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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

反派女的逆袭 · 佚名

云木香耳朵里充满打斗声和器械撞击的声音,她转过头看着秦述道,“那人只是多看我两眼,虽然叫人讨厌,但也不至于刺瞎人家眼睛啊!”

“我不喜欢。”他语气淡漠道。

“你不喜欢就可以胡作非为吗?”她有些生气,以前虽然见过秦述的残忍,但他对付的都是他的敌人,今天这人虽然嘴欠了一点,行为讨厌了一些,但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对于一个无冤无仇的人都能这么下得去手,“你太过分了!”

“你为他抱不平?”秦述皱了皱眉头。

“是!”云木香道,“就算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他今日的行为顶多教训两下就得了,你这么做太没人性了!”

秦述似乎也有些生气,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但却没有加快马的速度,任由它缓缓踱了回去。余下的一路两人再无半句交谈,到了皇宫,怒气未消的云木香跳下马临了对他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说着一转身回了房间。

红蔻和茯苓看见怒气冲冲回来的云木香,都不敢搭话,只不过觉得奇怪。今天出去的时候分明还兴高采烈的,说是与皇上出宫游玩,怎么玩了一肚子气回来?只见她一回来便往床上一趴,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模样,两人也只能由着她。

云木香气的连晚饭都没起来吃,秦述似乎也被她的态度惹恼了,平时都回来的挺早,今日一直到了平时该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来。红蔻有些担忧,这两人刚圆房,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公主就失宠了可怎么办?

她见云木香气已经消的差不多的样子,上前道,“公主,这几天都好好的,怎么又惹皇上生气了?”

“我没惹他生气,是他惹我生气。”云木香道。

“公主,您别总是这么任性。皇上现在只有您一个,还会忍让着您,日后他肯定会纳别的嫔妃,您若总是这样,皇上早晚会不再过来找您。失去皇上的宠爱,您在东昌的皇宫根本就寸步难行啊。”

云木香看着苦口婆心劝她的红蔻,她叹了口气,有些愧疚,“对不起,红蔻,我不该把你带我东昌来。要是你还留在西燕,跟在邬荣郅身边也不用事事瞻前顾后的。”

“奴婢心甘情愿一直跟着公主,可是公主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啊。”红蔻担忧的看着她,“奴婢只希望公主过得好。”

云木香勉强一笑。这时,茯苓从外面走了进啦,身上有些潮湿,“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估摸着皇上今晚是不会来的了,公主还等吗?”

“不等了,吹了几支灯吧。”云木香道。

茯苓看着红蔻忧心的模样,眼睛转了转,说道,“公主不是刚学会做桂花酿吗?皇上处理公务这么晚一定很累,若是能喝到公主亲手做的桂花酿,一定不会再生公主的气了。”她顿了顿,又道,“皇上这么喜欢公主,怎么可能忍心不原谅公主呢?”

云木香叹气,“他才不喜欢我呢。”

“怎么可能,皇上对您如何,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茯苓说道。

云木香一笑,“这么快就把你们都骗了?你忘了刚开始听说他要娶我的时候你说的那些了?”

茯苓道,“公主,那些都是奴婢那时候的猜测罢了,可皇上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苛待您啊?反而处处小心,唯恐您有一丝不痛快,您的吃穿用度比以前在西燕的时候还周全的多,恕奴婢直言,皇上待您,可比您待他上心多了。”

“你不懂。”云木香说道,她们不知道她最后的结果当然会这么说,她喃喃道,“秦述迟早会杀了我的。”

她的话让红蔻和茯苓不由一呆,红蔻着急道,“公主,您胡说什么呢!”

云木香这才意识道自己说漏了嘴,可既然说了就说了吧,反正她也早觉得憋在心里闷得慌,干脆一股脑说出来,“我以前怎样待他你们都看见了,大概过去所有欺压他的人当中就属我欺压他最凶了,他最恨的人应当是我,你们都见过那些人的下场了,以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唯独放过我?”

她笑了笑,“大概是觉得一刀杀了我太便宜了我,所以想着等我爱上他再一脚踹开我,看着我痛苦,然后再让我死,这样不是会更有趣一点吗?这样才符合他的性格啊。”

她的话让两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一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的,红蔻半天才找回声音,“可是公主后来不是也对他很好吗?或许皇上他……”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觉得他会吃这套吗?”她的声音异常冷静。

“那公主为什么近来还与皇上那样亲密?奴婢还以为您真的与他两情相悦了。”红蔻呆呆的说道。

“早死早超生啊。”她笑着对红蔻说道,只是这个笑容在看见窗口那个身影的时候顿时僵住,她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秦述从窗口走向门,再推门而入,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已经吓的手脚冰冷了。

秦述放下手中的伞,对红蔻和茯苓道,“你们出去吧。”

红蔻与茯苓吓得立刻跪下,“皇上……”

“出去!”不等她们说什么,秦述冷冷的打断,声音中带着不可反对的威严。

两人吓的瑟瑟发抖,看了云木香一眼,见她对她们点了点头,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等到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却并没有马上问她话,而是缓缓脱下外衣,扔在一旁。

看着他的动作,云木香觉得更难受,这样吊着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好。秦述似乎并不准备谈论这个话题,反而转过来对她道,“很晚了,上床休息吧。”

他这样的反应让她不由心存侥幸的想着或许他没听见,他现在难看的脸色只是因为他们今天下午的吵架。可她知道根本不可能,秦述曾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他的耳力很好。她顺着他的话,坐在床上。秦述只是往她身边一旁,合上了眼睛,似乎真的没有一点要兴师问罪的迹象。

她坐着看着他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你不问我什么吗?”

“还有什么好问的吗?你不是都讲的很清楚了吗?”他眼睛睁都不睁,声音不含一丝感情的说道。

这种模样的秦述让她有些心疼,想要解释,可根本就无从解释。她又呆坐了许久,忍不住伸手握住秦述的手,却被秦述毫不犹豫的拂开。胸口顿时疼的厉害,像是被人用尖锐的利器一下一下划着一般。她抓着他的衣袖,“你别这样,你要是生气就直接骂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如今没有一丝涟漪,他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她,“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刚才那些,是气话还是真心话?”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有些诱骗的意味,“因为下午跟我置气才说那些话的对吗?”

云木香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中的神情似苦恼,又似难过。看着她为难的模样,秦述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浓浓的自厌,“原来如此。”

[正文 第138章]

“这雨一连下了几天,可算是出太阳了。”茯苓一推开门看见外面阳光灿烂,忍不住感叹道。她瞅了瞅里面闷闷不乐的云木香,说道,“公主,出去走走吧,这几天闷的人都快生霉了。”

云木香走了出来,看了看,说道,“总算是好天了。”

“公主,我们陪你去御花园走走吧。”茯苓道。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云木香不忍心拂了她的心意,转头对红蔻道,“一起去吧,去散散心也好。”

她原本只是想在院子周围走走,可走着走着便发现不对了,那两人一边与她闲话,一边引着她,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走了了御书房的附近。不用说,她就已经明白了两人的意思。秦述这几日白天始终不见踪影,总是很晚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通常她已经睡了,早上又很早就走了,严格来说,她已经好多天没见过秦述了。

红蔻与茯苓是想制造机会让他们俩见面。隔着好远,云木香看着御书房紧闭着的大门,应少清神情肃穆的守在门口,她不由叹了口气,秦述又恢复工作狂的状态了。

她低头,转身想走,红蔻连忙拉住她,“公主,皇上这个时候一定已经饿了。要不,公主送些点心进去?”

“红蔻,你不懂,他不会想见我的。”云木香道。

“奴婢是不懂公主与皇上之间的事情,可是奴婢知道,若是皇上真不愿意见您就不会每晚还去您寝宫休息了。”

云木香沉默片刻,她也弄不懂秦述了。那天那样的话被他听见他应该生气才是,可他那日的情绪却不单单像是生气,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她站了一会,还是说道,“我们回去吧,别打扰他处理政务。”

听见她的话,红蔻和茯苓脸上露出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云木香低着头,没走几步,路便被人拦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等看清看人,不由一笑,没想到没遇到秦述,倒是遇上容琚了。

“容大人,你又偷懒吗?”她笑道。

容琚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虽然那笑容跟她往常一样灿烂,但却似乎少几分神采。他轻轻叹了口气,“娘娘与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木香目光闪了闪,躲开他的视线,“没有,你想多了。”

容琚笑了笑,说道,“但愿是臣想多了,皇上原本就是严苛的人,可近几日都可以称得上苛刻了,娘娘就算是替我们这些臣子考虑,还请多劝劝皇上。”他做了一揖,施施然的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又是一个来当和事老的,茯苓偷偷一笑,“容大人真是好人。”话音还没落,在云木香一记白眼下,她立刻收起笑容。

云木香皱了皱眉头,秦述与她的关系提前僵化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她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秦璋的伤已经好了,留在宫里多一天便多一分的危险,她得尽快把他送出去。这几天的时间因为秦述白日总不在,她的时间反倒自由了许多,秦璋已经把逃跑的路线都制定好了,她也帮着秦璋与接应他的人通了消息,只等着挑选合适的时机逃走了。

“我总觉得会不会太顺利了一些,你在接触我的人的时候居然没有受到一点点的阻拦?”秦璋皱着眉说道。

“或许是我运气好?”云木香勉强笑了笑,毫无说服力的说道,看见秦璋的表情,她又垮下脸,“好吧,我也觉得太顺畅了点,不会是秦述已经发现了吧?”

秦璋一笑,“应该不是,依他的性子,若是发现我肯定恨不得立刻把我给拎出来,大概是我们多心了。”

云木香有些迟疑,“要不我们再缓几天,我在仔细看看情况?”

“不用了,”秦璋说道,“是早是晚都没多大区别,再说都已经跟我的人通过气了,就明晚吧。明晚戌时你确定秦述有事缠身?”

云木香点了点头,本来她这几日见不到秦述根本不好打探他的行程,可正好宁伏伽察觉出她跟秦述最近关系有些紧张跑过来耀武扬威的时候说出秦述明晚要与宁伏伽的爹和其他几位重臣商讨讨伐西燕的事,这样重要的事,一时半会肯定是结束不了的。

秦璋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嘲笑道,“你是在害怕吗?怕要是真的被他发现了,你们就没法继续郎情妾意了。”

云木香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人不大跟谁学的这种词,你才跟他郎情妾意呢,你全家都跟他郎情妾意。”

秦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不由一笑,“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不必帮我到这种程度,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他一笑,“你没见过,其实我的身手也是相当不错的,只不过是前一阵子受伤了才没有施展的余地被困在这里。”

“哦,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大侠啊。”云木香用敷衍的语气说道,不等他抗议出声,她又立刻道,“我明日会准时来,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逃亡生活吧。”临了又拍了拍他的头这才离开。

对于这个皇宫,秦璋自然是了如指掌,整个计划都是他安排的,她只负责用皇后娘娘的身份把装成侍卫的秦璋带到他们接头的地方就好,剩下的她便不用管了。虽然要她做的事情十分简单,但一想到秦璋若是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她心里便有些忐忑。

就这么坐立不安的挨到第二天,好不容易看着太阳落山,就快到了她跟秦璋约定的时间,她随意准备了一下正想出门,秦述居然破天荒的提早回来了。秦述这几日都到深夜才回来,突然这么早回来让她一时乱了手脚。

她看着他,结结巴巴道,“怎,怎么这么早回来?”

秦述打量她片刻,问道,“准备出去?”

云木香勉强一笑,“想出去走走而已。”

秦述应了一声,说道,“平时这个点你该休息了。”说着,他径直走到软榻旁,拿着一本书悠闲自在的看了起来。云木香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他刚才的话明显是在反对她出去。她犹豫了半晌才开口,“你今日……不是约了好几位大人要谈重要的事吗?怎么……”

秦述头都不抬,“今日身体不适,便让几位大人先回去了。”

云木香一听,立刻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一叠声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御医瞧过了吗?”

她的动作,让秦述慢慢抬起头看向她。云木香这才想起他们关系正僵着的事,有些讪讪的想要收回手,却被秦述先她一步抓住。秦述看着她,问道,“这又算什么?假戏真做了?”

[正文 第139章]

云木香把手往回收了收,可秦述握得很紧,她竟有没有抽出来。她垂下眼睛,“既然不舒服,你早些休息吧。”

秦述直直的看着她,“那你呢?”

“我?”她的目光闪了闪,有些心虚,“我……等再等会。”

秦述似乎笑了笑,放开她的手,又拿起手中的书看了起来,“那我也再等一会。”

云木香愣了愣,看他不再准备搭理自己的模样,稍稍犹豫了一下,她拿出秦璋为了以防万一,事先让她准备好的有催眠作用的香,点了起来。过了好一会,连她都有些困了,可秦述看着还是没有半分困意的模样,心里不由暗暗有些焦急。

她咬咬牙,走过去,拿下秦述手中的书,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身体微微贴在他身上,说道,“皇上,我服侍您就寝吧。”暗示的意味十足。

秦述的表情一凛,眼中的光芒似乎一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她立刻有些慌张,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没想到自己居然总会用这种事情来算计他。

秦述伸手似乎轻笑了一声,素来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可她根本就不敢抬头与他对视。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再度响起,“那好。”说着,他挥退房间里伺候的人,便起身打横抱起她,往那张大床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模糊的看见床幔上映着两个交缠的影子,屋内春意渐浓,一室迤逦。

霁疏楼内,秦璋等了许久总算是等到了云木香,有些担忧道,“怎么这么晚才来?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事。”云木香勉强一笑,她出来的时候秦述已经熟睡,加上那柱香的作用,轻易应该不会醒。她催促道,“快走吧,我总有些不安。”

“好。”秦璋应道,却没有走出去,反而是带着她往另一个房间走去。云木香不知他有何深意,也只跟着他。只见他移开房间里的一副挂画,画后的墙壁上居然有个机关,他伸手转了一下,床后的那张床居然转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暗道来。

她不由感叹道,“没想到这个房间居然另有玄机。”

秦璋一笑,“这宫殿好几百年的历史,有些暗道也不足为奇。”他又冷笑一声,“原本这些密室只会告诉继承这皇位的人,秦述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家伙,怕是一辈子都无法知道。”他这话说的让云木香有些意外,原来老皇帝真正属意的人是这个七皇子秦璋啊,那前面那几个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替死鬼。她不由一笑,原来可怜的不止秦述一人,他的几个兄弟也一样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利用。

秦璋已经点了蜡烛,拉着云木香,带着她往里面走。云木香一边看一边惊叹,这密室又是一番天地,她不由发自内心的敬佩建造皇宫的工匠们,简直就是一个城中城。

难怪秦璋在宫里躲了这么久,秦述都没有发现他,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看了秦璋一眼,说道,“有这个密室,你根本就不用我帮忙吧?”

秦璋回头看她,轻轻一笑,“不,没有你帮忙,怕是不行的。”

云木香正奇怪着,他已经带着她从一个出口出来。从暗道出来,外面的冷空气一下袭来,云木香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她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似乎离秦述的寝宫很近,虽然秦述很少在自己的寝宫休息,但这附近的侍卫还是不少的。

“明白为什么非你不可了?”秦璋看着她的表情,笑着说道,“真正通向外面的暗道在我父皇的寝宫,现在这个宫里能出入那个地方的,恐怕只有你和他。”

云木香有些戒备的看着他,秦璋一转头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由一笑,那笑容中还带了些稚气,“怎么?怕我出去了利用这些暗道对秦述不利?”他走近她,眼中满是笑意,“这么紧张他,真把他当自己夫君了?你不会觉得他真心想娶你当皇后吧?”

“别天真了!”他讥笑一声,目光转向秦述的寝宫,“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心。”

“那你会回来吗?”云木香不搭理他的问题,看着他问道。如果秦璋真有心回来夺取皇位,她帮了他就是害了秦述。原本她或许会相信他对皇位没有兴趣,可知道了他原本就东昌老皇帝属意的传人,她便没法再相信了。对于眼看到了手却又飞了的皇位,他不可能不感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