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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1)

一觉醒来,我结婚了 · home毒步天下

下晚自习,云知鱼被校草江辞堵在走廊里。

江辞:“住我家,抢走我妈的关爱。小鱼儿,你打算怎么还我?”

云知鱼:“……”

突然他倾下身,薄唇压在云知鱼耳畔,落下轻如羽毛的吻——

“要不然,把你抵给我,如何?”

盛世美颜超会撩年纪大佬 vs 娇软易推倒狡黠小怂包

☆、第 3 章

这人的反应太让苏栀尴尬了,难道之前她都不是叫老公的?

可是……苏栀苦恼的搅手指,她都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啊!

一开始就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苏栀僵硬在那里半天不敢动弹,直到男人走到餐桌边,发现她还站在楼梯上第一个台阶,有些意外的回头:“吃饭了。”

苏栀才如释重负的继续往下走。

看着他坐在首位上,还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远离他。

男人看了苏栀一眼,终于注意到她的打扮,马尾辫,短袖,牛仔裤,青春洋溢,看着就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他眼中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吭声,安静的吃饭。

反倒是苏栀频繁偷看他,总觉得这顿饭很奇怪,一点都不像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

只是很快,她又想通了,没有更好,让她缓缓,将这里适应下来。

还不知道是穿越平行时空还是简单的失忆,她不想暴露,万一被人拉去做研究怎么办?

艰难的一顿晚餐吃完,苏栀正要溜之大吉,身后却出现一道淡定沉稳的声音:“站住。”

她回头,就见男人用手帕擦擦嘴,放在桌子上,等会儿阿姨会拿去洗,全程动作优雅。

随后他抬眸看她,面色沉静,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就贴身穿着一身白色衬衫,似乎有些薄,皮肤的颜色也透出来了一点,苏栀无意瞥了眼,心中暗道,这身材刚好,不胖不瘦,还有肌肉,身高也在线,完美呀。

她这六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搞到这样一个老公?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心虚,认为穿越的可能性更大。

男人起身,身量之高立马就要苏栀仰视:“你昨天是说有事情跟我说,什么事?”

苏栀茫然的摇头,见他蹙眉,立马道:“我忘了,睡糊涂了,哈哈……”

男人摇头:“你有些不对劲儿。”

他声音有一丝丝疑惑,一如既往的平稳低沉,也没做什么,只是苏栀看着,却感觉一股压迫感袭来。

这人长得是看好,但气场有些强大,她略微腿软,两手放在背后捏了捏自己的发梢,强撑着道:“能有什么不对劲儿啊,我要睡觉了,先上楼。”

“等一下。”他再次喊她。

苏栀背后一凉,脚下速度加快,想要逃走,回到房间。

然而才跑了没两步,手臂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握住,身后是他低沉的声音:“说清楚。”

她跑不了了,只能僵硬的转身,看着他的下巴干巴巴的说:“真没……”

“嗯?”男人怀疑的看着她,眼中透露出一丝丝不悦了,将她缓缓拉近,他高大的身形对她造成了一种绝对的压制,语气微沉:“你有事情瞒着我。”

从回来到现在,表现跟以往完全不同,还时不时偷看他,眼神闪烁,明显心慌,一点都不会隐藏,谁能看不出来,他这种人精,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苏栀心中一惊,感觉到一阵危险,那点抵抗能力瞬间消失,吓得哇哇大叫:“……我真的不知道!我穿越,哦,不,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吓我了,放开!”

男人如愿放开她,眼神却更加危险:“失忆?怎么回事?医生来过吗?”

苏栀抿唇,呶呶的摇头,不敢说话,另一手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臂,这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吗?手劲儿真大。

******

一个小时后,天色已经黑下来,穿着浅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二楼的书房出来,三楼去,在他身后还跟着苏栀。

她脸上已经不见之前的惊恐,平静了很多。

在她说自己失忆后,男人便放开她,然后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就来了一个俊秀青年,看着比她‘老公’要年轻那么几岁,满脸笑意,穿着黑色衬衫。

这人一来,立马笑嘻嘻的对她喊着:“嗨,弟妹。”

然后被男人的冷眼一扫,就怂怂的收敛神色,老实喊:“嫂子。”

当时苏栀:“……”

但估计是她神色上都露出感兴趣的样子,那人也挑挑眉,诧异道:“嫂子怎么了?不是说生病了吗?”

苏栀弱弱的举起小手,小声道:“我……可能失忆了,也可能穿越了。”

刚说完,两个男人齐齐露出无语的表情,那人道:“哟,我的小嫂子,果然还没长大。”

苏栀嘴角抽抽,低头不语了,她也不希望自己是穿越的,可是都瞒不过去了,该什么情况就什么情况吧。

于是她就被这男人带到二楼的书房里去交谈了。

然后苏栀就知道,原来他叫陆希诚,刚刚那个男人叫傅盛年,是她的丈夫,两人在一年多前认识,在两个月前领证结婚,目前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所有人都知道傅盛年的妻子是她了。

傅盛年这人,他没有细说,只说了名字以及他很有钱,随后便开始一板一眼的问她各种关于记忆的问题。

最后得出结论:只是失忆。

问完了,两人便一起出来上三楼书房,三楼是傅盛年专属的地段,苏栀想,二楼就应该是她专属的了。

不是穿越,苏栀很快就安心了,对待这个陌生的房子,也有了一些归属感,不再忐忑不安可能是夺了人家的东西。

******

苏栀跟着陆希诚进到书房时,傅盛年正在电脑上浏览着什么东西,见他们进来,按了两下,就起身:“坐。”

三人都在沙发上坐下。

陆希诚也随即放松下来,比跟苏栀在一起时,懒散不少,他叹息一声,解开黑色衬衣的领口,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配上那邪肆的笑容,一股欲色之感显露无疑。

苏栀看愣了两秒,然后……红着脸移开视线。

不怪她没出息,六年前和现在,开放程度都不一样,她也没见过这么给人色气满满感觉的男人过。

她没看见,在她移开视线后,傅盛年抬眸警告的看了眼陆希诚。

陆希诚无奈的又扣上一颗扣子,摇头啧啧道:“阿年,这回你可赚了,本来就小你八岁的妻子,现在一下子小你十四岁了,哈哈……”

傅盛年脸色一直很严肃,此时眉头皱着,更加严肃了,沉声问:“确实失忆了?现在就十六岁?”

终于说到正题了,苏栀在旁边猛的点头,想要表明自己真的没有骗人,不是穿越,也不是假的,只是单纯一觉醒来,就失忆了!

然而傅盛年却看也不看,只是认真的看着陆希诚,要一个答案。

她不由得撇嘴,果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混蛋!

陆希诚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点头,笑意更浓了:“你说你究竟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居然将自己逼得失忆了,还这么彻底。”

“没有做什么。”傅盛年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面色十分坦然。

苏栀等他们短暂的交谈完,中间空挡,小声看向陆希诚,问:“那个,陆医生,我这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陆希诚摇头:“放心,没有,你这样也挺好的,真的。”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谢谢。”苏栀感激道,也彻底安心了,刚刚在房间里,陆希诚跟她交谈了许久,但都是他在问,她回答,问完男人就站起身说是要找傅盛年,她也没来得及问一下关于自己的病情。

傅盛年手上把玩着一支钢笔,淡棕色的眸色看着苏栀,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他才说:“既然没事,那就好好休息。”

苏栀忙站起身,看似有些迫不及待的点点头,轻声说:“那我回房间了?”

“嗯。”傅盛年点头。

她起身出去,动作非常轻柔,两个男人的视线还是下意识的挪到她身上,眼眸微眯,待她彻底离开书房,关好门后,两男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别开眼。

一.夜之间,从一个已经成熟的果子,变回了青涩的样子,看着那么不可思议,可偏偏就是这样。

她失忆了,神态动作都难以骗人,就刚刚,单看背影,便让他们感觉苏栀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六七岁少女,她完美的拥有这个年纪女孩特有的羞涩和青涩,酸酸甜甜的,还有那从内散发出来的对成年男子一种下意识的畏惧。

就让任何一个不认识她的人来看,都会这样以为。

小了六岁,不只是在认知上,还有身体各种行为方式上。

书房越发安静。

陆希诚忽然道:“其实你都猜得到她今天要你回来是来离婚的吧?”

傅盛年垂眸,神色依旧淡定:“嗯。”

☆、第 4 章

陆希诚心道果然,吐槽:“还真是狠啊,现在人家失忆了,你这人也假装不知道。”

傅盛年漠然道:“当初说好的是这辈子的婚姻,那就不能中途毁约,我的帮助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还的。”

“嗤!果然是铁公鸡。”

傅盛年睨他:“还不走?”

陆希诚撇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真的是卸磨杀驴,也就我傻过来。”

**

来到这里第一天,穿越的事情就被暴露了,苏栀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真的难以想象中那些女主穿越或者重生后,是怎么瞒天过海的,她果然不是做主角的料。

但很让人庆幸的是,她真的只是失忆了,虽然这个失忆有些彻底。

不过苏栀有一个很好的特性,那就是永远牢记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当年第一次离家,离开妈妈,是在初中,只是去亲戚家住几天,本来说好一个礼拜的,结果才两天不到,就开始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哭,第二天下午,妈妈就过来将她接走了。

可是当第二次,高中必须住宿时,她却非常坚强,五天时间,她几乎没有想过妈妈,不是因为不爱妈妈,也不是因为大了,而是因为知道有些事情改变不了,那就坦然接受。

第一次住宿回到家里,她又偷偷哭了好久,可是之后,重新上学,依旧淡定如初。

甚至她妈妈都没察觉到她这点情绪。

想到妈妈,苏栀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看着第一个联系人:爸爸,有些犹豫。

咋一失忆,重回十六岁的年纪,苏栀还没办法彻底确认她真的只是失忆,对家人有一些迟疑,现在确认了,她便决定打过去了。

不过当然是打给妈妈了,爸爸先靠后吧,她又往下滑了滑,却没有找到妈妈的电话,心头有些奇怪,难道妈妈已经不用电话了?

没办法,还是滑到最上方,给爸爸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爸爸苍老了很多的嗓音响起:“喂,只只?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苏栀那惴惴不安的心,在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后,酸涩不已,眼眶立马盈满了泪水,不过嘴里还是很淡定的说:“没啊,就是想打呗。”

“哎呀,放心啦,我好好地,你也跟阿年好好过,早点让我抱外孙。”苏爸爸笑呵呵的说。

苏栀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爸妈都宠着,性子天真娇憨,受不得一点委屈。

不过这一次情况特殊,她一直压抑着,见爸爸声音中气十足,也笑着道:“我还小呢,妈妈呢?”

电话那边忽然一阵让人害怕的沉默出现,接着苏爸爸欲言又止的说:“只只,你……你是不是又糊涂了?”

“啊?”苏栀茫然的吱了一声。

苏爸爸道:“你.妈不是一月前已经没了吗?”

这句话一出,苏栀脑子一阵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了,手指先一步挂掉电话,随后手机掉在枕头上,她猛的掀开被子跑出去,往三楼书房的方向,刚上了楼梯,就在拐角处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她抬头,一看是傅盛年,立马拉着他的手,问:“我妈呢?我爸刚刚说她没了?怎么没的?在开玩笑是不是?”

傅盛年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满脸泪痕,一张清丽的容颜此时楚楚可怜,眼中有着巨大的惶恐,握着自己手臂的指腹发白,跟一个月前在医院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管有没有记忆,她还是那个她。

他也还是如同上次那般,不会哄人,一板一眼的说:“没有开玩笑,她去世了。”

心脏像是被人用锤子锤了一下,剧痛无比!

苏栀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长发披散着,远远看去如同贞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见,只一个劲儿的哭:“骗人的!骗人的!我妈怎么可能不在了呢!你骗我的!我要去找我……”

她爬起来,呜咽着要离开。

苏栀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白净的脖子和大片胸膛都露出来,走动时还微微颤动。

她没穿内.衣!

傅盛年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落在她涨红的脸上。

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想下楼,傅盛年神色淡漠的看着,声音冷静清晰:“你十七岁时,她检查出来心脏有问题,之后一直靠着药物治疗,期间也算是活得很痛苦,直到上个月,她自己不想活了,偷偷拔掉了氧气罩,葬礼是我帮忙弄的,你爸爸现在也在北城,要我带你去看他吗?”

苏栀回头,泪眼婆娑,却是带着希望。

她想去看爸爸,非常想,她想知道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死了呢?

然而傅盛年更加冷静的说:“但你爸爸身体也不好,高血压发作了好几次,受不得刺激,你这样子,我不建议你去刺激他。”

高血压?

苏栀恍惚记起来,爸爸好像是有高血压的,她靠在栏杆上,脚迈不动了,愣愣的看着傅盛年,在自己这般激动的时候,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在这。

想到这,她心中更加委屈,哭声彻底爆发:“呜呜呜,妈妈……”

傅盛年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哭的撕心裂肺,自己却手足无措。

他严肃着脸,久经商场的他本该气势破刃,至少苏栀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很轻易就能让镇住的,比如说刚吃完晚饭的那次。

然而现在,对方完全看都不看他,自己一个人哭的可怜兮兮的。

“你……”傅盛年嘴巴动动,第一次安慰别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以往就算是兄弟们失恋了,他也最多就是沉默的陪着喝酒,男人的安慰不需要那些虚的。

可是面对这么一个哭包,他怂了:“你冷静一点!”

苏栀正哭的伤心,忽然听见这么一句,哭声一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愤怒道:“我怎么冷静啊,呜呜呜……那是我妈妈,又不是你妈妈……啊,我太惨了……才十六岁就没妈妈了!”

傅盛年默然,不敢说话了。

其实这个时候,按照他的性格,应该转身就走的,毕竟女孩子哭,既然哄不住,就让她哭着吧。

可是看着她得这般伤心,傅盛年的脚莫名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动不了。

思考了许久,傅盛年终于往前两步,隔了有一米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吧。”

苏栀接过,先擦擦眼泪,哭泣声慢慢减少,然后用手帕擤了鼻涕,整个人都轻松很多后,她仰头,声音略微沙哑的,红着眼眶看着傅盛年:“我妈妈这些年过得难受吗?是不是都没有用手机了?还有我爸呢?”

傅盛年抿唇,看着她的双眼,还是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她前期还好,只是你家里钱不够,她这个病需要的费用太多,后来你辍学去打工,家里负担小了,倒也还好,直到一年半前,她病情加重,一直住在icu……”

苏栀打断他,无辜的问:“icu是什么?”

傅盛年:“……重症监护室。”

苏栀点头,瘪瘪嘴,用手臂擦擦眼泪,鼻音浓重:“继续吧。”

傅盛年内心多了两分无言的感觉,他继续道:“进了重症监护室后,她就已经失去正常生活的能力,只能躺在床上,手机自然也用不了。”

苏栀身子抽搐了两下,捂着嘴,哭狠了之后,身体自然而然出现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她没忍住干呕起来:“呕——”

傅盛年眼皮一跳,问:“你怎么样?要救护车吗?”

苏栀摇摇头,尽量平息自己的心跳,问:“那我跟你是怎么在一起的?”

☆、第 5 章

说起这个问题,傅盛年眸光闪闪,简洁明了的说:“你需要钱,我需要妻子就这么简单。”

苏栀垂眸,心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又擦了擦一直还没停息的眼泪,问:“那我家……”

傅盛年道:“你家原本的房子已经为了给你妈看病卖了,之后一直租房子住,我们婚后,你们一家便都来了北城,苏栀,有些事情要学着接受,成年人的世界,不止有那么乱七八糟的感情,失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话音还未落,苏栀的脑内就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传来,痛的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卧槽,我头好疼,你特么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盛年没吭声了,走上前迟疑了一会儿,准备抱她,看这样子,还是送去医院比较好。

苏栀正痛苦难耐,她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从没受过什么苦,这一次的疼痛和刚刚傅盛年说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她心中憋屈难受,哭声再一次爆发。

正要抱她的傅盛年动作顿住,不敢动。

苏栀刚嚎叫了两声嗓子,就见面前人僵直的伸着两只手臂,她继续哭着,等着他来抱自己,却不想一抬眼,就见傅盛年像是被自己哭声给震到了。

她更加委屈了,声音都越发响亮:“你混蛋,不是我老公吗?为什么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混蛋!呜呜呜……我太惨了……”

傅盛年难得的错愕了一下,纠结的问:“要怎么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