛求了个遍。
可千万不是他和周阮有什么关系。
但大抵“临时抱佛脚”是最没用的,那人径直走到周阮跟前,一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周阮满面嗔怒的瞪他。
那人却亲近的一揽周阮的肩,径直将她塞进副驾。
郑伯逊身边的人如绿头苍蝇一样嗡嗡起来,有的人笑骂:“都说找处女都往小学找,还真不假。”
更有人说:“这周阮不是号称白富美吗?敢情不是靠的亲爹,而是干爹啊?”
又有人道:“那有什么稀奇?你们没看见吗?大周末的,校门口豪车多了,车顶放一瓶饮料,看得上,拿了饮料上车,几百一夜,人财兼得嘛。”
郑伯逊咬牙切齿,气得脸都青了。
………………………………
周阮并不知道有人将她议论得不堪入耳,她坐上车,问宋鸣:“怎么是你来了?”
宋鸣开着车,问:“你希望是谁?”
周阮道:“徐嫂说会派司机过来。”
宋鸣嗤笑一声,道:“我来接你,还慢怠你了?”
周阮道:“那倒不是。”
俩人有些日子没有交集了,宋鸣不再像从前那样垂涎她,周阮便猜着要么是他已经有了新目标,要么是工作太忙,一时照顾不到。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宋蓁看到周阮很高兴,居然还露出笑模样来,扑到她怀里,喊:“阮阮……”
姚宁在一旁微笑道:“蓁蓁近来进步很大,都要归功于周小姐。”
周阮惊喜非常,忙摆手:“都是你的功劳,我可不敢当。”
又问:“这么说,蓁蓁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姚宁微敛了笑意道:“只能说相对进步很大,但要完全像个正常的孩子,还是很有难度的,毕竟她因为自闭,神经系统多少都受到了影响。当然,也不排除以后医学发达,会对她有更专业的治疗方案。”
“哦。”
姚宁笑笑,道:“你们玩儿吧,我还有个论文要写。”
周阮陪着蓁蓁跳绳,还做了个鸡毛毽,又许诺:“下回我给你带套羊骨来吧,咱俩玩抓羊骨。”
宋鸣在一旁侧目,问周阮:“你是乡下村里来的孩子吧?怎么这些东西你也会?”
周阮气结:“城里的孩子就不能玩吗?”
宋鸣笑道:“玩啊,不过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玩不稀奇,你嘛……”
他笑了两声,道:“我以为你是由积木和洋娃娃陪着长大的。”
周阮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她也查过怎么陪蓁蓁这样的孩子。
乐高积木和各种玩具,蓁蓁是不缺的,但多是用于动脑,而不是动手。
周阮反倒觉得以前孩子们玩的跳皮筋、跳绳、沙包、毽子和羊骨这些,更能锻炼手指的灵活能力和手眼协调能力。
所谓的感觉统合训练不也是基于这个原理吗?
就是用各种办法,以加强大脑各功能区、感觉器官及身体的协调。
哪成想出师不利,先让宋鸣笑话了。
不过,笑话自笑话他的,谁在乎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七十鸟》求预收。
梁博的新歌挺会撩嘛,一句“哦乖”,怕你心疼怕你无奈
老阿姨都被暖到了。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