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提着枪,扔出匕首的左手在虚空中握成拳,不满地“啧”了一声:“偏了。”
说完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蜂巢里一片寂静,林觉独身走在四通八达的迷宫里。
脚下踩着奇异的黏液,发出恶心的水声,他还路过了幼蜂聚集的巢穴,地上尽是六边形的凹槽,里面灌满了黄褐色的粘稠液体,而液体里则浸泡着大大小小的幼虫。白胖的幼虫蜷缩成一团,在液体里扭动着,角落里还躺着数具腐烂的尸体,头顶被蛀了一个巨大的孔洞,就连身体也干瘪了下去,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他不由一阵恶心,不论是那些肥胖的幼虫还是那些尸体,甚至是无处不在的黏液,都在刺激着他空荡荡的胃。
一只工蜂爬进来喂幼虫,被林觉一枪刺中复眼之间的部位,瞬间死亡。蜜蜂也越来越大了,这一只足有一米长,巨大的复眼像是网格一样,更可恶的是就连复眼上也长满了细长的绒毛,令人胆寒。
林觉用枪头拨了拨蜜蜂的蛰针,针头尖锐,看起来十分危险。
沿着幼蜂室角落的通道,林觉继续往前走。他也不知道宋寒章和他跑散后会在哪里,只好到处碰碰运气。
就这么一直走,他竟然误打误撞地来到了蜂巢深处的王台——蜂后诞生的地方。
一大片空地让林觉以为自己走出了蜂巢,仔细一看四壁却依然是布满了黏着物的封闭空间。不远处是一大片浅池,里面灌满了金黄色的厚重液体,旁边堆满了碎石一样的东西,垒了足有半米高。
金色的液体中似乎有什么黑影在扭动,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想去看个究竟。
突然,水花声乍响,一个浑身湿透的人跌跌撞撞地从浅池中爬了起来。
“……夏欢?”林觉诧异地叫她。她不是死了吗?
夏欢浑身上下滴着金色的黏稠液体,几次跌倒在池子中,却还是努力爬了起来。
林觉想上去拉她一把,但是直觉却在一旁警告他。于是他按捺住了,冷眼旁观。
夏欢终于站稳了,她蹒跚地走到池子的另一边,用力将里面的一个黑影拉扯了起来。
黑影赫然是一头长发的陈露,夏欢满脸狰狞地将她甩在了池子外的地上,然后自己努力爬出了浅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觉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夏欢狠狠掐着昏迷不醒的陈露的脖子,陈露似乎也有些醒来,反手按住夏欢的脑袋使劲往地上拖。两人厮打成一团,原本就破碎不堪的衣服早已成了一团破布,两个全身湿透满目狰狞的女人拼尽全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最后夏欢捡起池子旁的硬块,狠狠向被她按倒在地的陈露砸去,陈露厉声尖叫,夏欢却不依不饶地使劲砸。血花飞溅,混在黏液之中,让两个人几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原本挣扎不休的陈露终于咽气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夏欢扑在陈露身上,咬着她的脖子又抓又挠,像是彻底陷入了疯狂。
另一头的通道陆续有工蜂涌了进来,林觉心知不好,立刻掉头就跑。
满腹疑问得不到解答,陈露和夏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王对王(上)
林觉狂奔的步伐一下子止住了,一群气势汹汹的工蜂从前方的拐角处涌出,凶猛地向他涌来。
林觉掉头就跑,一冲进王台就被眼前大片的蜜蜂吓住了,数量恐怖的蜂群将各个通道完全堵死,无论在视觉还是听觉上都是巨大的威慑,他毫无退路!
夏欢慢吞吞地从陈露的尸体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着蜜蜂拥挤的通道走去。
“夏欢——!”林觉高叫一声。
夏欢毫无反应地向前走,蜜蜂也没有攻击她,任由她走入蜂群中。
林觉脑中灵光一闪,夏欢从浅池中爬出来后的种种异常举动都浮上心头,她该不会被寄生了吧?
来不及思考更多,大批蜜蜂向他涌来,林觉背靠一片巢壁,长枪像是长了眼一样,一击击直刺蜜蜂头部。
蜜蜂比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大多了,一只只都有近一米长,幸而带腐蚀性的枪头总能一下刺入蜜蜂的头部。巨大化的昆虫不要命地向他涌来,林觉被源源不断的攻击压迫到了极点——终于,他再次进入了精神集中的状态中。
眼前无穷无尽的蜂潮像是一瞬间被按下了定格键。林觉的长枪在地上“唰”地划出一道圆弧,长枪上凛冽的寒气瞬间将逼近的蜜蜂搅碎成血肉模糊的尸块。
更多蜜蜂一拥而上,林觉手上的长枪精准异常地直刺蜜蜂的头部,但凡越过那条弧线的蜜蜂都被一一爆头。
起初林觉还能在心里冷静地计数,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满地的蜜蜂尸体堆积如山,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蜜蜂,脑中只剩下出枪和收势两个动作。
即便如此,他的精神也已经快绷到了极限,甚至比迎战蚂蚁的时候更加接近极限。
手臂酸痛,几乎无法抬起,头疼欲裂,眼前血红地模糊一片。
“咚咚”的心跳声回荡在他寂静的世界里,脑中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一样,他面色惨白,嘴唇紧抿,冷汗从额头不断往下淌。
如果不是一口气在强撑,此刻他恐怕已经神志不清地倒下了,但是这样又能坚持多久?他不能思考,哪怕只是一点分神都会要了他的命,可是人的体力总是有限的,他不可能永无止境地杀下去。
他只能坚持到这里了吗?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他想见到宋寒章,他想活着回去!如果死在这里,这一切的努力都只是笑话!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林觉大吼一声,手上的长枪再度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涌来的蜜蜂瞬间被屏退,林觉拔腿就跑,背后传来巨大的嗡鸣声,背后、腿上、手臂,每一处都传来尖锐的刺痛,然后是麻痹感。
是蜜蜂的蛰针吗?
膝盖一软,林觉就地一滚,倒在了地上,他意识到自己穷途末路,将会死在这里。
浓浓的不甘心,以及强烈的绝望感充斥在他的心头,身体再也动弹不得,疲倦像是山崩一样倒下,彻底将他压垮。
不甘心,不甘心,他不甘心!
头顶忽然刮过一阵冷风,近在咫尺的蜜蜂忽然停止了攻击,林觉愣愣地抬起头。
陆刃笑容满面的脸近在咫尺:“看来被蜜蜂叮得满头包了啊。被咬得这么惨是因为大兔子想偷蜂蜜吗?嘴馋可要不得啊。”
林觉还没从死境中回过神来,陆刃已经握着唐刀冲上前去。
杀入蜂群中的陆刃身手矫健,林觉第一次看到陆刃当着他的面展现出武技,那和他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水平。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刀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每一刀下去都必然会削掉数只蜜蜂的脑袋,而他本人踩着节奏奇怪的步法在蜂群中旁若无人地几进几出。
“偷看是不对的哦。”陆刃再次来到林觉面前,一脚将他踹下了充满了金色液体的浅池。
林觉猝不及防灌进了一口液体,口腔中是奇异的腥甜味道,他恼火地从浅池里站起来想爬上去,却发现身体意外地有了力气。
是因为这个池子里的液体吗?
林觉又抹了一把脸,舔了舔手上的液体。
腥甜的味道有点腻人,不像是蜂蜜,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那边陆刃和蜜蜂鏖战正酣,突然抛下敌人也跟着跳进了水池。林觉被溅起的液体糊了满脸,愤怒地瞪视陆刃。
陆刃大笑了几声,掬起液体喝了几口,又不过瘾地用力一按林觉的脑袋,硬生生把他再次按进了池子。
林觉呛了几口液体,只觉得那腥甜味齁得要死,使劲挣扎了两下才让陆刃松开手。
“喝饱了?饱了就跑呗。”陆刃说着翻身而出,一把拖过林觉的领子将他提了出来,林觉踉跄了一下,跟着他杀出了这间巨大的蜂室。
奔跑中林觉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原本筋疲力竭的他突然又有了力气,就连身上被蛰伤的地方也只是有种酥麻的感觉,却没有中毒或者麻痹,难道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液体?
“这里!”
林觉的胳膊被一把拉住,陆刃紧跟着他一起钻进了一个矮洞中。
宋寒章一脚将地上的蜜蜂尸体堵在了洞口:“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林觉忙不迭地解释说:“我刚刚被蜜蜂包围了,陆刃帮了我一把。”
陆刃笑眯眯地点头附和:“嗯,就是这样。”
宋寒章将两人从头看到脚,用手在林觉脸上擦了一把,又舔了舔液体尝尝味道:“这是什么?”
林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都黏糊糊的,可是身上的伤口却不药而愈,完全没有异样。
林觉诚实地摇摇头:“我被包围的地方有一个装满了这种液体的池子,之前我看见夏欢和陈露从里面爬出来,夏欢把陈露……杀掉了。”
“一个人是不可能死两次的。”陆刃坐在地上,用怪异的语调说,“我亲眼看到可怜的陈露小姐抓挠着自己的胸口,然后一只可爱的小东西扒开了她的胸膛,从里面一点点冒出头来。可怜的陈露小姐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爱的小家伙拱断她的肋骨,嚼碎她的肌肉和皮肤,从她白嫩嫩的胸口探出脑袋……”
“她确实被飞蛾寄生了。”宋寒章证实了陆刃的话。
“什么时候?”林觉话刚出口,突然想到之前他们和顾风仪一行人相遇的时候,顾风仪赶去救柳清清,陈露被飞蛾扑面倒地,“难道是那个时候?”
宋寒章点了点头:“飞蛾翅膀上的鳞粉有麻痹和致幻的作用,她本人对自己被产卵的事情并不知情,但是在进入蜂巢前她已经有了呕吐和痉挛反应,她恐怕预感到情况不妙了。”
“女人的直觉,真奇妙。”陆刃调笑说。
林觉想起单凉说过陈露将夏欢推进蜂群的事情 ,于是把这件事连同他和单凉交手的事情也一并告知了宋寒章。
宋寒章只是略一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陆刃擦拭着手上的唐刀,一言不发。
“你知道那个池水有治疗的效果?”宋寒章问陆刃。
陆刃哼哼了一声:“陈露的尸体还躺在水池边,胸口的衣服撕裂了,但是却没有伤口,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池水的问题,姑且拿他一试咯。”
被当作实验品的林觉噎住了。
“听你们的描述,那里应该是蜂后诞生的王台。看样子应该是夏欢先被蜂后产卵,之后才是被飞蛾破体而出后被丢弃的陈露。夏欢体内的蜂后先行孵化,控制她的身体杀死了后孵化的陈露……”
宋寒章停顿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也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林觉下意识地问道。
“按照蜜蜂的习惯,新的蜂后诞生后,老蜂后会带着一大批蜜蜂离开这里重新筑巢。这个蜂巢里的守备会前所未有的衰弱,此时新的蜂后还只是没能脱离人体的幼生体,如果要杀死它的话,就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宋寒章说着,轻描淡写地瞥了林觉一眼,“原本还有一次绝佳的机会,但是不幸错过了。”
林觉惭愧地低下头,先前他看到两只新生蜂后打斗的时候其实才是最好的时机。
“哟,这就是BOSS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陆刃停下了擦拭唐刀的动作,眼睛在微弱的荧光下散发着野生动物的弧光,危险而致命。
宋寒章揉了揉额角:“再等等,我规划一下路线,省得到时候像没头苍蝇一样一头扎进蜜蜂的大本营去。”
两只乱撞的没头苍蝇默默低头,不说话。
八、王对王(中)
顾风仪和柳清清走在昏暗的蜂巢中。巢壁上爬满了荧光微生物,将这条崎岖的通道装点成诡异的世界。
柳清清频频回头看,她们刚从幼蜂的巢穴中出来,蠕动的白色幼虫让她的胃现在还在翻腾。恐惧和死亡的阴影没有一刻从她的头顶散去,她强迫自己向前看,顾风仪那挺拔的背影和毫不迟疑的脚步令她安心却又疑惑。她不会觉得害怕吗?
顾风仪突然停下了脚步:“有新鲜血液的味道。”
柳清清左右环顾,她没有蛇感,无法分辨空气粒子中细微的差异,但是她很听话,也足够有用。
顾风仪在地上蹲了下来,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擦过,褐色的干涸血迹看起来像是陈年的污渍,但是她知道那不是。
“风仪,这个。”柳清清从地上捡起一小块衣料,紧张地递给顾风仪。
顾风仪一眼就看出这是夏欢的外套料子,上面浸染了血迹。她不由摩挲着碎布整齐的边缘,它不是被撕开的,而是被锐器一下割断的。
她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却默默把碎布往兜里一揣,若无其事地对柳清清说:“走吧。”
柳清清犹豫地问道:“那是……夏欢的衣服吗?”
“大概吧。”
柳清清原本就白皙的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她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顾风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涌入奇异的气味,顾风仪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这是飞蛾和血液的味道。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蜜蜂的地盘啊?
顾不上疑惑,顾风仪出声提醒:“小心,有飞蛾靠近了。”
“啊?”柳清清呆了一下,又立刻进入了警戒的状态中。
——来了,那里!
顾风仪立刻握紧手上的钢筋,飞起一脚踢向迎面而来的劲风,黑影重重摔在蜂壁上,钢筋狠狠贯入巨蛾的身体。
污绿色的体液溅了顾风仪满身,她拔起钢筋,再向蛾子的头部补上最后一击绝杀——飞蛾猛地吐出卷曲的口器,直击顾风仪面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漫长,顾风仪以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和直觉,柔韧的腰肢向后一仰,竟然在千钧一发之时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黑暗中迸射出一道火光,瞬间席卷了被钉在蜂壁上的飞蛾。
飞蛾发出恐怖的“咯吱”声,火焰中挣扎的飞蛾像是黑色的怪物,最后在大火中被烧成灰烬。
柳清清这才松开了紧握着图腾的手腕,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顾风仪后退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得很好,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她觉察到柳清清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由转过身:“怎么了?”
柳清清突然迎面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顾风仪,手臂死死箍着顾风仪的腰,浑身颤抖。
“清清?”第一次见到如此异常的柳清清,顾风仪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是在感到害怕吗?这也是正常的,二十年来一帆风顺的人生在这一晚天翻地覆,这对于性格柔软的柳清清来说不啻于一场噩梦。
最后顾风仪还是选择温柔地安抚:“别怕,现在离天亮没多久了,我们会没事的。”
“可是夏欢死掉了。”柳清清贴着顾风仪的胸口轻声问,“那个衣服是被风刃割开的,是陈露做的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陈露讨厌我,她讨厌我,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柳清清哽咽着说道。
顾风仪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她。
“我好怕……好怕,我该怎么办?”柳清清靠在顾风仪的肩头,身体打着轻颤。
但她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就像杜鹃一样,被产在其他鸟类的巢穴中,最先孵化的杜鹃幼雏会将其他所有的蛋都推出鸟巢摔得粉碎,因为它要独一无二的宠爱。
这是它赖以生存的东西,一旦失去,就一无所有。
所以她安抚夏欢的软弱,撩拨陈露的嫉妒,因为她知道,她们会因此跌出巢穴,摔得粉身碎骨。
最后留在顾风仪身边活下来的人,只会是她。
笑到最后的人是她,她心满意足。
“我没事了。”柳清清用力擦了擦脸,眼睛里还盈满了湿润的泪水,却努力露出笑容,清婉动人、楚楚可怜。
顾风仪担忧地看着她,最后轻叹了口气:“那走吧,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想陈露和夏欢的事情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嗯,我知道。”柳清清的嘴角挽起一个甜蜜乖巧的笑容,她很听话。
黑暗的蜂巢中,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越走越远。
通道的尽头传来两人模糊的交谈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离开蜂巢吗?那些蚂蚁不知道有没有进来蜜蜂这里,有结界挡着应该不会进来吧?”
“蚂蚁既然可以攻破蜘蛛的聚居地,那么蜂巢也未必能永远阻挡蚂蚁的脚步。先去看看结界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我有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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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啊。”陆刃背靠着蜂巢壁,居高临下地俯视脚下的空旷地盘。
蜂巢中央是巨大的空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四通八达的蜂巢通道高高低低地密布在空地周围的墙体上。
这原本该是个壮阔的场景——无数的蜜蜂从通道里进出,攒动的蜜蜂组成黑褐色的暗流,爬行着,涌动着。
正中央的空地上,“夏欢”端坐在高台上,宛如傲慢的女王俯视着她的臣民。
新生的蜂后已经足以掌控它的子民,在老蜂后离开蜂巢之后,她已经成为了新的王。
宋寒章观察了一下他们目前的位置和空地的高度差:“直接跳下去很难毫发无伤。”
林觉已经开始翻背包了,之前宋寒章有让他准备绳子。
“但是现在下去也会被蜜蜂包围,根本没办法接近蜂后。”林觉把绳子递给宋寒章,一边小声说。
“并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有一个有远程攻击技能的人就可以解决问题。”宋寒章说,一边用匕首凿穿蜂巢墙体固定绳子。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会风刃的陈露已经死了,另一个会火的柳清清也不知所踪。
宋寒章看了看时间:“等着吧,说不定机会就快来了。”
林觉并不知道他说的机会是什么,但是出于信任,他还是相信了宋寒章。陆刃状似无意地瞥了他们一眼,竟然也什么都没有问。
四通八达的通道传来微弱的风,烟熏的味道有些刺鼻,林觉萎靡的精神瞬间振作,宋寒章用矿泉水打湿了一看就是临时制作的口罩递给两人,自己也戴上。
“先前我不确定这个计划能否实施,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顺利。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也许只有五六分钟,五分钟后不论成功与否跟紧我离开蜂巢,不然我们都会窒息,最快捷的离开路线至少也要花一分半钟。”宋寒章告诫两人。
陆刃已经一拉绳子跳下去了,林觉拉住宋寒章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烟是什么?”
“顾风仪和柳清清点火了。剧院附近的停车场有很多车,汽油不难弄到,加上周围的环境,这把火会烧得很顺利。”所以他抽空做了几个临时的口罩,起初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上了,还是如此疯狂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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