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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林觉,开启条件达成,进入迷宫。】(5)

(BL)彩蛋游戏 作者:薄暮冰轮【完结】 · 彩蛋游戏 作者:薄暮冰轮【完结】

林觉微微眯起眼,原来如此。

四人对峙的局面已经发生了逆转,现在是宋寒章的匕首贴着刘杉的脖子,高艺菲被林觉的枪指着。

抗体还在林觉的手中。

怎么看他们都赢了。

刘杉的脸色更白了,身体甚至开始打颤,可他还是死死盯着林觉:“抗……抗体。”

林觉握着枪的左手 紧了紧:“都说了别做梦了,我是不会给你的。”

宋寒章还需要它。

“你宁愿救犹大也不愿去救一个普通人吗?”高艺菲低着头,伤感地问道。

“哦?原来我昏过去的几分钟里,我不但被丧尸咬了一口,连身份也变成犹大了?”宋寒章冷眼看着神情倔强的高艺菲,问道。

“别狡辩了!你以为所有人都会被你玩弄在股掌间吗?我可不是林觉这种好骗的笨蛋!”高艺菲忽然情绪激动地高叫了起来,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宋寒章。

“无所谓,我没兴趣解释给每个人听,尤其是心怀叵测的家伙。”

高艺菲“呵”地冷笑了一声:“你就尽管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好了。现在你也被咬了,抗体只有一份,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恐怕现在你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弄死刘杉和我吧!”

“和我有没有被咬没有关系,”宋寒章还有闲情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脱离迷宫的时候是四点半,我们打牌至少花去了二十分钟。刘杉已经没救了,抗体的说明上写了,被咬45分钟内注射抗体才有效。太晚了。”

“不!不可能!”刘杉嘶哑地叫了起来,浑然不顾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向林觉伸出手,僵硬而惨白的手指在半空中摇动,像是要抓住最后的希望。獠牙已经刺穿了他发青的嘴唇,淡淡的腐臭味从他身上传来,昭示着又一个活人的死亡,不,或许比死亡更可怕。

林觉发现自己的心情比想象的要平静,比起见到周玉秀尸化的那一幕时内心的动摇,此刻的他简直可以称得上心如止水。

曾经身为同类,还同病相怜,本应该成为朋友。

可是有些人,不配得到他的信任。

他们甚至应该去死。

就在这时,高艺菲忽然一矮身扑向地面,左手抓住右手腕,右手却捡起林觉丢下的木棍向他冲来。林觉下意识地向她开枪,她的周围环绕着一圈青色的微光,子弹好像打在了什么铁器上一样,发出了“叮”的声响,可是高艺菲却安然无恙。她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木棍狠狠打在他的手上——手枪脱手。

高艺菲木棍一扫,林觉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在地上连滚了几圈,装在衬衫口袋里的抗体滑了出来,从领子里“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林觉用力伸出手要抓住抗体,高艺菲的反应极快,她一把将木棍丢向抗体,抗体在木棍的撞击下从天桥的栏杆间滚了下去,带着所有人的希望一起消失。

“不——!”刘杉崩溃地惨叫起来,睚眦欲裂地盯着抗体。

林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与其让你把抗体留给他,不如谁都得不到它。哈哈哈,这不是很好吗?刘杉是要死了,但是你宋寒章也得下去为他陪葬!”

高艺菲的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那里有一圈黑色的符文,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圈青色的光弧,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这是什么技能?意念屏障?绝对防御?”宋寒章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觉不由回头去看他,比起跪倒在地上几近崩溃的刘杉,他的神情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浑然不像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

“你猜?”高艺菲“嘻嘻”笑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撤,半个人没入了楼道的阴影中,“不用试了,你刚刚已经试过了,子弹无法穿透的。”

“但这种东西有时间限制吧。”宋寒章不动声色地点破。

“时间足够我穿过丧尸群了。比起我,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高艺菲冷眼看着宋寒章,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还有刘杉,如果你现在还有意识的话,趁这个机会多咬他们几口吧,说不定还能多拖一个上路呢。黄泉路上有个伴,也好过你一个人走呀。”

“砰”的一声,子弹又被屏障弹开,林觉维持着举枪的姿势,满脸杀气地盯着她。

高艺菲微微一笑,转身奔入了楼道中,青色的光弧照亮了黑暗,又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林觉缓缓放下枪,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杉。

内心涌动着的愤怒和杀意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与恐惧无关。

“不,不要杀我!”刘杉的声音像是从断掉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嘶”声,他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爬动,满脸的恐惧和崩溃。

林觉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所带来的巨大的压迫感和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窒息让刘杉的神智开始迷蒙,他像是在逼退什么怪物一样,手上的刀子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那张严重尸化的脸在月光下扭曲而狰狞。

林觉捡起地上的木棍,一步步向刘杉走去。

刘杉忽然高叫一声,将右手按在左手的手腕上。

“小心!”

林觉立刻转身,木棍用力一扫,刘杉猛地撞在了栏杆上,不停地颤抖求饶。

“你想杀我?”林觉淡淡地问道,手上的木棍对准刘杉,顶端被丧尸的血染透的钉子在月光下反射着凶厉的光芒。

刘杉半个人仰出了栏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不,我不会再找你麻烦的!放走我吧,求你,放我走吧!”

“不行。”林觉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拒绝了他,“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很忙,忙到没时间来料理你这种垃圾,可是放任不管的话,你又会冷不防地出来咬我一口,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林觉缓缓抬起头,在月光下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冷静到可怕。

他叹息了一声:“我后悔了,很后悔。”

“如果早点杀掉你们就好了。”

木棍顶端的铁钉就抵在刘杉的面前,他已经凸起的眼球和变形的脸上流露出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和不甘。

“我用这一招可是干掉了不少丧尸,现在,又多了你一个。”林觉淡淡道。

沉闷的刺入声响起,木棍上的铁钉扎进了刘杉不断眨动的眼睛里,将他大半个人顶出栏杆外。他上半身后仰,双脚离地,长出黑色指甲的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

手腕一转,铁钉瞬间捣毁了大脑,刘杉从栏杆上坠了下去。

重物跌落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丧尸的低吼声和脚步声,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和越来越响亮的啃食声交织在一起,林觉冷淡地看着在草地上争食的尸群,依旧觉得恶心。

但是他已经找不回在图书馆时的那份心情了。

已经,回不去了。

&&&

林觉久久地背对着宋寒章,他甚至觉得回头比杀人更需要勇气,他也不敢想象宋寒章此时的表情,当他发现自己脚上被丧尸咬过的伤口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对不起。”声音出口,林觉才发现自己已经哽咽了。

病毒抗体太重要了,真的太重要了,可是他竟然这么不小心……

如果在鬼牌那里杀了高艺菲就好了。林觉不可遏制地假想着另一种可能,当时他就应该拔枪杀了她,杀了刘杉,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了。

他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啊!

“这不能怪你,一开始就是我自己大意了。”

宋寒章波澜不惊的声音让林觉诧异地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再说。”宋寒章粗略地包扎了一下伤口,拖着受伤的腿往前走,林觉立刻跑上去扶他。

“不害怕吗?我很快就会变成丧尸了。”宋寒章呼出的气体在寒冷的夜晚凝成了一缕缕的白雾,他的脸在微弱的光下看起来格外惨白。

“你不会死的,更不会变成丧尸!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还有办法的!”林觉压低了声音说着,右手紧紧握住木棍。

宋寒章沉默了许久。两人一直走到外语学院的一处露天走廊上,这里正好能看见之前的那处天桥,天桥下的草坪,人工河流,以及那里密密麻麻的丧尸——它们正在享用一场来之不易的饕餮盛宴。

“这不是个人意志能决定的。奇迹这种事情,总不可能时时发生。看在一起行动了大半个晚上的份上,我劝你现在就走,去体育场吧,我们几人一直在东南方,这里的丧尸变异得已经很严重了,而那边的情况会好很多,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熬到天亮。”

宋寒章靠在栏杆上,远远地看着丧尸的抢食,眼底却是波诡云谲之下的死寂。

林觉看着他的背影,这种遗言一般的话让他每根神经都在不安地跳动。

不行,不可以,他不能看着宋寒章去死!绝对不能!

他用手捂住脸低吼道:“奇迹这种东西,如果不去试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发生啊!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后悔的,我一定会后悔。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活下去吗?别想着一个人去死!只要有一点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们都可以去试啊!”

“即使会付出性命的代价?”

宋寒章回过头来,苍白的脸上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涌动着林觉看不清的情绪,剧烈而无声,又或许其中的波澜都只是流淌在他眼底的月光带给人的错觉。

“是的,即使可能会死。”林觉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地说。

宋寒章微微点了点头:“你过来。”

林觉茫然地走上前去,只见宋寒章指着丧尸聚集的草地说道:“看那里。”

“那里怎么了?”

丧尸吃人的画面实在恶心,虽然距离远,但是那种血腥气仿佛能刺穿空气扑面而来。尤其自己还是造成这个情景的罪魁祸首的时候,这种异样感就越发强烈。

“抗体还在,只是位置不太妙。”

“什么?!”

满心欢喜的林觉定睛看去,果然,抗体静静地躺在草坪上,周围是前赴后继的贪婪的丧尸,围聚成一圈无法突破的屏障。

“抗体还在那里,但是要拿到却很难。原本还能指望在那群丧尸离开之后去拿,但是现在有尸体在,恐怕它们不会离开了;强行突破的话恐怕无法全身而退,如果我受伤的不是脚倒是还可以尝试一下,毕竟我原本就被感染了,再被咬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林觉不知道该说什么,丢抗体的人是他,导致丧尸在那里聚集的人也是他,可是被咬的人却是宋寒章。

“我去。”林觉说,抬头看向宋寒章,“你一定有计划了吧,告诉我成功率最大的办法,然后我去试。我一定会把抗体带回来的,我发誓。”

宋寒章久久地看着他的眼睛,最后别开眼说:“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我们之前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临时搭档而已。”

“不是的!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死了……”林觉着急地说。

“如果是因为愧疚的话,那就更不必了。”宋寒章不耐地打断他的话,“我帮你是建立在自己绝对安全的基础上,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而已。你不欠我什么,抗体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被咬更是我自己大意活该,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觉坚毅而执拗地看着他:“告诉我,让我帮你。”

宋寒章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吐出什么嘲讽的言辞,最后却硬生生被林觉的眼神逼了回去。

说不出来,对着这个人这样的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人总是出乎他的意料,每一次都是。

“现在是05:03,黎明之后游戏就会结束,但是黎明是指代6点这个时刻还是太阳升起,现在还无法确定,那么以最坏的结果做打算,这个纬度这个日期太阳升起大约是在6:15左右,我被感染是在04:55,是绝对等不到天亮的。”

“那你的计划呢?”林觉追问道。

宋寒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时间差。”

“什么?”林觉没听明白。

“被感染的45分钟内,病毒是可以逆转的,所以必须在05:40前注射抗体,算上准备时间,05:30左右准备抢夺抗体的行动,这样一来即使你被感染,时间也足够熬到天亮了。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你能全身而退那自然最好。”

“天亮之后病毒会清除吗?”林觉问道。

“我不知道。”宋寒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这对你来说非常不公平。也许我能得救,但是你却会因此没命。”

林觉略一思索:“你也说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游戏,那么结束之后至少会清除这种负面状态吧,比如中毒、重伤之类的?”

“也许,但是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我也不想干扰你的判断。但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我不得不说,现在转身就走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今晚已经发生了很多让我追悔莫及的事情了。”林觉靠在栏杆上,用手背擦了擦脸上干涸的血迹。

如果能回到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他会在广场得到抗体之后就追问周玉秀一切,然后把抗体给她。如果没了抗体,之后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甚至他们会比现在更容易活下去。

不,如果真的可以重来,他根本就不会去拿那颗彩蛋。

但是……怎么可能重来呢?林觉苦笑了一下,现在他们只有继续在这个残局里挣扎下去,直到黎明到来。

“不后悔?”宋寒章郑重地问他。

“我不知道。”林觉茫然地看着夜空,轻声说道,“但是如果我现在就走,我一定会后悔。”

——不,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宋寒章在心里无声地说。

匕首冰冷的外鞘硌在他的皮肤上,宋寒章低下头看着草坪上的盛宴,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光。

时间差的办法实在是太冒险了,远不是最安全的办法,可是却是让两人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引开丧尸最有效的办法,永远是新鲜的血肉。

如果林觉死了,用他的尸体吸引丧尸,他完全可以轻松到达抗体掉落的地方。这个计划安全、高效、保险,而且极易执行,只要他现在反手给林觉一刀,整个计划就已经达成了一大半。

可是他竟然放弃了,放弃这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去赌一个前途未卜的可能。

——比起奇迹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愿意相信药品说明书。

明明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啊,怎么说呢,我跟你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我是天生的没药救,因为我一直都是个自得其乐的疯子,而你被矫枉过正的性格下面,还是个正常人,会被感动,会被左右,会因为被人认可而高兴。但我不会,我就是这样,永远不会在乎别人的观感,至于你,那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忽然想起当年被人这样评价,宋寒章莫名地有点想笑。

他看向林觉,他正伏在护栏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丧尸群中那管小小的抗体。

做出背离理智的选择,去赌一个不可测的结果,这一切只可能是因为……

&&&

——“05:25开始,你从外语学院教学楼的东门出去,敲击草坪附近的灯柱,和宿舍区那时一样,乐观估计可以引走一半的丧尸,但也可能会把附近的丧尸一并引来,你自己视情况斟酌。”

“砰砰砰”的敲击声响起,被血腥味吸引着的丧尸们不情愿地踌躇了一下,刘杉的尸体已经被吞食得只剩下带血肉的骨头,永远不知满足的丧尸们三三两两地向林觉走来。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刻,林觉站在路灯下,神情坚毅地看着如同潮水一样向他涌来的活死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它们低垂着头颅,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咽,拖动着腐烂的身体向他走来。

这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压迫,本能在恐惧的蛊惑下唆使他逃跑,可是他却用理智强迫自己站在这里。

林觉抬头看向露天走廊,宋寒章站在那里,像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一般。

被他的冷静感染,林觉的心中也平静了一些。

只是他不懂,明明攸关自己的生死,为什么他总是可以这么冷静?

不,也并不是全然的漠然吧。至少在林觉强烈地表达出自己愿意冒险的意愿之时,他从宋寒章那双清冷漆黑的眼睛里看到宛如崩裂的冰川缓缓滑入大海的情绪。

宋寒章冲他做了个一切照旧的手势,然后也离开了露天走廊,下楼。

距离他被感染已经超过30分钟了,身体已经明显开始感觉到虚弱发冷,如果这一次林觉失败了,那么他要面对的就是无法逆转的丧尸化。

——“接下来你带着丧尸,将它们引到外语学院教学楼的西门,然后停止吸引丧尸,离开外语学院教学楼,往北方的行政楼跑,穿过行政楼,一直跑到碧湖附近的人工河流那里,不要停。如果时间算得好,那时候应该是05:30左右。”

丧尸的速度并不快,林觉很快摆脱了丧尸,冲过行政楼的大厅,那里倒是有几只行动迟缓的丧尸,被他轻易解决。

冷风吹得脸颊生疼,林觉站在人造河边,看着石子铺成的河岸,又回头扫了一眼前赴后继的丧尸,深吸一口气跳入河中。

——“正面突袭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只能取巧。今晚的风向是西北风,后半夜风力增强了,加上草坪上的血腥味很重,希望从水里突破能暂时瞒过丧尸的嗅觉吧。从行政楼旁边的人造河下水,游到抗体所在的那段河区上岸,这样勉强能在丧尸不觉察的时候突进到距离抗体20-30米的范围内,不过这大概就是极限了。接下来,全看你的实战能力了。时间紧迫,如果05:40分之前无法取回抗体,那么这次行动就等于失败了。”

冰冷的水没过头顶,林觉在水中像是一条鱼一样游动,寒气侵入四肢中,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季节的水是如此寒冷刺骨,几乎要麻痹他的神经。

之前的半个小时里,宋寒章蹲在地上用粉笔绘出了南方广场这一片区域的建筑和水系平面图,然后反复推敲最有可能突破的路线,以及中途可能发生的不测,从风向水系到丧尸的进化程度,每个细节都力求精确,甚至还拖着受伤的腿和林觉一起去活捉了一只丧尸做实验,测试这将近10个小时内丧尸的进化程度。幸运的是南方广场这一带的丧尸甚至没有五个小时前的图书馆区域的丧尸来得凶猛。

林觉无声无息地将头探出水面。

不远处就是丧尸聚集的草坪,还有被草丛掩盖的抗体,从楼上看还能勉强找得到它的位置,但是从水中的视线角度却无法确定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