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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死生契阔 第九十一章(上)

死生契阔 · 引煜

第二日,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凡映碧历任皇帝,一般都要在『天心殿』之内的『程颐宫』中,接待万国的朝奉使者、和四夷宾客。

『程颐宫』,它乃是『天心殿』中的第二大殿,是历来皇帝们,欢宴群臣,设宴奏乐,和侑酒庆功的地方。

随著一声碰杯声起,满殿的丝竹之声纷然奏响,管乐齐鸣。

频频举杯,歌舞助兴,你斟我饮。轻歌曼舞。

在这种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期间,更是你斟我饮,歌舞助兴。曼妙的舞娘登堂献艺,柔和的笙箫处处相随,急奏的管弦以及细密的鼓乐,无不应和著各家舞娘飘舞的长袖及轻盈的步法,使其柳腰飞旋之间乍现妩媚,更是勾得人神魂荡漾,移不开眼睛。

“呵呵……皇帝陛下果然金口玉言,臣,佩服!”

君赢浩一托盏,微微抬手做出一个敬的动作,极其痛快地一仰脖喝下。

而相对於他,高高端坐在龙殿之上的宁紫玉,则是面目很平静的一挑眉,倒像是有些繁衍似的,略略一举盏,放在唇边抿都没抿,就放下。

他的心思,就像是全然都不在这上面似的,只一心,单手斜倚著下颚,寻思,出神。

君赢浩见状,面上不免有些尴尬,但碍於这是人家国的地盘,又不好发作。况且,刚刚宁紫玉也在口头上应承,答应把映碧北部的三十座矿藏之城交出来,在这种关键时刻,君赢浩也明白,万不可错失一步,再功败垂成。

无论怎样,现在的煜羡,正需要这三十座城池。

君赢浩动著脑筋这麽一想,便暂时没说什麽地,忍下来。

不过,过不了一会儿,宁紫玉却发话了。

他放下酒樽,面冲君赢浩。

“怎麽不见……刘杳,刘公子?”

“他本就不是这宫廷中的人,皇帝陛下问这话,稍稍有些……多管闲事了吧?”

墨水心的语气和态度倒是十分恭敬,就是这说出来的话,让人乍听之下,不太中听。

宁紫玉轻微勾唇,看不出喜怒地放下酒盏一沈默,当场就因他战战兢兢了好久,就连本来在殿中央跳舞的舞娘,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在一旁瑟缩著身子,不敢下去。

本来还算热闹的气氛,只因为一句话就冷场了下来,君赢浩见状,忙暗中搥了一下墨水心,执起酒杯一饮而尽,上前打了个圆场。

“皇帝陛下莫怪,实在是刘杳有寒病缠身,每日的这个时辰,不得不在热水中浸泡上两到三个时辰才可。”

宁紫玉沈默了好久,不说话。

“寒病?”

“是,这是刘杳自小的顽疾之症,陛下毋须挂在心上。”

君赢浩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觉得没有必要再说。

“陛下既然已经答应了将北部三十座城池赠予我国,不知,什麽时候签诏文书才好?”

大殿上的众臣一听,立马又极小声地议论起来,看起来甚为不满。

反倒是宁紫玉在大殿之上满不在乎地呵呵一笑,抿了抿唇之後,故意问起来其他。

“不知这次,广贤王爷,要在映碧停留多久?”

君赢浩不明其意地迟疑了一声,没有敢太快作答,只是将问题反丢了回去。

“不知陛下……呃……是怎样安排的?”

“依朕看,既来之则安之,我映碧风光广袤,沃野千里,二位可一定要兴尽则至,才好。”

宁紫玉说到最後一个字的时候,正好起手,要放下抿在唇边的酒樽。可那隐藏在酒樽之後的深意笑容,却被他极其优雅地,尽数掩盖了去。

说起来,君赢浩及墨水心此次一行人,出使映碧的目的,不过有三。

第一、不负圣恩,不论用尽何样的手段,也要从映碧宁紫玉的手中,夺取北部的三十座城池,为他们煜羡所用。

第二、煜羡因太後尸身被盗一事,五年以来一直蒙羞受耻,受尽他国指点。所以,君赢浩在出发来此之前,早已暗中受命,务必,要将『叶氏』太後的遗尸抢夺回来。

第三、也就是他一直在犹豫不决且举棋不定之事……

君赢浩微微抬头,心下有鬼似地飞瞅了一眼旁边正吃得开心的墨水心,转过头来,又觉得,心里一时寝食难安得不是滋味。

他一直都记得,临走前,皇兄语重心长地,交代给他的那几句话。

君赢浩怎麽也不会想到,身为一国帝王的皇兄,心思以及谋略竟已重到了这个地步,甚至连对他们身边的人,都加重了防范。

“朕知道,你与墨水心的关系非常好。但六弟,为了我煜羡,为了你与墨水心今後能安安稳稳地呆在一起,这之间,孰轻孰重,孰远孰近,想必六弟……也该能分清楚。”

“臣弟不明白皇兄是什麽意思。”

君赢浩拧眉,他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他只是听著皇兄话中有话,却不甚明白其中到底有什麽玄妙在。

听到这话,眼前的君赢逝却好似有些不高兴了,撂下面孔阴了好久,到最後才叹了一声似地回到龙椅上,半天都默不沈声。

“皇兄?”

“六弟……”君赢逝唤罢,仍是率先叹了一声,然後坐在龙座上抬眼看了看他,声音,不知道有多沈重。

“煜羡……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当然,皇兄!煜羡再也不会有任何事的,臣弟保证!你放心!”

君赢浩一看他这样的表情,就立马架不住了,毕竟是长在一起二十多年的兄弟,若是相互间谁有什麽事,就免不了急得厉害。

“那皇兄有一事,还要交给六弟处理……”

“为了我煜羡的长治久安,为了我煜羡的千秋万代,六弟,可还要不负众望才好。”

君赢逝站起来一拍他的肩,给予厚望地对他笑了一笑,忽然冷不丁地,就问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连给君赢浩半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墨水心身边的刘杳,你认识吧?”

“以至於他到底是什麽身份,皇兄想......你也该比皇兄……早就清楚。”

君赢浩听罢脑中立即嗡地一声,当场什麽都,再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