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的她对他也有了感觉,但她明白自己爱他没有他爱自己浓烈,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好似除了给他惹麻烦,也并未帮上他什么忙。
“爷爷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对的,他也是为了公司考虑,对的话你就记在心里,以后不用在特意接送我什么的了,至于不对的话……”
尤念是指的裴爷爷拿他的能力和亲情做对比。
那几句话中,她感觉裴爷爷冷漠理智的有些过分,就好像如果有一天裴楚的能力超过裴然,他会毫不犹豫丢掉裴然一样,这话就连尤念都听出来了,裴然自然也明白。
“他的话没几句是对的。”裴然答得冷漠,这显得他有些嚣张。
“怎么会都不对呢?”尤念知道他自信又骄傲,但自信过了头就成了自傲。
她试图劝解他道:“爷爷不是说你丢了什么大合作吗?这事儿……”
“你知道那合作是怎么丢的吗?”
裴然挑了挑眉,嗤笑着道:“原本合作早在国外就谈好了,后来是因为陆氏插进来了一脚,不过他来晚了,已经谈好的合作,他想从我手中的抢走几率为零。”
尤念听得懵懂,她只知道结果:“可是裴爷爷说你最后还是把合作搞丢了呀。”
“傻。”
裴然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小丫头会不会说话呢?那是你老公我送给陆氏的。”
“送的?”尤念不信,她觉得他这是死鸭子嘴硬给自己找借口呢。
裴然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由笑了笑没再解释。
正如裴然刚刚所说的那样,合作案的确是他后来主动放弃送给陆氏的。
这件事别人看不穿,但他自己知道,陆氏的陆南诸也清楚,虽然裴然看起来是亏了,其实他是赚到的。
“用点力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裴然后仰身子,微闭着眸子享受着尤念给他捏肩膀。
尤念哦了一声,闻言加重了些力道。
“裴然,你头疼吗?”帮他按摩的过程中,尤念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按压太阳穴了。
尤念以为他是累着了,就主动帮他按摩了下头部穴位,车祸后裴然帮她按摩过这里好多次,她虽没自己上过手,但也比较熟悉了。
裴然‘嗯’了一声,是有些头疼。
有了尤念的按摩,他就将手搭在了椅子上。后来他不满两人一前一后的姿势,就将尤念揽入了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帮他按摩,这样两人都觉得舒服。
“这老爷子,年纪一大把嗓门倒挺大。”裴然休息了会儿,嗓音有些懒惰。
他一抱着尤念就有些不老实,不由将头埋入了她的项窝,他懒洋洋道:“吵得我头疼。”
“吵?”
尤念动作一顿,她推了裴然一把,有些不可思议道:“你头疼是因为觉得裴爷爷吵到了你?”
“不然呢?”裴然重新将尤念抱了回来。
怀中的小妻子软软香香的,他不由抱得更紧了,他这姿势尤念已经无法再按摩了,于是她将胳膊收了回去,闷闷回答:“我在会议室门口看了你这么久,那会儿我觉得你好可怜。”
“可怜?”裴然被尤念逗笑了:“你觉得我可怜?”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儿形容他。
尤念从小叮当那买回来的饮品被裴然放在了办公桌上,她看到后赶紧将东西拿了出来,发现它店铺的包装非常精致。
她买的那杯饮料,和视频中她喝的那杯一模一样,就连塑料杯都是同一种款式。
尤念看了眼塑料杯正中央印着的店铺名,发现它下面还印有一个特别可爱的蓝胖子。
尤念还点了份儿套餐,套餐中有地瓜条小蛋糕还有一个中杯珍珠奶茶,这份套餐是一个单独的包装,它们被一个四四方方的可爱盒子罩着,盒子上印着的还是蓝胖子。
这‘小叮当’也太喜欢哆来A梦了吧?
“你这是饿了?”
裴然还当她买回来的什么,结果就是奶茶和小蛋糕。
尤念刚吃完早餐不久,怎么可能会饿,她只不过是看了小叮当拍的视频有些嘴馋了,但这话她自然不能照实说,于是就随意点头糊弄了过去。
“真的很好喝啊。”尤念果然没有信错吃货,小叮当爱吃,她自己店铺里的东西也非常好吃。
插上吸管喝了几口饮料后,她秉着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原则,将杯子递到了裴然嘴边:“你也尝尝啊。”
裴然微微眯了下眸子,瞥了眼尤念那根用过的吸管,他勾着一抹笑容启唇含住。其实他不爱喝这些小女孩儿的饮料,但既然这是尤念喝过的,那他还是十分乐意喝的。
尤念买的东西不多,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光了。
后来的那杯奶茶尤念喝了几口喝不下去了,还是裴然替她喝光的,喝到最后她发现里面还有布丁,就将奶茶抢回来吃光了布丁。
可能是早上耽误了些时间,裴然后来忙到下午还加了会儿班。
尤念无处可去,就陪着他在公司待了一整天。
后来她在休息室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裴然的办公室内大亮,张秘书和另一位助理正抱着一台笔记本和他说着什么,裴然手撑着下巴很专注的看着屏幕,似乎并没看到尤念出来。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没一会儿,裴然这边的讨论就结束了。
他站起来时仰头活动了下脖子,淡声又和两人吩咐了几句,他招了招手示意尤念去穿外套,尤念收拾好后乖乖跟着他出门,他可算是忙完了。
“裴然,咱们今天在哪儿住呀?”
今晚两人是在外面吃的晚餐,上车后,尤念见裴然不像是往公寓楼开,不由问了一句。
自从今早看到楼下的那滩血迹后,尤念是不太想回公寓楼的,只要想起这件事她心口就堵得闷疼,想起裴爷爷的交代,她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裴宅住?”
“再等两天吧。”裴然也没准备在从那公寓楼住了。
该来得总归逃不掉。
今早从周妮娜那里离开时,他有问过她以尤念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回他们原来的家住,周妮娜思考了一下,她没有确切的答案,只是说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吧。
不过右宅已经有些日子没回去了,他这几天还需要好好安排一下,于是他开车回到青门酒店,打算带着尤念再从这里住几天。
“咱们为什么不去静轩呢?”随着裴然进到大厅,尤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住在这里。
比起青门酒店的情侣套房,尤念更喜欢宽敞静雅的静轩。
推开情侣套间的大门,入目的又是那片红红粉粉,尤念昨晚才刚和他从这房间中激烈的亲密过,如今一回来那些记忆又纷纷的涌入脑海,她呼了口气,先去窗边打开了窗户。
“你……看着这满屋子的红真的不觉得难受吗?”
裴然走到了酒台,拿起酒杯晃了晃,他从柜台上开了瓶酒道:“你难受?”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仰头喝了几口酒,他眯着眸子看着这满屋子的红色:“难道念念不觉得这里很像咱们的新房吗?”
裴然喜欢燃花,所以他自然喜欢红色。
可能这颜色和他的性格太相似了,所以他身为一个大男人才会疯狂迷恋这个颜色,不过他伪装的很好,并没有一个人看出他这一爱好。
有了昨晚的开端,裴然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尤念,就好像出了笼子的猛兽,怎么可能再乖乖回到笼子里。
尤念昨晚被他折腾的还有些难受,她本来是想拒绝他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就和他滚到了一起,被他吻的迷迷糊糊时她嘤.咛了一声,略长的指甲抓到他的后背上,裴然被她抓的很疼……
所以,那四条红色丝带又派上了用场。
屋内温度偏高,再加上气氛暧.昧,两人没一会儿就出汗了,事后裴然抱着尤念去清洗,尤念微咬着唇瓣动了动双腿,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裴、裴然……”她被他勾搭的太迷糊了,这会儿才发现他今天没有戴.套。
羞耻的在他怀中扭动时裴然按住了她,试了下浴缸中的水温,他迈腿抱着她进去,抚了抚她潮湿的发问道:“怎么了?”
餍足后的裴然嗓音性感沙哑,从身后环抱住她蹭了蹭脸颊,他的薄唇印在了她的嘴角。
尤念推他一把,歪头避开他道:“你刚才怎么没、没……”
“没什么?”裴然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道:“没把你弄.舒服?”
尤念掐了他一下,憋了半天才喃喃道:“你这样我会怀孕的。”
‘怀孕’二字出口时,尤念感觉裴然圈着她的胳膊紧了紧,靠在他怀中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她只能听到裴然懒洋洋道:“怀孕怎么了?”
“刚好老爷子不是想抱重孙子吗?你怀了他肯定很高兴。”
虽然这么说,但尤念总感觉他说这话时冷静的过分,条理清晰语调平稳,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
尤念不由侧头看向了他,对上他幽暗深邃的漂亮眸子,她发现自己一点儿也看不透他。
“裴然,你现在在想什么?”
裴然与她额头相抵,他喜欢她看着自己的样子,于是弯唇对着她笑道:“我在想你。”
我在想该怎样留住你,在想当你彻底恢复记忆时,我留住你的筹码能有几分。
尤念这会儿没有被他迷惑,这男人藏得实在太深了,有时候她和他在一起,真的觉得很不安。
“裴然,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尤念抽了抽鼻子回道。
她是挺喜欢孩子的,但不知怎的,她现在还不想给他生孩子。裴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还是没有勉强她,他点了点头答应道:“好,那我以后都戴.套。”
“可是你这次弄进去了怎么办!”尤念这月的经期已经过去了,她算了下时间,觉得这次裴然弄进去的很危险。
她有些着急了,觉得裴然这就是故意的。
“我不想怀孕,我还不想生孩子。”泡在温水中,尤念因为气恼拍打了下水面。
水花纷纷打散有几滴扑到了裴然脸上,裴然看着她闹脾气,娇养了她这么多时日,他可算是把她的小脾气养出来了。
“别怕,只有一次而已。”裴然哄了哄她,刚刚在做的时候,他其实也在犹豫。
他家念念还这么小,他也不舍得让她这么早怀孕,所以他刚刚只做了一次,而且弄进去的也不多。
“一次也有很大几率中啊。”尤念实在不满意他这种风轻云淡的态度,尤其是听到他说真怀上就生下来的时候,她气的咬了他一口,把话连续又重复了好几遍。
“好好好,咱们不生。”
按住在他怀中不停闹着得人,其实他现在还挺享受她这样的。
见尤念眸中含着水雾还在怒瞪着他,他碰了碰她的脸颊,柔着声音和她打商量:“那你想怎么办呢?”
“不然我给你弄出来?”
哗啦啦——
水声渐大,尤念下意识就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她觉得裴然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她被他噎的难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一会儿还是去给我买药吧!”
尤念还是觉得这样靠谱,但裴然听到后皱了皱眉,这次拒绝的人是他,他淡声道:“那东西对身体伤害大,何况你现在的身体也不能乱吃药。”
“我就只吃这一次。”
裴然点了点她的鼻子,十分强势道:“一、次、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尤念急了:“那谁让你刚才弄进去的?你弄进去时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你、你……”
裴然好笑的帮她顺了顺气,接过话道:“念念,时间不等人,你要想好。”
“要么我现在给你弄出来,要么就顺其自然有了咱们就要,至于那药——”
尤念抬头看他,见他笑着道:“你想也不要想了。”
“……”
强势的老公(八)
裴然说到做到为人专横, 既然是他不答应的事, 那么无论尤念怎么闹也没用。
是夜, 情侣套房的浴室内,抽泣与水流声并存。
热气蒸腾下, 尤念的肌肤上染了一层粉红,她紧抱着身前的裴然将脸埋入了他的项窝中,每过一会儿就要呜咽一声,有时候难受的狠了,就踢动着双腿搂住他的脖子咬他。
“乖,很快好了。”
哗啦啦——
当裴然帮她清理干净的时候,尤念已经软的没了力气。
他的手指抽出来时在水面上搅了搅,尤念看到后羞耻的厉害, 裴然笑着亲了亲她,放低嗓音一声声轻哄着她:“好了,我已经帮你弄干净了。”
“这下你放心了没?”
尤念咬唇瞪了他一眼, 连耳根都羞成了红色的。
“不要再洗了。”想到这水中混杂了些别的液体, 尤念从这里待不下去了。
“好, 咱们不洗了。”裴然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将宽大的浴巾罩在她的身上, 他低笑了一声, 终于抱着她从浴室中出来。
两人折腾的现在已经很晚了,尤念累极, 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裴然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 没能将人从床上喊起来,就只好抱起人让她头枕着自己的双腿,直到帮她把头发吹干才睡。
第二天天微微亮,尤念早早地醒了过来。
她醒来时裴然还没有醒,被红色纱帐隔离成独立空间的大床上,她被裴然搂的很紧。
这男人,就算是睡着了也不许她逃离他的身边,真是霸道的可以。
轻轻掰开了他的手,尤念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腰上移开,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身上的厚被子随着她的姿势团皱在了一起,两人盖得是同一张被子,于是裴然那边也卷起来了好多。
他也真是……
尤念身上的睡衣是她睡着后裴然亲自帮她穿上的,但他却懒得给自己换,身上还是那件从浴室中穿出来的白色浴袍。
虽然裴然睡觉乖乖巧巧的很老实,但这会儿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领口敞的彻底,从尤念这边的角度,可以清晰的从他的脖子一路看到……
看到他漂亮的几块腹肌。
尤念歪了歪头,在他腹斜侧看到了一团暗红色纹身。
他身上的纹身,其实早在前晚他脱光光的时候她就见过了,虽然那个时候的她有些昏沉,但还是清晰记住了他腹部的图腾,妖异又夺目,让人觉得震撼。
趁着帮他盖被子的姿势,尤念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纹身。
暗红色的纹路互相纠缠着,在他腹部刺出一朵极为妖异张扬的花型,那是一朵燃花,不过那燃花并不写实,通过设计师的加工和变形,勾勒成形后就如同一片复古图腾,尤念趴近了一些,这时她发现纹身中还刺了一个文字——
【燃】。
这裴然,到底是有多喜欢燃花啊?!
尤念看的有些出神了,不自觉就伸手摸了一把他身上的纹身,那朵变形过的燃花是真的好看,尤念没忍住就顺着花型的纹路一点点游走,等到她察觉到异样时,已经被裴然按回了床上。
“大清早就要撩拨我?”裴然嗓音低哑,刚刚睡醒的他眸色暗沉懒惰,但仍旧具备一定的攻击性。
尤念没想到他这么易醒,懵了一瞬,她磕磕巴巴解释道:“没、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身上的纹身。”
“嗯,它、它还挺好看的。”尤念对着他讨好一笑。
以前她只看过这纹身的一丢丢,她幻想了很多,以为他纹的会是霸气的老虎,或是神秘尊贵的龙图腾,再浪漫点,她也想过他或许是纹了她的名字,总之不管她怎么想,她也没想过他会纹花。
一朵特别妖艳诡异的燃花图腾,还在一侧刻上了花名。
“你喜欢?”裴然微微勾了勾唇,松开她后他靠在了床背上,低眸就扫了眼自己腹部的纹身。
裴然的母亲秦连碧很满意自己儿子这张脸,所以她不仅经常拿他当模特画画,还拿他做过人体彩绘。
十六七岁的少年,当时身形已经很挺拔修长了,那天他按照秦连碧的吩咐,身上半穿着白衬衣懒散的坐在藤椅上,因为太过不耐烦,他身体微斜,手支着下巴冷淡的望着窗外。
在阳光充沛的房间里,裴然的皮肤显得很白,秦连碧看着他灵感大.爆.发,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笔,她在他腹部涂涂画画着,用的基本都是暗红色、黑色等颜料,在他腹部画出一大片图腾。
那图腾很有美感,画在裴然身上,衬的他也特别的妖、野。
当时秦连碧画完后,就兴冲冲拉着尤念过来看了,裴然记得,当时尤念来时是不怎么情愿的。
她不太想看他,但看到他腹部的图腾后还是愣住了,裴然是真的很喜欢她当时这呆呆萌萌的神情,后来也不知怎的,他就有了纹身的想法。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