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看得透。”红蔻见茯苓那机灵的模样,不由打趣了她一句。
“那当然,公主以后嫁给谁我们可都要跟过去伺候的,自然要多观察以后的男主子会是谁了。”她笑道,“所以我们还是祈求公主平平安安的嫁给小王爷吧,至少小王爷若是欺负了公主,还有皇上和太后娘娘撑腰呢。”
[正文 第115章]
秦恪一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呆在一个空旷的屋子里,不由惊的立刻起身,大声道,“来人!来人!该死的狗奴才,都死到哪里去了?!”
屋外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一个声音响起,“皇兄睡的可好?”
这突入起来的声音让秦恪一惊,立刻想窗口看去,这封闭的小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子可以看见外面,此刻这小窗边站着的人正是自己的弟弟,秦述。
他皱了皱眉头,“秦述,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在西燕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也没法保全自己。”
“皇兄怕是误会我了,”秦述面色淡淡的说道,“皇兄说的,臣弟自然也是知道的,断不会让皇兄出什么事。”
“那你现在这种行为是想在什么!”秦恪知道他不敢动自己,立刻便拿出了太子的架子,厉声斥责起来。
秦述沉默许久,只是静静呆着,他的目光看得秦恪只觉得后背发麻。他的这个弟弟,他真是了解太少了,若是知道他是这种性格,要么当初他从一开始便不去招惹他,既然要招惹,便应该亲手下毒毒死他,不留下任何后患。
只是这个时候想这些没有任何作用,他不明白秦述想要做什么,正想再出声斥责秦述,便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小腹间渐渐有了异样的感觉,并且那种感觉很快的升腾上来,向他的四肢湮散开去。
擅长风月之事的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被下了春|药了,他抬起头,愤怒道,“秦述,你这是替那丫头报仇吗?我倒不知道,你如此在意一个欺辱你的女人,说你下贱真是一点都不假。”他只觉气愤异常,可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最恶毒的词去辱骂外面的人。
秦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言辞,只是淡淡的笑着,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诡谲,又再度开口道,“皇兄真是误会我了,皇兄喜欢风月之事,臣弟才特意为你准备的,皇兄不满意吗?”说着,他原本看着秦恪的目光慢慢转向房间的另一个方向。
秦恪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顺着他的目光想另一个方向看去,身体立刻便僵硬了。只见房间的另一个方向,只有一头母猪,一匹母马,和一只母狗。
耳边再次响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皇兄别试图抵抗了,这药的性子,可比欢怡香烈了十倍。”他轻轻一笑,“皇兄还是好好享受一番吧。”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秦述!我可总算找到你了!”
秦述一听,立刻把那小窗合了起来,把秦恪几近凄惨的叫骂声挡在了小窗里,紧着才慢慢转过头。
云木香有些好奇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找了你好半晌。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说着就探头看了看那个小窗子,“里面有什么吗?”
秦述挡住她的路,“没什么,有事吗?”
“哦,我是想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人家不是说了外伤没完全好不能浸水吗?”她说道,“要不然再让元御医给你瞧瞧吧,放心,他是嘴很严的人。”她边说眼睛还不住的往他身后瞥。
“不用了。”秦述想也不想的说道。
“那怎么行?”她挑起眼睛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秦述语气疏离的说道,明显拒绝的态度。
云木香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赌气道,“不管就不管。”说着,转头边走,没走两步,又突然转过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秦述身后的小屋冲去,秦述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突然矮了下身,顺势便把冲过来的云木香扛到肩上。
“放我下来!”云木香愤恨道,“为什么不让我看,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的确不能见人。”秦述应了一声,丝毫不理她的反对意见,扛着她往回走,“公主不是让我再给元御医瞧瞧伤口吗?”
云木香听见他这么说,这才安静了下来,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秦述,放我下来吧,我不去看了。我这样倒着头都晕的慌。”
秦述闻言,这才把她放了下来。她一站到地上,整了整衣服,立刻小跑了两步追上秦述,“既然不能看,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见她还是没有放弃探究那间神秘的小屋子,秦述便言简意赅道,“两个畜生在交尾。”
云木香只觉嘴角抽了抽,怪不得秦述不让她看呢,原来是这档子事。但一想到秦述刚才好像在窗边站了好一会,顿时便有些了悟了,原来秦述还有这种偷窥的癖好。她浅笑着用别有意味的眼神看着秦述,秦述很快便知道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反而对她一笑,“有意见?”
“没有!”她立刻摇头道。
元御医又被拎去给秦述看病,他觉得自己已经快成了秦述的专属大夫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摇头叹息,这还不都是公主做的孽。他将秦述的伤口审视了一番,说道,“无甚大碍,原本就已经快好了,浸点水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这几天还是要小心些。”
秦述闻言,慢慢的穿上外套,云木香闻言也松了口气。这时,元御医又道,“公主,您舌头上的伤也记住要按时上药。”他说着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怎么总是弄的到处是伤呢?自己不小心也能把舌头咬的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咬舌自尽。
云木香脸红着点了点头,她的舌头倒是小伤,虽然有些痛,但上些药再养些时日便妥了。只是这次亏她是吃大了,心里总有些不甘心,于是趁元御医走了,不由小声嘀咕道,“我一定要报复那个王八蛋。”
刚说完,便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自己迫不得已对上秦述沉静如水的目光,她有些莫名其妙道,“干嘛?还想包庇你皇兄不成?”
秦述微微凝眉,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道,“离他远点。”
云木香不服气道,“凭什么?本公主还能在自己的地头上叫别人欺负了去?”
秦述只是看着她,没有答话,眸色却渐渐变深了些,明显是威胁的眼神。云木香终究是敌不过他的气势,服软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都离他远远的还不成吗?”
[正文 第116章]
秦述早已便听见外面的对话,看见秦恪走进来的时候并不吃惊,只是用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臣弟身体不适,无法起身招呼皇兄,还请皇兄见谅。”
听出他声音中的虚弱,秦恪反而嗤笑了一声,“皇弟既然身体不适,便不用操心了。”他转头对身后有些戒备的红蔻说道,“你出去吧,小王想与皇弟单独聊聊。”
红蔻应了一声,慢慢退了出去,临走还有些担心的看了秦述一眼。
待门一关上,秦恪便用带着嘲讽的声音道,“那小丫头似乎有些担心你呢,看来你倒挺招奴才待见的,不愧是奴才生的野种。”
秦述没有接他的话头,转而问道,“皇兄今日来,有什么吩咐吗?”
“自然是来看看你过的有多凄惨了。”秦恪眼中带着鄙夷,四处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虽然寒酸了点,但对你来说也挺奢侈的了,下贱之人,有个地儿容身就不错了。”
“皇兄教训的是。”秦述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被言语侮辱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等参观完,秦恪这才走过来,看了看秦述,见他面上一片病容,不由笑道,“皇弟这病来的着实奇怪,西燕的御医都没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吗?”声音中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秦述不在意的笑了笑,“许是臣弟命该如此。”
“的确,”秦恪挑了挑眉,“命该如此,不得强求,乖乖认命才是正确的选择。”他靠近秦述,在他耳边轻声道,“皇位会是我的,你就乖乖等着客死他乡吧。”
他顿了顿,坐正了身体,又说道,“西燕的这个云木香公主倒是有点意思,”他看了看秦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听说她待你十分刻薄,这女人迟早是我的,日后皇兄会替你好好招呼招呼她。”说着,面上流露出淫邪的笑。
秦述向来无波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薄薄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
门突然被从外面推了开来,云木香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看见秦恪便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呀,太子殿下怎么在这里?”
秦恪起身道,“小王今日顺道过来瞧瞧皇弟,见他身体方可,小王也就放心了。”
云木香笑道,“世子病了便让他好好休息吧,太子殿下若不嫌弃,不如来院子里尝尝红蔻泡的茶,可香了。”
“今日就不了,你们西燕的皇上还邀小王过去叙叙,改日吧。”秦恪说着,走到云木香身边,凑在她的耳边,“改日小王一定好好尝尝公主给小王准备的茶。”
云木香耳边的肌肤都能感受到他微微发烫的气息,不由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不落痕迹的离开了一点,“那我今日便不留您了,红蔻,送客。”
看着秦恪跟着红蔻离开,云木香关上门,立刻走到秦述身边,端详了他一番,秦恪似乎也没有触碰到他的伤口。秦述受伤的事,邬荣郅以为是她刺伤的,便隐瞒了起来,但谁知道秦恪有没有眼线给他透露消息。
“没事吧?”她开口问道,秦述抬起头,那目光冷的能把人冻起来,显然心情差的不能再差了,房间里陡然处于一片低气压中。
她干笑了两声,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别生气了,咱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云木香觉得挺奇怪的,秦述应该是个挺能隐忍的人才对,他的忍功绝对是忍者神龟级别才是,她怎么觉得他挺情绪化的,一生气就撂脸子。
见他还余怒未消的样子,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好了,世子大人乖,不生气,想吃什么我让红蔻给你做。”说着就跑出去想去招呼红蔻做饭,刚跑到门口,突然顿住。
不对啊,她应该跟太子是一挂的才对。翻了翻白眼,唉,算了,秦述今天气的厉害,顺着他点吧。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抬脚跨过门槛跑了出去。
[正文 第117章]
他跳下马,慢慢的走到已经伤了腿,跪在地上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秦恪,捏住他的下巴,拿起手里的匕首,抵在他的嘴上,慢慢的用力刺了下去。
“啊!”秦恪吃痛的叫了起来,“秦述,你要干什么!本宫是东昌的太子,我若死了父皇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查到底。”
“就让他查吧,但愿他有生之年能查的出来。”他笑了笑,“父皇很快就去陪你,你们很快便能父子团聚,你开不开心,皇兄?”
听见他的话,秦恪猛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匕首便顺着自己嘴唇的周围划了下去,他痛的尖叫了起来。耳边隐隐约约还听见秦述那毫无起伏的声音,“我不喜欢别人碰她。”
秦恪的嘴唇就这么生生的被秦述割了下来,而他身边的人虽然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但依然有些不习惯,往常欺辱秦述的人,秦述都喜欢亲手一个一个的,让他们受尽痛苦和恐惧而死。但看着这样的场景,到底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对了,你还用这双手碰她了对不对?”说笑间,秦恪的手指被一个一个的剁了下来。秦恪叫的嗓子几乎嘶哑了,身体蜷缩在一起不断的抽搐。
“这么痛苦,你为什么不咬舌自尽呢?”秦述的目光阴测测的看着他,他说着,用匕首撬开他的牙齿,狠狠的割下了他的舌头。
看着地方痛苦的缩成一团的秦恪,知道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秦述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她是我的,皇位也会是我的,死人什么都没有。”说完,他看了看秦恪脸上痛苦至极的表情,这才起身走了回去,跳上马,留下两个人说道,“看着他,等他自己咽了气,再回来。”
“是!”那二人齐声应道。
秦恪看着绝尘而去的马匹,几乎目眦俱裂,想起自己曾在秦述耳边说的‘这女人迟早是我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笑他直到临死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招惹了杀身之祸。
他咳了两声,吐了一口血,瞳孔渐渐放大。
负责看守他的其中一人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已经死了。”说着,又不放心的在他喉咙上补了一刀,跟了世子殿下这么久,他们比谁都明白斩草不除根会有多大的后患。
“我们回去复命吧。”说着,这两人也跳上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云木香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这时间算着怎么也不大对啊,秦述应该是等秦恪回了西燕才动手杀他,怎么会现在就跟了去?最近的发展好像都与小说的原来走势有一些出入啊。
怎么办?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像把事情都弄的一团糟了。离秦述失踪也有些日子了,若他真的是去杀秦恪的,那也该回来了。正想着,便看见红蔻走了进来,说道,“公主,奴婢看见秦世子从屋里出来,刚走出去。”
云木香一听,立刻坐了起来,飞快的奔了出去。秦述并没有走多远,她很快便追上了。秦述看着跑的有些气息不稳的她,问道,“怎么了?”
“你去哪了?去了这么久。”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的身体。
“我没受伤。”秦述似乎看出了她内心所想,声音平和的说道。
“切,我才不是关心你有没有受伤。只是你总这么失踪,我怕舅舅问起来我不好交代而已。”说着,白了他一眼,又跑回闲云轩。
红蔻见她回来,给她递了杯水,见云木香接了过来,才说道,“公主总这么关心世子殿下的去处,若是小王爷以后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的。”她小声的提点道。
云木香喝水的动作停了停,才含糊的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她可没时间关心小王爷高不高兴了,估计东昌很快便要乱了。
果然,没过两天,便传来了东昌太子在南夏和北离的边境交界处被人杀了,死相十分凄惨,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来了。邬荣郅给她描述秦恪的死状的时候,她忍不住心都颤了颤,不由自主的便想起秦述在秦恪面前低眉顺目的样子。
秦述对自己似乎也挺低眉顺目的,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可不想被手指一根一根的被剁掉,也不想被割掉舌头,完了,以前的云木香经常用鞭子抽秦述,这拿鞭子的手怕是保不住了,她也经常骂他来着,这舌头估计也要与她分离了,不知道她现在求他给她个痛快的死法还来不来的及。
看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邬荣郅忍不住道,“怎么了?病了?脸色这么难看?”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也没烧啊。”
“邬荣郅!”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死死的盯着他,“我要是死了,你可一定要帮我照顾红蔻和茯苓。”又突然想起邬荣郅也是死在秦述的手里来的,立刻又说道,“不对,你这几年千万别去边疆,交给别人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别跟东昌的人打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你要是死了,你这好好的,怎么扯到这话?”他重重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云木香撇了撇嘴,眼睛里都是忧愁,“我觉得我这辈子是嫁不了宋铎了。”
邬荣郅盯着她看了半晌,说道,“不嫁他也好,嫁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又有什么意思?等你再看中哪家的好男儿,再给舅舅说说便是,总会有比他好的。”
云木香见他难得说出这么看得开的话,不由问道,“你这么说不会是因为怕我嫁给去以后不给董思宁过好日子吧?”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邬荣郅愤恨的瞪了她一眼。
云木香笑了笑,说道,“好了,别生气了,我就那么一说。”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对董思宁也死心了??”
“思宁过的好,我便很开心了。”他笑了笑说道,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虽然看那姓宋的不顺眼,但他对思宁的确是好的没话说,这方面,我自愧不如。”
两人都是沉默了片刻,云木香安慰他道,“好了,你不是还有个对你一心一意的柳弄影吗?我觉得她就不错。我呢,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她说着,落寞的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今日怎么总感觉你蔫蔫的,又被宋铎骂了?”邬荣郅见她不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云木香突然坐了起来,满脸悲痛的看着邬荣郅道,“你说被人割了手指是不是很痛?被人割了舌头是不是也很痛?说不定他还要割我的耳朵,剜了我的眼睛,打碎我的牙齿……”
邬荣郅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再度绕回原来的话题并让自己几乎崩溃的云木香,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再去睡个回笼觉,乖。”
云木香自然是没有再去睡回笼觉,待邬荣郅走了,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刚才跟自己说的外面的情况。东昌的皇上在得知自己的二儿子客死他乡之后,十分震怒,立刻派人去南夏和北离过责问,那两国都应承会彻查,可查来查去怎么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不是明摆着的吗?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被一群土匪给杀了,也没人会知道啊。
而东昌国的皇上在接连失去了两个疼爱的儿子后,突发心疾,躺在床上久久不能早朝,只能靠那般老臣苦苦撑着整个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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