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复, 摁熄屏。
肖景珩给他带的菠萝炒饭, 还有一杯热饮。
瘫在床上的夏大爷摸着杯壁温温的热度, 非常不满:“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揪着被子一副刚被蹂/躏完还被虐待的可怜样。
莫名其妙被禽兽化的肖景珩很头疼:“你是戏精吗?”
又说:“过两天就来了, 不许吃凉的。”
夏漪只好掀开被子下床, 看见房间内昨晚闹出的狼藉已经被他收拾好了, 心头生出点暖意。她盛水洗漱,肖景珩也跟进来, 还从后面伸手将她环住, 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 重重的。
夏漪刷着牙, 右肩动了动:“干嘛?”
肖景珩在她脸上“啵唧”一声:“我爱你。”
夏漪:“……你好缠人啊。”
*
下午是去附近的大棚采草莓,夏漪起初还神情恹恹,后来倒是变成了兴致盎然到处跑的那个。肖景珩跟在后面提篮子,提醒她:“别采太多, 吃不完。”
夏漪才不管,一边蹦哒一边掰着手指数人头:“我爸一份, 我妈一份, 乔琳一份,还有工作室的, 怎么就吃不完?你那边的自己数啊我不管。”
“你可真有良心。”当苦力还被排在最后的肖景珩拎她后衣领, “用走的, 别摔了。”
不知不觉采了满满一大篮子放后备箱,晚上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以防跟人一起玩起来绑手绑脚, 没吃过晚饭夏漪就拉着肖景珩溜了,去的山下小镇的市集。
夜幕降临,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这里有好多新奇的城市里不常见的玩意。农家特产,编篮子,手工艺品,要么搁在木架子上售卖,要么当地摊摆,还有套圈这种小时候记忆里才有的活动。
夏漪看什么都有兴趣,套了两个不值钱的摆件回来也兴奋得不行。肖景珩看她笑,也跟着笑,只是在人群里穿梭间,手里东西越来越重,有点头疼。
“小姐,我们没开车来,你少买点,心疼心疼我。”
“心疼,我可心疼了。”夏某人满载而归,心满意足。见他左右手都拎得满满当当,为了表达口中的“心疼”,只好将本来要送进嘴里的臭豆腐递到他唇边,“真的不来一口吗?可好吃了。”
肖景珩避开。
夏漪见他这样,恶趣味上来,整张脸凑过去:“那就香一个吧。”
“香个屁。”肖景珩避之不及,“臭死了,别亲我。”
不远处街角灯光流转,看见这一幕的两人定定得站着没有动作。
从蒋媛的视角看去,季明泽的眼底随着路灯光线忽明忽暗,最终睫毛压下,在昏暗中归于沉寂。
“这位就是你以前说过的跟我……不对,我跟她很像的人吗?”她尽量控制情绪,笑容温柔得问。
脑海闪过似曾相识的场景,季明泽低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一行人赶在高峰期之前早早回去。
到了家,肖景珩收拾行李,夏漪则把前一天去园区采的草莓清洗干净,放冰箱冰好,盘算着什么时间给谁送去,又想起她爸这周没谈生意,应该在家。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家长啊?”说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东西整理好的肖景珩走进厨房,将她抱住,语气间委委屈屈的,“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我不也还没见吗?”她伸手反扣住他的脑袋,抚摸着安抚。
“那去见啊。”他等这句不知道等了多久。
夏漪才不中计,塞一个洗好的草莓进他嘴里:“以后再说。”
又是以后。
肖景珩气呼呼:“你就是不想负责。”
一个月之后,肖景珩下了班回来,给她带了一个塑料袋的东西,夏漪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结果一打开,是各种牌子的验孕棒。
她吓一跳:“你疯了?”
肖景珩将人推进厕所:“赶紧的。”
结果当然是没有怀孕,虽然他们在之后又肉碰肉激烈了一次,但夏漪在事后偷偷吃了避孕药,留崽的几率微乎其微。当然,她没有告诉他,不然这家伙怕是能气得两三天不理她。
最近肖景珩很郁闷,他觉得自己有点不行,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不行,以至于之后的一阵子他开始吃韭菜和生蚝,去健身房的频率也开始增加,直到他路过药房时把目光投向肾宝的时候,夏漪腿开始哆嗦。
“别别别。”
她只能实话实说,顺带还夸了他一波器大活好。
然而这抵不住肖景珩果然两三天没理她。
“你怎么老是骗我?”他气得咬牙,“说好的怀孕就结婚?”
夏漪只能苦兮兮给他顺毛,“你就这么想我怀孕啊?”还说,“又不是怀孕才能结婚。”
肖景珩听了,眼里有光:“那我们结婚吗?”
夏漪语噎,扯开话题:“怀孕多不好啊,一胎一整年,还要坐月子,抛妇产的话还得修养,不能短时间内再搞出人命来。”
“你得忍得多辛苦啊,对不对?”
无视她的“体贴入微”和“晓之以理”,肖景珩给她个白眼:“我都忍了三年了,还在乎多那一年吗?”
“大不了用手。”
“哇。”夏漪惊叹,“你臊不臊得慌?”
肖景珩将心底的想法说出来,轻咳一声,掩饰羞愧。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将人抱过,像是妥协了:“不结就不结,我以后也不提了,只要你不跟别人结,怎样都行。”
感受着颈肩灼热的气息,夏漪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明明那时是自己情绪上来信口胡说的,他却当了真,她不想兑现,却要他承受这份憋屈。她沉默半晌,将人回抱:“对不起。”
肖景珩凝视她片刻,轻轻索吻。
*
再次见到季明泽是在五天后,在去帮乔琳接欢欢之前,两人约在以前常去的餐厅见面。
这家餐厅还是老样子,走的西部牛仔的风格,他们学生时代经常过来,旁边还能玩玩投飞镖什么的。只不过分手以后夏漪就不怎么来了,一怕怀念,二怕遇见尴尬。
季明泽穿的是休闲的白T,安安静静坐在落地窗边,五官清俊,气质依旧那样温润如玉。
夏漪远远看着,到走近的过程中回忆一股一股得往脑里涌。她当初就是看上了他这股子不可亵渎的清冷劲儿,特别是来纪检的时候,格外引人犯罪。
“最近还好吗?”
套路式的寒暄,几年前谁会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挺好的。”
季明泽似笑非笑,给她点了她常喝的冰果茶,夏漪想起肖景珩昨天的唠唠叨叨,临时改了要温的。季明泽看着她,忽然道:“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
夏漪“嗯”一声,其实她也没想到。
“还有事吗?”沉默片刻,即便已经放下,可毕竟是初恋相见,心口还是难免闷得慌。夏漪本着不想让他多想的心思,没有把单独来见季明泽的事情告诉肖景珩,但是一想到如果让他知道这个事,他不知道得难过成什么样。
他受伤的时候总是自己躲着舔伤口也不说,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不过她现在是见不得了。
季明泽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也没了,他递过去一个请柬,他婚礼的请柬。
结婚主动邀请前任还挺稀奇的,也正因为这份稀奇,夏漪才赴的这个约。
她收下后,表示礼会到人再说,将东西收进包里,起身要走。
季明泽却将她叫住,状似无意间开了句玩笑:“不来抢婚吗?”
“抢谁?你老婆吗?”夏漪镇定自若地与他搭腔,“她怀孕了,可不能这么折腾。”
季明泽一怔:“你看出来了。”
夏漪扬眉:“当然,都是女人嘛。”
她还是走了,那样决绝而洒脱地。
看着她的背影,季明泽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一夜,月色正好,她大张旗鼓翻过男寝的围墙,在所有人或惊讶或艳羡的目光中,将迟到的生日礼物送到他手上,连带着在大庭广众下夺走了他的吻。
回忆中的女孩笑容恣意得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现在你的人就要结婚了。
“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高亮本书原名——《只染指不负责》。
季明泽和夏漪的感情线会写在番外,有挺多信息点。
enmmm这篇文很多地方用的留白和侧描,各种感情,各种关系,还有一些经历,谁渣谁,渣不渣,情理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看到最后不同的人应该会有不同的感触叭。
虽然这篇算是小甜饼?但是人设都挺复杂的,特别是女主,到最后应该能慢慢理出来她从小到大的心路历程。
下一章晚九点见。
感谢有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