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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看到了吗?刺激不刺激?】

我毕业好多年 · 青浼(晋江金牌榜推 8w2超高收藏)女纹身师x抓

徐酒岁:“……”

脑袋顶上传来男人一声带着凉意的嗤笑,像是一脚踹开酒店房门的警察大哥,将房间里正翻云覆雨的嫖客抓了个现行。

而嫖客前一秒还在抵死不认:我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第26章 姐夫和小舅子

薄一昭送了徐酒岁回家后, 转头就回了学校。

期间又路过了那家便利店,在小姑娘蹲过的马路牙子边, 那瓶可乐还放在那里。

夏日里, 冰可乐完全融化了, 蓝色的瓶身下面堆积了一小摊将干未干的水。

十分钟前它被捏在一只小小的手里, 白皙的指尖压在冰凉的蓝色瓶身上, 手的主人抬头挑衅似的望着他, 就差把“就不让你给别人买冰饮料”刻在脸上。

“……”

站在路边,薄一昭忽然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该不该送徐酒岁回家——

于情于理,其实他是不合适的。

理性地知道自己应该减少与她的非必要交谈和来往……

但是还是这么做了。

薄一昭甚至自己也没想通这件事。

无论年龄和身份怎么样,哪怕是从男女感情方面来看, 徐酒岁也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甚至不怎么沾边。

他过去的爱好偏向于文雅和成熟的女人。

心情略微复杂, 很难正面承认近期种种诡异行为的原因,像是鬼迷心窍。

微微眯起眼,男人目光在人进进出出的便利店门口扫过……

他却没有进去真的再买一瓶冰镇饮料给班里另外一个因为自己哭的少女, 只是走到那瓶可乐旁边,弯腰将它捡起来,很有素质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转身进了校门。

……

薄一昭回到多媒体教室的时候,小学霸们已经拿到了卷子开始埋头苦写了。

听见他进门的动静, 最多是坐在靠前门的学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其他的人干脆连头都没抬——

一点也不好奇他刚才干嘛去了的样子。

忍不住用赞扬的目光扫了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一边打呵欠一边写卷子的少年:虽然不知道徐井年对好奇的同学们说了什么,但不得不说, 他善后工作做得还不错。

薄一昭没着急立刻回讲台后面坐稳,而是耐心地绕着教室巡视一周——

卷子是根据他出的套题难度,从简单到复杂。按照道理来说,把他十张套题卷子做完再来做这个测试,全部题目答出来的难度不大。

只是因为意外,考试提前了。

不过这没什么,现在班上大部队的进度是到第八张,写到倒数第二题问题也不算特别大。

前面几题,大家都写的比较顺利,徐井年和姜泽这种尖子生已经写到第二题有了大体的思路……其他大多数人第一题已经做了一大半,最差的第一题也有了思路。

薄一昭看了一圈,还算满意,只是经过第四组第三排某个座位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坐在靠走道的那个女生,第一题就写了几个基本的公式摆在那里。

现在她好像是放弃了第一题,直接去写第二题,但是第二题也把她卡住了。

薄一昭忍不住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心想:这进度也太慢了,平时上课都干嘛去了,这样的水平,都能不能跟上?

那个女生好像感觉到了他沉默的目光,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男人发现她眼眶微红肿像是刚哭过……

她看着他,除了紧张之外又有点可怜的样子。

薄一昭:“?”

男人困惑了三秒,心想:什么意思?

认真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刚才因为受力分析图老画不对被他说了两句,跑回座位上哭的那个女生——

……班长?

哦,徐酒岁嘴巴里的那个“班长”啊?

他完全记不住。

对于自己收到了来自她的纸条这件事内心也毫无波澜。

眼下见她痴痴地望着自己,男人微微蹙眉,手指微曲敲了敲她的桌面示意她快写,什么也没说,便有些冷漠地抬脚离开。

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原本眼中充满期望的女生脑袋立刻失望地垂了下去。

……

两节晚自习下课之后,外面高三这片走廊上热闹起来。

薄一昭让他们停笔别写了,然后把试卷一个个从最后一排往前传上来。

他从第一组一路收过去,到了第四组的时候,修长的指尖有些心不在焉地刮了刮手中那叠试卷的边缘,扫了眼班里大致完成情况,头也不抬地说:“徐井年,你等下加下我微信,然后今天晚上帮我统计一下班里其他同学的习题卷子完成进度……后面两张卷子你们自己做可能有难度,要耽误很多时间,后天周三还有一节培训课,我带你们把剩下的题做完,把整体法这块结束掉算了。”

他话一落,就感觉到班里人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人在小声地笑。

薄一昭没觉得自己讲了什么好笑的话,微微抬了抬眉,抬起头,就看见徐井年一脸尴尬地坐在那里望着自己。

薄一昭:“怎么了?”

在他跟前,第四组第一排,一个二班的女生笑了起来,轻巧的笑声中她满脸通红地回过头光明正大地看了徐井年一眼:“老师,徐井年搞不好连自己班的人都认不全,你怎么让他去做统计啊?”

女生话语一落,周围的人大方地哄笑起来。

徐井年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微微泛红,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下……

在他旁边,姜泽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拍拍他的背。

徐井年“啧”了声,顺手出了本书猛拍好友的手背:你幸灾乐祸个屁啊!有本事你去!

周围人笑得更大声了。

姜泽和徐井年,这两人都是神仙级别的人物,班上有他们微信或者QQ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哇塞,这么好的骗微信机会,林海燕你赶紧闭嘴好不啦!”

“年哥,年哥,加我微信啊——我可以自己写备注的,您只需要出示一下微信二维码!”

“还有我还有我!会长你看我一眼!”

“加微信加微信……哎哟妈的我微信不怎么用啊,加QQ行不行啊?”

“时隔多年,我又涌起了用自拍在朋友圈刷屏的冲动。”

班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人,男的女的都有,向着徐井年冲过去。

徐井年都惊呆了,一脸不知所措,恨不得跳起来夺窗而逃的样子。

薄一昭无奈地抿抿唇,看徐井年这副不接地气的神仙模样,生怕他姐又来找自己麻烦,怪他给徐井年微信加乱七八糟的人……顿了顿,淡淡道:“那换一个,班里谁人缘好的?”

众人又开始爆笑。

姜泽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也跟着“嗤”了声似笑非笑地瞅着徐井年,后者羞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了。

周围闹闹腾腾的,高三的小学霸们,难得在教室里展现一丝丝年轻人该有的活力和笑脸。

就在这时。

“老、老师!李倩可以啊!我们班的人微信她都有的,二班的也是!”

一个有些紧绷和结巴的女声响起。

薄一昭抬起头看向声源处,发现是坐在第四组第三排那两个女生,这会儿坐在里面窗户边那个疯狂地用手肘捅她的同桌,而她的同桌就是刚才哭过那个,班长……此时她低着头,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薄一昭有点无奈了,甚至有点后悔刚才那么快决定换一个人………………不就加几个同学微信么,徐井年能有多委屈?

非常应景的,听说要加微信的对象瞬间换人,个别一班的女生也发出了扫兴或者不屑的咂舌音。

徐井年听见第四组那边的动静,愣了下,下意识跟着看过去,见李倩跃跃欲试的样子,微微皱眉:徐酒岁要是知道因为他平时缺少社交,导致薄老师微信外漏,她可能会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呃,岁岁有没有薄老师微信来着?

好像没有。

……好的,罪加一等。

宁掉脑袋之后的身子可能会被留着剁碎喂狗那种。

在薄一昭慢吞吞往外掏手机的时候,姜泽已经无情地走了。

留下徐井年一个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拖拖拉拉地收拾书包,余光视线忍不住冲薄一昭和李倩那里猛瞟。

李倩拿手机扫码加薄老师微信的手都激动得抖了。

而薄一昭脸上则是和徐井年如出一辙的沉默和无语。

等一切尘埃落定,薄一昭抬起头。正巧对视上徐井年,两人面瘫着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认为对方和自己在担心同一件事——

比如。

某个醋坛子翻了的话……

是能呛死人的。

不同点在于,徐井年是猜测估计会呛死人。

而薄一昭是亲眼见识过的,大概就两个小时前。

少年和男人回家时一条路,保持着默契一前一后的走,心不在焉地聊一下竞赛题,然后也不知道谁开始的,刻意把话题挪到了“班里其他人进度”这个话题上。

男人咬着烟,烟火在夜幕里星星点点。

“你不是学生会长吗?”薄一昭问,“怎么班里其他同学的微信都没有?”

“……”

学生会长又不是夜店男公关,谁规定学生会长就要左右逢源?

“老师,你应该让他们早读的时候自己上来跟你上报统计进度的,这样的话,我替你去打印一个竞赛班空白的花名册就行。”

薄一昭:“……”

徐井年:“……”

徐井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见他们的政教处主任愣了下后很小声地“啧”了声,几秒停顿,他听见薄一昭无奈道:“没想到,我又不是正经八本的老师。”

徐井年小心翼翼地瞥了他老师一眼,衣袖已经捞至手肘间,叼着烟,身材高大又英俊……

确实不像是老师。

像《霸道总裁爱上我姐》里的那个霸道总裁。

“李倩跟你说什么你别理她就行了,她也没那么大胆。”

徐井年安慰他姐夫,心里补充:至少没徐酒岁那么大胆。

“没事,做完统计删了就行。”

姐夫这话说得很是无情。

徐井年“噢”了声,又不说话了。

直到二人走到楼梯口,上楼的时候,薄一昭停下来,想了想可乐事件,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事别跟你姐说。”

“嗯?”

徐井年有点儿震惊地望向男人。

男人在楼梯扶手上掐灭了烟,烟屁股弹进一楼铁皮垃圾桶里,想要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张了张嘴,又完全不知道从何解释——

面对这窘迫的情况,他无语地嗤笑了声。

此时徐井年感觉他的老师一下子变得……也不完全是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气场一下子平和下来,只听见他嗓音微沙哑道:“我是真他妈有点怕她了,一不留神上房揭瓦,一哭二闹的。”

徐井年眼里的震惊瞬间变成了同情。

十九年了,老子一直孤苦伶仃地忍受着“上房揭瓦,一举二闹”的折磨……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啊,姐夫。

☆、第27章 悬崖勒马

徐井年站在走廊和薄老师“相聊甚欢”, 他心想他姐真他妈是个千年道行的撒娇精啊,法海都被她震慑住了。

正心生感慨, 身后的门被拉开了, 一点点暖色的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 落在走廊上少年和男人的身上。

从门缝后面探出个脑袋:“你们在干嘛, 到了门口不进屋?”

撒娇精出现了。

“就说两句话, 你怎么像狗似的听见一点动静都能跑来开门, 还什么都要问?”徐井年一只手扶着门框,弯腰脱鞋。

“我就问问你也急眼, ”徐酒岁莫名其妙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扔到他面前, “别不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我和薄老师能有什么秘密?”

“那我就不知道了,现在的男人可坏了, 坏的程度超出我这种单纯女人的想象力。”

徐酒岁说着完全不负责的地图炮。

姐弟俩家里开了空调, 徐酒岁拉开门的瞬间, 凉气钻出来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与此同时从屋子里飘出来的还有一股牛油混杂巧克力的味道……

“你在烤饼干?”

“嗯。”

“眼睛都要瞎了还没忘记吃?”

徐井年伸手抬起徐酒岁的脸左右端详了下, 眼睛消肿了, 只是眼眶周围还有点红,没下午那么蠢了, 剩下的只有可怜。

徐酒岁一脸不耐烦地拍开弟弟的手。

三步之外。

薄一昭站在走廊上,看着澄黄暖光中, 低头说话的姐弟俩,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头忽然升起了一种平和又踏实的感觉。

他身后是一扇冰冷的门,在他回家前,不会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笑吟吟地站在光下和他说话……

垂在身体一侧的指尖轻轻曲起,老男人忽然感觉到了单身带来的实打实的寂寞。

“我还给你煮了牛奶,你洗完澡再喝……老师,要吃饼干吗?”

这边正和徐井年瞎扯,徐酒岁终于想起走廊上还有一个人。

一抬头,就对视上站在徐井年身后那男人高深莫测的眼神……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深得见不着地,看得她心惊胆战——

怎么了?

我穿短裤了?

没有啊,穿的牛仔裤!

下午太作现在他回过味要找我算账了?

徐酒岁正心中揣测不安,男人又懒洋洋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不用了。”

停顿了下,又放稍微缓和一些的语气道:“我不喜欢甜食,特别是晚上睡前。”

徐酒岁挑了下眉,没计较他的难搞,只是“噢”了一声。

语落,走廊上陷入沉默。

这时候好像是有人给薄一昭发了信息,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续而浅浅皱起眉。

【倩倩:老师,明天晚上之前把统计好的进度给你好不好,刚才问了一圈,有些同学还想要垂死挣扎一晚上呢(_)】

薄一昭:“……”

荧光照在他脸上,刚才还觉得自己有点寂寞的单身老男人,想了想措辞,想要委婉地提醒这个长什么样他都不太记得的女班长:好好说话就行,别用这种奇怪的语气。

因为思考得过于认真,他没发现不远处的徐酒岁正用自己近视一百度的眼睛拼了老命地微微眯起眼,试图去偷窥他手机屏幕……

并成功发现他在看的好像是微信界面。

而且发信息来的那个人,头像是粉色的。

心往下沉了沉,扶在门框上的手微微收力,徐酒岁告诫自己不要屁话多,识相点就立刻闭嘴。

但是看着薄一昭站在那,垂着眼,单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打字……

看样子还非常认真回复的样子,就好像对面是个什么很重要的人。

她忍不住了。

“薄老师还用微信的呀!”

她的声音软得不 带一丝攻击性,上翘的尾音里仿佛还带着不经意的笑——

“都十点了还跟人家聊微信。”

薄一昭低头打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扫了眼回复栏打了几个字的手机屏幕……

聊什么微信?

最后不耐烦了,干脆把打好的几个字全部删光,顺手回了一个“哦”字,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扫了眼明显管太宽的隔壁邻居小姑娘,面无表情:“用微信怎么了,我在你眼里到底得古板到什么程度?”

“才不是,”徐酒岁笑嘻嘻,“我也想加老师微信。”

薄一昭“哦”了声。

看见那扒在门边,努力瞪大那双兔子眼,眼巴巴一脸期望瞅着自己的小姑娘,脸蛋白里带着面颊一丝丝可疑的粉,整个人都粉扑扑的。

像挂在门边的糯米团子,人畜无害的样子……

非常具有欺骗性。

要不是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怕不是心一软就要答应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了,但是一旦了解到眼前的小姑娘根本就是在装乖……就让人忍不住就恶意从心起。

男人微微眯起眼,手伸向口袋。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掏出手机时,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钥匙塞进钥匙孔里,头也不抬,淡淡道:“不给。”

徐酒岁:“……”

徐井年:“……”

当对门那扇铁门无情关上之后,徐酒岁还保持着挂在门边的姿势没有动弹,脸上完完全全是来不及收起来的懵逼。

……

这边关了门。

薄一昭心情不太好,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无形中被牵着鼻子走了,顺着某人的逻辑,走到了一个危险的悬崖边。

家里显得安静得可怕,好像从某一刻开始气氛变得不太对静,就连原本住得清净又复合审美的狗窝忽然都不对味了——

冷清了些。

灯光也有点过于的暗。

当时怎么想着连沙发都是深色的来着,搞得像是活在古墓派里修炼《葵花宝典》,整个屋子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太监的味道。

薄一昭环视周围一圈,看哪哪不顺眼,干脆转头进了浴室。

洗漱出来后腰间围着围巾,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这么些年除了宅在实验室,他健身房也没拉下,每周雷打不动三次健身,虽然没练出惊天动地的倒三角身材,但是肩宽腰窄有腹肌……

该有的都有。

抬起手抹了把顺着喉结混入腹肌沟壑中的水珠,男人忽然响起前天下午,夕阳西下,有个小姑娘活蹦乱跳地直言看上他“帅气多金,成熟稳重”,没忍住,低头嗤笑了声。

她倒是挺会“透过衣服看本质”的。

但是说实在的,这没用——

从过去的口味来看,徐酒岁颠覆了他的个人审美方向与标准,这是委婉一点的说法。

不那么委婉的说法应该是,过去的他并不觉得一米六五以下的女人算是成熟的女人,因为这个身高以下的,并不在他的水平视线范围内。

用手扒了下湿润的头发,男人目光沉了沉,不再胡思乱想回到了客厅,考虑到今晚思绪有些乱,他没准备再继续做正经工作,而是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机的声音驱散了一点古墓派里的寂寞,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现在非常热门,讨论度第一的综艺节目。

该节目叫《梵高的向日葵》,聚集了从全世界各大高端艺术院校就读或者毕业归来的顶尖学霸,这些白富美,高富帅学霸们每个学历、履历掏出来都要惹得下面的观众一片惊呼——

眼下在表演的是一段芭蕾舞剧《天鹅湖》里,最为著名的黑天鹅奥吉莉娅独舞,在一些行业认知中,《天鹅湖》芭蕾舞剧里黑天鹅的角色重要性甚至高于公主奥杰塔,就是因为黑天鹅有一段可以作为全剧技巧巅峰的三十二个“挥鞭转”单足立地旋转。

舞台中央,身着黑色芭蕾舞服的年轻女人身材高挑纤细,修长的天鹅颈与轻盈的芭蕾舞裙伴随着舞姿伸展,每一个滑步、跳跃、屈伸都仿佛是将身体拉伸成最优美的弧线展现在观众眼前——

这是一个面容优雅又美丽的年轻女人,当她稳稳地完成三十二个单足立地旋转,踩着音乐戛然而止立地,场内先是寂静几秒,随后暴起一阵如雷掌声。

她面带从容微笑,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却以最柔软的方式微下弯,向观众执意,唯有胸口起伏的频率和幅度无声地提现刚才的动作她完成得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评审们对这个叫乔欣的选手赞不绝口。

这档综艺节目的评审是一些国内外的顶级流量明星,也有一些在其行业可以算得上颇有成就,但是拎到一个综艺节目里,让他们对他们并不是那么熟悉的领域的顶尖学院才子们评头论足,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男人握着遥控器,多看了两眼电视机里优雅、自信、身材高挑的女人,十分钟前,在他的自我判定里,这是最符合他日常常规审美标准的类型。

虽然此时此刻,黑沉的瞳眸显得十分平静。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名叫乔欣的年轻女人,听她自我介绍来自美国芭蕾舞剧院——

镜头给了下面的某个舞蹈专业方向的评委一个镜头,镜头中的她捂脸吃惊的表情非常真情实感:“天呐,那你怎么会回国……这个真的很厉害了我跟你们说,世界六大芭蕾舞团之一,美国国宝级的芭蕾舞演出团体,你们想想一个中国人要挤进去多不容易?”

这个评委的声音也挺有感染力,主持人立刻把话筒递给了这个年轻的芭蕾舞者。

只见她笑了笑,用温柔的声音说:“本来留在美国也是因为一个人,现在他回国了,我自然也跟着回来。”

听到这,薄一昭握着遥控器的手停顿了下,面无表情地关了电视。

坐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直到那边手机亮了起来,男人慢吞吞偏头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