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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

独一无二 · 晚来风徐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 不是人人都愿意出头露面。

国人一直禀承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准则, 是严格贯彻“穷则独善其身,达也未必兼济天下”这一原则的。

所以这位“前男友”虽然知道周阮可能冤枉, 但他也没有想做个“救美的英雄”。

众口铄金, 他也自知单单他一个人跳出来,改变不了什么, 是以一直埋头当自己是局外人。

他是个正常人,不自恋, 不自负,不偏执,对周阮,对自己, 对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是有一个公允、客观、冷静、理智的评价的。

周阮绝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坏,他呢,对于无法替她洗清冤屈,觉得有丝丝愧疚。

周阮的眼神十分冷淡, 对他似乎毫无印象,对于他敢挺身而出说出真相,也毫无感激和动容。

“前男友”不由得颓然, 道:“总之就是这样,至于别人,我不清楚, 也不敢妄加评论。”

宋跃朝他点点头,问刚才那男生:“你还有什么可问的?”

那男生死而不僵,梗着脖子道:“这是个例,不能代表全部。”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宋跃道:“你的意思是,把所有和周阮同学有过来往的人都叫到你面前,让他们给你一个交待?”

那男生道:“对,周阮同学必需给我们大家一个清楚明白的交待。”

宋跃要不是穿着军装,或者再年轻十岁,他一定打得这男生满地找牙。

什么东西?

你踏马算老几啊?

好大的脸啊,跟你交待个什么劲儿?

伤害一个人多简单?明明知道是无辜的,还要再往人身上再踩两脚,这还是人吗?

他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宋鸣。

宋跃拉着周阮,示意士兵们清出道路来。

和这些小玩意儿们犯不着计较,真要出手教训他一顿,自己还得犯错误。

搭理他是太瞧得起他了。

宋跃接起电话:“喂?”

宋鸣有些气急败坏:“你在哪儿呢?周阮怎么又回学校了?”

不是让他接个人吗?有这么难?

宋跃看一眼低头走路的周阮,道:“我送她回来的,来替她向学校交涉。”

宋鸣想了下,也行。

宋鸣出面倒是名正言顺,且他身份在那儿,宋蓁的事也不会轻易被曝出去。

他道:“我在学校门口,你这就把周阮送出来。”

“……”宋跃心说,今天周一,周阮不用上课啊?

不过还是算了,闹这么大乱子,她留在学校也是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歇几天。

宋跃道:“好。”

一直到把周阮送上车,围观的人群也不曾散去,有个女生还一脸羞涩的看着宋跃,问:“宋少将就不再说两句了吗?”

宋跃严肃的道:“谣言止于智者,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用舆论杀死个人容易,救人可不易,还希望同学样以后不要毫无事实根据就污蔑陷害自己的同学。”

女生们被他的魅力所吸引,虽未像追星那样尖叫,却各个点头,一脸羡慕的望着周阮。

有人问:“宋少将,周阮同学和你是什么关系?”

宋跃想着由学校解释,还不定拖到什么时候,索性道:“她是我女儿的画画家教。来接她的是我弟弟,军属大院不能随易出入,我又脱不开身,所以请他代来接周阮同学过去。”

诸女生一阵点头。

军属大院啊,真是个让人向往的神秘地方。

同时又觉得周阮幸运,怎么她就能做宋家的家教啊?

随即又觉得遗憾:宋少将有女儿了,那自然已经结婚成家了……

………………………………

宋鸣都等得不耐烦了,才见宋跃的那一队军车从学校里迤逦而出。

他捏了捏眉心。

尽管感激宋跃替周阮张目,可这并不是宋鸣的初衷。

宋跃开出一段路才停下来。

宋鸣几乎撞上他的车,快他一步打开车门,伸手把车里的周阮“揪”出来,头都不抬的对宋跃道:“谢了。”

拉着周阮就上了他自己的车。

宋跃:“……”好家伙,过河就拆桥,可真够利索的。

宋鸣并没急着开车,反倒绕到另一边,坐到周阮身边。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周阮并没像那天晚上反应那么大,只做了一小会儿的缩头乌龟,便抬头看他。

眼睛里湿漉漉的,虽然没哭,却比哭过了还可怜。

宋鸣不易察觉的吁了口气。就因为今天早上他没送她,她就差点儿又出事?!

妈蛋。

他张开手道:“过来。”

周阮几乎立刻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到这时候她才有点儿后怕似的打了个激灵,主动的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宋鸣一手箍住她的细腰,一手在她后背用力的抚了几下。

他怀里温暖、安全,周阮的情绪渐渐得到了平复。

随之而来的便是羞愧,她也是这么大人了,怎么出点儿事就吓成这样?

怂成这样?还得他们兄弟替她解决问题。

她想推开宋鸣,宋鸣略松了松,抬起她的下巴问:“受委屈了?”

周阮垂眸,低低的嗯了一声。

宋鸣又问:“哭了?”

周阮摇头:“没有。”

为那样的人渣哭,他们配吗?

宋鸣这才道:“不是都解决了吗?怕个锤子。”

周阮破涕而笑。她是不怕,就是自知以后必然不得安宁。

有那样的名声传出去,哪怕再有宋跃替她解释,众人也不会相信。

以后骚扰她的只会更多。

想想就觉得恶心。

宋鸣问她:“骚扰你那男生呢?”

周阮道:“我拿凳子把他砸了。”

宋鸣骂了一声,道:“砸得好,怎么没砸死那个畜牲?那你跑什么?往死里砸,砸死他,我给你兜底啊。”

周阮没想到他不但没骂她,还这么纵容,她眼泪毫无预警的掉下来,道:“我不敢。”

人命在她心里还是挺值钱的,为了什么事,也犯不着搭上条人命。

宋鸣也没想着真让周阮把人砸死,就是听说她让人欺负了,生气。

看她一哭,他又心软了,在她后背胡乱的安抚了几下,道:“行了,知道你不敢,我替你砸。他叫什么名字?”

说时要下车。

周阮死死的搂着他的脖颈,摇头哽咽着道:“还是,还是,算了吧。他也没做什么,再说,我都砸过了。”

她怕他真把人砸死。

宋鸣点着她脑门:“要真有出息,就别哭,谁敢欺负你,你就把谁打得哭爹喊妈,让他后悔这辈子生到这个世上,听见没?要是不敢,我替你收拾他们。”

周阮噙着泪点点头。

可宋鸣话锋一转,道:“那王八蛋长什么模样?你带我见见他。”

“不是,你要干吗?”

“我不弄死他,我就看看他长的什么德兴。”

周阮半信半疑。

偏偏那男生就在门口看热闹,还在发表激昂的“演说”。

试图挑起大家的情绪,来对抗社会上不公平的阴暗面。

一定要让以权谋私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不能让他们只手遮天……

宋鸣问周阮:“就那王八犊子?”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再过两年,稍微吃点儿亏,绝对反社会人格。

见周阮点头,他推车门下车。

周阮惊叫:“宋鸣……”

她一把没薅住,眼睁睁看着宋鸣朝那男生走了过去。

他冷诮的问:“就是你在公交车上猥亵女生?”

那男生一怔,随即满面通红:“做事得讲证据,你凭什么诬蔑人?我要告你诽谤。”

宋鸣才不跟他废话,上去一拳打得他满脸开花。

底下一脚,将他踹了个屁墩,上前踩着他胸口道:“证据?你跟我讲证据?一公交车的人都说亲眼看着你摸人家大妈的屁股。”

旁边旁观的男生女生:握草,这么劲爆?

这男生平时挺老实的啊,怎么这么变态。

摸谁不好,你摸人家大妈的屁股?

这男生气得嗷嗷叫:“你这是栽赃陷害,你这是血口喷人,我知道你……”

宋鸣揪着他起来,又是一拳下去。

鼻血噗的下喷出来,把他那句“就是你包养的周阮”给打了回去。

这男生不敢再往起挣。

他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只要欠起身,宋鸣就给他一拳。

他只能躺在地上装死。

宋鸣嫌恶的拍了拍手,朝众人看了一眼。

他和宋跃的严肃、禁欲风不一样,走的是“亲民”路线。

他笑眯眯的道:“同学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瞧的清楚,我可不是故意来挑衅,实在是这人太恶心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向女性伸出罪恶的双手,是不是觉得他已经道过歉了,这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众人哑口无言,有人道:“当然不能。”

宋鸣立刻笑眯眯的看向这女生,一副“你真是太通情达理,我得给你点个赞”的模样,道:“女性在社会上是弱势群体,在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不但要自己勇敢说不,还要敢团结起来,对这样的人渣群起而诛之,让他没有犯罪的机会。”

“对。”

宋鸣笑眯眯的,眼里却带着凌厉:“就是社会对他太宽容了,让他以为道了歉就什么都能混过去,他给人家大妈造成的心理伤害又怎么算?

我一个路人都看不过,相信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英才们就更看不过去了?”

众.大学英才.人:“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