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青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 他当众道歉后,被弄了个缓期执行。
学校里再没人敢得罪周阮。
周阮巴不得清净, 如今课少,她大半时间都待在家里。
老周见她不住校, 索性也搬了回来。
周阮还打量他呢:“气色不错嘛。”
老周一直在吃中药调理, 脸色红润,脑门锃亮, 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
他哈哈笑了笑,瞅着周阮道:“阮阮倒是憔悴了不少, 失恋了?”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是哪壶。
周阮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失恋。
她和曲哲是早就没戏了的,和宋鸣更像是火包友。
他打电话叫她过去,她就去。
他不骚扰她,她就当没这个人存在。
总体来说, 宋鸣事少, 不是多难伺候的一个人。
他要是愿意对谁好,就算周阮也不能不承认,他是真的好。
但就是某些方面的需求好像太强烈了些,以至于她对于俩人的记忆就没别的东西。
尽管不像从前那样痛楚, 但周阮总有点儿抵触。
自打第一次吃过“事后药”没少受罪,周阮也学精明了,包里总是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小雨伞,一样是避孕药。
还是那句话,没人疼的孩子, 就得学着保护自己不受伤或者少受伤。
两人没再就“孕事”这个问题讨论过。
周阮倒是态度明确,就是不想要。
宋鸣的态度就有些漫不经心,说他“无可无不可”也行,说他“漠不关心”也行。
周阮不知道俩人的前路在哪儿,除了自暴自弃,还有点随波逐流,是那种“走一步算一步”的态度。
对于老周的讽刺,她不屑的嗤之以鼻。
她都没再恋爱,哪儿来的失恋?
和曲哲很明显已经成了过去时,对别的男生,她敬谢不敏。
和宋鸣的关系见不得人,还不定哪天俩人就一拍两散。
压根没有感情,哪儿来的失恋?
她问老周:“我那小妈呢?”
父子俩一脉相传,都会往对方痛脚上踩。
老周挠挠头,拉长声音道:“阮阮啊……”
得,不用说了,老房子着火,那是扑都扑灭的,他肯定是让安鸿哄得改了心意呗。
周阮摆手,整个人的态度都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哼”,她道:“有话直说吧,甭跟我打亲情牌。”
老周呵呵笑:“是个男孩儿嘛,你看我都一脚迈进鬼门关了,是吧?”
周阮立刻就生气了:“什么鬼门关?你要再这么说我就生气了。”
看她脸色不好看,老周也就不再拿自己的病说事儿,改了口道:“权当是给我治病又添一份动力。将来还能照顾你,给你撑个腰。”
周阮早有思想准备,对这个便宜弟弟倒是无所谓,她道:“我不用他照顾,他也别用我照顾就成。对了,您老确定了没有,那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别回头喜当爹,白给别人养了。”
老周如今心态好的很,也早做好了让亲闺女怼得体无完肤的心理准备,当下也不生气,仍旧笑眯眯的道:“已经做过养水穿刺了,不会错的。”
“那我恭喜你得偿所愿了。”周阮恭喜的十分诚挚。
这么多年,他怕是也一直盼着有个亲生的能接收他家业的儿子吧?
这是国人传统,没有儿子,哪怕有再多闺女,也总像是后继无人似的。
没办法,虽说男女平等,生儿生女一个样,有出息的女儿顶得过没出息的儿子,可传统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周阮还问:“遗嘱是不是要重新立一份?”
她对钱没概念,也不贪,给便宜弟弟一份家业,也并不全是她圣母心,而是本着“他有了安身立命的产业,就不用再麻烦我照顾”了的想法。
“不用。”老周答得断然:“我在公司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因为上市融资,现在成了百分之四十,但总资产只会比从前更多,不会少,全是你的。
他们娘俩那儿,我给留了一栋别墅,两套复式,日子总是能过的。再说了,将来要是你弟弟日子过得僵僵巴巴,你总不会眼看着不管?”
周阮心平气和道:“其实你就是把股份平分了我也没意见。这么一笔大财在我手里,我也没信心替你发扬光大,不如交到有真本事的人手里。
你如今怎么说也是有儿子的人了,把家业交给他也是应该应份的嘛。”
老周嗤笑:“那孩子还没影儿呢,有没有真本事谁知道?行了,你不用说,我心里有数。对了,你和宋总怎么样?”
周阮和宋鸣有来往,瞒不住老周。
她不知道老周知道多少,也不清楚宋鸣对老周是个什么说法,但起码她明白一点:宋鸣没有认真的打算。
她装的漫不经心的道:“就那样吧,我是没本事套牢他,以后的事,就交给命运吧。”
随即又瞪着老周:“你可千万别要挟他娶我啊,那是好心办坏事,赔了夫人还得折兵,我以后也没脸见人。
再说了,就算他想娶,我还不想嫁呢,我要嫁也是嫁个小鲜肉,不要他那么大年纪的老腊肉,太老了,嚼着塞牙。”
老周敷衍:“那不会。”
心里却道:“我这闺女都搭进去了,他还想吐钩——想得美。”
父女俩各怀心事,却是一个瞒一个,不过彼此倒还相安无事。
…………………………
周末,宋鸣打电话叫周阮过来,还特意在电话里嘱咐她:“别空手来。”
周阮心说:我再给你买点儿营养品呗?
上你们家是去做客的是吧?
真是二大爷做风。
宋鸣又道:“你爱吃什么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回头我给你做。”
周阮:“……”
哟,宋.大厨.鸣要施展厨艺了?
行吧,别管他抽的什么风,她按着他的要求做就是了。
周阮去了超市,大肆采购。
她没下过厨房,但吃过的不少,牛肉、排骨、鸡翅、青菜、鱼和各种海鲜,总之也不管她自己喜不喜欢吃,看着新鲜,她就买买买。
司机给她送到楼下,怕她拿不了,周阮却不敢让他进去看到宋鸣,老早的把他打发走,自己拎着好几个袋子,费劲巴力的挪到门口。
宋鸣一早就站在门边。
周阮心里起疑:他倒像料事如神一样,连她几时几分到门口都算计的这么精确?
宋鸣对她的辛苦劳作视而不见,也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只指挥她都送到厨房。
周阮微微有些生气。这人,怎么一点儿君子风度都不讲?
好意思让她一个女孩儿拎这么多东西?
宋鸣却振振有词:“我替你拎,你能替我打下手吗?看这鱼,连内脏都没挖,你这乌鸡毛都没扒……”
一句话说得周阮灰头土脸,那句“我帮就我帮”也被咽了回去。
择个菜洗个菜也就罢了,可让她扒鱼内脏,给鸡扒毛……
只要一想周阮就犯恶心,她后悔了,道:“下回我不买鱼和鸡了。”
宋鸣瞅着她讽刺的笑了笑,道:“不忍看杀生?所以不杀生?猪牛进屠宰场的时候你不也没见着?吃的时候不挺香嘛。”
别……说……了……
周阮讪笑着解释:“我是觉得太费事了。”
“吃还费事呢,你怎么不饿死?”
周阮:“……”
宋鸣在厨房里忙了两个多小时,周阮看不过眼他在鱼身上动刀子,尤其看到鱼的内脏,她就有一种自己是鱼,被千刀凌迟的感觉。
正好宋鸣也嫌她碍事,把她轰出了厨房。
有句话宋鸣是说对了,只要没看着动物是怎么被杀的,单看成品,还挺香的。
周阮很青睐于宋鸣做的松鼠鱼和椒盐鸡翅,有心在心里念声“阿弥托佛,罪过罪过”,忏悔一下。
被宋鸣瞥一眼,道:“你要敢糟蹋我的劳动成果,我就糟蹋你。”
周阮在心里骂了一声:滚。
也不矫情了。
但就算她没糟蹋宋鸣的劳动成果,比往日吃得多了一倍,也没躲过宋鸣的糟蹋。
周阮虽说对这种事不再那么排斥,可对于宋鸣的索求无度还是有些抗拒的。
宋鸣知道她有心结,每回的第一次都又直接又粗暴,等到她渐渐适应之后才会慢慢的品。
是以周阮每回都觉得疼。
她也没个比较,只能说宋鸣的技术应该还算挺好,到最后她总能尝到“甜头”,可这种事对她来说,仍旧不是那么愉悦。
似乎老天开眼,最近宋鸣似乎挺忙,周三的活动取消了。
宋家那边也挺安静,可能宋蓁已经习惯了周阮不去看她。
最近连周末宋鸣都没“召见”周阮。
周阮掰手指头算算,俩人快两周没见过面了。
没听说他出差,那就是……他终于对她厌倦了?
也是,人都是贱胚子,没得到的时候,挠心挠肺,就跟闻着烤白薯的香味儿一样,等吃到嘴里,满足感就势必要大打折扣。
周阮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她想必是宋鸣所有女人里最不解风情的一个。
就算是海参龙虾,天天吃还腻歪呢,何况她就是清粥小菜?
不腻歪才反常吧?
周阮漫不经心的走着路,暗暗咬了咬牙。
她巴不得他以后再也不找她了才好呢。
正出神呢,被许丽娜一碰:“哎哎,看见没,曲哲新交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周阮:我要嫁就嫁小鲜肉,才不要老腊肉,嚼着塞牙。
宋叔叔:谁是老腊肉?
周阮:谁是谁知道。
宋叔叔:你就立FLAG吧。
诸人:噫,坐等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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