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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鲜币)死生契阔 第一百四十章(3)

死生契阔 · 引煜

叶邵夕从他的身边冷冰冰地擦身而过,径直来到梁千身边,蹲下身,扶住一直在地上咳嗽不停的梁千。

一瞬间,宁紫玉的脑中嗡嗡地响,他的脚像被钉在那厢,动都不能动。他那只刚刚本来想要扼死梁千的手掌,却在这时,也忽然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一阵的疼,怎样也停不下来。

“大哥。”

“你怎麽样?还好不好?”

叶邵夕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将瘫软在地上一直咳个不停的梁千给扶了起来。而梁千这厢一边咳,一边抬起眼来,瞅了一眼叶邵夕,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也是唤了一声叶兄弟。

叶邵夕早就记不清,自己刚刚是如何失魂落魄地走出宫殿的。他满脑子,满心里,响彻的,无疑都是君赢冽刚刚的那一句话。

以至於,他为何会在宁紫玉的龙床之上,为何会在宁紫玉的寝殿之中,这些,都已是叶邵夕无力计较的范畴。

君四王爷说,他叶邵夕,根本就不是他堂堂王爷的亲生兄弟。

是啊,他不是。他出身草莽,一介轻言寒微之士,自然不会和任何一个皇朝的任何一位皇亲国戚有丝毫瓜葛。

而他,也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叶邵夕想自己这一生,有时候虽生犹死,有时候却是虽死犹生,但他不论任何一个时候,任意一种时刻,都未曾动过要与君赢冽血亲相认的念头。

上一代的事,他不想让君赢冽知晓。是非恩怨,叶邵夕自己心中亦有自知之明,兄弟相认?……

呵,他不敢高攀。

亦从未有过高攀的念头。

君赢冽为什麽要误会他?他对他没有恶意。他对他也不存在阴谋。他如何会害他?如何会不利於他?

叶邵夕就这样失魂落魄地不知道在偌大的宫殿中走了多久,待到几个小侍官从他的身旁经过的时候,偶然提起他宁紫玉与煜羡的君四王爷对峙一事,这才一语点醒了浑浑噩噩的叶邵夕。

这些小侍官话里话外,偶尔提起梁千一名,这就不禁让叶邵夕後颈一凉,顿时竖起耳朵,恢复精神。

匆匆忙忙地赶过去,却正巧遇上宁紫玉想要杀人灭口的那一幕,叶邵夕这时,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不尴不尬了,这才下意识地出声阻止住宁紫玉。

“四王爷。草民想,其实你们也不必兴师动众地在此地纠缠此事。”

叶邵夕扶好梁千,转身面对君赢冽,对他放平语气,波澜不惊地道。

“叶邵夕出生微寒,生身父母,乃是一对聋哑父母。与天南地北的煜羡王朝,怎会有半点瓜葛?”

“那你为何要和宁紫玉一起欺骗本王?!”

君赢冽拿剑指上他。

叶邵夕低了一低眉,看了看那无甚冰凉,由君赢冽亲手架过来的宝剑,心底也是一凉。

“从头至尾,草民都未说过与君四王爷有任何关系。”

“此种扰乱皇室血亲的大罪,叶邵夕还担不起。”

君赢冽听罢哼了一声,那凉剑指在叶邵夕的胸口不远处,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也好。看你不像个说谎之人,念在你从前曾救过本王和白予灏一命,本王不予你多做计较。”

叶邵夕低眉,点了一点头,向他略略抱了一抱拳。“草民谢王爷不杀之恩。”

“如此,草民告退。”

君赢冽点了点头,目送他架著梁千缓缓退出去的背影,过後不久,又转过头来面对宁紫玉,声音冷冽地嘲讽道。

“宁紫玉,你听见了没有?连叶邵夕他本人都如此说了,你还要再坚持什麽?”

“给朕十日。”

“不出十日,朕定会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给你,给他,给所有的人一个交代!”

宁紫玉知道叶邵夕所作所为,定是为了君赢冽好的。他不想因此,令君赢冽再招煜羡皇帝的忌惮。时光,岁月,让宁紫玉那麽了解叶邵夕,他甚至比他本人还要了解他,因此,他又有什麽是不知道的麽?

“好!本王便是给你十日又如何?!”

君赢冽话音刚落,宁紫玉正要答话,却忽听殿外有人来报,说是郁紫丞相十万火急地进了宫,跪在殿外迟迟不肯走,只求陛下一事。

宁紫玉记得,他刚刚正要冲过来的时候,郁紫似乎是在半道接到了自己府上的什麽消息,这便向自己跪了声安,火急火燎地便赶回去了。

他丞相府上,似乎是出了什麽事。

宁紫玉这厢略作思虑,随意开口问道。

“丞相说,是什麽事?”

那小侍官正要回答,谁知殿外的郁紫却再也不管君令,不顾众人阻拦地闯进来之後,咚地一声便跪在宁紫玉的跟前,声泪俱下地恳求道。

“臣求皇上!救救陈青!!”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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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良心不安啊!!!哭!!!

(28鲜币)死生契阔 第一百四十二章

“臣求皇上!救救陈青!!”

郁紫和陈青之间,不知是出了什麽事。宁紫玉和郁紫君臣共事这麽多年,从未见他如此激动过,更别说如今不顾众人的眼光,当众跪在自己的面前,且还匍匐在地上,这般声泪俱下地恳求自己道。

“郁紫,有话,起来说。”

宁紫玉见状,拧了一下眉,微张手臂,双袖向身後一振,然後再负起手来。这个人,这双眸,即便只是在那站著,什麽都不做,其沈下的眉宇,眯起的双眸,无一不让人为他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所深深震撼。由此看来,郁紫当年洞察世事,管中窥豹,能择宁紫玉而出山,并不是没有道理和缘由的。

“皇上不答应,臣便不起来!”

“君四王爷和煜羡使臣都在,丞相大人如此做,成何体统?”

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宁紫玉所说的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郁紫听的,更是说给在场的一系列无干人等听。君赢冽和白予灏等人也不是笨蛋,宁紫玉话里有话的意思,他们当场便明白了七八分,这便都告了一声安,起脚退了出去。

然而郁紫此时,却全然不管这些,陈青现在的性命危在旦夕,岌岌可危,他救不了他,他早已乱了方寸,失了心智,如坐针毡,断无体统可议。

他别无选择,他只有来求宁紫玉。

“臣求陛下,救救陈青!”

“臣求陛下,救救陈青!!”

只见,郁紫每磕一次,都要说一遍此话。

“臣求陛下,救救陈青!!”

他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的脑门磕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脑门与大地磕出的声音,更是一声比一声响,且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宽阔空旷的大殿上。

不过多久,宁紫玉许是被他弄得烦了,便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许他继续将事情的缘由说下去。

“丞相可以先说,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郁紫见宁紫玉原意继续听他说下去,当下如蒙大赦,顿时心焦力竭之态,减轻些许。

“回皇上!昨晚府里的人来报,说昨日晌午的时候,陈青与臣府里的几个护卫出府办事,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看见一个貌似梁怡诗的女子,进了纳兰王府。”

宁紫玉听罢,哦了一声,挑挑眉,神色不动,没有说话。

郁紫紧接著又说:“陈青当时见那女子神色不对,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委实蹊跷。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其实自陈青从煜羡回来之後,因救梁怡诗心切,当下便没多想,只吩咐了一声身後的人,抬脚便跟踪了上去。”

“於是,陈青便身陷纳兰王府,再没出来?”宁紫玉笑了笑,帮他补充道。

“臣求皇上!臣求皇上!救救陈青!!”

“出事之後,臣已经多次派府里的护院前去打探营救,可是那些人,竟都和陈青一般,进去了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陈青如今身陷纳兰王府,不得脱身,那纳兰迟诺不知要用什麽样的刑法来变著法地整他,皇上!您若不救陈青,他一定是死路一条了!!”

“所以皇上!皇上!臣如今,只求您能救他一命!只要皇上能救陈青,臣原意为陛下尽心竭力,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谁知,宁紫玉听罢此话,却在一旁凉凉一笑,戏谑的语气中当真听不出是嘲讽,抑或自嘲。

“鞠躬尽瘁,死而後已?丞相说笑了。”

“丞相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丞相这样的人才,是不会为朕尽心竭力,鞠躬尽瘁死而後已的。”

“如今映碧内乱频频,丞相敢说,自己当真没有携了那陈青,离开映碧,与他远走高飞之意?”

“你们要走,朕不拦。”

“他侍奉了映碧三代贤主的元老要臣要走,朕也不拦。”

“就是整个映碧的人都走光了,朕都不拦。”

“说到底,朕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戴了黻冕的豺狼虎豹,朕不怕别人的笑话、鄙视和唾骂,而家国江山,也莫不是朕随手捡来的玩物。”

宁紫玉说这话的时候,低下头来,长长的睫毛隔断天边射过来的光线,就像是将所有人都阻隔在他的心门之外似的。

郁紫听罢此话,心下一颤,从头到脚都跟著凉森森的。他说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为宁紫玉这几句听起来是如此漫不经心,而细想起来却是如此凄凉无比的话语而震惊心痛。

他忽然就想问,那麽皇上,在您的眼里,芸芸众生是玩物,家国江山是玩物,肱骨之臣是玩物,而在这些芸芸汲汲的玩物之中,是不是只除了叶邵夕,在您的眼里,才是特别的?

“皇上……”想到此,郁紫轻唤了他一声,却被宁紫玉很快又抬手阻止了,不允许他再继续说下去。

“再者说,陈青出事,朕为什麽要去救?而且郁紫,你别忘记,当初是陈青先背叛朕。”

“他带著梁千等一干人等远逃煜羡,否则,朕早就可以杀了那帮无耻之徒!”

宁紫玉说到这里,语气好似激动了激动,眼神与面上流露的全是杀意,然而他的这种杀意,却不过片刻,便平复下来,好像刚刚,根本不复存在过。

“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陈青回来,朕没有动他,但没有动他,可不代表朕就要去救他!郁紫,你明不明白?”

说心里话,宁紫玉是恨极了梁千的。正如宁紫玉刚刚所说,他们那些人,在他的眼里,明明满口仁信道义,而说出口的话做出的事,又常常背信弃义。再者说,他们那些人,当年曾对叶邵夕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仅此一点,宁紫玉便绝对不会原谅。

况且刚刚,梁千还信口雌黄,在君赢冽面前做了伪证。宁紫玉不管他是为谁所利用,听命於谁,只要有些事,他做出了,宁紫玉便绝不会心慈手软。

他会要他们都付出代价!要他们一个个的,都付出,即使被挫骨扬灰也还不清、抵不了的代价!

而至於陈青一事,宁紫玉只要想起了他当年曾救过梁千等人的性命,就万万再无出手救人的打算。

“可是皇上!皇上!陈青当年是皇上最为忠心的部下啊!……”

“忠心?”

宁紫玉嗤笑。

“呵,那麽好,丞相就来告诉朕,到底什麽是忠心?”

“如果真有忠心,他陈青会在当年背叛朕?而你郁紫如今,仍会想要携了他的手,离开映碧,与他远走高飞?”

“没有一个人,对朕是绝对忠心的。”

宁紫玉说话,突然很平静、很淡然、很伤感。

“当年,「绝对」二字遍寻不下,没有一个人对朕的心意,可以说是「绝对」的。”

“直到……”

宁紫玉说到此时,忽然闭嘴,不再往下说了。其实就算他不往下说郁紫也明白,他那含在嗓子里的「直到」二字,无非就是指当年天崭崖上叶邵夕坠崖一事,或许,正是因为那件事,终是让宁紫玉找到了、发现了,只有那个人,才对自己有著绝对不容忽视的心意。

何人说过,一个人的行事,总是与他的品性息息相关。

叶邵夕通过那件事证明了他的「绝对」,而宁紫玉亦同样的,通过那件事,才知道了那个人原来与自己一样,也是一般无二的「绝对」之人。

原来,他和他,宁紫玉和叶邵夕,就某种方面来说,从来都是一样的人。

缘由在此,郁紫忽然明白。

宁紫玉曾经,可以对任何一个人狠,他对侍奉於自己身侧的宠姬、娈童,态度也并不正常,不但将其视为玩物,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他可以任他们予以欲求,他可以花大笔的钱财、珠宝来哄他们开心,可是当他不高兴的时候,他们的下场通常都会很惨。

所有这些,不过都是因为,宁紫玉亦同样,是一个太过绝对的人。

他要的忠心是绝对的,他要的爱情是绝对的,而他要那些人对他的心意,亦是绝对的。不容许掺杂一点杂质的存在。

而当这些感情掺杂了太多杂质的时候,宁紫玉就会选择,毫不犹豫地结束那些人的性命。

如此说来,到底是宁紫玉对人的性命弃若敝履,还是他人对待他的心意,不够纯粹?

是恋权力?恋荣华?恋富贵?抑或恋容貌?有没有一个人,可以纯纯粹粹地爱恋他宁紫玉的本身?

反之,当一个人对他宁紫玉的心意,足够「绝对」之时,他才会慢慢地开始正视那个人,才会慢慢地将自己「绝对」的心意,双手奉上。

「叶邵夕」,便是最好的例子。

说到底,郁紫想的这些,最多也不过是猜测。帝王之心向来深不可测,任谁都不敢随意揣测。郁紫虽然现在方寸大乱,但若论起「绝对」的心意,他却是万万比不上皇上的。最起码,他对陈青的心意,就远远不如皇上对叶邵夕来得那般深厚纯粹。

再方寸大乱,郁紫的脑袋,却始终都是清醒理智的。

比方说,他在考虑二人的将来之时,会把天下时局,列国纷争的现状放在第一位,即便是爱,他也是有所保留,附带条件的。

可要说皇上对叶邵夕的情意便是毫无条件的吗?

其实也不是。

皇上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要那人一切安好,纷扰无虑。也许,这便是他唯一的条件。然而,只可惜,那人似乎永远都不会懂。

“丞相说忠心,那麽好,丞相现如今,可以站在朕的面前,问心无愧地说出「忠心」二字吗?”

郁紫闻言,想张口说是,但胸腔之内不知被什麽堵得厉害,忽然什麽也说不上来。

“臣……只求皇上能救救陈青……”

郁紫要呼出一大口气,也不知是因为汗颜还是别的什麽原因,才能发出丁点细若蚊叮似的声音,他回答不了宁紫玉的疑问,便只有改变话题。

“朕不会救陈青。”

“这个时候,朕不会去动纳兰迟诺。”

“为什麽?!皇上难道要置你我君臣多年以来的情意於不顾吗?!”

“丞相与朕之间,何曾有过君臣情意?”宁紫玉说罢这话,忽然就开始冷冷地笑,许久都停不下来。笑罢,只听他又是方才那句话。

“若是真有君臣情意,你与陈青,为何都要背叛朕?”

“但见映碧状况百出,想要弃映碧於不顾的,是谁?当年,私自带领云阳山一干囚犯脱逃至煜羡,五年来未曾踏入映碧一步的,又是谁?”

“是朕吗?”

郁紫登时被宁紫玉塞得哑口无言,他张口想要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诚然,宁紫玉说得是事实,他确实是见映碧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一心便想要带著陈青急流勇退,明哲保身。而陈青,确实也是护送那一干囚犯逃至映碧,五年以来,未尝有一点音讯。

“更何况,邵夕身上奇毒未解,兴许只有纳兰迟诺,才握有解药。”

“必要之时,朕不会与他正面起冲突。”

“皇上!可是陈青!……”

“丞相跪安吧。”

宁紫玉说完,一负手背过身去,不再说话,算是给他郁紫的最後一张薄面。看样子,若他郁紫再依依不饶,反复纠缠下去,他宁紫玉恐怕就是要翻脸不认人了!

郁紫再激动,但脑子毕竟是清醒的,闻言,他虽然不甘,但无奈却毫无办法,这才在这栋大殿中没呆多久,便识趣地退了出来。

皇上现在不同意救人,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叫他同意!

郁紫从那殿内出来之後,没有疑虑多久,转身便往叶邵夕的住处奔去,他知道,今日今时,唯有叶邵夕才能劝说皇上帮他出手救人。

不过郁紫却低估了叶邵夕如今对宁紫玉的恨意。

“要我去找宁紫玉劝说他救陈青?!”

“不可能!!”

叶邵夕刚听完郁紫的请求,啪地一拍桌子,蹭地一声便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郁紫刚才来的时候,穿梭於走廊中,远远地便看见叶邵夕与梁千二人在他的寝殿中气氛貌似很是融洽地闲谈著什麽。郁紫猜想,他二人之间的话题,无非就是「叶兄弟,多年不见,你过得如何?」,又或者是梁千再对著叶邵夕假装无辜地解释一番,比方说:「叶兄弟,你不要误会,我不承认你与君四王爷的关系,是不想你再遭煜羡皇室的暗算。」之类之类的。

不过自从郁紫进来以後,这二人倒是很有默契地一致都闭了嘴,郁紫只撂下一句话,说叶校尉,本相与你有要事相商,那梁千转了转眼睛,很是识趣地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不知郁丞相有何事要与在下相商?”

梁千走後,还是叶邵夕率先对他开了口。

郁紫大致给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其间刻意避开『纳兰王府』的字眼不谈,只说是陈青一时大意,陷入了一个危险之地,如今性命危在旦夕,不能脱困。他知道,依叶邵夕的心性,依叶邵夕对纳兰迟诺的信任,一定不会将事情想得太过严重。另外,他还不想因为自己招惹是非。若是那叶邵夕当真冲动起来,去了纳兰王府,莫要说是劝说皇上帮自己救人了,到时只怕是皇上怪罪下来,连他自己的小命都难以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