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定律出现的方式中规中矩,起码APP在寻找定律这一环节没有增加难度。
亢立新:“这很好!这个副本我们之间是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的,一看就要让我们好好合作,我就喜欢这种副本。我们八个人应该团结一致,共度难关。”
金占文:“我觉得有道理,大家应该都没有别的意见吧?”
话梅糖:“这真是太好了。”
谷艺兴:“合作愉快!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休息了?”
王晨晨受伤还没好,谷郁欢率先扶着他去了二楼,二、三楼都是卧室,分别有三个房间,有个房间是高低床。谷郁欢和王晨晨住这个房间,大家都没有意见,不过话梅糖提出要和小茶睡一间房,却被小茶拒绝了。
谷艺兴:“你们房里有沙发,我能将就一晚吗?”
王晨晨装作征询谷郁欢的意见,谷郁欢想了想:“可以!”
至于旁人怎么看,三个人就没管,进门之后就将门关上了。到目前为止,结合定律,谷郁欢已经掌握了不少的线索,正好和两人分享。
三人都同一个疑惑,王家村的每一天都是同一天,那么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全村九十九口人全部死亡?
谷艺兴:“《旁观因果》是个什么故事?”
谷郁欢:“故事是讲一个秀才的见闻,这秀才偶然见到卖花叟王某与担粪者争道,误推担粪者,使担粪者失足摔死。为推卸责任,将担粪者抛尸河边,摆脱了嫌疑。十六年后担粪者投胎为李氏儿,李家王家相邻,李氏儿登楼放鸽子,掷石子误中王叟,又使王叟失足摔死。”
这似乎是个因果报应的故事。
谷郁欢将原文默写出来,三人左看右看一时也猜不出这个故事跟王家村的事有什么联系。
夜渐渐深了,谷艺兴关了灯。
谷郁欢夜里睡不不着,反反复复的琢磨定律,几条定律里面她最在意的是仅有四个字的定律二,直觉告诉她,这一条最重要。
关于‘蝴蝶效应’最常见的阐述为: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睡吧!”
谷郁欢:“哥,你睡!我守夜。”
谷艺兴没有和妹妹多争辩,其实他也睡不着。王晨晨倒是一会功夫就打起了鼾,弄得谷郁欢有点羡慕。
强制睡眠时间一过,谷郁欢就醒了。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话梅糖,发现她居然还换了一条裙子,一时有点无语。
挂钟显示的时间为六点零两分,门外已经有声音了。
谷郁欢拉开大门,看到一个熟人站在旁边的院子里。
“哎哟,这么早就醒了!瞧,我们这给你们做的粥都还没有烧好……我给你们倒水。”
这个热情得有些谄媚的老头正是昨儿夜里在他们门口被砍掉脑袋的人,今天他是个大活人,穿着件半旧不新的大棉袄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在喝。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有个头上系着方巾的女人往大锅里面下米。
“村长”
一个男人远远喊:“你们家锄头能借我一天使不?”
老头脸上露出不愉的神色来,骂道:“一天到晚只晓得憨干!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让你别瞎忙,带几位工程师同志到处转转,好好了解一下我们村。”
男人干笑:“我记着这事呢!可这不还早吗?”
“早你娘的龟蛋,去去去!”
村长老头面对八人又是一副笑脸:“这是我们村的王大山,我让他带你们去村里逛逛?”
谷郁欢还以为他们会是旁观者,没想到居然也参与其中。
这叫她更看不懂了。
定律三、除了制止蝴蝶扇动翅膀,任何环节的改变都可能会带来更坏的结果。
难道他们的参与本身不是改变吗?
更奇怪的是,沉默寡言的王大山带着他们到村里转了一圈,这村里人少,十六家人挨得很近,家家户户都已经起床了,基本是在生火做饭,看起来很和谐。
是什么让这九十九口人一天之内全死光的呢?
第60章 第十三道选择题(3)
“啪嚓”
慕白雪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睡眼朦胧的又踩着一双细细的高跟鞋上楼了, 一句话都没跟其他玩家说,行为却很明显, 这是不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了。
村长看这情况有点尴尬:“这确实有点早了,都怪我把你们吵醒了。要不你们再睡会, 等会饭好了我叫你们?吃完早饭再出去?”
谷郁欢:“不用了, 我们现在就想去逛逛。”
村长高兴了, 认为他们还是很给他面子的:“那行!”
谷郁欢离开院子的时候有回头, 她看到慕白雪半倚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抽烟,木着一张脸,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王家村是靠山而居,村民们的房子都修建在山脚下,所有的房子排列在一起就是一个半圆形的弧。
王大山沉闷寡言,但你要问他话,他也不会不回答。金占文慢慢套话, 把一行人的身份问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八个玩家的身份是某大公司的员工,大公司的老板看上了王家村背后的这座山, 想要包山进行开发, 派了公司相关部门的员工来考察。一旦考察合格, 老板掏钱包山, 王家村的十六户人家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包山费’。因此, 王家村的村长王友民才会如此的谄媚, 在他眼里八人就是行走的巨额人民币。
这个身份是有好处的, 谷郁欢八人要对王家村多多进行了解就很正常, 不管是村长还是村里人都不会拒绝。
据王大山所说,王家村里就算是户主不姓王的,家里也有姓王的人,但并不是所有姓王的人都有血缘关系。
王大山:“俺跟村长就不是亲戚,村长家有钱,俺们穷。我租的村长家的地种,每年给村长交租。”
这人一紧张就喜欢说俺,大概是村长交代过他不要说乡话,怕‘工程师们’听不懂。王大山极力想把话说清楚,越是这样越有点大舌头。
小茶:“你别紧张,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王大山:“我不会说话,我婆娘会说话。前面就是我家了,你们有什么都可以问她。”
村长家的是砖楼,外墙贴着整齐漂亮的马赛克瓷砖,谷郁欢他们现在住的三层楼的房子也是村长家的,盖了新房子之后,这还半新不旧的老房子就做库房用了。因为‘工程师’要来,才特意收拾了腾出来的。
王大山家是平房,水泥地,别说外墙还贴瓷砖了,瞧着摇摇欲坠的,屋顶上的瓦片像随时能滑下来似的。这房子说是‘危房’,可以说半点不夸张。
王大山的媳妇也是熟人。
“他爸,带人回来你怎么不说一声?”
这个女人就是昨天夜里死在院子里的女人,按照谷郁欢他们听到的话来猜测,她应该是被自己的丈夫推倒,撞在洗衣槽上死的。一时间众人看王大山这个木讷的老实人的目光都有些微妙,王大山当时为什么要拿斧子呢?他拿斧子是要杀谁?
而王大山这么个笨口拙舌的人,娶的媳妇却能言善道,一见人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见到生人丝毫不怯。她拉着个孩子走出来,孩子陪着在这坐了一会就不耐烦了:“妈,我去小妮家喝甜水了。”
孩子走了,女人更能好好说话。
谷郁欢他们询问村里的情况。
女人一家一家的说了,村里总共有十六家人,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为了确保信息不出错,谷郁欢拿出本子来记录。
按照顺时针,谷郁欢将十六家人按房子在弧形上所处的位置排列成1到16号,王大山家是2号家庭,家里一共有四口人。王大山的父亲偏瘫已卧病在床多年,他和妻子仅有一个独子叫毛蛋。
村长家是14号家庭,这位老村长在王家村里可以算得上是家大业大,儿孙满堂。村长老两口有三个儿子,都已经娶妻生子,现在家里有十四口人。田地多,还有不少钱,是村里面最富裕的人家。
大山媳妇:“包山给钱是按户算,还是按人头算啦?按人头算我们可不干的!”
王大山连忙拉她媳妇,被他媳妇瞪了一眼就连屁也不敢放了。
之后,王大山又把八人送到村长家门口。
金占文:“这对夫妻对孩子还真不错,刚刚我看那柜子里堆着的孩子的衣服基本都是全新的,王大山自己的裤子上却有叁补丁。”
谷郁欢给金占文贴上了‘细心’、‘观察仔细’的标签,这些优点在男人身上是比较少见的。
谷郁欢:“我觉得现在情况不明,不宜随便动手,首先要做的是将九十九口人是怎么死的搞清楚。我建议,将我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暗中跟踪村长和王大山。”
亢立新:“妹子,我看你说话头头是道,很有章程,我亢立新就佩服聪明人,我听你的。”
大家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谷郁欢、王晨晨、小茶、亢立新一组跟踪王大山,话梅糖、金占文和谷艺兴一组跟踪村长。
到村长家里吃完早饭之后,谷艺兴就告诉村长,他们要在村里面自己转一转,不需要任何人陪同。午饭他们自己会解决,不用准备他们的。财神爷的要求村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
四个人目标太大了,分散开来。
现在山里已经是初冬,像不耐冻的老人已经穿上了棉袄,这时候地里已经不剩什么活了,很少还有人在田地里消磨时间。这一片许多田地,只有王大山一个人在松土播种,也不知道种的什么。谷郁欢盯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大山”
王大山直起腰来:“二混,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这个叫二混的走路都走的S形,见到王大山努力瞪大老鼠眼,好容易辨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大山!你家……出事了,快回去!”
王大山笑:“你喝醉了说话呢!”
二混:“谁逗你!我赌咒发誓……真事,快……我刚刚路过你家门口,好大动静。”
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王大山不敢不信。
谷郁欢直觉这是有事发生,紧紧跟着王大山一路小跑回家。她听墙根的技术经过APP的锻炼已经是炉火纯青,摸到了王大山房子的后墙根,他们家房子又破又烂,里面有个什么声都能听到。
小茶比她先一步蹲到这。
谷郁欢:“什么情况?”
小茶:“王大山媳妇偷人。”
谷郁欢:“谁呀?”
小茶:“我没看到。”
第一反应是村长王友民。
王晨晨处的位置不一样,是看到了进门的男人的。他悄悄过来,对她摇了摇头:“我见到奸夫的脸了,是不认识的人。”
两人都以为这是血案的开端,实际上并没有,屋内异常的安静。没过一会,一个干瘦的男人提着裤子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在门口拴好了裤腰带才走。
亢立新去跟踪这个男人。
谷郁欢将耳朵贴在墙上。
“他爸,你说句话呀?你这样我害怕……我不是自愿跟他的,你晓得,我也是没法!”
女人絮絮叨叨的说,但王大山就是不说话。
过了有整整半个多小时,王大山才说话了,只问了两句话。
第一句。
“你跟他来往多久了?”
第二句。
“毛蛋是谁的种?”
女人刚刚还气弱,突然就强硬起来了:“你个杀千刀的,毛蛋是谁的种你心里没有点数?我生毛蛋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辛辛苦苦就是为了给你们老王家留后。你现在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是烂了心肝才让你当乌龟给那个王八蛋养儿子?!我就算再没良心,你平日里是怎么对我的,我还是有数。”
王大山一声不吭的走了。
谷郁欢和小茶跟着他,见他一路转悠到后面的山上,他像是漫无目的,走到哪算哪。最后他走到了一个临时搭的棚子里,从里面提了个篓子出来。那是个网鱼用的鱼篓,提着鱼篓王大山从另一条路下山。
谷郁欢两人还是跟着。
王大山走着走着,忽然被一颗石头砸中。
“谁?”
“略略略”
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从树后面跑出来,对王大山做了个鬼脸,不仅没有立刻跑还炮弹似的冲王大山而去,对他又踢又打:“你这个鳖孙,你是毛蛋的爸,我要打你,打死你!”
这小孩看不到,谷郁欢却觉得王大山此刻的神情令人心惊,他双目发红,额头上青筋蹦起,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小孩子不依不饶,王大山终于是爆发了。
只见王大山一把捂住这小孩的嘴,把他按在地上。
小孩子挣扎中踢到了王大山,王大山不耐烦的塞住了他的嘴,扯下鱼篓上的麻绳将他捆起来。做了这一切,王大山似乎醒过神来,又不知道怎么办。发了一会呆,又将小孩嘴里塞的东西取出来。
小孩张口就骂:“死瘟猪,你快放开我!我让我爸弄死你。”
这一句话刺激了王大山,他一言不发的重新塞住小孩的嘴,神情变得冷漠而麻木。将孩子一路提到一条河边,河边也有简易的棚子,王大山从中拉出一个竹篾做的笼子,将小孩塞进去,丢入了河中。
谷郁欢:“我跟过去看看,你继续跟着王大山。”
小茶点了点头,小声跟谷郁欢说:“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装孩子那个其实是猪笼。”
书上说猪笼是用竹篾扎成,呈圆柱形,作网状,网口颇大,一端开口,本是为了方便运送猪而制。浸猪笼,就是一种比较残酷的刑罚了。
也不知道王大山这做法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谷郁欢知道猪笼,但不知道它长什么样,现在才算是见识到了。
这河水比较湍急,装着孩子猪笼一路被河水往下冲,居然被一棵倒下的树的树枝拦住了。孩子的头部终于可以浮出水面,也能进行呼吸了。这种情况,坚持一会,男孩是有得救的可能的。
谷郁欢却在这里看到了亢立新。
亢立新:“你怎么也来了?我知道跟王大山老婆偷情的是谁了,是村长的三儿子王满意。”
谷郁欢:“人呢?”
亢立新:“喏,这孙子又跟人搞上了。”
谷郁欢一看,那树干横着一双手臂,褪了半边裤子的屁股高高怂起。
这才刚刚开始重头戏,一男一女趴在树上耸动,树干每一次摇晃都带动着猪笼在水里上下沉浮,猪笼里的孩子一会沉入水中,一会浮出水面,树的枝丫疯狂的拍带着男孩的脸,尖锐的纸条戳穿了他娇嫩的皮肤,他脸色渐渐发紫发白……
等王满意拴好裤腰带爬起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命了。
王满意潇洒的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脑袋往旁边一转,登时整个人都懵了:“俊俊!”
小男孩叫做俊俊,是王满意的儿子。
知道人物关系的时候,谷郁欢不是不惊讶的。此刻她与亢立新已经在村长家和跟踪村长的三人会合,王大力这边发现了一系列的事情,可这边村长都没出过门。
现场十分的混乱,最痛苦的是王满意的妻子,俊俊的母亲。谷郁欢早上曾经见过她一面,她沉默着烧火做饭,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现在她也没有说话,抱着孩子的尸体嚎啕大哭。
“谁杀了我的俊俊!谁杀了我的俊俊!”
这女人疯癫的大吼。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村民们早就聚集到了村长的院子里,被女人的样子吓到频频后退。俊俊不可能是失足落水死的,他是被放在猪笼里的。就算女人没看到猪笼,那孩子身上绑的绳索还在,明摆着的他杀。
“我们怎么会杀人呢?”
“应该不是村里人做的吧……”
“是不是村长得罪了什么人?”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
王友民见到这越说越不像话了,连忙赶人。他在村里面是有一些威望的,但是也不能管着人家的嘴,就算能管着人家当面怎么说的,也不能管到人家背后怎么说。
村民们散去了。
村长王友民说:“老大、老二,拿铁锹去后山挖个坑把俊俊埋了。”
王满意:“爸,俊俊这后事……”
“什么后事!”
王友民勃然大怒:“你们自己看不好孩子,是你们自己作孽。你个不孝子,还要让你儿子克你妈和我吗?滚——滚去给你哥拿铁锹,快去。”
谷郁欢倒是知道一些风俗,从前未成年又没有子嗣的孩子死了是不能入祖坟的,据说是对亲人有妨碍,丧事可以办,但不能大办。更有些地方孩童死了是不办丧事的,听说是对家中的老人有妨碍,具体怎么个妨碍法她不知道,而且也觉得这是封建迷信。
没想到王友民还信这个。
王友民的力气很大,硬生生将孩子的尸体从他母亲的怀里扯了出来。
孩子被抢走之后,王满意的妻子就这样木愣愣的坐在地上,既不哭,也不闹。
一家人忙前忙后,没一个搭理她的。
谷艺兴:“这家人是不是太薄凉了一点?”
就算是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再不好,死了孩子也不是件小事,妯娌之间,婆媳之间……包括王满意这个做丈夫的,完全当妻子是隐形的,这就有点怪了。这王满意的妻子也不像是个凶恶的,这一早上她忙前忙后的,这个家里面人人都在吩咐她做事,没有歇下来一刻,哪里就惹人嫌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村长家才吃上饭。
没人叫王满意的妻子一声,吃完饭之后王友民还吩咐让她洗碗。
这一系列操作让旁观的几个人都看呆了。
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村长大儿子忽然开始痉挛,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喘气,人撞在灶台上发出了响声。村内的人出来看吓了一跳,王友民喊老二请医生,老二还没有跑出院子,老大就断气了。
金占文:“这是中毒了?”
可是谁下的毒?五个人十双眼睛盯着村长的院子,进出村长院子的人蛮多的,但也没有什么异常。村长大儿子吃了什么?就中毒了。
是那堆核桃的问题?
谷郁欢:“他刚刚拿碗进屋,是不是喝了一碗水?我出去看看!”
金占文:“去哪?”
谷郁欢头也没回:“水井”
今天早上谷郁欢就发现了,村里面只有一口水井。
话梅糖:“河里面才淹死人了,没人会去河里打水喝,村里人只能都喝井水。井水又被下了毒,所以村里大部分都死了。”
不是全部死亡,因为几人见到过有人被杀死,而没有被毒死。
话梅糖:“我去村里其他人家看看。”
关于王家村九十九口人到底怎么样在一天之内全部死亡的,每个玩家都有猜测。
如果有杀人的匪徒,那么肯定不是一个人,毕竟村里这么多青壮年。那么这些匪徒不是村里人的可能性更大,粗粗看了一圈,村内没有这样穷凶极恶的人,也没有动机。
如果不是有匪徒闯进村,一口气死这么多的人,又不是天灾,那么不是蓄意放火,就是有人蓄意下毒。
话梅糖和谷郁欢两人先后回来,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半,村里还活着的人聚集到了村长家里,他们数了一下,站在这里的共有二十三人,村长家就占了十一人。
除了他家大儿子被药死外,其余人都知道了水有毒,当然没有再喝。
活着的人认为村长的三儿媳是下毒的凶手,要村长将三儿媳交出来偿命,要村长给家家户户赔钱。失了孩子的妇人歇斯底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连村长都说不出儿媳不会下毒的话来,再说也没人对她投以半分关注,对她到底下没下毒说不出个一二三五来。
谷郁欢几人却知道,村长的儿媳没有下毒,她整整一个下午连房间都没有出过。
可是村长的三儿媳已经死在床上了,怀里抱着儿子肿胀的尸体。
这下死无对证。
村民里有人说:“就说不能在外面买女人回来,买来的女人能真心过日子吗?”
哭嚎声、咒骂声……这时候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的激动,就像是溢满了燃气的房间,稍微有一点火引就能爆炸。
火引来了。
小茶和王晨晨跟他们汇合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院子里的那个洗衣槽下面居然放着一把斧子,昨天王大山两口子会出现在那就是来取斧子的,王大山的媳妇和昨天的死法一模一样。对了,他爸和他儿子都喝了水死了。”
王大山提着斧头走进人群:“包山的钱是按人头分配,怪不得俺们家家户户几乎死干净了,就村长家剩的人多。”
听到这话,村民们看向村长一家人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说完这句话,王大山提着斧头对准王满意砍了下去:“老子杀了你……”
场面非常的血腥。
村长王友民的脑袋是被王大山砍下来的。
小茶:“还有人活着。”
小茶话音刚落,活着的几个人痛苦的开始嚎叫……回到村长院子里的王大山没过一会也中毒而死。
这一切荒诞又真实。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一切又复原如初。
大家都有各自的疑惑,提出来无非是这几条:
一、毒是谁下的?
二、毒是吸入式的吗?到底是什么毒?王大山没有喝水为什么也中毒死了。
三、谁挖出了俊俊的尸体,又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弄进村长三儿媳的房间的?
四、不让醉酒的二混告知王大山‘家里出事’,不让王大山发现妻子偷情,是不是就能避免王家村九十九口人的死亡?
第61章 第十三道选择题(4)
山里的夜有点凉, 八个玩家关上门,整整齐齐的坐在客厅里。就连这一整天都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暮白雪都在。虽然还是没有搭理人的意思, 但也没有抽烟。
谷艺兴:“如果大家现在手里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可以说出来了。”
这句话就是起个头, 谷郁欢正打算开口,就听金占文说:“药死人的是qing化钾。”
qing化钾是白色圆球形硬块、粒状或结晶性粉末, 有剧du, 接触皮肤的伤口或吸入微量粉末即可中du死亡。这种药物在《名侦探柯南》中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拿来使用, 出现似du杀的案子, 柯南只要蹲下来闻一闻,说出有“苦杏仁”味,那十有八九凶手用的就是qing化钾。
谷郁欢其实已经知道了。
摄取者摄入0.1到0.2公克的qing化钾后,就会失去意识, 并在1个小时内死亡,它无色无味却极易溶于水, 不容易叫人发觉。简易鉴别的方法,就是死者身上淡淡的苦杏仁味了。
刚刚的情况, 谁也没有靠近尸横遍野的院子。可是早就死在各个屋内的大部分的村人的尸体, 还是可以接触的。
谷郁欢:“你怎么知道的?有检测du药的道具吗?”
谷郁欢希望是有这样一个道具的。
“不是测du道具, ”金占文摇了摇头:“我这个道具能在进副本的时候提示此副本最大的威胁是什么,它提示的就是这个药物——qing化钾。”
不是测du道具, 大家都有一点失望, 毕竟测du道具能将危险性降低很多。
谷郁欢:“我也有线索。”
谷郁欢是进入副本之后第一个去厕所的, 大家几乎都能猜到她有秘密。将‘真实的预言’给的两个消息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谷郁欢没有一点隐瞒。
玩家都在回想,在这一天里面有没有听说过‘王安业’这个名字,答案是没有。
谷艺兴:“明天我们问一问村长。”
除了谷艺兴外,去了厕所又没有出声的还有小茶和话梅糖,可她们也许是看这么多人都去了厕所,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当然,也可能是有去厕所的需要。
这事撇开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是不是要尝试着限制二混子的行动。谨慎的金占文和小茶不赞成,他们认为应该多观察一下。
亢立新:“大家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的身体素质在末日之后越来越好了,现在一个人打七八个男人不成问题,王家村大半都是女人。就算是全村围攻我们,也不见得有什么生命危险吧!你们聪明人就是想太多,要我说叁字——就是干!”
A级副本会这么简单吗?
金占文:“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二混子家蹲点,到时候看情况行事吧。”
大家各自散去,没想到上楼的时候,话梅糖突然对前面的暮白雪发难了:“慕姐姐,你出力的时候不在,白得情报不太好吧?”
慕白雪:“我当你妈都够岁数了。”
话梅糖半点不生气,直接换了称呼:“阿姨,你脸皮也太厚了,做人要有点自觉。”
暮白雪:“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
谷郁欢将门关了,经过这两天的修养,王晨晨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既然他进门的时候就是伤患,不如继续装着,没必要这么快就好全了。
“我觉得慕白雪不太对,最好不要惹她。”
王晨晨:“你是不是觉得她给人的感觉不对?”
谷郁欢:“有点”
王晨晨看了谷艺兴一眼,见他没有拦着自己的意思,有点尴尬的说:“你们女人可能看不出来,我是觉得这慕白雪跟身上长钩子似的,举止也有点轻浮……她应该是从事那方面工作的。”
谷郁欢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微微蹙眉:“这种话不能乱说。”
王晨晨:“我也不是乱说……”
到底是在谷郁欢的冷脸下嘘声了,说起来也怪,谷艺兴明明才是长期情绪没啥起伏老板着一张脸的人,可王晨晨也没有多怕他,就是不大能跟他开玩笑,觉得他有点严谨了,跟个大家长似的。反而是平时笑容挺多的谷郁欢,只要她一变脸,王晨晨就不敢瞎逼逼了。
晚上王晨晨坚持要和谷艺兴轮流守夜,出于对亲哥的信任,谷郁欢这个晚上睡得很不错。
睡得好,一大早的心情就好。
三个人吃了压缩面包,喝了一点水。
食物带得充足,三个人十来天是饿不死的。
今天的情况和昨天一模一样,村长还是在院子里,他的三儿媳妇不声不响的在煮粥。可是看过这个院子里血流成河的情景之后,没到饿得不得已的地步,没谁想要吃这顿早饭。
这一次,金占文抢在村长前开口:“我们想自己去村里转转。”
王家村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没有人领路也是走不丢了,村长讪讪的笑了笑:“那等你们回来吃早饭啦!”
谷郁欢:“我们已经吃过了……对了,村长,王安业住哪啊?”
“王安业、王安业……”
村长奇怪的看着谷郁欢:“我们村没有叫王安业的人啦!你是从哪听说这个人的?”
这些谷郁欢是真愣住了。
运气不可能这么背吧!就算她运气背已经成习惯了,但没道理根本不看脸不看概率的道具也会水她呀!
只有两个可能:村长想隐瞒这个人的情况,所以欺骗她;村长真不知道有这个人。
王家村的村长会不知道村里有什么人吗?
王晨晨:“我们再找村里其他人的人问问。”
几人一同前往二混家,二混居住在1号房屋中,独居。大山的媳妇说二混原名叫王赖,三十几岁还没有娶上媳妇,穷光蛋一个,长期酗酒,偶尔在镇上做工,赚不了两个钱不是烂赌就是买酒了。
二混是村人给这个小流氓叫的外号,叫着叫着,都不叫他原名了。
二混与王大山离得很近。
谷郁欢八人到的时候,二混正关着门在床上酣睡。几个人整整在矮墙下趴了半个小时,二混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从灶台上拿了个黑漆漆的馒头就往嘴里塞,但他吃馒头不配水,配的是白酒。
一瓶半斤的量,就着馒头喝光了。
不仅屋里都是酒气,连外面的八人都闻到味了。
磨磨蹭蹭到七点三十五,二混才出门。他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正好看到一个人远远的朝着这边走过来,揉揉眼睛一看,嘟囔着:“喲,王满意那孙子……又来看我孙媳妇和曾孙子了!个王八羔子,专扒墙头。”
谷郁欢几人:“……”
小茶:“那个方向是往王家村的田地去。”
谷郁欢:“现在是七点三十八,二混是八点零五分跟王大山相遇的,这么久的时间,他从这里走到田地应该走到了吧?”
金占文看了谷郁欢一眼,这个记录他也做了的,没想到玩家里还有跟他一样把记录做得这样好的,而且这说明她记忆力也好,脑子清楚。
从这里走到田地,正常只需要七分钟。
谷郁欢话音刚落,二混就嘭一声摔地上了,泥地是摔不疼的,二混干脆也不爬起来了,一两分钟的功夫就开始打鼾了。
玩家不能限制王家村任何人的人身自由,也不能告知王家村人真相。
也就是说,刚刚他们不能将二混关在房间里,那就叫限制了二混的人身自由。
话梅糖:“等会他醒了,我去引开他。”
谷艺兴:“暂时不用”
他不慌不忙的从背包里取了两瓶酒,放在二混旁边,这是昨天晚上兄妹俩商量出来的办法。二混好酒,投其所好而已。
二混醒来之后看到怀里抱着两瓶酒,喜得不得了,没有点下酒菜就干喝了两瓶,醉得如同烂泥一般。
二混肯定是爬不起来了,为了以防万一,几个人决定分成三组。一组回去守着王大山的家,一组去守着王大山,还有一组去找到王满意的儿子俊俊。
谷郁欢、慕白雪和亢立新三人远远看到田地里的王大山正在松土。
亢立新:“还要走近一点吗?”
谷郁欢:“不用了,最好别让他看到我们。”
“咔嚓”一声。
“哎哟——”
慕白雪的低声抽气,她左脚外撇,显然是扭到脚了。王大山听到动静,向这边看,显然是已经认出了他们,丢下锄头小跑过来。
亢立新:“你怎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慕白雪:“老娘从十五岁就开始穿高跟鞋,曾经穿八厘米的鞋走山路,如履平地。今天特地还换了平跟鞋,会摔?就算摔,我能把自己的腿摔断?”
这还不是山路,就是个斜坡而已,四舍五入就是平地了。迷糊到能平地摔的人,真的能活到第十三题吗?
慕白雪这个人挺冷的,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见是气急败坏了。
谷郁欢捡起旁边的圆石子,放到慕白雪手心里:“所以是它先碰的瓷?”
慕白雪:“……”
第62章 第十三道选择题(5)
总之真是石头先动的手……
田地里都是碎石, 这种圆圆的鹅卵石出现的地点应该是在河边,且它刚刚出现的位置还很刁钻。就算是路上出现石头,谷郁欢也能避过, 推己及人, 慕白雪应该也是能避过的, 除非她根本没有看到石子, 看到了也不能完全避开。
谷郁欢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要不是她反应快, 就一头撞在前面的石头上了。”
扭伤是多小的事情,头撞在前面尖锐的有棱角的石头上才是会直接没命。
亢立新没搞懂:“什么意思?我人笨, 你们有事说事,别打哑谜啊!”
谷郁欢:“简单的来说, 我们这次并没有找到真正的蝴蝶,更坏的结果来了。”
亢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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