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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

绊橙 · 佚名

“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摘一朵。”凤右说着,伸手探向最近的一枝花。他凝视着许惠橙的眼神,带着异常的温柔。

许惠橙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的头还有些晕,撑着站起来后,她镇静说道,“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回家了。”

“我要送你鲜花,你居然不领情。”凤右敛起笑容,渐渐掩不住本性,“不听话的姑娘,惹我不高兴了。”

她察觉到了危险,她一边和他保持距离,一边瞄着周围的环境,企图找到逃跑的路线。从这男人的话来判断,他似乎认识钟定,而且颇有敌意。

凤右看她那谨慎的模样,真的很像一只笼中鸟。他心情变得很好,立即吩咐手下把狗送过来。

许惠橙不认识凤右,也不晓得他的目的,她就是害怕,不知要怎么出去。

随着两只大型狼犬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半头粉红色的头发,非常张扬。

凤右眯眼,眼睛略过两只狼犬,视线集中在沈从雁的脸上,“你怎么会来。”

沈从雁掩嘴一笑,“听说男配先生要和可爱的狗狗出.柜了,我迫不及待想见证下这历史性的时刻。”

她前半句说完,就迈着步子走向许惠橙。

许惠橙辨认很久,才认出这是谁。她望着和自己只剩一米距离的沈从雁,“太美……小姐。”

“情敌小姐原来还记得我。不过……”沈从雁抿唇,笑靥如花,“现在我不是太美。”

许惠橙怔住。

沈从雁眨眨眼,降了音量,纠正道,“请叫我正义小侠女。”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更一章的,可是今天去外地开会

晚上九点半才回到家,吃个饭洗个澡,就十点多了

码得不多…

PS:今天回家拦到两辆的士。

第一辆走在半路,突然车子坏了,于是把我扔在郊外的公路。

好不容易拦到第二辆的士,结果快到家时,司机说他突然肚子疼…又把我半路扔掉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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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那两只大狗在吠,挣着项圈,训狗员都要拉不住了。

凤右掰了一朵花,扯下几片花瓣,他笑,眼里带着警告,“我诚心邀请你看一出好戏,过来我这里。”

“我最喜欢好戏了。”沈从雁可开心了,“男配先生,你要卖.力点,演得好了,我一定向星探推荐你。现在社会经济动荡,指不定哪天就失业了,多一项技能,就是多一条出路呐。”

他踩住脚下的花瓣,“沈姐姐,过来。否则,这两只狗东西,就要朝你扑过去了。”

“太恶.毒了。”沈从雁扶住许惠橙,一副深受打击的脆弱模样,“我就大你四十五天,只有四十五天而已!你居然用这样残忍的称呼。”

沈从雁掏出手绢,向许惠橙哭诉道,“我这么年轻美丽的一张脸,他居然能叫出那声‘姐’。”

“太美小姐,你真的很年轻很美丽。”许惠橙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不过,她选择相信沈从雁。她和沈从雁就见过两次,沈从雁都表现得很奇怪,说话神经兮兮的。就她这种身份,沈从雁有诸多理由可以撵走她。但是,沈从雁没有为难过她。

沈从雁听了这话,破涕而笑,“我就知道。”

凤右在不远处,扔了那朵花,他的目光锁在沈从雁的脸上,一阵子后,他示意手下放狗。

两只狗因为训狗员的指令,已经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项圈一松,他们就奔了过去。

沈从雁慌得大叫一声,猛地推开许惠橙,然后把自己的包包扔向两只狗,随即拔腿就跑。

许惠橙被突如其来的推力撞得后退了几步,跌倒在花丛里。

沈从雁跑着跑着,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她搬起旁边的一个小花盆,朝两只狗丢过去。“坏狗!居然欺负我这样的大美女!”

那两只狗被惹怒了,向她狂奔过来。

她拎起裙摆,继续逃跑,嘴里还尖.叫着,“呀呀呀,好可怕呀!”

许惠橙从花泥中爬起来,见到沈从雁和两只狗在绕着花园转圈。神奇的是,沈从雁居然一直保持和大狗两三米的距离。

许惠橙惊骇未定,也跑着想过去帮沈从雁。

沈从雁却突然蹭一下,上了一棵大树。那动作迅速利落。

两只大狗在树下攀着吠叫。

凤右一直在旁,并不阻止,他还在花椅坐下,叠着腿欣赏这出戏。直到沈从雁坐在树枝上,抱着树干哭道,“天呐,太可怕了。”他才示意训狗员让狗的目标重新转向许惠橙。

许惠橙眼见沈从雁已经安全,便开始了自己的逃生。她几乎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就是跑。可是她的速度是拼不过狼狗的。

在她即将被狗追倒的瞬间,空中划过一道银光,有一条链子狠狠抽在狗背上。

沈从雁不知何时,下了树。她之前腰间搭配了一条银晃晃的长链子,而此时,那银链就在她手中。她把整条链子扔向大狗。

那狗跳起来要咬她。

她又是慌张大喊,“好可怕呀!坏狗欺负大美女啦!”然后她随手揪起附近的花盆,左右开弓往两只狗那边丢,跟练太极似的。

凤右本来还挂着笑看她表演,甚至遣了训狗员出去。他想独自看戏。可是突然的一通电话,让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处有一阵汽车的马达声传来。伴着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那车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车子撞破了花园的防护围栏,一路急速辗踏着障碍物,最后一个大转弯,把躲闪不及的一只狗直接撞飞出去。

车子急刹停在许惠橙的身旁。

车门打开,钟定缓缓下来。

“真是累死我了。”沈从雁把最后一个花盆砸到狗头上,然后抹了抹自己的汗,大呼道,“未婚夫先生对我的爱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许惠橙倒在一旁。她在方才的混乱之中,拼命忍着惧意,而今见到了这个男人,她终于可以喘口气。

钟定没有回头看她,他的眼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漆黑的阴霾。他直直望着凤右。

凤右露出招牌式的青春笑容,“钟定哥怎么也来了,是沈姐姐通知你的么?”

沈从雁又插了一句,“这就是爱情的心灵感应。”

许惠橙沉默,她望着钟定的背影,那是扫除她所有不安的力量。

“小茶花,转过身去。”

钟定开口的声音很沉,她听出他正在压抑,她仍旧不开口,只是顺着他的话,想要站起来转身。但是刚刚极力奔跑的双腿这时隐隐在抽,她便慢慢抬着腿,挪着臀转了过去。

沈从雁的目光在钟定和许惠橙之间兜转。她看出钟定的动作,但是来不及发表意见。

凤右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他往旁侧一闪。

那颗子.弹穿过他的左臂。

因为消音器的原因,许惠橙还是静静看着前方的花海。

钟定弯起笑容,继续扣下扳.机。

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场景,沈从雁应该会为钟定的命中率热烈鼓掌。第一下,左臂。第二下,左腿,第三下,左肩。

她还是忍不住,赞道,“不愧是我的未婚夫先生。”

凤右虽然是私生子,但是因为钟父的宠爱,十四岁开始也在钟家特训防身技能。他和钟定,是同一个师傅。

所以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天赋。

钟定自小就混战于群架,怎么利索怎么打。后来渐渐收敛,就跟越财玩玩枪.械模型。别的武器,钟定耍得马马虎虎,这枪.械类的,他却有着极其敏锐的眼力。

沈从雁望着凤右的伤口渗出越来越多的血,颇为同情。

想来,这大概就是没有知己知彼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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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惠橙知道钟定和凤右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没有回头。

当钟定过来抱她,叫她闭上眼睛时,她也很乖地听话。

他不让她睁眼,她就一直闭着。她已经在最温暖的天堂,所以,她什么都不怕。

沈从雁难得的安静,她看着钟定开车离去。过了好一会儿,她叹气,“我这命苦的原配呐。”

估计这别墅的闲杂人等,都已经被钟定那边的清理了。

她慢慢走向凤右。

凤右的血一直在流,他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她蹲下.身,对上他混沌的双眼,“HI,男配先生你还活着吗?”她的声音透着无辜纯真。

凤右的神智在与疼痛对抗。

“你怎么这么笨呢。”她双手抱膝,“你害情敌小姐,那是自掘坟墓。如果要杀,目标应该是未婚夫先生。他死了,情敌小姐无法报仇。可未婚夫先生活着,分分钟都能报复社会。”

“所以说,我比你多吃四十五天的白米饭,智商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对了,我还想告诉你。”沈从雁按住凤右左肩上的伤口,看他疼得抽搐,脸色苍白,她笑了笑,“如果未婚夫先生不消气,你妈妈会很危险哦。”

“不过,你其实已经知道了吧。”

所以钟定射杀时,凤右没有过多反抗。

“男配先生,你说我要不要救你呢?”沈从雁苦恼了。“如果不圣母,是当不了女主角的。”

凤右听得见她在他耳边嗡嗡说话,他现在没有余力去分析她的话。

生死关头,他不想搭理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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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是一个甜蜜的节日。

钟父在这一天,都是和凤右的亲生母亲度过的。

但今年,却格外特别。

钟父送给凤莺莺的别墅,处在一个清净的半山小区。按钟父的话来说,凤莺莺知书达礼,识微见远,唯有山清水秀的仙境才能与之匹配。

钟父年过半百,雄.风不败。下午和凤莺莺颠.鸾.倒.凤后,正要互诉衷肠,外面庭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凤莺莺疑惑。

钟父有怒气显露。

凤莺莺轻按他的胸,劝他别生气。

听她声声关切,钟父顿感舒心。随后,他披衣下楼。

却见一众黑衣,列队于庭院。

钟父神色冷峻,质问何人何事。

“先生您好,打扰了。”早川里穗微微一笑,礼貌回道,“我在这等候血洗凤家的指令。”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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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钟父冷笑,在他面前说出“血洗”两字的,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给自己的助理拨了个电话。

那边的助理心神领会,立即听令安排。

早川里穗站在中间,听着钟父的通话内容,她保持微笑。

就在钟父以为这群莫名其妙的黑衣男女会被狠狠.干掉的时候,他们突然走了。

走得非常潇洒。

早川里穗是这么说的,“既然那边已经洗完,那我们就回家休息了。”话毕,她就转身离去。

“慢着。”钟父唤住她,语气森然。

她充耳不闻,就这么领着大帮子回家休息了,无视屋外自己之前制造的一片狼藉。

钟父这时还不明白她说的“那边”是指哪里。

后来,凤莺莺惊惶失措扑进他怀里,抖得跟筛子似的,嘴唇都白了,“儿子……儿子他……”

钟父心中的儿子是谁。

自然是凤右。

钟父立即细问凤右的情况,得知凤右生死未卜时,钟父简直暴怒。

他和凤莺莺急匆匆赶到凤右的别墅。

那里的手下们,全部重伤。

别墅的大门是歪的,像是被什么撞过。这还不单止,里面的庭院栅栏,也是崩了。地上有重重的车轮痕迹。花园里乱七八糟,花盆碎裂一地,远处横着的,还有狼狗的尸体。

草地上,是一大滩的血。

独独不见凤右。

凤莺莺见到血,差点晕了过去。“儿子在哪?”

钟父紧紧搂住哭泣的凤莺莺,细声安慰。他心中怒火狂燃,恨不得把敌方碎尸万段。

半夜时分,助理有消息回来。

凤右至今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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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钟父那边今晚的失眠焦躁,钟定这厢,气氛要平和多了。

许惠橙睁眼的时候,车子已经离别墅有一段距离了。

车子虽然是耐撞的SUV,但是钟定那种不要命的撞法,对车子损伤极大。

乔凌已经在街口候着。

钟定弃了自己的车,拉起许惠橙,坐到乔凌的车里。

许惠橙低垂着头,衣服脏兮兮的。

钟定帮她拍了拍尘土。

乔凌瞥了眼后座。

也不知道这女的,算不算是钟定命里的克星。钟定和家族,没有感情,但也不会大冲突。他卸下了自己的一切责任,反正他衣食无忧。钟家的长辈们如何看他,他早已经不在乎。

凤右这几年暗暗觊觎钟定的股权。

钟定谈起这事,讽刺一笑,“有本事他来抢啊。”

乔凌心里明白,钟定之所以在意他在钟氏的股权,是因为那是钟延留下的。

钟延的存在,遮掩了钟定的光芒。一来,是因为钟延有着卓绝的商业头脑,这让钟家上上下下都刮目相看。二来,钟定懒。

虽然相较之下,钟定显得很次品。不过,他把这个弟.弟看得很重。在钟家那个利益为上的家族,他两兄弟的感情,应该是异端了。

钟延死后,钟定除了应有的股份,其他都无所谓。

乔凌还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钟定上心了。

不料,冒出来一个女人。

乔凌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希望,钟定和家里的关系别太僵。况且,钟定现在还有个沈家联姻的束缚。下下周的订婚宴,请柬已经发出去了。钟定这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扯的也有沈家的面子。

乔凌担心,钟沈联合对付钟定。

不过显然,钟定自己是完全没有这顾虑的。

钟定捏了捏许惠橙的脸颊,“还害怕么?”

她抬头望他,摇摇头。

他把她揽进怀里,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她倚向他的胸膛,安心地闭上眼。

两人都静静的。

乔凌瞧见这一对,突然有了丝羡慕。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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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定和许惠橙回到家,王嫂才开始准备饭菜。王嫂不知先前的事,只是以为这一对儿是想在家里过节。

许惠橙是钟定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

在王嫂的眼里,田秀芸来这里是公事,所以忽略不计。

王嫂对许惠橙的过往一无所知,她看着这一双男女,觉得挺般配的。最重要的是,钟定的轻松是显而易见的。

她把饭菜端上桌后,就离开了。

许惠橙不多话,偶尔给钟定夹菜。

钟定只把她夹的菜吃了,其他都没动筷。

他这个女朋友呢,有个很好的地方,就是不会插手他的私事。也许他和那个沈什么的结婚,她也还会在他面前笑得嫣然。

可是她因为他的原因,遭受了今天这样的事,她还是不问。

他分辨不出胸.腔涌.出来的陌生感情是什么。这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傻姑娘,可以把自己全然托付给他。他说什么,她都相信。他做什么,她都不怨。

这顿饭,彼此都沉默了。

许惠橙心里明.镜似的,那个放狗咬她的男人,和钟定有恩怨。她怎么说也是在风尘里过来的,这点事,她能猜得到。钟定在豪门世家,明争暗斗难免的。

钟定这不管事只花钱的行为,别人不嫉恨才怪。

可是她不怪钟定。是那个放狗的男人卑鄙。

晚饭后,王嫂上来收拾餐桌。

钟定则拉着许惠橙去了品酒间。

钟定在酒格挑了几瓶,“今天没买什么礼物,给你看看帅哥,就当是礼物了。”

许惠橙终于笑了。在她眼里,他什么模样都是帅的。最帅的。

遗憾的是,她的包包掉在了商场的女厕所。那份山茶花礼物也遗落在那里。

钟定叼起烟,没有点燃。他脱了外套,松开衬衫上面的三个纽扣,再折了折衣袖。

她知道他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帅得无边。不过,她向来配合他,尤其是他想她称赞的时候,她拍手笑道,“钟先生,大帅哥!”

他的动作停住,见她虎牙出来了,他眼里有了浅浅的笑意,然后重新甩着盎士杯。

许惠橙坐在吧台,托起腮望着他。

她能遇到他,是她最大的幸运。也许未来上天会将这份好运收走,她祈祷着这一天不要来得太快。

钟定推给她一杯酒,“不会醉的,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碎冰浮在淡蓝里,光是看着就很美。

她抿了一下,甜甜的,有柠檬的清香。果然是钟定的口味。她一口一口的,杯子很快见了底。

因为他说不会醉,所以她大喝了三杯。

然后,她渐渐开始晕沉沉了。

室内的音乐突然某个点的旋律,她觉得比较熟,便哼起了歌。一句后,她嘴里唱的和音乐旋律完全两个调。她没理,继续唱自己的。

钟定一见她那模样,就知道她醉了。她眼神都迷.离了。

他倒没听过她唱歌,只记得她那僵硬的舞蹈。

他笑着去逗她,食指在她的下巴摩.挲,“小茶花,你在唱什么?”

许惠橙嬉笑,“苹果,苹果!”

“嗯?”

“嘘,你听……”她握.住他的食指,放到自己的唇上,“这歌……就叫苹果……”

钟定还真不知道这法语歌曲,还有别名叫苹果。

许惠橙听了一会儿,摇摇头,“他唱错了……”

他笑,手指自动地抚.上她的唇.瓣,“那你来唱。”

“我唱……”她差点咬到他的手指,于是把他的手扔了,再唱着,“苹果,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