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有一种献祭的郑重其事和虔诚。
说是自暴自弃也行, 说是义无返顾也成,总之她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放松是克服她心理障碍的最大法宝, 比任何手段都管用。
只可惜周阮以前不懂,就算是现在懂了, 好多事也都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她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选择, 哪怕是回头找曲哲,想来也是理性中的最佳选择。
可周阮回不了头。
也许还是同曲哲说的那番话, 她不会是,也永远做不回好姑娘了。
坏姑娘就得配坏男人。
曲哲是个好人, 她不应该分手了还去祸害他。
她不想做他心里的红砂痣,白月光,彼此相忘于江湖就好。
她和宋鸣不算太过深入了解,但还算熟悉, 且他虽是坏人中的侥侥者, 但总比曹玉青有底线。
很痛,真的很痛。
周阮就那么平静的咬牙强忍着。
她不想让自己的五官太过狰狞,也许是虚荣心作祟,也许是自尊心犹强, 总之她不想在宋鸣跟前表现得太过狼狈。
宋鸣也没做那么多前戏,彼此都知道是无用功。
宋鸣带着突破万难的坚决,生怕周阮反悔。
周阮也带着背水一战的绝决, 不肯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甚至周阮想,宋鸣对她或者真的失去了最初的“梦寐思服,辗转反侧”的“求而不得”那种劲头, 她如今对他形同鸡肋。
顺利吞下肚呢,算是占了个便宜。
吞不进去,他也不吃亏。
所以他对她有一种“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无赖劲,自然也没有多怜惜。
第一次时间不算长,起码周阮觉得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没有从前的那种凌迟般的疼痛。
等到宋鸣发出来,周阮竟然有一种“原来我不是做不到”的解脱。
原来她还算是个“正常”的人。
怎么说也是一种安慰?
眼泪从眼角滑落,凉凉的直流进她的鬓发。
她没敢出声。
这事儿是她先提议的。
宋鸣给她面子,没拒绝她,没让她“没脸”,所以她也不想委屈的哭天抹泪。
倒人胃口,也显得她矫情。
周阮平静了一会儿,想起,被宋鸣按住了肩膀,他问她:“还能承受吗?”
想开口,周阮才发现口腔里全是铁锈味儿,她不敢看宋鸣的脸,就只沉默的点了点头。
做都做了,承认就没什么难的了。
宋鸣把她的沉默当成了羞涩,盯着她笑了笑,手在她的颈后轻轻摩挲了两下,像给小猫顺毛。
他道:“那就再来一回。”
他刚才光顾着她,都没敢使全力。
周阮:“……”
敢情他刚才那话不是关心啊?
也是,她也忒能自作多情了。
一次和两次没区别,不过是数量上的不一样。
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周阮算是领教了。
宋鸣也不知道来了几个“一回”。
周阮的疼换了种疼法,不是那种刀刃割到骨节上的疼了,是磨破了的皮肉之苦。
她终于没法再更好的控制五官,也没办法再控制情绪,她终于出声……渐至于讨饶。
宋鸣却渐渐得趣。
周阮像是潘多拉盒子,也许只是第一关最难开启,让宋鸣都有点儿纠结,不知道打开之后到底得到什么。
可真等到攻克了第一关,她便兵败如山,也就没那么难收拾。
且风景还不错。
他带她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发现光怪陆离的风景,甭管她是否能接受,又是否被吸引,起码她不再排斥。
……………………………………
两人从上午一直折腾到傍晚。
周阮一再的认为自己要死了,一定会死,再到自己还不如死了呢……
但她终究还活着。
疲惫如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连伤春悲秋的闲暇都没有,就径直睡着了去梦周公。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睡眠第一次这么友好又亲密,周阮却被摇醒了。
她不想醒,睡得太舒服,让她贪恋睡着之后的那种安逸和温暖。
被破坏掉的睡眠让她愤怒,她娇哼着略带烦躁的道:“别叫我,我要睡觉。”
宋鸣低笑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膜:“起来,好歹吃两口粥再睡,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说实话,周阮饿,很饿,虽然主要的体力活都是宋鸣做的,可她消耗得也不少,何况疼又耗费了她太多精力。
她既想吃东西,可更多的还是倾向于再度沉入睡眠,一时有些纠结。
勺子递到她嘴边,是温热的鱼片粥的清香。
周阮不挑剔,饭都喂到嘴里了,她本能的吞进去。
鱼片粥的细腻、柔滑,很好的熨贴了她的肠胃。
她还想要,还没开口,另一勺粥又适时的喂到了嘴边。
周阮吃了足足一碗粥,听着宋鸣对她道:“好了,睡吧。”
她连起来刷牙的精力都没有,径直又睡了过去。
周阮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她睡得太香,一时竟有些回炉另造的感觉,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于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瞬间回到脑海。
周阮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她后知后觉的开始难堪、羞窘。
她简直不敢相信,“不要脸的”自荐枕席的居然会是她。
天啊,太丢人了吧。
周阮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吧。
她可不想清醒之后再面对宋鸣。
可身上的人紧紧的揽着她,她还枕着那人有力的肩膀。
周阮想悄悄的离开,可才动,宋鸣就醒了……
周阮面红耳赤的推他:“你起开。”
宋鸣低笑:“过河就拆桥?周阮阮,没你这样的啊。”
周阮艰难的问:“你还想怎么样?”
宋鸣俯在周阮耳边说了一句话,周阮倒是平静的接受了,她只是道:“我八点有课。”
宋鸣睚眦必报:“再敢说让我快点儿,我让你一天都下不来。”
…………………………
周阮领教了他的“实力”,都是无知者才无畏,如今她已经知道了,哪儿还敢挑衅他?
有了昨晚的基础,她的身体还算配合,起码不像昨晚那么疼。
宋鸣对她很“满意”,言语和行为都更大胆。
周阮居然领略到了一点儿除了痛苦和忍耐之外的滋味儿。
她不要脸的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潮吗?
不是说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女性才有这种体验吗?
她居然成了那百分之三十中的一员?
这……前后反差太大了好吗?
简直是从极左到极右的跳跃,太荒谬了。
宋鸣对周阮的满意不只表现在事中,事后居然还抱着她温存了一小会儿。
周阮靠在他怀里,居然有了一种亲密无间的,近乎于依赖的温情。
都说通往女人的心里通道是……,她这是被宋鸣打通了仁督二脉?
周阮自嘲的笑了笑。
宋鸣占她便宜那是必须的,但要说他肯为她负责任……
呵呵哒,虽说她长得美,可还是别想得美了。
周阮重新洗过澡,又换过衣服。
宋鸣这里倒备了几套女人的衣服,大小胖瘦尺寸都挺合适,连内衣都是全新的。
周阮犹豫了下。
她不敢自作多情的以为这是他预先给她准备的,只默默的换上。
宋鸣抱臂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周阮脸一红。
宋鸣道:“都是按你的尺寸买的全新的,已经熨烫过,不用担心有甲醛存留。”
“哦……”周阮难为情的道:“谢谢。”
两人到了楼下,宋鸣已经将昨晚剩的粥热了热,周阮也不挑……挑剔不起。
没得到她的时候,宋鸣肯亲手为她做羹汤,如今都得到过了,她在他心里的份量就没那么重,可不就只能吃剩饭?
等周阮主动洗了碗从厨房出来,宋鸣正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头都不抬的道:“回学校吧。”
连送都不送了。
周阮默默咬了咬牙。
谁让她是自己主动送上门?
男人追求女人,最要紧的不就是一个“求”吗?
求而不得最熬人,求而后得,也是一种满足,可不求而得,那就不值钱了。
………………………………
宋鸣关了一天的手机,几乎要被各种信息塞满了。
他大略扫了两眼,不急着处理公事的事,先看了看昨天群里的信息。
先前那位提供“曹玉青”信息的是外科泌尿科的方玄。
他在群里@宋鸣:确定了,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什么姓曹的?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得罪你了?
彼时宋鸣正“忙着”,自然没给他回。
但群里三言五语,群策群力,居然神奇的把这事给脑补全了。
有人就开玩笑:伤到那种地方,总不会是打架被人踢的?
朋友乙就道:那就是被女人踢的。
谁让郑伯逊伤的是那种地方?
除了和女人有关,也不会有别的事。
男人八卦起来,威力不低于女人,一阵排队整齐的轰笑之后,朋友丙道:老方,你是知情人,说说更详细的?
方玄便回:八#九不离十,那姓郑的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个姓曹的。
众人无语:俩男一女,肯定没干好事。
就有人起哄:他们什么身份?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开放了?后生可畏啊。
朋友丁道:未必,要是你情我愿,还至于被踢中命根子?
这得多大仇啊。
于是众人皆瞠目结舌:我靠,这俩男的欺负人啊?
也有人歪楼了:这姑娘挺彪悍啊,大写的服气。谁啊,跟老宋什么关系?老宋,出来解个释。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严打中,所以就这样了。
大家自行脑补吧。
看到有亲说不喜欢女主……虽然挺受打击吧,
但我想说,本文女主其实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完美女主,
弱点、缺点还是挺明显的。
然后就是,就是希望大家能看到她的变化和成长
还有,能通过她所表现和遇到的问题,能引以为鉴就算我没白写了。
再有小说嘛,总是夸张一点儿,理想一点儿,不切实际一点儿。
我挺喜欢男主这欠欠儿的性格,但要在实际生活中,我可能避之不及。
哈哈,话多了,看文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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