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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鲜币)死生契阔 第一百四十章(4)

死生契阔 · 引煜

绝对不能让叶邵夕涉险,这是皇上仅有的底线。郁紫知道。

“我不会去求他!”

“叶邵夕永远都不会再去求他!!”

没过多大一会儿,叶邵夕这厢突然说,且还十分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兄弟有难,叶邵夕绝不会坐视不管!丞相大人且说,陈青如今被困於哪里,叶邵夕便是上刀山下油锅,粉身碎骨,也会救他脱险!”

“对方财大势大,护院之内又有众多武林高手把守,叶校尉何必逞这些不必要之能?如此这样,莫要说救不出陈青了,连你也会栽到那些人手里无法脱身。”

“只要能救陈青,叶邵夕虽死无憾。”

郁紫登时无语。他发现在叶邵夕与皇上的身上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死拧”、“固执”、“冥顽不灵”、“顽固不化”,他都不知道说他们什麽才好。

“不,叶校尉,你不能死,我需要的,是你来助我一臂之力,说服皇上,答应出手救人。”

“……我不想见宁紫玉。”

不知过去多久,叶邵夕方道出自己心中真正所想。只见,他别过头去,闭上眼睛,过了许久,都一动不动。

郁紫见状,心里不知怎的也是一动,张口便问。

“叶校尉,事到如今,你对皇上,可还保持著当初的那份心?”

“没有!”

“五年前,自叶邵夕从天崭崖上坠下的那一刻起,我对宁紫玉,便只有恨!”

“恨?”谁知郁紫听罢,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後,又扬高声音,挑眉反问他:“没有爱,何来恨?没有恨,你如何说服自己只对皇上执念深深,放他不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谁知,叶邵夕听罢更是激动,情急地想要完全否定他。

“是非恩怨,爱恨纠缠,本来就在一线之间。”

“宁紫玉毒害我儿,杀我兄弟,扼死柳含,如今,险些又要对我大哥再下毒手,叶邵夕如何不会恨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忘情弃爱,叶校尉,显然,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以为,你当真做得到吗?”

“够了!住口!你住口!!”

不知怎的,一向隐忍沈默的叶邵夕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恼羞成怒起来,莫名其妙地对郁紫发火。

郁紫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阴阳怪气地提高嗓音哦了一声, 便没有了下文。

二人沈默了不知多久,後来,还是叶邵夕率先打破僵局。

“丞相说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郁紫别无他意。叶校尉,郁紫只不过想请你一开尊口,劝说皇上,帮忙出手救人。”

“不必!!要救陈青,我有的是办法!!既然丞相大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我陈青的下落,那我便自己去寻,我叶邵夕就不信,翻遍这映碧,还找不出他陈青一人!!”

叶邵夕说罢,忽然提剑,一拍桌子,眼看就要极其冲动地向外冲去,幸好郁紫手疾眼快,在他正要跨出门口之际,伸出一手挡在他的胸前,千钧一发拦住了他。

“叶校尉,凭你一人,根本就救不出陈青。”

“我有一个提议。”郁紫说话的间歇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语气,暗下眼神,当下便对他压低声音道,以防止周围有暗卫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我听说,叶校尉之所以会留在映碧皇宫,无非就是想寻找遗失多年的煜羡太後的尸骨。”

“如果叶校尉不嫌弃,郁紫可以帮你完成愿望,助你寻回太後尸骨,并答应事成之後,定会将你与太後尸骨安安全全地送离都城!不知叶校尉……意下如何?”

叶邵夕听罢心下一动,重新抬起头,对上郁紫的眼神,没有回话。

作家的话:

按照俺现在的速度,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完结吧~~~~假想做梦ing~

哎呀哎呀完结了俺怎麽办><打滚打滚遍地打滚~~~~~

死生契阔一完结,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耶。。。咋米激情再写鸟。。。

难道......真的是岁月催人老??!!!

oh!no──!

(34鲜币)死生契阔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郁紫开出的条件,对叶邵夕来说,确实很具有吸引力,有关这一点,叶邵夕不得不承认。

然而,再具有吸引力的条件,一旦对上“宁紫玉”,孰轻孰重,在叶邵夕的眼里,可就不敢说了。

让郁紫讶异的是,如此具有吸引力的条件,叶邵夕最终仍是没有答应他。

郁紫还记得,叶邵夕拒绝自己的时候,清清楚楚对自己说的是,「郁丞相,抱歉,我……不愿再见到那人一面。」

叶邵夕口中的“那人”是谁,郁紫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不想见到皇上,不知叶校尉可曾想过没有,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你以後,永远都不用再见到他。”

“这还有什麽好犹豫的麽?”

郁紫说罢,反复打量了打量叶邵夕,眼光不知怎的便瞄到了他下腹的地方,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那日王老太医跪地不起,颤颤巍巍地说出叶邵夕已怀有身孕的消息,这个消息,不得不说也将他惊了大大的一跳。

按常理来说,怀胎孕子之人是切忌急躁乱动的。

郁紫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然而此时陈青有难,叶邵夕就算是身子再难,他也是打算借他一用的,更何况,他并无准备叫他打打杀杀,只是出来做做戏而已。

并且,对叶邵夕的这一胎,郁紫是持反对态度的。如若能够保住,是天意,如若不幸滑胎,那也是他命中注定,怪他不得。

“再说以你现下的身子,也是想快点便离了这映碧皇宫吧?”

郁紫想到这里,张口便说,他本以为宁紫玉早该将这个消息告诉叶邵夕了。

“什麽?什麽身子?”

谁知,叶邵夕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样子。

“哦不,没什麽。”

“自说自话而已,叶校尉无需放在心上。”

叶邵夕看他的表情古怪,不禁有些狐疑,不过他虽然狐疑,却也诚如郁紫所劝,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过了不久,只见他又沈默了一阵,方说:“郁丞相猜得不错,我如今,确实想快些离了这皇宫,回到云阳山上,白天黑夜,看流云舒卷,听野鹤长鸣,终日陪伴我儿。”

“陪伴?只怕是叶校尉就算是回到了云阳山上,也再难陪伴了吧。”

“什麽意思?!”

“皇上下令,大举迁坟。”

其实郁紫想说的是,宁紫玉的本意确实是要将云阳山上的那一座孤坟迁至皇陵的,然而碍於叶邵夕,碍於坟墓之中沈沈睡去的也是他们二人骨肉的事实,宁紫玉不忍,便将地处西北的『宁氏皇陵』千里迢迢大举东迁,他这一举,不知惊动了多少沈眠於地下的宁氏祖先,也不知惹怒了多少为国忠勇的朝臣将相。迁陵工程浩浩荡荡的开工已数月有余,皇上派他郁紫来处理此事,云阳山周围有军队日日夜夜严格把守,所以说,叶邵夕就算是去了那里,也是再见不到自己骨肉的。

可这话听到了叶邵夕耳里偏偏就成了宁紫玉要扒开他儿子的坟墓,迁至地处西北的『宁氏皇陵』中去。

“宁紫玉他敢?!”叶邵夕听罢不知如何激动,一瞬间拍桌而起。

“他有什麽敢不敢?他是映碧的皇帝,是主宰整个映碧人生死的主人,他一声令下,有谁不敢?”

叶邵夕闻言,颓然间卸力坐下,只觉得在自己心中对宁紫玉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曾经,我只以为他是薄情寡义。虽然不是对我,但心底,到底是存了一份真性情的……而如今我才知,除了对君赢冽以外,他居然是连人性都没有了……”

“我和宁紫玉之间,再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郁紫听罢此言,只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和叶邵夕的理解大有出入,但他此时心系陈青的安危,就算再有出入,刻意之下,也被他全数忽略了去。

二人说了半响,方又转回正题。

“那叶校尉还是执意要一个人去救陈青?”

“是。”

郁紫见劝他不住,最後也不得不放弃,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又说:“好吧。既然叶校尉不愿意,本相也不强人所难。只是,本相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叶校尉可以照办。”

“什麽?”

“既然要救人,本相希望,叶公子可以尽可能地动静大些,越是搅得映碧皇宫上下不得安宁,营救陈青的胜算便越大。”

“这是为何?”

郁紫笑了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只对叶邵夕说,叶校尉不必问,你照做便成。

叶邵夕看著郁紫嘴角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想了想,或许是那为难陈青者,在朝为官也不一定,所以郁紫才想借著他救陈青的这件事,闹出一些动静,暗地里施加压力,逼他们放人。

之後,二人一拍即合,叶邵夕当下便拿了剑要往宫门外闯,一拨一拨的侍卫自然是前来拦截。再怎麽说,这映碧偌大的皇宫也仍有禁律,可不是说来就来,想走便走的!

“刘大人!您虽然是煜羡的使臣,但没有皇上口谕,擅自出宫,也是大罪一桩!!”

“我要去救人,还请各位不要拦我的去路,否则刀剑无眼,伤了谁,刘某都不好交代!”

叶邵夕虽然听了郁紫的建言,但他也无意於大打出手,只一个人当空架著剑,步步紧逼著大批想要拦截他的侍卫节节後退。

叶邵夕的身份,虽然已经真相大白,如今更是没有什麽好隐瞒的,但自从他进入映碧皇宫的那一刻起,他便是顶著煜羡使臣──刘杳的身份来的,所以半途更名,到底是说不过去。

所以别人既然唤他一声刘大人,他便回别人一声在下刘某。

“刘大人!各位兄弟不想与你为难,劝你快快放下长剑,退回『栖殿阁』去!”

『栖殿阁』是映碧宫廷用来安排各国使臣的住处,而叶邵夕这次既然顶著煜羡使臣的头衔而来,自然是住进这里。

“这个世界上,能叫刘某後退的,没有一人!”

“今日我就是要出了这映碧皇宫,看谁能奈我何?!!”

叶邵夕这个人,平日里虽然沈默寡言,少言隐忍,但有些事,一旦他做出决定,却是倔强到了骨子里的,任谁都更改不了。

当然谁都不能奈他何,更准确地来说,是谁都不敢奈他何。有皇宫里最残暴,最暴虐,最冷血无情,最刻薄寡义的皇帝陛下给他撑腰,是谁不要脑袋了,敢上前去真刀真枪地阻止叶邵夕。

不过一会儿,又听那个站在前面,带头拦截他的侍卫首领说:“刘大人,请回吧。你若是出什麽万一,我们当差的不好交代。”

谁知刘杳听罢,却是极其冷淡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不作声,依然一手当空架著宝剑,向皇宫出口的地方步步逼近。

两方人马对峙时间不长。

说是“两方”,其实也不过就是叶邵夕一人拿剑对著几千名宫中侍卫而已。映碧宫中,护卫一万。除去几个不得不有兵把守的地方以外,这些侍卫当中,能来的,不能来的,都为了叶邵夕而来了。只见,他每向前走一步,那些人便不约而同地退後一步,看起来倒像是颇有默契似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真刀实枪地与对面的人上去硬拼。

而郁紫这个时候,却貌似十分悠闲地倚靠在一旁走廊的宫柱上,他偶尔抬头望望天上的太阳,并抬起一手遮挡阳光,就像是在瞻观阳象,一分一秒地计算著时辰。

快了,快了……

他在心里想,在嘴边笑。

“一。”

不久,只见,他略略挑眉,缓缓启唇,竟然开始慢慢数起数来。

“二。”

郁紫又望了望天上的太阳,抬手挡了挡,嘴角不知噙著一抹多麽自信的笑容。而他头顶上的一线天光,也透过他的指缝,直直地打到郁紫那抹噙著笑意的嘴角边,端的是文采风流,气韵潇洒。

“三。”

他只数到三,话音刚落,就见远远有一行明紫色的仪仗急急奔来,其中,自然是有随行的侍官率先掐著他尖细的嗓音高声通报。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这通报声一声高过一声,郁紫见状,只勾唇一笑,过了半响,方正经八百地从他靠著的那根宫柱上起身,立直了身体,迎上去,恭恭敬敬地稽首鞠躬,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恭迎圣驾。”

而宁紫玉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脚下一顿,忽然站住,声音低沈沈地在他耳边响起,不知为何,竟是充满讽意。

“丞相,你可真有本事。”

“皇上赎罪,不用此法,难以逼皇上出手。”

谁知,宁紫玉听罢竟是冷冷一笑,笑声当中,却是难掩其阴鸷狠戾的杀气与凉意。

“很好!用叶邵夕来威胁朕,你可真是朕的好丞相,映碧的好丞相!”

“皇上谬赞。微臣汗颜。”

郁紫不是笨蛋,他当然听得出宁紫玉话中的讽意。宁紫玉赞他是他的好丞相,赞他是大映碧朝的好丞相,这话语里天大的讽意怕是早就让常人羞愧难当,汗颜致死了,可郁紫却像没有事的人一样,语气平平地给宁紫玉来了一句“皇上谬赞,微臣汗颜”,这不是要把宁紫玉气死了才怪。

闻言,宁紫玉确实是生气,气得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全是杀意,可无奈,他审时度势,揆情度理,知道现在比起怪罪郁紫来有更重要的事做。

“哼!”

只见,宁紫玉冷哼一声,只愤恨地一甩袖,不再留给他只言片语,便起脚从他的身边过去,来到叶邵夕与众人对峙的跟前。

众侍卫一见皇上驾到,这心里都不知不觉地紧跟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伺候这个刘大人可要比伺候皇上难多了,虽然皇上是暴戾性情,但只要绷紧点神,不惹怒了他就好,而这个刘大人却是块硬石头,不管是捧在手心里,还是揣在心尖上,死活就是个软硬不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紫玉一来到众人的跟前,只见,除去叶邵夕以外,众侍卫都是无一例外地放下了兵器跪下地来,向他请安。

这个时候,叶邵夕持剑面对著众人,而宁紫玉就站在他的身後不远的地方,与他一样,也面对著众人。如此一看,不知为什麽,倒颇有些同仇敌忾,共同对敌的意味了。当然,面前的侍卫并不是他们的敌人,然而,如果有一天,郁紫在一旁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就不禁想,当面前的“侍卫”当真要变成要结果宁紫玉性命的敌人之时,叶邵夕还会如皇上现在一般,站在他的身後而支持他、保护他、为他撑持大局吗?

结果,怕是不能。

皇上为人太狠,太绝,太阴鸷,太暴戾,万事做到绝处,绝不留一点回旋余地,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试问天下之大,想要取他性命者,又何尝会是少数?

包括在处理叶邵夕的这几件事上,皇上也未曾给自己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只怕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叶邵夕也会说他是咎由自取,自食其果,作茧自缚。

负手而立,受完众侍卫的跪拜,宁紫玉伸出一手,微微向上抬了抬,声音极其沈冷威严地命令道:“平身。”

而此刻,站立於他身前的叶邵夕,听到这声分外熟悉的“平身”之後,不知为何,竟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轻轻一颤,过去许久,才将头慢慢地偏到一边去,闭上眼睛,不下跪,不转过身来面对他,当然,更不会与他说上一句话。

以前,曾经,梦里梦外,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晚,每一天太阳初升的清晨,每一天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最想听到的,是这个人的声音。

那个时候,他想的念的,朝思暮想的,牵肠挂肚的,便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袭声音。

直到叶邵夕当初坠落悬崖,在黑洞洞的山洞里产下死胎的时候,他都想,原来,无论何时,自己每次在黑暗中醒来,身旁,总是没有一双可以握住的手。

而以前,他曾经多麽傻的希望,那个可以握住自己手的人,是宁紫玉。

可如今,却已是节同时异,物是人非事事休,他所能做的,或许只有退居偏远之处,以免再次误落尘网中。

“邵夕,回去吧。”

没过多久,还是宁紫玉上前,来到他的身边,率先在他与自己之间打破沈默。

叶邵夕闻言,不回答,不说话,居然像躲蛇虫鼠蚁一般地快速离开他的身边,绕过那厢跪在地上还没有起身的侍卫,径直便要向宫门口的方向去。

“邵夕!你要去哪里?!”

宁紫玉上前,一把拉住他。

“别碰我!!”

“好。你嫌我,我便不碰你。可是今日,我却绝不会让你踏出这宫门一步!!”

“你凭什麽?!”

“我凭什麽?”宁紫玉自嘲地笑:“凭我是映碧的一国之主,凭我是这映碧皇宫的主人,凭我有能力代替你去救你想救的人!”

“不必!!”叶邵夕道:“呵,一国之主?映碧皇帝?笑话!!你这个一国之主,你这个映碧皇帝连自己曾经最忠心部下都见死不救,又有什麽资格敢站在这里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就是这映碧国主,为万民做主的人?!!”

听到叶邵夕说「忠心」二字,宁紫玉沈默许久都不回话,不知过去多久,方听他淡淡答道:“我现今正要去。”

“不必!陈青不用你去救!!”

“宁紫玉,你若要去了,怕不是救人而是杀人吧!!”

“……邵夕,你为何不信我?”

“难道,我就真的如此不堪信任?”

谁知,叶邵夕听罢这话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退离一步,将自己与宁紫玉隔开得更远一些,看著他的眼神清冷,毫无暖意,怕早已是心灰意冷,难以复燃。

“有柳含的前车之鉴,有大哥的前事不忘後事之师,你杀死柳含是事实,你刚刚要杀大哥也是事实,你要我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