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分身
← 目录

第34节

反派女的逆袭 · 佚名

云木香顿时恼了,语气凶恶道,“就你不卑鄙!说到底也是你父皇不对,你身在万千宠爱之中自然不懂,你知道身为一个质子,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管不了他过的什么样的日子,”秦璋也提高声音,脸上蕴满怒意,“我只知道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我的父皇,母后,还有其他一起长的的兄长!我六哥分明对皇位不感兴趣,他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连为我们说一句公道话的大臣都不放过,如此心狠手辣,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云木香皱着眉沉思起来,她能理解秦璋的心情,可看着他对秦述的恨意,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想这些了,为了留住你的命,牺牲了多少人?你得好好活着才不辜负那些帮助你的人。”她的眼睛闪了闪,问道,“我若助你出宫,你能做到不再管东昌的事,远远的躲开皇宫,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吗?”

秦璋无奈的一笑,“那得看秦述肯不肯放过我。”他抬头看了眼云木香,道,“你今日帮我之事,秦述早晚会知道,你瞒不了他多久的。对于背叛他的人,秦述向来不会轻易放过,要不,你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云木香一听,倒是心里一喜,这正好是让秦述灭了她的好机会嘛!她连忙道,“不行,我若出宫,秦述更加有借口对付西燕了,我可不能成为西燕的罪人。”她拍了拍秦璋的头,“你还小,出去要好好享受生活,别再想着报仇的事了。”

秦璋恼怒的拂开她的手,“说的跟你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

云木香自认是个成熟的大人,自然不跟一个别扭的小孩计较,满脸堆着笑道,“好了好了,姐姐今天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来尝尝~”说着,把带来的油纸包打开,瘫在他面前。

看着秦璋斯斯文文的吃东西,云木香突然想到秦述,秦述吃东西的时候也这样,一举一动像是用尺子量的一般规范,十分有涵养的模样。想到这里,她不由一笑。

“笑什么?”秦璋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没什么。”云木香道,“对了,你了解宫里的路径,你好好想想哪条路人最少,到时候,我把你打扮成小侍卫的模样,应该是没有人敢查问我的。”

“路径我倒是知道,”秦璋打量她一眼,“可是你这般做太冒险了,若是被发现……”

“你放心,”云木香道,“我们小心些,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她顿了顿,说道,“反正秦述原本就没准备留着我,早晚都是死。”

秦璋一副探究的表情看着她,惹的她十分不自在,“怎么了?突然发现我长得美若天仙了?”

秦璋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实在是没见过如此不矜持的女子,他说道,“为什么这么帮我?我自认没什么值得你如此冒险相帮的价值。”

云木香起身,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大概是你长得可爱,我与你投缘吧。等你伤好利索了,你便赶紧走。”说着,便转身离开。

出了霁疏楼,云木香也不想回去,便没有目的的随意逛了逛,她低头顺着那条鹅暖石小路慢慢走着,思绪不由又飞了出去。

秦述若是知道了她放走秦璋的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秦述现在对她越是温和,大概撕破脸后对她便会越冷漠,一想到这里,她便感觉有些闷闷的。

她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御书房的附近,她看见不远处的小亭中,秦述与容琚相对坐着似乎在谈些什么,秦述身后站着应少清,桌上还坐着一个衣着艳丽的倩影,这个身形云木香太熟悉了。

她顿时竖了眼睛,气狠狠的瞪着那个托着腮一脸迷恋的看着秦述的人。死宁伏伽,太不道德了,明里暗里的勾引秦述。

她立刻小跑了过去,还没到小亭前,亭子里的几人都已经察觉到了动静,转头看了过来。云木香一见他们都看了过来,便放慢了脚步。

宁伏伽的眼神在触及到她的时候明显一变,从原来的柔情似水顿时变冷,毫不掩饰的不高兴的瞪着她。

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跟着容琚对她行了个礼,恭声问好。云木香施施然的走到秦述身边,坐了下来,软趴趴的倚在他身上,“皇上,在与美……容大人商讨国事啊。”

秦述稍稍一愣,顺着云木香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去,似乎有些了然,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应了一声,看着她道,“出来散步?楚衍呢?”

一问到楚衍,她立刻有些心虚,“我让他去替我做别的事了,不行吗?”临了还故意逞凶。

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与秦述说话,宁伏伽立刻觉得他们皇上的威严被藐视了,脸部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说道,“真是难得见娘娘有兴致出来闲逛呢,今日真巧了,伏伽和容大哥都是与娘娘在西燕结识,娘娘如今远嫁,伏伽与容大哥也算是娘娘的故人了。”

云木香一听她这话头,立刻暗叫不好。果然,宁伏伽继续道,“一想到娘娘当初初见容大哥的情形就觉得有趣,没想到娘娘的性子这么随和。”

随着她的说辞,秦述的目光稍稍变了变,云木香想起当初她被容琚美貌所倾倒的时候他也在场的,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岔开话题道,“皇上,红蔻做了桂花酿,等您回去给您尝尝她的手艺。”

宁伏伽一笑,“娘娘是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必在意,初次见容大哥的人都是那个模样,娘娘三番两次主动接近容大哥也是情有可原的,并不稀奇。”

这个死宁伏伽,还会挑拨离间,她恶狠狠的瞪了宁伏伽一眼,宁伏伽却一脸阳光灿烂的看着她,脸上带着吟吟笑意。

“哦?”旁边的秦述突然发出声音,似乎对他‘三番两次主动接近容大哥’的事情十分感兴趣,目光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容琚在一旁颇有些无奈,这两个不懂事的丫头斗法,偏生把他来进来,若皇上真是恼了,可收不了场。

“娘娘当初只是孩子心性,有些贪玩罢了。”他在一旁打圆场,他面上带着笑,“说起来,娘娘那个时候便对皇上十分上心,上次与邬容郅小将军一同带着臣逛西燕夜市的时候还心心念念记着给皇上带些小玩意。”

云木香知道她说的是那个面具,心里奇怪,她又跟他说送给谁,后又想到容琚的智商,便也坦然了。但又觉得没面子,小声嘀咕道,“我是瞧着好玩顺便带回来的,没说要送给谁。”

“哦?”容琚一笑,“难道臣当初错了,娘娘没有送给皇上吗?”

云木香偷偷瞄了眼秦述,不说话了。宁伏伽见情势变了,这话题反倒增进二人感情了,有些恼怒,冲着容琚瞪了一眼,又道,“瞧着皇上与娘娘如今鹣鲽情深,伏伽真是替二位开心,当初那些人真是无中生有,还说娘娘属意宋……”

“已经不早了,容爱卿替孤送宁小姐回去吧。”秦述沉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云木香偷偷瞄了他一眼,看来他还是挺在意宋铎的事情的。也是,刚来东昌的时候她总是故意用宋铎来气他。

[正文 第137章]

应少清走到宁伏伽和容琚面前,道,“容大人,宁小姐,请。”

宁伏伽不甘不愿的站起来,慢慢腾腾的走了。容琚临了还对云木香使了个眼色,让她小心与秦述说话。一看那几人都离开,小亭子里只剩下她跟秦述。她偷偷观察一眼秦述的面色,当然秦述这个面瘫不会把情绪都放在脸上,但是他冷冷扫过来的一眼已经显示他心里不痛快了。

云木香看着桌子上的果盘,连忙伸手剥了个桔子,掰了一片送到他的嘴边,谄媚道,“皇上,您吃桔子。”秦述扫了一眼递到自己嘴边的桔子,却只装作没看见,伸手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

云木香顿时气结,小样的,还傲娇上了。于是整个人偎在秦述怀里,抱住他的腰,“皇上,您真生我气呀?你别听那个死丫头胡说八道,容大人的确容貌过人……”说到这里,她看见秦述低下头看着她,她连忙满脸笑意的捧住他的脸,“但是容貌好又怎么样了,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跟我们皇上匹敌?长得好,脑袋又聪明,又能吃苦,武功又高,最重要的,是人品好,还心胸宽广,不会轻易生气。”

秦述颇有些无奈,低头看着她,“跟谁学的这副腔调?”自从到了东昌,她别的没见长进,就是戴高帽子的本事一日千里。

“书里看来的,书里面都说了,伴君如伴虎,学会溜须拍马是君前行走必备技能。”她笑了笑,“皇上,您不生气了吗?既然不生气了,吃瓣桔子吧。”说着,又把桔子送到他嘴边。

秦述终究是拗不过她,接受了她的食物贿赂。云木香忍不住把脸埋在他怀里偷偷笑,她好像已经摸索出对付秦述的路子了。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笑什么?”

“没什么。”云木香抬头看着他,“皇上您待会还有事吗?”

“做什么?”他问道。

“要是没事,我们出宫走走呗。”

秦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故意沉思片刻,说道,“我考虑考虑。”

他这模样,分明就是在故意拿乔,想起上次她让秦述帮她少董太常时秦述开出的条件,云木香立刻故技重施,凑过去在秦述脸颊上亲一下,说道,“去吧,皇上,求您了。”

秦述微微偏过头,斜着眼睛看她,“知道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把你这样的行为叫做什么吗?”

一直知道他不待见那些前朝留下来的朝臣,没想到竟会直呼人家‘老家伙’,云木香有些哭笑不得,顺着他的话,“什么?”

“以色事主。”他语气淡淡的说道。

云木香顿时气结,抬起拳头就想来记组合拳,却被秦述顺手截住,“不过这招通常有效。”说着,便起身走出小亭子,留下呆愣住的云木香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走了几步见她还没追上来,转过头看她,“不想去了?”

“去啊!去啊去啊!”她立刻回过神来,追了上去。

云木香坐在马背上,凉爽的风扑面而来,看着空旷的野外风景,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可是这马的速度跟电视上风驰电掣的速度差太远了吧,分明就是在让马慢慢散步。她转头对坐在她身后的秦述道,“皇上,这速度也忒慢了吧?我们是在爬行吗?”

秦述看都没看她,说道,“你的腰不酸了?”

这话顿时让她想起自己早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窘态,她顿时就不吱声了。秦述看着她低着头,即使背对着他,但却能从她发红的耳朵知道她的脸蛋红成了怎么个模样。脸上的线条不由自主的便柔和下来,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下次吧,下次会让你尽兴,好吗?”

难得他用商量的语气同她说话,云木香闷闷道,“好吧。”她想了想,又转过脸来,讨价还价道,“就稍微快一点点一点点行不行?”

“不行!”他想都没想便否决了她的意见。

云木香只是气闷了一下,但很快出游的好心情便往她忘了那一点点的不高兴。野外真实的山水比宫里那些假山假水不知道灵秀多少倍,光闻着空气便感觉畅快。

她在小湖边被秦述放下马,她走到湖边撩了撩湖水,转头对秦述道,“这湖水好凉,比宫里的凉多了。”

秦述牵着马立在一旁,看着她道,“那还玩水。”

云木香呵呵一笑,得意道,“要是让宁伏伽知道你带我出来,一定又该气的跳脚了。”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撩着湖水,水上荡开层层涟漪,把湖中的小鱼吓得四处逃散。等湖水再度恢复平静的时候,他看见湖水倒影着她的脸,和已经走到她身后的秦述的身影。

就着湖面与他对视,她不由开始想着她走以后秦述的生活。秦述的生活没有了她,必定又会重新设立皇后,很快,朝上那些大臣也会上奏恳请她充盈后宫。古代皇上娶重臣的女儿为后为妃,是拉拢人心,让朝臣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的最好方法。

娶宁伏伽是他巩固势力十分简单有效的方法,她不该逞一时之气,不让宁伏伽靠近秦述才是。她慢慢抬起头,仰着脸看着身边的秦述,心里难免沮丧,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秦述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怎么了,这副表情。”

云木香撇了撇嘴,真温柔,她构造出来的冷血无情,残忍可怕的大BOSS的性格都崩坏了啦!就算要骗她,也不用这么入戏吧?云木香恨恨的打开他的手,“要你管!”

这一举动让秦述有些意外,也跟着蹲了下来看着她,“生什么气?”

云木香静静看着他半晌,她总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依赖秦述了。她对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单纯了,原本一想到秦述以前所受的苦全都是自己造成的,就会觉得很愧疚,现在居然除了愧疚意外还会有别的情感。她拉了拉他的手,“等你以后该报的仇都报了,你恨的人都死了,你会开心一点吗?”

秦述的眼睛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或许会。”

“那……”这样的回答让她有些落寞,她垂下眼睛,“等一切结束了,你要好好生活,偶尔也试着真心对身边的人好。”她抬头对他一笑,“世上也不是全都是坏人,对不对?”

“怎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在怪我总是忙公务冷落你了?”秦述轻轻笑了一下。

看他笑她忍不住也跟着一笑,“我是说除了我之外。”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云木香瞪了他一眼,做戏还真是做全套,要不是她知道结局,一定会觉得秦述真的也很喜欢自己。秦述被她瞪的莫名其妙,“我说错话了?”

“没有,皇上怎么会说错话。”她小声嘀咕道,又用手胡乱撩拨着湖水。刚在水了搅和了两下,她的手就缓缓被秦述牵起,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别玩了,湖水凉,我带你去别处走走。”

他牵着她站了起来,发现她的袖子已经湿了,便低下头帮她卷好袖子。她看着他微微低下头认真的模样,竟有一瞬间觉得时间就一直停留在这里就好了,可时间肯定不会顺着她的心意,秦述很快抬起头,牵着她慢慢往别处走去。云木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几乎完全把她的手包住,明明他手上带着几分凉意,可却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我们去哪里?”她问道。

“那边有个杏子林,正好杏花开了,带你去瞧瞧。”

云木香快走了两步,与他并肩,看着他道,“皇上您怎么知道?好像对这边挺熟的,你一定经常偷偷出宫吧。”

秦述斜眼看她,“孤是光明正大的出宫。”

看着他突然摆皇帝架子,云木香哭笑不得,敢情是觉得说他偷偷出宫是侮辱了他?于是连忙做惶恐状,“臣妾说错了,请皇上恕罪。”

他冷哼一声,偏过脸不理她。

杏子林一眼望不到头,杏花开的正盛,满眼是带着些微粉色的白色花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入眼的景色实在是美极了。云木香跑了进去,看着偶尔飘落下来的杏花,不由感叹,“真漂亮。”

她转头对秦述笑道,“早知道把红蔻和茯苓也带着,我们在这里野炊多好。”

“到哪都不忘记吃。”秦述走了上来,帮她拿掉落在头上的花瓣。

这时,秦述突然抬起头来,向一个方向看了看。云木香见状问道,“怎么了?”

“有人。”他道,“不过只是过路的。”

云木香应了一声,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这么有兴致,跑了这么远出来郊游。可明显她想错了,只见几个男人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似乎是运货的。那些人看见他们似乎很开心,走过来问道,“兄台,请问会泽坞怎么走?”

原来是走迷了路,秦述只是随意的抬手指了指。云木香叹了口气,当然不能指望他有多热情好客了,就他刚才愿意指那么一下说不定还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大发慈悲。那些人还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尴尬的笑了笑,“能捞请兄台说的再详细一些吗?这里人迹稀少,我们怕前方再找不到人问路了。”

云木香接过话头,“几位一直往东走,过了河再往北走几十里便是了。”还好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拿着崇京的地图钻研钻研。

问路的人听见她的声音朝她看去,这一看便有些移不开眼睛,这样容貌上乘的女子真是少见,那人眼里不由露出一些淫邪之意。云木香有些恼怒,“你看什么?”

那人呵呵一笑,说道,“姑娘真是人比花娇,这满林子的杏花都被姑娘比下去了,这位兄台真是好福气。”一边说着,目光还是不停的打量着云木香,由上至下的细细打量,那目光看着叫人厌恶。

云木香又想说什么,却见秦述对她微微一笑,揽着她的腰把她收进自己怀里,让她背对着那些人。云木香正觉得奇怪,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正是刚才那问路人的,他凄厉的叫着,“我的眼睛……”

云木香转过头来,看见那人从马上滚落下来,双手紧紧的捂着眼,指缝中溢出了鲜血。那人身后的同伴立刻被惹恼了,纷纷上前,那手中的兵器指着秦述道,“你这贼人怎么什么都不说便出手伤人,分明就是挑衅!”

秦述扫了那些人一眼,那冰冷中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让那些人不由自主的有些退却。

被刺瞎了眼的那人已经被同伴扶了起来,声音阴狠道,“杀了他!杀了那个王八蛋!”

一直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应少清和楚衍见情况不对,立刻快步上前挡在他们面前。秦述看都不看那些人,扶着云木香上马道,“走吧,别让脏东西污了眼睛。”说着,他也跳上马,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让马慢慢踱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