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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小姐姐做不到?请告诉我……】(3)

女配功德无量(快穿) · 沉云香

郑瑾明明偶尔听到叶菱一丁点的笑声,南烛一口咬定叶菱不在。

让南烛仔细听,南烛只会轻声说道,“公子莫不是听错了?南烛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得到风声/雨声。”或者瞅郑瑾一眼,干巴巴地说道,“南烛没有听到。”

郑瑾对这样油盐不进的粗使丫鬟,烦心透顶,口中还只能说,“许是听错了。”

对于叶菱,只能避开她的母亲还有丫鬟才能多做纠缠,不然还没有见到叶菱,只怕就被人提防了。

哪儿有被人救了,然后巴巴打听恩人的女儿。

哎……

虽然在心中,救了他的不是阮绣棠,而是叶菱。

郑瑾一开始觉得这家人人口简单,自己早晚会遇到那个鲜活的小姑娘。

谁知道,四五日都见不到,心中也就烦躁了起来。

头沉沉有些疼,但不像是一开始那样,血液涌动鼓噪起来的躁疼,身上的伤口有些发痒,应当是在愈合。

一只腿上了夹板不能动,但是另一只腿可以。

郑瑾便开始让南烛替自己带树干,还有竹子,他想要自己制作拐杖。“我是习武之人,早点下床活动,一直躺在床上,骨头都懒散了。”

叶菱像是一只误入的精灵,第一次见过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他有些担心她翩跹飞到了别处,只能够如此了。

“我同夫人说一声。”

郑瑾总觉得若是苏玲珑知道了,只怕不会让他起身。

苏玲珑见到了他果然说道,“你还不适宜起身。再等两日,腿上的伤口我替你拆了线再说。”

原本的委托人医术精湛,用线缝伤口是第一次在人身上操作,也幸好郑瑾是习武之人,扛过了高热,也让阮绣棠累得病了。

郑瑾看过自己身上的伤口,对着苏玲珑说道,“多谢夫人。”

比他想的要好,两日就要拆线,那时候就可以活动了,自然而然就可以想办法遇到叶菱。

见着苏玲珑看他,笑道,“一直半躺着,感觉骨头缝里都要发霉了。”语气夸张,“我真是想要早点活动。”

“活动一下也好,这两日不要动,你的伤口太大,虽然身子底子好,但是不想今后走路一瘸一拐,就好好躺着。还有,就算是之后拄着拐杖,也不可走得太多。”

郑瑾:“这是自然,我怎么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郑瑾不知道苏玲珑说得话是为准备离开做铺垫,知道了叶菱离开,他一着急,不就多走了吗?

***

这段时间,苏玲珑带着叶菱去过一次城,花了钱做了一套假文牒,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就等着离开之前和村长交接就好。

阮绣棠行医救人了十几年,受到养父的熏陶,牙牙学语的时候,念的就是汤头歌,她的理念让她虽然痛恨郑瑾,也不会刻意误了郑瑾的病症。

行医的第一堂课,便是要对得起良心,不可用医术害人。

故意在医术上坑害郑瑾,有悖于她答应养父的内容。

所以,苏玲珑没准备让郑瑾瘸腿,只准备腿上的伤口拆线之后就撒手不管,毕竟缝合拆线是委托人做的,其他大夫可不会这个手艺活。

如果要是叶菱,心里想什么,郑瑾都会发现,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过去曾经辨人的能力犹在。

面对苏玲珑这样辗转多世之人,存心欺瞒易如反掌,郑瑾就不知道,这房子已经卖了,阮家母女两人准备离开。

这一日,郑瑾终于拆了线。

拆了线的地方以前是痒得挠心挠肺,拆开了之后,那一点刺疼压住了原本的痒意,反而舒服了不少。

“喝药。”苏玲珑托着托盘,亲自看着郑瑾喝药。

喝下了药,没过半刻钟,眼皮子发沉。

“睡吧,等到醒了,就有拐杖了。”苏玲珑说道,“好好休息,要是睡足了十二个时辰,就可以站立了。”

上下眼皮在打架,郑瑾顺从地闭眼睡了过去。

***

除了这一间房,其他的已经收拾妥当。

村长见着阮绣棠出来,“阮娘子,您这真的要离开啊。”要说舍不得阮绣棠和叶菱两人的,当属村长了。

阮荣在这里住下之后,他的医术好,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医方便了不止一点两点,而且村里的人遇上了好药材,也不怕失不失去药性,只要连根挖起来,送到阮娘子这里,她绝对会给个公道价格。

村长媳妇用脚尖踢了踢自家丈夫,这房子给儿子娶媳妇用的上,而且阮家母女两人还给他们留了一个贵人,“阮娘子,那位贵人呢?”

村长媳妇过来,也是想要看看郑瑾。

药下的足,纵然是习武之人,也扛不住,苏玲珑带着一行人进入到了郑瑾休憩的房里,叶菱也第二次踏足这个

“他落水那一日的衣裳在这里,还有小半块的玉佩,这玉质就应当看得出,是难得的天地宝材。”

村长媳妇探头探脑看了一下,衣服可说不上好,玉的话,她可懂不得。

苏玲珑:“应当是外出乔装了,看贴身的衣物。”

手指一捻,就如同阮娘子说得那样,这样的料子,她在城里可都没有见过。

“阮娘子心善,若是有什么难处,我能帮得上的,写封信就是。”村长说道。

“就是就是。”村长媳妇也放下了捻着的衣物,“要是菱丫头那边人过来,我就赶出去。”

上一世,为什么是郑瑾自己去找到的线索,便和叶菱父亲那边有关。

叶菱的父亲心悦他的表妹,与她偷吃禁果,所以才会跳出来急急说这平妻之事,才让阮绣棠愤而和离。

那家生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儿,订了亲尝到了联姻的甜头,叶菱的生父想到了叶菱,想要把这样的女儿卖出一个好价格。

前世,阮绣棠得到了风声,急急避开,也带着郑瑾离开,才耽搁了郑瑾的家人过来寻找。

现在苏玲珑一来避开叶家人,二来也是把郑瑾给卖人情给村长。

“多谢婶婶。”叶菱笑着说道。

她无忧无虑,只当是母亲的托词,不知生父当真有这样的想法。

苏玲珑也不想给叶菱太多的烦恼,叶家的事,等到腾出了手,再去解决。

上一世,郑瑾看似待叶菱好,其实是漫不经心施舍好意,杀了真正与叶菱相依为命的生母阮绣棠,反而待叶菱的父亲很好,给了叶家皇商的资格,让叶家上了个台阶。

坐上了马车,苏玲珑带叶菱离开。

看到几人离开,村长媳妇点了点丈夫的腰间,“这人得是什么身份?”

村长说道,“看模样确实像是富贵人家的工资,手上还有剑茧,这让哪儿是一般人家学的起的?还有那断玉,确实好材质。这屋子也留给他住。镇上没有消息,就去府州里,估计下人出了什么差池,早晚会找过来的,不过,我们也得替他找。阮娘子心善,不忍让人奔波免得落下了病根,不然她自己领了这一份情不是更好?”

“是啊。”村长媳妇说道,“要不是担心这个人瘸了腿,就带上他了,就这样走之前还不忘开了药方,诸事都想的妥当。”

叶菱撩起了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致,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心里头畅快的很,对京都充满了敬仰。

白芷和南烛轮流负责赶车,苏玲珑准备到了府州之后,再买上一个赶马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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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5

叶菱刚开始觉得坐马车有趣, 等到后面就觉得有些难过了。

狭窄空间,连身体都舒展不开,感觉憋屈得厉害,一开始觉得天蓝水美,后来就觉得都是差不多的风景,看得有些腻味。

大块大块的田地, 偶尔路过一片树林或者是荷塘, 才让人觉得景色好。

最美的时候就是傍晚了, 火烧云把万物都笼上了一层金灿灿红彤彤的光华,母亲摸出一把笛子, 她才知道, 除了行医之外, 母亲的乐器也很好。

她还见到了一只雀儿被娘亲的笛声吸引, 扑棱着翅膀停在了马车青帷顶上, 两只小脚跳来跳去的,啾啾地叫着,叶菱欢快的很。

叶菱偶尔也有一点点会怀念在村里的日子,但是外祖父已经去了,最重要的是母亲, 现在的日子要比过去有趣的多。

一小半是马车, 在襄阳城换成了水路, 从汉江走。

明明娘亲都说了,水路虽然快,但是难受。

叶菱这一路见过了许多繁华的城池, 想要早点去京都,那该是如何的壮丽金色。

结果上了船欢腾了一两个时辰,以后便觉得难受了。

扮作了一个脸上生了麻子的小姑娘,叶菱觉得难受得脸上真的要生麻子了。

“我不想喝药。”

叶菱知道娘亲想说什么,她宁愿熬一熬,那种苦了吧唧的药有什么好喝的,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抚在母亲的身上,像是吃了搅股糖一样,扭着。

苏玲珑早就知道小姑娘会不适应,手指捏了她的腮,“是蜜和药丸。”

叶菱眼睛一亮,腻歪在母亲怀里,“娘,你真好,怎么不早点给我。”

“贪心的小丫头。”苏玲珑拧了拧叶菱的耳朵,“那是药,也就是见你难受,才给你提前备下的。”

叶菱靠在苏玲珑的身上,和她腻歪着,以前的娘亲好,但是更一心给人看病,现在的娘亲,心里头都是自己。

叶菱从小小的村庄出来,见了不同的风景还有城郭,依着娘亲心里头快活的很,只觉得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了,比带了回忆滤镜的童年还要好。

叶菱本来在马车上还扮作了儿郎,但是因为扮作了男子不好和娘亲亲昵,就改了装扮。

苏玲珑也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生得美,撒娇的时候声音甜丝丝的像是淬了蜜糖一样。

就连船夫看着小丫头不漂亮,但是声音甜丝丝的,也一边摇桨,一边唱着古朴的格调。

叶菱不晕船了,也喜欢带上一顶帽子,坐在船舱外,用一柄长长的竹筒舀水。

船只顺着运河走,每到大的码头,左右又不赶时间,都会一阵停留。

在淮北陵,在苏玲珑救下了一个被拐了的少女时候,永平侯府的人也找到断了腿的世子爷。

***

郑瑾靠在软枕上,一只腿直挺挺地打着夹板,不复之前的温润,而是眉峰紧皱,神色阴翳。

醒过来的时候别说再见到叶菱了,就连那位医女阮娘子都再见不到,村里人只说了,阮娘子去投奔外祖去了。

郑瑾恨极自己断了腿,让村长做了拐杖,强硬走了一段路,骨折打了夹板的地方就猛地发疼。

忽然想到了阮娘子说过那话,只能够站直了身子,让村长找力气大的村人给他背到屋里。

以前的阮娘子是大夫,加上是个女子爱整洁,房间里都是淡淡的药材香气,有些苦涩,但是不难闻。

现在一个下地的农夫背着他,劳动强度大,不爱洗澡,偶尔洗澡更不会用角皂之物,身上窜出来的味道把他熏得险些闭气,之后更是觉得伤口的地方发痒。

郑瑾没有银子,只是揣测自己的身份应当还可以,但也不敢在村长面前拿乔,还要好声好气劳烦村长替他打探消息。

郑瑾眼见着原本整洁的屋子渐渐凌乱了起来,那一次胡乱下地,村长请的大夫给了警告,要是再下地,只怕骨头错位了。

“阮娘子的医术好,附近都是出了名的,已经愈合了十多天,要是错了位,人受到折磨不说,一个弄不好,以后可是要瘸的。”

阮绣棠带着叶菱的离开,让郑瑾对阮娘子恼怒,听到大夫对阮绣棠的推崇,只是淡淡道,“阮娘子救我,我心中感激,只是……她当真那么好的医术?不过是个女人,又哪儿来的师傅教她?”

“阮娘子的医术远近闻名。”大夫一边看着苏玲珑留下的药方,一边说道,“是跟着她父亲学得,阮老大夫让我想到一个人,京都里能够辨腹中胎儿的那位神医。”

阮荣的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郑瑾把大夫提到的阮荣记在心里,看着那位大夫把阮娘子的药方誊抄了一遍。

阮绣棠的医术好,那定然是名师出高徒,如果要去投靠外祖的亲族,是不是便是京都的杏林世家。

***

郑瑾的房间已经凌乱到他几乎难以忍受的时候,终于有人寻到了这里。

郑瑾是跟着二皇子一起到的这里,因为遇刺,他落入到了江里,把浮木大的大头让给了二皇子,他抱住的是小的那头,谁知道撑不住裂开了。

抱着浮木脱离了诸人的视线,从湍急的瀑布下落了下去。

二皇子身边的侍从也折了两个,郑瑾的人就充做了皇子的侍从使唤。

世子杳然不可寻,回府了之后,侯爷和侯夫人定然是勃然大怒,他们可没好果子吃,把皇子服侍好了,有他的一句话,便是他们的生路。

剩下的人护送皇子到了府州,给了皇子足够的保护,二皇子在众人簇拥下,再次有了安全感,这才让官府的人分出了一部分精力,顺着江水去寻找生死杳然的世子爷。

二皇子用美人伺候,心里头平静了之后便要回京,带走了一位郑瑾的侍从,另一位留下来找世子。

二皇子对那个叫做染墨的侍从长吁短叹,一只手压在对方的肩膀上,“我文玉兄吉人自有天相,我觉得会找到的,你留在这里,若是有百姓报了消息,好确认是不是世子。”

“是。”

官府的人慢慢寻着,张贴了告示,最后就有人寻到了衙门里,说是玉前村捡了一位贵人。

不敢耽搁,染墨也跟着过来,就见到了断了腿失了记忆的世子爷。

脸面没伤,腿好以后不会瘸,看着熟悉的审视的目光,染墨放下了心来,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脑子还是好用的,回到府里受一顿责罚,日子还是过得去的,而且主子身边没别人,现在失去了记忆,指不定比以前更倚重他,是他的好际遇。

染墨恭恭敬敬,“世子爷。您头上有伤,别忧思过度,奴才染墨,是您的侍从,从头跟您一点点说起,说得仔仔细细的。”

村长知道了郑瑾的身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住哈腰,跟着其他人出来,忍不住对领头的衙门人说道,“阮娘子心善,之后他们有事,就离开了,房子都已经卖了,特地让我给贵人留一间房,贵人身上没什么银钱,请的大夫都是小人儿子要成亲准备下的。”

那人顺手就给了一锭银子,“救人的阮娘子为什么急急离开,既然是贵人,怎么不自己领赏。”

“大人,您有所不知……”村长便说起了各种缘由。

在屋里,郑瑾之前对自己的身份隐隐有猜测。

但染墨跪在他面前,他知道自己是侯府的世子仍然是出乎意料。

郑瑾知道了自己身份的一瞬间,便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受伤的罪名压在阮绣棠的身上,用官府的名义去抓阮绣棠和叶菱。

想到了叶菱的容貌,最终还是放弃了。

叶菱生的太好,阮绣棠也是姝色,就算是盛世里外出,他都担心两人是不是平安,给两人按了伤了他的名头,要是直接抓死的,或者出了别的变故他就没办法了。

第一个主意否决,脑中自然而然出现了第二个主意。

叶菱的父亲在世,不如让叶菱的父亲出一张婚书,让他纳了叶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算是从村长的口中知道,叶菱从头到尾都是阮家养大的,叶家人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会送点东西过来。

但是毕竟是她的父亲,又是行商之人,若是捏着了婚书,就算是阮绣棠给叶菱许了人家,对方敌不过他的身份,他想要叶菱,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拿下叶菱。

郑瑾让人收拾好了屋子,不急着离开,默默地等着叶家人的过来。

“世子,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染墨等了三日,有些坐不住了,世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早些回到京都里,才好让太医看诊,看看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性,而不是在村里空耗着时间。

“再等两日。”郑瑾说道。

两日时间,郑瑾等到了叶菱的父亲,如果人再不来,他便要去叶家了。

一番交涉之后,也拿到了一张婚书,上面有叶菱父亲的手印。

叶菱可以说是他的妾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