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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林觉,开启条件达成,进入迷宫。】(6)

(BL)彩蛋游戏 作者:薄暮冰轮【完结】 · 彩蛋游戏 作者:薄暮冰轮【完结】

丧尸的数量依旧多得令人绝望。

贪婪的活死人还在饕餮之宴的残杯冷炙旁逡巡着,久久不愿离去。

林觉猫着腰,像是一只夜行动物一样悄无声息地出了水,冷风带走皮肤上残余的温度,他感觉到手在颤抖,因为寒冷。

身体也在颤抖,因为恐惧和兴奋。

他绝不能后退,更不能失败,因为他的身上承载着同伴的性命。

是的,同伴,即使对方并不这么认为,但是他却还是执拗地把彼此的关系定义为可以交托性命的同伴。

他要把抗体带回去!绝对不能输!

已经逼近到了极限,丧尸转过身发出令人战栗的低吼,前赴后继地向他涌来,林觉手持木棍奋力向前冲,双手使劲荡开扑上来的丧尸。时间紧迫,每一秒钟都是生死时速,他根本没有时间杀死丧尸,只能尽全力将它们逼开。

——抗体,抗体在哪里?

腐臭的气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环绕在他周身,让人连一秒都不想多待,但是他却无法后退。

很近,太近了,即使是最残忍的噩梦里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嗜血和残暴。

丧尸凸出的浑浊眼球和狰狞的獠牙近在眼前,一张张严重腐烂变形的脸不断往他身上贴近,每一个都想要撕开他的身体,扯出他的内脏吞食。在那种令人作呕的原始欲望压迫下,人被逼得爆发出所有的潜能。

木棍用力捅开一只扑上来的丧尸,再用脚踹开另一只,身体往下一低,再一个打滚避开第三只丧尸的扑击,越来越多的丧尸聚拢了过来,而他还在寻找抗体的踪迹,应该就在这里,一棵灌木丛旁。

看到了!

林觉惊喜地向它跑去,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丧尸扑倒在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被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背后的位置用木棍根本无法攻击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丧尸群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这个给你。”临行前,宋寒章将从广场得来的匕首递给林觉。

——“这个……用不着吧?你留着防身吧。”林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如果你失败了,我也等于是死定了,还是你拿着吧。近距离的时候这个比木棍好使,它比一般道具锋利多了。”

林觉强忍着肩上的疼痛,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往肩后刺去。愤怒之下的暴击,锐利的匕首竟然一下子贯穿了丧尸的头部。林觉用力将它扯开甩在地上,用脚踩住它的胸膛,还在动弹的丧尸伸出腐烂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林觉的眼中闪动着狰狞的杀意,木棍尖端的铁钉对准匕首捅破的部位,狠狠贯入!丧尸哀嚎了一声,终于不再挣扎。

更多丧尸涌来,林觉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捡起抗体咬在嘴里,一路向外突围。

左肩上的伤口在不断往外流血,刺激得丧尸越发狂暴,大群丧尸嚎叫着冲向他,无数双尖利的手,无数张狰狞的嘴,想要抓住撕咬他。

河岸已经近在眼前。

这场生死奔袭的最后时刻,林觉已经拼死一搏,木棍左右扫荡,将前赴后继的丧尸捅翻在地,脚下不停,一路往河岸狂奔。

丧尸像是冬夜里饿到了极致的狼群,为了食物而疯狂地扑来。记不清身上被丧尸的利爪划过多少道伤痕,也记不清多少次差点摔倒爬不起来,林觉强撑着一口气,使出玩命的力气将一只又一只丧尸踩在脚下狠狠践踏过去。

浑然不顾被咬伤的狠劲和不要命的打法竟然硬是让他在被完全包围前从尸群的缝隙中杀出一条血路,跳入水中的一瞬间,林觉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虚脱了。

身体在水中漂浮,他有气无力地动弹了一下,除了咬着抗体的牙关死不放松,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余力了。

——“被感染的45分钟内病毒是可以逆转的,但是一旦超过时限……”

林觉在水中猛地睁大 眼睛,宋寒章还在等抗体!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竟然还能游起来,可是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他只有用双脚踢着水前行。

离约定的地方越来越近,他已经看得到宋寒章站在河岸前的身影了。

微弱的月光下,他笔直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像是一棵树,一根标杆,又或许是一座灯塔。

林觉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只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林觉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拖着被冻僵又力竭的双脚,他缓缓走上石子铺就的河堤,用颤抖的手取下嘴里的抗体,摊开放在宋寒章面前,脸上的笑容虚弱又释然,眼睛却是明亮的。

“学长,幸而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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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幸而不辱使命。”黎明之前的风吹得林觉全身的温度都消散了,他哆嗦着发青的嘴唇挤出一个微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被咬了?”宋寒章并不太意外。

“嗯。”

一件大衣披到了他的肩上,是林觉之前交给宋寒章的外套。

手上的抗体被一双温暖的手取走,宋寒章再次确认时间和周围的安全之后挽起袖子,途中却又停下了。

“怎么了?”林觉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见宋寒章迟迟没有注射,不由焦急地问道。

“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要把抗体给我?”宋寒章久久凝视着林觉的眼睛,似乎是想从里面找出他真正的意愿。

明明身上疼得不行,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可是他竟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学长,你可真啰嗦。”

宋寒章叹了口气,挑开抗体的保护盖——因为手指的颤抖他花了两次才成功——针头对准手臂上的静脉插入注射。抗体在冷水中浸泡过,进入身体的时候异常寒冷,仿佛是冰水一般。

注射完毕后,宋寒章按住手臂上的针孔对林觉说道:“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

左肩上被丧尸撕咬留下了一处伤口,因为那里没有大血管也没在冷水中浸泡的关系,并没有大出血,但是表皮外翻,伤口边缘还发白。

宋寒章按了按他的伤口问道:“很疼吗?”

“还好,没太大感觉。”林觉说。

宋寒章不由皱了皱眉,伸出手指对林觉说:“用左手用力握住。”

林觉不明所以地握着他的手指,奇怪地看着他。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林觉手还是冰冷的,宋寒章的体温也不高,但还是比他暖和多了,可惜不等他握上多久,宋寒章就抽回了手指。

“手指用力还算均匀,没有伤到重要神经。再试试手臂,能抬起来吗?”

右手完全无碍,但是左手抬到一半就不行了。

“看来是伤到斜方肌了,那里没什么大血管,加上冷水的关系,倒是没有出太多血,身上还有的被丧尸的指甲刮伤的部位,都不严重。”

宋寒章的手在林觉肩关节处揉捏着:“运气不错,肩关节没脱臼,不然我就得帮你复位了,这方面我也只有理论经验。好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肩上的伤口。”

宋寒章用早就准备好的撕成条状的衣物紧紧绑住林觉的左肩,又说道:“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去医学院实验大楼,那里有基本的医疗用品,会让你好过点。”

“不用了,时间也不多了,找个安全的地方熬过去就好,这点小伤用不着冒险。”林觉咬咬牙说。

宋寒章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好,你还能走吗?”

林觉点点头,冷风吹得他两脚哆嗦,但是好歹不是完全脱力。宋寒章拉起他的右臂架在肩上,扶着他往学生活动中心以东的区域走去,那里是正在修建的大剧院和大棚花圃,还有一栋正在建造中的大楼。

“原本打算去体育场那里,但是现在的情况我们俩都走不了那么远了,只好换一个地方了。工地那边虽然距离变异严重的学生活动中心不远,但是好歹隔了碧湖和月湖,应该不至于太危险。”

宋寒章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林觉努力维持着意识清醒,他对接下来的行动完全没想法,事实上他只想倒下好好睡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睡到噩梦结束。但是他不能,他不能将宋寒章一个人留在噩梦之中,他宁可痛苦地保持清醒,也要和这个人一起看到黎明。

他们要一起活下去,即便在这漫长而残酷的黑夜之中,有太多背叛、堕落和失去,即便那些强大的、温柔的、善良的人,一个个在生存的欲望面前揭开面具,褪下伪装,暴露出人性中阴暗的那一部分。

林觉也是一样。

当他正视自己内心深处的冷酷无情,意识到自己早已在这场死亡游戏中习惯了杀戮之时,这种痛苦,何异于活活挖出自己的心脏?没什么比认识真实的自己更残酷了。

他本可以过着普通的生活,也许他会光明磊落、乐善好施、平易近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原来他的灵魂深处,还有另一个沉睡在黑暗中的自己。

可是现在,黑暗中的他已经醒来了。

他犹豫过、挣扎过、痛苦过,最终承认了自己。

每一个人都是被驯化了的野兽,离开了适者生存的黑暗森林,忘记了自己的尖牙和利爪,温顺地服从道德和法律,直到他们再次回到丛林。

前往工地的路上两人遇到了零星几只丧尸,宋寒章拿着林觉的木棍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些活死人。无论看过几次林觉还是会觉得出乎意料,因为宋寒章看起来并不像是擅长打斗的类型,但是仔细想想,先前对付丧尸他也基本都是一击必中,对于精准的把握比他强得多。

两人穿过修建中的剧院和花圃,来到快要修建完毕但还搭着脚手架的建筑前。

“现在快要六点了,只要再坚持20分钟就可以结束了。这个建筑就在月湖边,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准备跳湖。”宋寒章对林觉说道。

林觉虚弱地笑了笑,费力地说道:“但愿今晚我不用第三次跳水了。”

“恐怕很难说。”坐在大楼外壁的脚手架上的宋寒章看着楼下徘徊的丧尸们低声道。

此时他们坐在三楼墙体外的脚手架上,这个高度跳湖还不至于造成骨折这种严重的伤势,对林觉来说也还可以承受。从他们现在的高度看去,脚下的月湖倒映着漫天的星光,仿佛置身于茫茫星海之中。

再抬头看去,那轮绯红的月亮已经快要沉入地平线了,而东方,东方已经渐白。

凌晨的风远远吹来,世界沉寂在黑暗之中,并肩坐着的两人一同欣赏着这最后的景色。

这一切本该是美的,也确实是美的,在这个血腥之夜快要结束的时刻,林觉忽然有很多话想对宋寒章说。

应该先说些感谢的话,林觉是这么想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都觉得浅薄。

他只想静静地在这里坐着,和宋寒章看一场一生中最期待的日出,然后结束这场噩梦。

可是事与愿违。

“你往下看看。”宋寒章的声音像是夜晚的冷风,刹那间就吹醒了迷蒙中的林觉。

病毒感染造成的身体无力,加上身上半湿的衣物,他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困倦感一直在侵蚀他的意志力,但他还是努力睁大眼睛,低头往下看去。

聚集在大楼下徘徊的丧尸不知何时少了大半,林觉吃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

“好像……少了?”心中不祥的预感让林觉不太确信自己的判断。

“是少了。因为它们学会攀爬了!”

宋寒章冷冰冰的声音让林觉浑身打了个激灵,头皮都要炸开了。

再定睛看去,站在脚手架上被阴影 遮蔽的身影,不正是蠕动攀爬着的丧尸吗?!它们像是一群恐怖的夜生猎食者,缓慢却成群结队地向他们靠近。

荒谬感和恐惧感袭上林觉的心头,他下意识地看向宋寒章,后者手上握着木棍,冷眼打量着这群贪婪的猎食者。

锐器插入皮肉的声音,然后是重物的坠落和撞击声,宋寒章缓缓抽回木棍,对准另一只爬上来的丧尸。

如果只是想象一下这个场景,那应该是相当可笑的,但是就坐在宋寒章身边的林觉却一点想笑的感觉都没有。一只只丧尸前赴后继地攀爬了上来,然后被一只只击落,震得有种整个脚手架都在摇动的感觉。

没完没了,可是却让人的神经时刻紧绷。

东方已经有了朝阳的微光,希望近在眼前。

“小心——!”林觉高呼一声。

宋寒章立刻抬头,一棍子将扑下来的丧尸打飞了出去,一直捅到它滚落脚手架为止。

更多丧尸从上方扑落,宋寒章一把拉起林觉将他推出脚手架:“屏气!”

坠落的感觉不啻于一场死亡。身体失重,在空中飞坠,好像会跌入无底深渊。借着东方的微光,他看到宋寒章一脚踢翻一只企图咬断他脖子的丧尸,翻身跳下了湖。

身体在水面重重撞击了一下,林觉一下子没闭住气,咳嗽了一声,肺里的空气一下子抖出了大半。呛水的感觉使得他无法控制地大口吞入冰冷的湖水,高处落下的冲击力更是让他的身体不断往下沉,手脚不听使唤,无法控制……

他努力睁开眼睛,明明已经看见了水面上的光明,身体却好像要坠入冰冷的地狱,那么近,又那么远。

力竭的身体已经濒临死亡,连意识都因为缺氧和感染而模糊不清。

身体忽然在沉入地狱的最后一刻被拉住,手臂被紧握,然后开始往上浮。

出水的一瞬间,林觉大声咳嗽,呛在气管里的水被咳了出来。他扶住宋寒章的肩膀,剧烈地喘息着。

来自东方的光仿佛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魔法,在一瞬间驱散了笼罩已久的黑暗和阴霾,连同所有的恐惧、背叛、残忍一起被埋藏在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夜晚。

明亮、温暖、热泪盈眶。

他觉得自己被救赎了。

宋寒章的眼镜不知丢到了哪里,他静静地看向东方,水珠从他的睫毛上坠下,蜿蜒着在他的脸上滑落,他一直以来冷硬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间柔和了起来。

“看,天亮了。”

&&&

——幸存人数:3。

“啧,果然,你不算在幸存人数里呢。”高挑挺拔的青年优哉游哉地把刀扛在肩上,低头看着被一刀两断的尸体。

高艺菲漂亮的头颅滚落在身体旁边,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那一刹那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中。她怎么也没想到,已经逃过了宋寒章和林觉的追杀的她,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片刻之前,悠闲得像是路过这里的陆刃开心地对迎面而来的她打了个招呼,不等她用花言巧语蛊惑他,她就被一刀砍掉了头。

她不是人,被砍下的头颅还能思考,能说话。所以当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这颗孤零零的人头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要杀我?”

“咦,你还会说话?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啊。”陆刃用脚拨弄了一下这颗美人头,十分好奇。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只剩下头颅的犹大不甘心地追问道。

“嗯?为什么要等你做了什么,我才可以杀你呢?”陆刃奇怪地问道,忽然又恍然大悟,“哦哦,我想到理由了——”

陆刃愉快地笑了起来:“蚊子飞过我眼前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拍死它,虽然它还没做什么,但是……谁让你从我眼前飞过去了呢?”

“所以,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了,犹大小姐。”

话音刚落,陆刃手上的唐刀往下一插,锋利无匹的刀锋从她的眼眶里扎入,直直插碎了大脑。

随着犹大的彻底死亡,地上浮现出一行血色的文字。

【犹大法则:当进入游戏的玩家死亡后犹大出现,随机选择一位死者复活,借用其身体,继承其部分记忆和能力,不计入存活人数中。】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个有趣的游戏。另外,这把刀不错,我很喜欢。”

陆刃脸上的笑容透着十足的恶意和愉悦,他抬头看向钟楼。

06:15。

东方的光明突破黑暗的封锁,他微微眯起眼睛。

“啊,天亮了。”

十、尾声

林觉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梦里他从满是鲜血的泥沼中走来,每一步都踏着白骨和尸骸。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熟悉的头颅,被掩埋在血污下,绝望的眼神投向无限阴霾的天空,满满的都是怨恨。

全身都是血,他的,不是他的。这些腐臭的血液像是蛆虫一样在他身上蠕动,甚至咬破他的皮肤往里钻,在肌肉和表皮之间游动着、繁殖着,瘙痒的感觉从皮下传来,怎么抓挠都无法消除,那是深入骨髓的痒,从皮肤一直到内脏。

他惊醒,急促地喘息着。

阳光灵巧地穿过窗帘之间的缝隙,在寝室的瓷砖上投下了一条长长的光束。寝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上铺的呼噜声一直在响。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声音……

林觉茫然地坐了起来,

他好像做了个很长很可怕的梦。

林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猛地掀开被子跳了下来,对床的江伟正睡得香,周五晚上他向来打游戏熬夜,估计又是天快亮才睡,此刻正是睡得最死的时候。

看到室友安然无恙的睡脸,他忽然从噩梦回到了现实中。

没有丧尸,没有犹大,大家都还活着。

林觉打开手机,才7:30,翻翻通话记录和短信也都是日常讯息。

一切都毫无异样。

可是梦里的那种绝望和阴暗感是如此真实,被撕咬的疼痛,湖水的冰冷,身体的虚弱,每一种感觉都深深地镌刻在了记忆里,以至于此刻的平静安逸才像是一场美梦。

林觉下意识地摸向肩膀,那里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伤口。

他彻底放下心来。

但是,如果那真的只是梦……

这里是不是真的存在一个叫宋寒章的人呢?

临床医学,大四,就住在这栋寝室楼里?

大概……也只是梦里的人吧。

强烈的失落感让林觉魂不守舍,梦中同生共死的同伴,在这场噩梦结束之后也一起消失了,他回到了和平的校园,没有丧尸,却也没有宋寒章。

难得的周六,一大清早就被噩梦吓醒,现在浑然没了睡意。林觉只好穿上衣服,准备去享受一下难得吃到的学校早餐。

刚到宿舍楼下,一阵冷风吹来,林觉打了个哆嗦。

天气还真是越来越冷了。

几个学生打打闹闹地从他面前走过,三五成群地相约去外面玩。还有穿着短裙的女孩子路过,那个衬衫短裙的打扮让林觉一下子想起了周玉秀。

只是个梦而已。

林觉揉了揉额角对自己说,大步走出了寝室楼。

漫步在周六早晨的宿舍区内,安静又生机勃勃的氛围终于让林觉回到了现实,明明只是一晚的噩梦,却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