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的身体了,不仅瘦,还新伤旧伤一堆,各种疤痕纵横交错,看着分外吓人,她甚至都有些不忍看下去了。也难怪秦述会恨她了。
心里正感叹着,便看见秦述状似无意的看了过来,正好与她的眼神撞个正着。云木香一愣,连忙蹲了下来。
她懊恼的直捶脑袋,我靠,好丢人啊~
“公主?”红蔻一转弯,看见蹲在窗子下的云木香,不由惊讶道,“您在这里做什么?”
偷看裸男……
云木香心中这么想着,却连忙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做出一副端庄的大家闺秀的傲娇模样,说道:“本公主觉得闲来无事,逛逛这院子。”
“逛……院子?”红蔻四处看了看,整个闲云轩,就秦世子这里的最冷清,有什么好逛的?
云木香偷偷看了眼红蔻的反应,连忙道:“本公主逛完了,我这脚还有些痛,红蔻,快来扶我回去。”
红蔻闻言,也不再多想,连忙上前去扶云木香。
[正文 第七章 照顾病美男]
回到房间,云木香叹了一口气瘫在床上。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今天一天就把男一男二和终极反派给见全了,一个两个全都是恨她入骨的模样。
为了情节的正常走向,她还要维持这种状态。不过这样也好,不跟任何人交朋友,以免日后有了牵挂舍不得走,趁着她现在的日子还挺好过,赶紧享受享受皇宫的生活吧。
皇宫的床又大又宽敞,她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她被渴醒了。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房间里的蜡烛也只留下几根,光线十分昏暗。她知道红蔻就睡在隔壁的房间,可也懒得叫她了,干脆自己起来找水喝。
在桌上找到一些冷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杯,再躺倒床上却没了睡意,干脆起床走出房间转悠转悠。
古代的空气十分好,晚上有些凉又有些清晰的味道闻起来沁人心脾,十分舒服。她坐在石桌旁,托着下巴发了会呆,不知怎么的又想起白天见到的那张苍白的脸。
看了看秦述房间的方向,不由叹气。写小说的时候最喜欢的是宋铎,秦述只是一提而过,小说中间甚至都忘了这个人。到了这里,看到秦述隐忍的模样,却无法不放在心上,小说里随便怎么虐人,和真正看见人被虐又是另一番感受。
她起身,走到秦述的房间外,把窗子打开一些,借着昏暗的灯光,云木香看见躺在床上的秦述脸色更加苍白了,眉头紧紧皱着,虽然睡着了,可还是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她心中暗叫不好,受了伤又淋了一夜的雨,就算是个强壮的男人也撑不住,更何况是他这种体格纤细瘦弱的。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缓步走到床边,看着秦述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热的吓人!
烧的不轻呢,她皱了皱眉眉头,要不要去叫红蔻来看看?算了,她三更半夜的跑到一个男人房间若被别人知道了说都说不清。
她走到外面,弄了盆冷水,帮他擦了擦汗,把浸了冷水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刚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就被秦述一把抓住。
云木香一惊,以为他醒了,可低头看着他还是紧紧闭着眼睛,似乎做梦了。脸上很痛苦的模样,他的嘴动了动,云木香以为他要说梦说,等了一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
云木香突然觉得自己被现在这个虚弱的没安全感的秦述弄得母性大发了,想着日后他可是君临天下,各种狂霸酷拽炫,现在却想一个没有壳保护的小王八一样……啊呸,这个形容不好,应该是刚出壳的小鸡崽子一样……这个比喻似乎也不咋地。
算了,身为一个写小白文的,她觉得自己这个程度的文学修养已经足够混得开了。
发这个高的烧,总这么用毛巾冰着额头也不是办法,可惜没有退烧药。向她这样受皇上疼爱的公主,都会给她安排一个专门的御医住在院子里,她记得红蔻今日去请御医的时候的方向是……
[正文 第八章 小说不能随便写]
于是西燕的公主大晚上的又亲自跑到元御医的房间,把睡的迷迷糊糊的老御医吓的没跳起来。这云木香公主只是高傲的仰着下巴说了一句,“我睡不着出来转转,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风寒发热,反正已经出来了,就懒得去叫红蔻了,先生给我弄些治发热药来吧。”
这话里漏洞很多,只是老御医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也没去指出来。最后熬好的药,云木香恶狠狠的威胁道:“为了本公主的名声着想,今日的事别跟任何人提起,听见没有?”
在西燕的皇宫里,云木香公主哪里还有什么名声,死皮赖脸的倒贴给小王爷的事谁人不知?可就算心里这么想着,元御医还是说道:“老臣知晓。”他能得以活着么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嘴巴紧。皇宫里这么多龌龊事,他才懒得搀和。
小心翼翼的把药喂进秦述的嘴里,云木香坐在床边发呆,时不时的帮秦述换一下毛巾。细看起来,秦述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瘦的有些脱了相。
啧啧,她日后再写别的小说再也不已能操控别人的命运为乐了,看把我们这小帅哥给折腾的呀。
第二天,云木香很晚才起来,起床后还是迷迷糊糊的模样。红蔻不由奇怪,公主是个有些功夫底子的人,习惯早起耍刀弄剑的,她身为下人自然也不敢贪睡,每日都早早起来陪同。
云木香觉得自己眼皮都睁不开来了,要不是实在太饿,她才不起来。心里盘算着,等会吃过饭再去补眠,耳边却传来了红蔻的声音。
“刚才太后娘娘来看您,奴婢说您没醒,太后娘娘没让吵醒您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太后娘娘?”云木香很吃惊,太后很喜欢这个外孙女,没想到居然喜欢到亲自过来见她,太后要见谁不都是直接宣过去的吗?
云木香的母亲是泽兰公主,是太后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了当朝的太尉大人。泽兰公主在生云木香的时候难产而死,终其一生也就这么一个女儿。皇上见太后悲痛,便把云木香放在宫中封为公主,给太后亲自抚养。
太后和皇上因为泽兰公主,对云木香格外纵容,便养成了她刁蛮刻薄,不知收敛的个性。
云木香想了想,说道,“红蔻,等会跟我一起去见皇祖母吧。”
“是,公主。”红蔻见她难得这么知礼节,不由一笑说道,“太后娘娘知道了一定很开心。”见云木香突然看过来,她连忙收起笑容,低头道,“奴婢该死,不该妄议公主殿下。”
却见云木香一笑,说道:“红蔻,女孩子还是笑起来好看,以后多对我笑笑,本公主心情也好。”
端起银耳羹,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世子还没起身吗?”
“世子早已醒了,面色好了许多。奴婢一会便让人给世子送早膳。”
“现在就差人送去吧,把这个这个这个送去。”她随手点了些清淡的吃食,一顿早饭弄了一桌子的饭菜给她,她又吃不完。
红蔻真的觉得公主变了,变得很好说话。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不敢疏忽的立刻让人把早点送了过去。
云木香抬头看了看她,说道:“你也没吃呢吧?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红蔻连忙跪下,说道,“奴婢不敢,公主这般折煞奴婢了。”
云木香见她这样,也就作罢了。毕竟这宫里规矩多,让别人看见对红蔻也不好。便挥挥手道:“起来吧,那你先下去自己吃点,我现在不需要人服侍。”
“是,公主。”
[正文 第九章 哄太后]
一路上,云木香见红蔻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红蔻低头,“没事,公主。”
云木香见她不想讲,便也不问,倒是红蔻不时的偷偷瞥她。最后忍不住道,“公主,奴婢说了您别生气。”红蔻觉得自己胆子似乎变大了,以前她不可不敢这样跟公主讨价还价。
“好啊,你说吧。”
“奴婢总感觉公主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云木香,似乎生怕她生气。
云木香愣了愣,这样性格转变太大,一定会让别人生疑,若是叫太后和皇上知道自己是占了云木香躯壳的,还不的把她生吞活剥了,看来日后得小心应对。
“公主生气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云木香一副傲娇的模样说道,“怎么,本公主最近脾气好你还不不乐意?”
“奴婢不敢。”
云木香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不就成了。”
正在与佩兰公主闲聊的太后听见宫人报说云木香公主来了,无奈的笑了笑,对佩兰公主道:“香儿这丫头八成又是为睿王府的小子来的,否则怎么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母后您说笑了,母后疼香儿,香儿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孙儿见过皇祖母。”云木香行了个礼,皇太后一见着她,刚才的情绪全放一旁去了,笑得眼睛都见不着了,说道:“香儿快过来皇祖母这里坐,可怜见的,脚还疼吗?睿王府那小子太不像话了,哀家看皇上就是罚的太轻了。”
睿王爷虽然被封为王爷,却是外姓王爷,与自己的亲外孙女比起来自然是亲疏立现。
“咱们不提那个死小子,皇祖母,您今早去看我了?您要想见我,直接差人叫我过来就成了,怎么能让皇祖母亲自过去呢?”对于这个疼爱她的老太太,云木香还是很有好感的。
“呀!”太后惊讶道,“我们香儿是长大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佩兰公主在一旁笑道,“女儿就说香儿心里是懂母后对她的好的。”
云木香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陌生人,不由看了看她,在太后面前自称女儿,应该是皇上的哪个姐妹。
“看什么呀,”皇太后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说道:“还不快叫姨母。”
“姨母。”云木香乖乖的叫道,“香儿只是觉得姨母最近变漂亮了,所以才呆了一下。”
“哎呀,母后,女儿以前可不知道香儿的嘴巴这么甜呀。”
“说吧,丫头,这么甜言蜜语的,是不是有事想求皇祖母?又跟睿王府的小子有关?放心,皇上早已便给你们赐婚了,那小子想要抗旨是万万不能,皇祖母定会让你成为睿王爷的儿媳妇。”
云木香刚想回话,便看见一个人莽莽撞撞,毫无规矩的走了进来,边走边道,“皇祖母,您要跟我娘聊到什么时候啊,不是说今天要看孙儿跟宫里的高手过过招的嘛。”
[正文 第十章 掐架]
云木香看清来人的时候,不由嘴角抽了抽,真是冤家路窄呀,昨天碰到一次,今天又碰着了,她怎么忘记了,邬容郅是佩兰公主的儿子,她跟邬容郅是表亲的关系啊,表哥表妹啊。
“又是你这个死丫头!”邬容郅一看见她,脸色立马变了。
云木香扬了扬下巴:“就是我,怎么着。”
“郅儿,怎么跟香儿说话的,她是妹妹,你要有点哥哥的样子。”佩兰公主教训道。
“我可没她这么坏心肠的妹妹。”
“你这孩子!”佩兰见状不由责怪道,“在皇祖母面前说话就这么没个分寸的,看我回去不让你爹教训你。”
“姨母,不怪他,是香儿不对。”云木香转头看向邬容郅,柔声说道,“表哥,我以前不太会说话,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十分欠扁,“你来打我呀!”
邬容郅只觉脸一抽搐,顿时怒意冲上了脑门,三步两步就冲了上去,“死丫头,看我不教训你!”
云木香一边躲,一边说道,“来就来啊,以为我怕你不成?”
“你不怕你别躲!”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脑子坏了才不躲呢。”
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闹腾,佩兰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容郅真是,最近越发没个规矩了。”
太后倒是挺开心的模样,说道,“小辈们爱闹腾,随他们去吧,年轻人嘛。”
云木香跟邬容郅追着追着追到了门外,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地方又空旷了许多,不一会便打了起来。
云木香发现自己有原来这身体主人的底子,那些招式不由自主的就出来了。她擅长用鞭,邬容郅擅长用抢,邬容郅虽擅长搏杀,但终究不能拿战场上的招数对付这个丫头,导致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最后二人干脆都不用招式了,如同市井无赖大家一般纠缠在一起,邬容郅掐着云木香的脖子,云木香揪着邬容郅的头发。
“死丫头,我警告你,以后不准招惹思宁。”邬容郅恶狠狠的说道。
“这话你昨个说过了,有新花样吗?”云木香仰着下巴,装出很轻松的模样说道。
“有!你跟姓宋的那家伙有什么问题,你跟他算账就是了,若是在波及到思宁,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好痴情啊,很喜欢董思宁吧,可是人家不喜欢你,人家喜欢的是宋铎,啊哈!哈!哈!哈!哈!”她十分做作的哈哈大笑。
邬容郅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你耳朵不好啊?凭什么本公主要再说一遍?”
“哼,说的跟宋铎喜欢你一样,哟,你云木香公主可比我痴情多了,痴情到整个宫里都知道你死乞白赖的倒贴给人家宋铎都不收,啊哈!哈!哈!哈!哈!”邬容郅学着云木香刚才的模样十分做作的哈哈大笑。
红蔻与一旁的侍卫 看的都手足无措,两人一个是太后的外孙,一个是外孙女,帮哪个都不好,要是把他们俩拉开,说不定两人都得罪了,只能傻傻看着。
[正文 第十一章 见到女儿了]
最后太后出来令人把他们俩分开,这事才算结束。太后无奈又好笑的感叹道,“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刁蛮,都是叫哀家给宠的。”
佩兰在一旁看着儿子道,“哥哥没个哥哥的样子,你这成何体统!”
邬容郅冷笑一声,“我若没让,她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皇祖母,我去找三皇子聊天去了,晚些再来陪你。”说着敷衍的行了个礼,狠狠瞪了云木香一眼就走了。
云木香白了他一眼,太后笑道,“丫头也别生气了,陪我和你姨母去随意逛逛。”
她连忙上去扶着老太太,太后一边走,一边笑道,“这丫头,脚都肿成那样了,还跟男娃打架,也亏的郅儿知道让着你。”
“他让我?”云木香冷冷的用鼻子哼了哼,“稀罕。”
太后转头看了看她,眼睛在扫过云木香脸上的擦痕时,不由还是有些生气,“这睿王府的小子,下手真是没个轻重,看把我们云儿的脸给伤的,女儿家若是脸上留下伤痕,可如何是好。”
云木香从小便对自己的脸十分重视,伤了一点点都闹的天翻地覆,这次居然不吵不闹,反倒让太后有些不习惯了。
“皇祖母,孙儿想通了,容貌再如何也只是一副皮囊,祖母不必难过。反正孙儿也没出什么大事,给宋铎点教训就算了,睿王府好歹也是朝中重臣,孙儿不想让皇帝舅舅为难。”
太后眼睛一亮,她原本都打算好好劝劝云木香,若把睿王爷的独子一直这么关着,怕也不是个事。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着实让太后松了口气。
“香儿长大了。”太后叹息道。
佩兰公主一笑,说道:“香儿懂事了,母后也可不用这儿担心香儿了。”
与太后逛完御花园,可没把云木香给累死。这御花园可真够大的。刚一回到她的闲云轩,便看见叫茯苓的小丫头走过来,说道:“公主,董太长家的九女儿董思宁小姐求见,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了。”
女主角登场了?云木香眼睛一亮,总算要把主角都认齐活了。一走进闲云阁,便看见秦述走了出来,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这孩子的性格确是有些孤僻了。云木香心中想道。
董思宁的确长得不美艳,但是很清新,面目清秀,举止得体,的确是大家闺秀的模样,看上去便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如这样的女子相处最是自在,若云木香是男人,恐怕也会选择她。
“思宁见过公主。”她不卑不亢的说道。
云木香一笑,心里暗想道,总算见到我的亲女儿了,女儿啊,你出落的这么超凡脱俗,也不亏为娘在小说中为你多次开挂,化险为夷,还让这么多帅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起来吧。”她随意的走到椅子边坐下,说道,“董小姐,坐吧。红蔻给董小姐看茶。”
红蔻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正文 第十二章 调戏古代美男]
董思宁坐下,说道:“公主,前日之事都是误会,我会跟小王爷禀明,说他误会了您。思宁只是自己不小心落了水,与公主无关。”
“呵呵……”云木香干笑了两声,不置可否。这个场景她太熟悉了,不就是董思宁为了救宋铎答应了云木香的要求,狠心离开了宋铎,说要嫁给别人,把宋铎给虐的呀。
不过,小虐怡情,虐虐更好加深感情不是,这段风波之后,宋铎跟董思宁那感情好的呀,那叫一如胶似漆。
董思宁见她不发表意见,挣扎了很久,开口道,“求公主跟皇上说说情,放小王爷回府吧。小王爷没吃过这种苦头,怕是受不了牢狱之苦。公主这么喜欢王爷,一定不愿让王爷受罪。若是王爷出来了……”
她闭了闭眼睛,“思宁发誓再也不与王爷相见,思宁愿嫁与他人,与王爷恩断义绝。王爷知道思宁这般水性杨花,定然也不会再愿意见思宁。”
云木香有些吃惊,原剧情明明是她提的建议,她刚才不愿意这么说,毕竟有些厚脸皮了。没想到董思宁却主动说了。看来就算有些偏差,剧情还是会自动回归到原来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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