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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林觉,开启条件达成,进入迷宫。】(3)

(BL)彩蛋游戏 作者:薄暮冰轮【完结】 · 彩蛋游戏 作者:薄暮冰轮【完结】

陆刃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忍俊不禁的东西。那是毫无阴霾和芥蒂的笑容,英俊又开朗,可是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却让每个人都感觉到异常恐怖。

“不要担心嘛,我不随便杀人的,真的。”陆刃真诚地说着,把唐刀插回刀鞘,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坐在他旁边的宋寒章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懒得对他的行为作任何评价。

陆刃也不反驳,笑着看着对面的高艺菲,又看了看林觉。

“看起来进行了一场男子汉的战斗啊。”陆刃绕过宋寒章对他旁边的林觉说。

衣服浸满了怪物鲜血的林觉警惕地看着他,一声不吭。

僵持之间,最后一个人也到了,赵亮盛看到坐满了大半张圆桌的人愣了愣。

“还真是一个都没少。”陆刃古怪地笑了笑,自言自语,“不过这种好运气又能持续多久呢?”

林觉忽然想起6/13的门牌上的话。

——“即将离开迷宫的幸运旅人,在属于你的座位上放下你的纸牌。不死者对你们恋恋不舍,如果没有祭品,它将不得安宁。所以请记得将有毒的苹果喂给多余的同伴,带着厄运或是幸运上路,选择取决于你们自己。”

多余的同伴指的是犹大吗,还是说任意一个牺牲者?林觉感觉一阵不妙。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林觉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还有门。

六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扇不显眼的木门上。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推开门的那只手。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提着蓬蓬的裙摆,优雅地对几人屈膝:“晚上好。”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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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大家,一个是好消息,另一个则是坏消息。”

推门而入的少女笑盈盈地捧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认识她,在广场上发彩蛋的那个女孩子。她独特的甜腻的嗓音像是掺了过量白糖的开水,稠得难以搅拌。

“好消息是,能活着来到这里大家都很幸运,你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迷宫了。坏消息是,并不是你们每个人都可以离开这里。”

少女带着笑意和揶揄的视线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扫过:“只需要留下你们六人中的一个,剩下的五个人就可以平安离开这里哦,怎么样,听起来不错吧。”

听起来糟透了。

原本还算和平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没有人说话,但是凝滞的空气里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山雨欲来。林觉不由把手按在了裤袋里的枪上,子弹还有五发,自保绰绰有余,但是……

林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宋寒章,他双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全然没有刘杉几人的戒备和警惕。

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林觉“唰”地抬起头,陆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地冲他眨了眨右眼,像是最亲昵的朋友一样。

林觉像是被蟑螂爬过了脚背一样汗毛倒竖,屁股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宋寒章,宋寒章瞥了陆刃一眼,又冲林觉微微点了下头。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搞懂的林觉一脸懵逼。

“那要怎么选呢?你总不会说来个无差别格斗吧,虽然这样我很有信心没错,但是毫无悬念的游戏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陆刃用刻意拉长的声音慢吞吞地问道,“你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自然有了更有趣的提议才对,可别让我失望啊。”

女孩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将手上的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副扑克牌。

“当然,推选出一个送死的倒霉蛋听起来真是太残酷啦,我有一个更公平的游戏,姑且叫它‘抓鬼’好了。”

“这里是一副扑克牌,四种花色从A到K各13张,再加一张鬼牌,一共53张。

“大家按照来到房间的顺序坐好,我来发牌,每个人一开始手中都会得到8或9张牌,其中一个人的牌里必然会混入鬼牌,里面一旦出现相同数字的扑克牌就算作一对,抽出放到一旁。

“大家按逆时针的方向从自己的上手那里抽取一张,如果和自己手里的牌凑成一对,就能丢到一旁,谁先把手里的牌全部脱手就可以脱离牌局。

“但是,因为有鬼牌的存在,总有最后一个人无法脱手手上的那张鬼牌。

“最后没有脱手鬼牌的人,就永远留在这里。”

女孩子微微一笑,烛光下忽明忽暗的脸流露一种阴鸷的温柔:“这很公平,不是吗?”

只是……拼运气吗?不,或许这还是一种心理上的较量。

象征着死亡的鬼牌,一旦入手,要如何将它转手出去?一个人的表情、语言、小动作,甚至是放牌的顺序,抽牌的习惯……

这真的是公平的游戏吗?林觉在心里质疑着。

“我没意见。”宋寒章第一个出声回应。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地表示了同意。

比起直接挑选出送死的那个人,这种方法在众人眼中也许更容易被接受一些,每个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会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还有什么问题吗?”女孩子柔声问道。

“我有。”陆刃像是个好学生一样举起手,认真地问道,“杀了你这个游戏会结束吗?”

女孩子笑嘻嘻地摇了摇头:“杀了一个我,还有无数个‘我’,哪怕我的尸体堆满这个房间,这扇门也会被下一个‘我’敲响,这毫无意义呀。”

“真有趣。”陆刃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曾经的你们,现在的你们,也是未来的你们,大概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吧。”女孩子满不在乎地将自己形容为东西,“好了,这个话题已经耽搁太久了,如果没有其他的疑问,我要开始发牌了。”

“等等,可以暂停三分钟吗?我有话要和林觉说。”宋寒章出声打断道。

“男孩子之间的悄悄话也有那么多呢,好吧,请便。”女孩子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其他人想聊天也可以,游戏的时候也不禁止你们说话,反正我也不是那么敬业的监督员。”

林觉疑惑地看着宋寒章,后者拉起他走到一旁的角落。

“以前玩过这种游戏吗?”宋寒章问道。

林觉摇头,他只会梭哈,和室友玩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宋寒章闭起眼睛,似乎是轻叹了口气:“总之不管抽到什么牌都保持冷静,每次抽牌后都记得打乱顺序,按照抵达时间来看,我应该是你的下手。如果实在运气太糟……”

“杀了高艺菲。”

林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诧异。

宋寒章的脸被笼罩在阴影里,波澜不惊的表情让林觉心生寒意。

“她是你的上家,和你的位置最近,如果出其不意,你绝对可以一击成功。刘杉和赵亮盛不足为惧,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和三个人对抗。”

林觉下意识地想回头看高艺菲,但是又强行忍住了。

“我不能这么做。”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告诫自己,“绝对不能!”

杀了周玉秀是一回事,那是无可挽回的悲剧。可是要他杀掉一个无辜的人……

虽然在图书馆的时候,他对宋寒章说过,如果不得不杀人,就让他来做,但是事到临头他却犹豫了、退缩了。一旦想到他要将枪口对准身边无辜的人,他就感觉到痛苦的罪恶。为了生存,他竟然要背弃最基本的道德底线,这样耻辱地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宋寒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若无其事地玩牌,然后把输家留在这里,我们都在杀人,林觉,只是作为和不作为而已。活着出去的五个人活生生地杀掉了留在这里的人,只是换一种方式,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吗?”

心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林觉的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了。

没错,只是换一种方式而已,这个纸牌游戏的本质就是多数的人杀掉了少数的人,在公平和输赢自负的遮羞布下,一切都好像道貌岸然了起来,每个人都堂而皇之地想办法将鬼牌塞给别人,让自己活下去,但是这和杀掉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一场可耻又卑劣的游戏。

可怕的是,他们竟然接受了这种杀人游戏。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宋寒章的声音传来:“算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宋寒章越过林觉的肩膀,和陆刃的视线对上,陆刃的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摩挲着,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只是……暂时的同盟而已。

宋寒章再次拍了拍林觉的肩膀:“回去吧,自己小心。”

什么都不做,等待运气吗?还是说等待宋寒章解决一切问题,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不,这种胜利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太可笑了,明明他就是在杀人啊!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弄脏手……他向宋寒章保证过的,让他来。

林觉一把拉住了宋寒章的手腕,当后者投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时,低着头的林觉压低了声音急急说道:“我做,我可以的,如果真的……”

“不用勉强,我已经有办法了。”宋寒章轻声说着,提醒道,“把枪藏好,露出来了。”

林觉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宋寒章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枪塞回了裤袋里,回到了座位上。

林觉握了握拳,也坐回了座位上。

其余四人已经按照来的顺序坐好了,空出了高艺菲和刘杉之间的两个座位。

目前的座位顺序依次是:红桃3高艺菲,红桃9林觉,红桃7宋寒章,红桃A刘杉,红桃Q陆刃,红桃10赵亮盛。每人从自己的上家抽牌。

林觉偷偷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上家高艺菲,她紧张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把小拇指上的尾戒摘下来又戴回去,注意到林觉在看她,还努力回给他一个友好的微笑。

一瞬间林觉的心头越发沉重。

卑劣的杀意和生存的渴望交织在他的心头,让选择更加沉重。他下意识地希望得到鬼牌的人不是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自己在杀人的事实。

“那么,我要开始发牌了哦。”少女熟练地洗完牌,笑着说道。

游戏即将开始。

八、包围圈

草花4,红桃3,方块9、8、2,以及一对7和一对K,消掉两对点数相同的牌,林觉的手上还剩五张。

发牌圈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能消掉一到两对牌。

圆桌上的蜡烛并不明亮,每个人的表情都在微弱的光下显得暧昧而诡异,他们正处心积虑地让自己摆脱死局。

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林觉也无法看到高艺菲和宋寒章的牌,即使高艺菲从赵亮盛那里抽牌的时候,明明牌面对着他的视线,在他的眼里却是五张空白的牌。

鬼牌到底在谁的手里?

每个人都在思索着自己的牌局,有如宋寒章一般不动声色的,有如陆刃一般漫不经心地笑着的,也有如刘杉这般脸色煞白颤抖着的,可是林觉却无法轻易判断。

最倒霉的大概是坐在陆刃下手的赵亮盛了,每次陆刃把牌放到他面前让他抽取的时候,他的脸色都隐隐发青。而陆刃上手方的刘杉也是一样,每次陆刃把手伸向他的牌时,他的表情都像是被陆刃死死掐着脖子。

一张草花3,又消掉一对,林觉的心里松了口气,现在他还剩下从高艺菲那里抽来的一张红桃5,以及原来的9、8、4,方块2已经被宋寒章抽走了。

圆桌上的对牌越来越多,而众人手上的牌却越来越少,幸运如刘杉的,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张牌,而他的下手陆刃则正好要抽取这张无法选择的牌。

“我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是不错呢,小老鼠。”陆刃面无表情地把手指移到冷汗森森的刘杉面前,轻轻抽走了他最后一张牌。

刘杉“嘭”的一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直接带翻了椅子。

陆刃看着那张牌轻笑出声:“真是一张好牌呢,我可以告诉你们,鬼牌现在就在我手里,要小心哦。”

刘杉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牌桌,缩在墙角一声不吭,发彩蛋的女孩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就知道,越是接近结束的时候就越是精彩。”

陆刃把手上的三张牌洗了洗,然后并排放在圆桌上指了指赵亮盛:“挑吧,我推荐中间的那张。”

赵亮盛铁青着脸看了他许久,毅然抽走了最左边的那张,翻开牌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也变成了纸一样的惨白。

“啧,偶尔也要试着相信我一下嘛。”陆刃笑眯眯地收起纸牌,炫耀似的瞥了宋寒章一眼。

赵亮盛把手上的几张牌反复洗了好几次,而自己甚至没有勇气多看它们一眼,只是并成一沓放在高艺菲面前:“抽吧。”

高艺菲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翻走了上面第二张牌。

她显然没有抽到鬼牌,因为她从自己的牌里挑出了一对丢了出去。

又一轮过去了,每个人手上都只剩零星几张牌,这一次高艺菲显然没有了那种幸运,几乎是抽走赵亮盛面前的牌的那一刻,赵亮盛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而高艺菲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林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种牌局濒临结束的时刻,如果抽到鬼牌的话……

他不由看向宋寒章,他静静地看着高艺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杀了高艺菲。

宋寒章冰冷的声音在林觉的脑中一闪而过,他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挺直了。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为什么在这种时刻第一个想起来的办法竟然是这个?这种扎根在心底的恶念,让林觉觉得自己可怕。

“轮到你了。”高艺菲带着一丝颤意的声音响起。

林觉应声回头,也许是前一秒的思绪还来不及藏好,那一眼竟然让高艺菲整个人都贴到了椅背上,拿着牌的手也抖个不停。

高艺菲用哀求的眼神盯着林觉,眼眶都红了,却坚持把手上的三张牌举到林觉面前。

谁都不想死,谁都不想。

林觉伸手抽走了最中间的那张。

看到鬼牌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一种失望。

原来自己的运气也不过如此。

原来,鬼牌是长这样的。

黑色的小丑,咧着一张扭曲的大嘴,那笑容看起来异常狰狞。

那一瞬间他的心底有些许的后悔,可是他本能地拒绝去深究这种愧疚与悔意的缘由。

林觉平静地把手上的三张牌洗了洗,洗得很慢很仔细,然后缓缓举到宋寒章面前。

宋寒章的手在三张牌前依次滑过,眼睛却紧紧盯着林觉。

林觉从来都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他的情绪太容易写在脸上了,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宋寒章的手指停在了中间的纸牌上,林觉的眼睛用力眨了一下,终于迎上了宋寒章的视线。

——不要选这张。林觉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这样写着。

——不,如果不选,那么我……

矛盾的挣扎在他的眼睛里反复翻腾着,最后化为一种迷茫无措的空洞。

宋寒章久久地看着他的眼睛,却什么都没说,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抽,鬼牌离开了林觉的牌面,连同一直以来笼罩在他头顶的死亡的阴影一起。

“宋……”林觉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模糊的发音,却被宋寒章打断了:“你以为放在你手里还有机会脱手出去吗?像你这种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实在不擅长骗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林觉,而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牌,声音平静得像是讨论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觉后悔了,他应该听宋寒章的话的,在抽到鬼牌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直接拔枪解决一切问题。

刘杉首先胜出之后,宋寒章的下手方就是陆刃。如果宋寒章要出手鬼牌,那就必然会对上陆刃。谁也没法估计陆刃会做些什么,如果宋寒章因此而送命……

口袋里的手枪沉甸甸的,还有另一边的病毒抗体。他欠宋寒章的已经太多了,一次又一次,那个人总是轻描淡写地帮他挡去致命的麻烦。

一旦陆刃有任何出人意料的举动,林觉绝对会先把枪对准他。

不是早就说好的吗?杀人这种事情,就由他来做吧!

宋寒章将自己的牌洗了一遍,然后将三张牌一一放在陆刃面前,原本打着哈欠的陆刃终于打起了精神,懒洋洋地笑道:“舍己为人?这个词和你搭不上关系呢。”

“挑吧,我推荐中间那张。”宋寒章说了和陆刃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

“你果然还是这么浑身不可爱呢。对付这种扰乱人心的话最好的办法是这样。”陆刃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将三张牌转来转去,转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原来的顺序了,然后他将手放在最中间的那张上,微微一笑,“其实我还是很擅长听从别人的建议的……”

他翻过牌一看,略带遗憾地说道:“只是运气不怎么样而已。”

林觉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激动地看着宋寒章,而宋寒章却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两张牌拿了回去。

就在林觉以为宋寒章不会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却忽然看向林觉,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小心。

小心?什么?

“好了,大家的运气都很糟糕,所以又轮到你了,我还是推荐中间的那张。”陆刃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赵亮盛。

赵亮盛的整张脸都是紧绷的,每一丝肌肉都是僵硬的,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纸牌,像是要看穿下面的内容。

最后他决定效仿陆刃的办法,将三张牌的顺序打乱再抽。陆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笨拙地交换牌的顺序,最后歪了歪头说:“糟糕,我记不清鬼牌是哪一张了。”

赵亮盛的手停住了,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右边的牌,将手缓缓伸了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的陆刃忽然暴起,昏暗的房间内一道锃亮的刀光闪过,如同转瞬即逝却璀璨耀眼的流星一般划入每个人的眼底。

“咚”的一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掉落在地,滚动了两下,最后撞在墙面上停了下来。下一秒,因为动脉断裂而到处喷溅的血雨洋洋洒洒地落下,沉闷还带着一点霉味的空气瞬间被血腥味统治,宛如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林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拔出左轮枪挡在宋寒章面前,枪口直指陆刃,厉声喝道:“站住别动。”

陆刃保持着收刀的姿势,缓缓转过头面带笑容地说道:“你的武器不错,不过菜鸟的准头通常不怎么样。要解决我的话,你只有一次机会。”

林觉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着,两人一动不动地僵持在那里,直到宋寒章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