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分身
← 目录

☆、当妖精遇到情敌

只因染指你 · 遛天使的兔子

肖景珩这两天隐约有些咳嗽, 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夏漪估计是体内太燥热了, 给熬了凉茶, 可惜还是没挡住, 雨季过后, 他果然发烧了。

平时体质好的人一生起病来反而很汹,前几天还带病工作呢, 现在直接躺床上发起了高烧。夏漪喂了药, 让他去医院打点滴, 他昏昏沉沉估计不想动弹, 非说睡一觉就好了。夏漪板起脸:“在你好之前可别想碰我。”

肖景珩只能乖乖听话。

三瓶点滴一直打到了凌晨,回来以后还喝了退烧药。床上的男人衣衫半解,长腿绕到背面上微微曲着,眼神迷离的模样实在是很勾人。

夏漪吊着腿坐在床沿没良心得吹了口流氓哨:“真是我见犹怜。”

肖景珩一双眼睛雾蒙蒙得看她。

夏漪去抚他的额头, 温度比刚刚低了些许,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再睡觉?”

肖景珩微微摇头, 说话时声音有点哑:“这两天你去睡那间房。”

夏漪闻言作捧心状:“奴家这样全心全意得照顾你, 你却要把我赶走,肖郎, 你好狠的心呀。”

肖景珩被她逗笑, 咳嗽两声:“不是, 会传染。”

“好吧好吧。”夏漪起身,帮他把衣服换了,临走见他唇瓣红润得有些发干, 盛了杯水放床头,把灯关了,“晚安。”

灯光忽然暗下,肖景珩目光随着光亮渐渐消失的门缝处走,有些晃神。

半夜,被自己咳醒。

这间公寓并不大,前后两个卧室离得挺近,他尽量控制声响,想去取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听见门外传来响动。肖景珩下意识将手收回去,装睡。

夏漪近乎就没怎么睡着,听见他愈演愈烈的咳嗽,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过来看一看。

冰凉的手抚上还有些余热的额头,让人感觉从肌肤到头皮都得到舒展,舒适感刚刚传来却马上就撤开,肖景珩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

“呀。”夏漪吓一跳,“你醒了?”

肖景珩应声,坐起身喝水。

夏漪问他舒服一点没有,他又应一声。

估计是渴了太久,很快玻璃杯见底。夏漪接过空杯放好,让他躺下去掖好被子。肖景珩闷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样……”但是能看到她温柔起来的样子也挺好的。

夏漪摸摸他的脸:“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小心肝。”

她说情话的时候总是带点玩笑成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夏漪起身将玻璃杯拿出去,问他还要不要,肖景珩摇摇头。只见夏漪掩门时犹豫了一瞬,没将它合拢,而是去把走廊的灯关了,又进来,掀开他另一边的被子,窝了进去。

肖景珩问她干嘛。

夏漪笑微微瞧他:“陪你睡觉啊,我的小心肝。”

真肉麻。

肖景珩哑然,也没多说,找个舒适的角度躺好,重新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儿,侧躺着的夏漪困倦中感觉被人从后方环住。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自己又朦朦胧胧间解开了对方的手臂,翻过身去,窝进了他的怀里。

星星点点的月光落在她挺翘的鼻尖,诱得人想咬一口。早就没了睡意的肖景珩就静静看着她一番折腾后终于安生。

将下巴枕在她的脑袋上,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人十分踏实,再也不想放开。

一夜过后,烧退了不少,夏漪醒来再去摸他的额际,起床煮粥。

没一会儿,刚刚还跟个睡美人一样躺着的人出现在小厨房的门口,他扒拉着门沿跟她说想喝咖啡,夏漪直接给他驳回,顺带丢了包药过去:“都是苦的,赶紧喝了。”

不消两日,肖景珩本人用身体证明了平时锻炼的重要性,明明前一天还蔫成一坨,几包药下去又生龙活虎了。

两人整天同进同出,甜蜜得不行,然则小两口都有吵架的时候,夏漪某天在街上偶遇小奶狗被某人抓包,来自前方记者乔琳的在线报道。

那天她和乔琳直播在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一起去吃饭,等着等着,好巧不巧碰见之前在酒吧遇到的小学弟。那小学弟阳光健谈得很,嘴巴还甜,自然是讨人欢心,夏漪被他夸乐了,还灿烂笑着,一转头,好嘛,完了。

于是这场直播几个转弯,又从艳遇演变为捉奸现场。

“真的只喝了杯冷饮嘛。”闷声不响吃完饭,回家后房门一关,夏漪看着他的脸色,想要扯开话题,“你说巧不巧?他也是老马教的,这都多少年了,不知道老马的头发掉光了没?”

见肖景珩还沉着个脸,眼神森森寒寒的,夏漪是抱住他的胳膊晃了又晃:“不要生气了嘛。路上遇见的学姐学弟,人家跟你寒暄,你总不能没礼貌说不理就不理是不是?而且他才多大?”

想想不太对劲,好像他们两个在京都那时他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好在肖景珩没抓到她这个漏洞,扣准了另一个问题不放,“怎么就碰巧遇到了?”他眼风扫过去,“你存人家联系方式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夏漪回答得十分诚恳,最后还是没忍住唇角打了个笑弧,“刚要存呢你就打来了,哪来的时间?”

肖景珩太阳穴直跳。

“你就气我吧。”

将她一把抱起搁在了床上,有种风雨欲来之势。

果不其然,原本在身上的衣服三两下就掉了一地,这家伙直接捞起仅隔的那层好一阵肆虐,下方也是一顶再顶,却死活不给个痛快。夏漪觉得他这是还想听两句求饶的好话,也就主动将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人还没开口,肖景珩竟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坐起,下了床去。

夏漪被吓一跳,手腕连忙扣住他的脖子,然后任由他托着,看着他步伐矫健得往外面走。这时她还以为他想整什么刺激的幺蛾子,直到被放回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她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肖景珩在她身上又一阵吮咬后,啃了啃她的锁骨,起身和她说拜拜。

出门左拐,走人。

夏漪一口气堵住不上不下,身体也又酥又胀,直接被他气笑。

“姓肖的,你好幼稚啊!”

当天晚上,夏漪觉得自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又又又溜过去爬床了。

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肖景珩撩/拨她的同时自己也引火烧身燥热难耐,对于她自投罗网这一行为,想要顺着台阶往下,却又忍不住嘴硬:“你干什么?”

夏漪贴着他,厚颜无耻道:“来睡你呀。”

肖景珩面不改色心不跳,背对着她,一副遁入空门的高洁状:“小僧今日修身养性,施主请回。”

这演技可真是堪忧。

夏漪不理他,强行将他翻过来,好笑着配合他拙劣的表演:“小师父是哪座山?哪间寺?强行劫人成不成?”

肖景珩看她笑眼弯弯,正容亢色道:“不成,小僧的师兄弟都会少林功夫。”

“啊,这样啊,好怕怕哦。”她佯装思索,凑近他就是一亲,“那色/诱成不成?”

感受到某处正在被人不怀好意得碰触,肖景珩刚想侧身避开,已被她拨开那层阻隔,握住套/弄。

指腹摩挲过顶端,颤栗过后,听见耳畔一声调笑:“我才撸了两下,就已经肿成这样了,原来小师父是假正经。”

眼底雾气愈发浓重,小师父终究是一个翻身将她压住。对于自己被人吃得死死的这一事实,肖景珩咬牙不忿道:“你这个女妖精。”

*

在之后的一阵子,被女妖精成功糟蹋的小师父开始陷入迷惘。

他问妖精她究竟喜欢不喜欢自己,妖精打着哈欠答喜欢,小师父不开心,扳过她的脸让她正经一点,妖精只好正儿八百得给他说喜欢。小师父又问她为什么喜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妖精开始笑,说他怎么跟个小媳妇似得,又说喜欢就是喜欢,哪来那么多理由。

有一天早上,肖景珩悠悠睁眼,发现夏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正撑着脑袋,一眨不眨得盯着他瞧。视线与他对上,她躲也不躲,唇角缓缓往上抿起,还夸他,“肖景珩,你睫毛可真长。”还摸他的脸,“脸也好看。”

肖景珩被她盯得不自在,撇过头去。忽然别扭问:“你是不是就喜欢我的脸?”

诚心夸人的夏漪滞了滞,后来跟他开玩笑:“可不是吗?”

肖景珩偏回脑袋去看她,见她笑意盈盈的,怎么瞧怎么不是滋味。不知怎的就钻了牛角尖,一声不吭起床,洗漱。

他最近的脾气闹得没来由,这回早饭都不跟自己一起吃了,夏漪想着还是得多哄哄,晚上订了两张电影票,下了班就去他公司找他,想跟他一起吃过晚饭去看。

肖景珩五点出头下班,她想偷个懒,正好让他当司机,也就只乘了地铁过去。

等了没两分钟,人下来了,还带着一个同事。

“先送师姐去金悦酒店。”见夏漪看向跟在他旁边的程心茗,肖景珩不咸不淡道。

程心茗点头跟她打了声招呼,夏漪礼貌性得回应。

肖景珩去车库取车,只剩下两个女士,程心茗率先开口:“听刘伯伯说,你们两个是姐弟吧?”

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茬,夏漪只当是她受不了尴尬找个开场白,也就漫不经心得回答:“算吧。”

程心茗看着她微笑,“经常看见你来律所,看来你们两个关系挺好的。”又说,“我见过不少重组家庭的案子,很少有像你们这样和谐相处的。”

听见这话夏漪一时接不上来,心中思量这程律师好像真是其他人口中不食人间烟火的静好姐,她前阵子追肖景珩都追得只差跟进男厕所了,她竟然没收到一点风声。

自己不纯洁的姐弟关系被想得太纯洁,也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情,夏漪的第六感让她对这个女人没有太强的好感,于是选择当个复读机:“嗯,是挺好。”

肖景珩将车开到门口,夏漪从台阶下去,刚想往副驾驶走,一只套着灰黑袖子的纤纤玉手却先她一步开了门,她眨眨眼,看着程心茗当着她的面坐了进去,轻车熟路的样子。

副驾驶代表什么意思,是个女人都知道。

同时怔住的还有手伸向驾驶座车门的肖景珩。

夏漪含笑看他,危险之意十分明显。

当然后来肖景珩解释说是他俩都是杨律师的徒弟,以前师父带着他们谈案子,辈分关系,行程途中师父自然是坐后面休息,程心茗也就跟他一起在前面。后来实习期过了,他俩也时有合作,特别是国际事务方面她是比较有经验的前辈,说事方便也就坐得近些。

至于传说中的一起吃饭逛街,不过是谈完事出来,她顺带要去买个东西,或者繁忙中随便解决点填肚子,被同事撞见了而已。

不过这是后话了。

当下求生欲让肖景珩抽回碰到车门的手,抬腿走到夏漪那侧,跟她说:“你开吧,我有点累。”将钥匙塞给她,顺手开了后座自己进去。

夏漪好无奈,她真的想偷个懒。

金悦酒店并不是很远,全程略有一丝尴尬的程心茗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去看肖景珩的神色,见他倚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犹豫着问他:“这两天事情多,是不是很累?”

过了一阵,肖景珩闷声回:“还好。”

两人不知怎的聊起了工作上的话题,夏漪这个非专业人士自然是听不懂,也就专心看起自己的路况。忽然又听见肖景珩语气淡淡地跟她说:“今天有你想听的那档节目,把音响开了吧。”

夏漪前一瞬还纳闷,她哪有什么想听的节目,等音箱里声音响起,主持人的声量盖过谈话声,那个话题戛然而止,她大概明白过来。

车内不再言语,好在有节目调节,气氛倒也还好。

过了几个红绿灯,车子停在富丽堂皇的酒店楼下,一路无言的程心茗下车时不忘让他多注意休息,肖景珩笑笑着应下,转头问夏漪:“宝贝,你想去哪里吃?”

程心茗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

平安夜前夕,乔琳新车到手,迫不及待得要把夏漪叫去试车。考虑到她科目二都考了三次,夏漪扒着车门不肯进去,说什么都要去再买份保险。

“夸张了,夸张了啊。”乔琳插着腰给她敲了个爆炒栗子,喷她没义气,还说,“人王翔小哥都坐过了,还夸我技术不错呢,就你戏多。”

夏漪惊了:“你俩咋还在联系?”

乔琳轻咳一声:“不是还得咨询一下那些问题的嘛。”

别说,乔琳考试不咋地,上路倒还挺稳。

欢欢这阵子她外婆没事在带,两人也就悠悠闲闲去吃了甜品。说来奇怪,乔琳问她:“你从小就爱吃甜的,怎么也没见你爆过几次痘痘?”

“辣的我也爱吃啊。”夏漪习惯了招人恨,“或许这就叫天生丽质吧。”

“呸,不要脸。”

回程途中,她还买了些卤味,毕竟今天肖景珩掌厨,想来她的嘴里是可以淡出个鸟来。

看着一盘盘炒时蔬,炒三鲜,番茄蛋汤端出来,夏漪不干了:“我是病人吗?怎么天天都是这些少油少盐的。听说附近那家卖小龙虾的不错,要不叫个外卖吧?”

肖景珩给她放好饭,碗底跟桌面敲出一声清响。

他一眼过去,毫不犹豫得驳回:“你还想吃什么?每个月那几天痛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还要浪费我睡眠时间给你揉肚子。”

夏漪委屈:“没有关系的嘛,这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肖景珩立刻化身为一本口播式百科全书,把她听得头疼。于是夏漪开始腹诽,这人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活成个老人家,特别是从她回来以后,不喝酒喝绿茶,咖啡也只喝清咖,再忙都锻炼,作息还规律到可怕。

跟她完全就是一个反比。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见说不过,夏漪开始耍无赖。

“须个头。”肖景珩没好气道,“周末起床跟我去晨跑。”

“呜呜呜,不要,哥哥放过我。”

晨跑是不可能晨跑的,其他还有得商量。比如说,她开始戒甜品了,其实自从知道糖吃多了容易老化开始,夏漪在饮食方面就尽量克制,不过常年的习惯,心情不好就想吃些甜的,也不是一两次就能改掉的。

她的不良习惯实在太多,肖景珩只能和她达成一个妥协,其他时间还好,例假那几天不许吃冰的,油腻腥辣一概不准碰,还得早睡早起,尽量把身体调理好,免得走路都打颤。

一山还比一山高,夏漪撒娇打滚也没用。

圣诞过了差不多她一个正常的例假周期后,迎来了春节。

吃年夜饭那几天,两人各自回家。

夏漪她家还是那样,门庭冷清,只时不时有雇的阿姨过来打扫。

随便弄了两菜一汤,她爸比她晚一点到家,只有父女俩的饭局实在是安静得可以。大概寒暄两句,一声询问打破了气氛:“在一起多久了?”

夏漪舀汤的手顿住。

“有计划没?”

夏漪镇定将勺子送入口中:“还早。”

她爸定定看了她两眼,知道这些问题难答,自顾自续道:“你们也不小了,知道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夏漪以为他想劝分,若无其事得反问一句。

她爸沉默半晌。

“有空可以去看看你肖阿姨。”

在夏漪发怔之时,将碗里的两口饭扒了,收拾进洗碗槽。

依旧是去海城和爷爷奶奶跨的年,比起这种规范的模式化教育,假期一过,她马不停蹄得就回来找她的小师父了。

肖景珩比她晚两天到,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带了他外婆腌的泡菜,酸辣咸香,让人生生多吃了一碗饭,还要去夹一筷子当零嘴。

两人肩并肩靠在沙发上,夏漪嫌累,拿了个靠垫,枕在他腿上。肖景珩撑着脑袋,捋着她的头发,边说:“我妈要结婚了。”

夏漪半躺着,仰着下巴去瞧他的神色。

肖景珩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两个月后,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