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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发个定位,一会去接你。】

我毕业好多年 · 青浼(晋江金牌榜推 8w2超高收藏)女纹身师x抓

徐酒岁:“……”

接个屁!

徐酒岁心里还有气,顺手回了个“自己有手有脚有打车软件要什么接”,发送,退出界面。

在她低头,怒气冲冲捣鼓微信的时候,旁边的千鸟堂小学徒偷偷看她腿上的纹身……虽然是学徒,但是有许绍洋看着,他们的纹身基本功都挺扎实,见徐酒岁收了手机,那小男生又跟她搭话:“姐姐,您腿上这纹身做得真好,在哪做得?”

徐酒岁一顿,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答,却冲他笑了笑。

那小男生立刻涨红了脸,被口水呛着了,连续咳了好几声。

周围其他的人哄笑打趣起来,接下来他就再也不敢转过头和徐酒岁说话了,只是侧朝着她的耳尖还红红的,实在是很纯情……徐酒岁看到了他露在脖子上到耳朵下的一小片纹身,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薄一昭之前关于“刺青在古代都是给犯人用的”之类想法,突然觉得有点荒谬的好笑。

——9012年了,不妨碍有刺青的人走在大街上还是被指着大惊小怪地说:哇,黑社会噢!

恰逢徐酒岁今天心情不太好,于是想笑就真的哼笑了出来。

不巧的是这会儿这些小学徒正在讨论的是他们神圣的师父大人,说是有一个野路子的刺青师,之前小有名气……可能是想要来千鸟堂镀金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愿意拿出二十万块来跟许绍洋学刺青,但是还是被他拒绝了。

因为许绍洋不收入行很久的野路子,千鸟堂的学徒都是从零学起的。

小学徒们正感慨“师父果然是师父,不为五斗米折腰”,冷不丁听见身后的人哼笑了一声,分分闭了嘴转过头来,看向徐酒岁。

徐酒岁:“……”

她鲜红唇瓣动了动,正想说我不是笑话你们的师父,结果话到了嘴边,恶意却先燃烧起来,话锋一转,她自己干脆坐实了“是的我在嘲笑你们师父来打我呀”这件事。

徐酒岁慢吞吞道:“以前不收只是因为觉得半路子出家的人很难教,事倍功半,是他懒……现在又挑徒弟又挑客人,大概是因为他被你们架起来了,怎么都得端着,否则也对不起他的名声——二十万呢,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想要呐?”

她笑吟吟地说完,那些小学徒瞪着她的眼各个都瞪成了铜铃。

这让她特别有恶作剧成功的成就感。

于是又冲着他们灿烂一笑,那些小学徒被她笑得毛骨悚然,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客人,纷纷先是露出了个被冒犯准备反驳她的样子,七嘴八舌——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

“哪来的乡巴佬,你看看你周围的格局,近海市寸土寸金你觉得千鸟堂像是缺钱的样子么?”

“你见过几个纹身师?”

“其实腿上那纹身也做的不怎么样,也不知道见了个几百块一小时的纹身师就到顶了吧,难道是刺青客上的酸狗言论看多了么,居然还能评价起我们师父来?”

徐酒岁听他们开地图炮,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听见他们骂她腿上的纹身做得不怎么样时,笑容更灿烂了。

“我腿上纹身不好么?”她歪了歪脑袋,软软地问。

“不好。”

“可是你们刚才还说好。”

“看走眼了不行吗?!”

徐酒岁被逗得直笑,第一次被人嫌弃她的武士猫心里还乐开了花,点点头心里忍不住附和“骂得好”,正等着他们反驳自己,再顺杆子往上爬埋汰几句……

却没想到,这些小学徒说着说着忽然集体禁声,一下子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她所在方向方向。

下一秒,她便感觉到眼前的光被身后投下的阴影遮住了。

现场那种瞬间窒息的气氛有些叫人熟悉得难受。

她眨眨眼,条件反射地转过身,便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如今的许绍洋实在是称得上”英俊”二字。

虽然身形不如薄一昭那样高大,而是偏向于清瘦修长,但是有些苍白的皮肤和偏向女性化的柔美长相,倒是与他身形契合得恰到好处。

他身上穿着的是宽容的修士服和黑色扎口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布鞋……看上去真的不太富有的样子,手里捏着的两颗核桃更让人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七老八十,养花遛鸟的年纪。

——几年未见,除了让人不愉快地感觉多了些成熟稳重更迷人的味道,男人没怎么变,除了头发剪短了,还是那副清高又冷漠的高高在上可恨模样。

“……”

徐酒岁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站了起来,不让自己再抬着脖子看身后那个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

只是她站起来也没有他高。

所以只能看见男人垂眼,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而后丝毫不见恼怒甚至露出了

点笑容,温和地说:“岁岁,怎么一回来就欺负你的小师弟们。”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

除了徐酒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之外,那些小学徒也像是被惊得钉在了原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人——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这么就“小师弟”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困惑。

方才跟他们神龙活虎斗嘴的女人微微仰着头,强压下了再见到他时,心中不受控制的压抑……她唇角紧了紧,不怕死一般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从天而降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

“站了好一会儿了。”他好脾气地回答。

“那你听见你徒弟点评你做的纹身不怎么样,也就几百块一小时的乡巴佬风格了?”

她言语放肆。

实际上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从来不是说着好玩而已,眼前的人往那一战,她就觉得自己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其实千鸟堂人人都这样。

只是他们会写在脸上。

她却不会。

因为她亦有过胆大妄为,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赖在他身上跟他撒娇的时候。

此时几乎要冻结的气氛中,许绍洋并没有被她的调侃挑衅,只是越过她的肩头,用含笑的眼扫了眼她身后沙发上的那些小男生……

那清冷一眼中,小男生们一下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纷纷头发都竖了起来。

“不是啊师父——”

“我们乱讲的!!!!乱讲的啊!!!”

“这不是日式新传统……怎么会是师父——”

“这女人进门我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夸她纹身好看qaq!!!”

许绍洋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就像是音乐会的指挥师抬手做了休止手势,求生欲浓重的青蛙闹塘一下子又鸦雀无声。

“你看你把他们吓成什么样子。”

许绍洋重新收回目光看向徐酒岁淡淡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相反纵容居多……仿佛在暗示她再多闹一会儿,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徐酒岁却恨急了他这样黏黏腻腻地同她讲话——

现在扮演什么好脾气先生?

砸她店的时候下手有哪怕一点儿留情么?

想到这就怒火中烧,又厌恶脑子里不自然地想起自己以前在这个人面前发嗔耍痴的鬼样子……两种感觉拉扯着她,叠加起来,最初被砸店那晚,那种令人颤抖的愤怒又从脚底冒出来——

她只好低下头不说话,以沉默表达抗拒。

“怎么了,”下巴被冰冷的指尖抬起,她对视上一双寒潭幽深的眼,“眼睛那么红,来之前在谁那受了气么?”

在男人抬起手,看着想要来摸她的脸或者单纯地碰一碰她的发顶时,徐酒岁冷着脸抬手挡住了他的手。

许绍洋顿了顿。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无聊?”她冷冷地反问。

“……”

许绍洋放下了手,只是盯着她微蹙的眉和略微泛红的眼角。

“我来拿我的稿子,拿完就走。”徐酒岁面无表情地说,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在他的鼻子下摊开,“给我。”

许绍洋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减少了些,只是此时语气暂且还是温和的:“我说了,只要你——”

“我不会去参加那个比赛,”徐酒岁打断他,“要参加也是以个人的名义,而不是千鸟堂的任何人。”

当她的话语落地,男人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不见了,唇角微绷紧——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很神奇:关于徐酒岁轻易就能挑起他的怒火。

“我还以为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已经想通了。”

“我是想通了,老躲着你有什么用?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我们彻底一刀两断,就这样。”

“一刀两断?你连握纹身枪的姿势都是我手把手教的,要一刀两断,你不如去剁了自己的手。”

“许绍洋,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脸皮越发变——”

男人此时看上去也不欲再同她废话。

他的忍耐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站在这和她磨半天嘴皮子也不是他向来的处事风格。于是在徐酒岁像是炸了毛似的冲他低声咆哮示威的时候,他伸出手揽过了他的腰。

身后是一众目瞪口呆的学徒们。

许绍洋将还在试图言语攻击他的人一把捞进了怀里,她的气息轻易就入了他满怀,低下头叹息地吸了口那熟悉得的甜香——

冰冷的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抬了抬,男人低下头去……

徐酒岁却在靠近他冰冷怀抱的一瞬间,大脑便因为这瞬间的亲密而停止了转动。

在他鼻息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唇瓣时,一直压抑强撑的抵触和恐惧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啪!”

刺耳的耳光声响起!

腰间的力道遽然松开。

她一下子得了自由,连忙后退几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黑白分明的眼微微瞪圆,眼中还有未散的惊慌,她死死地瞪着被她一巴掌打得偏开脸的男人。

此时此刻。

徐酒岁脑子里含含糊糊似一团浆糊,却只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凭空生出——

这一定是她徐酒岁此生的高光时刻了。

她居然赏了许绍洋一耳光?

你妈的,快乐!

☆、第65章 谈判

瞬间的灭顶快乐完了, 后知后觉的才是害怕。

不远处的男人缓缓把脸转了回来——因为皮肤太白了,磕磕碰碰的都会异常明显, 眼瞧着那肉眼可见面颊一侧上的红色痕迹, 徐酒岁垂在身体一侧的指尖弹动了下。

掌心也跟着变麻, 火辣辣的。

在被男人那双沉默的黑色瞳眸盯着时, 有那么一秒徐酒岁以为他真的能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枪一子弹崩了她……

当时的气氛确实就是这么可怕的, 她一点没有夸张。

然而许绍洋当然没有, 法治社会嘛,人人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男人只是用舌尖顶了顶被扇得滚烫的面颊,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副回过神来的害怕,略微藏不住地微蹙眉,不耐道:“怕什么, 打都打了。”

“……”

“坐。”

他指了一张椅子。

徐酒岁立刻挪过去, 一屁股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小学生似的坐直——

这幅样子又叫男人心情稍好了些……

于是他勾了勾唇角, 看着她,笑着像是在夸她:“几年不见,倒是脾气见长了。”

徐酒岁根本没胆子去看他的笑意是否真的到达了眼底。

在她身后那些小学徒们也是各个都是面色苍白一副被吓破了胆,瞠目结舌的样子——

如果给他们一个喇叭, 他们可能会握着喇叭狂奔出门从街头跑到街尾, 然后冲每一个愿意听他们说话的人嘶吼咆哮:啊啊啊师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啊啊啊啊啊啊(惊恐)!!!!

气氛有些压抑。

许绍洋见徐酒岁也是一副只要他敢动一下, 她就敢跳起来夺门而出的样子,也懒得再去逗她, 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像个多年未见的正常长辈似的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徐酒岁惊了,这你都知道啊?

许绍洋又笑了笑,自己都佩服自己还能够如此和颜悦色地跟她讨论这个:“都写脸上了,以前我凑你那么近的时候,你就会转过头一脸天真地望着我,问我怎么了。”

徐酒岁讪讪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来刚才他是在试探啊?

有病记得去看医生啊,没事搞出这么多可怕的举动吓唬人也没什么意思吧?

这人心眼真多,分分钟有本事让人不痛快。

她木讷地“哦”了声,心想谁还没纯情过,提这有什么意思。

只是男人也不理她了,而是转过身招手,叫了刚才跟徐酒岁搭话的小学徒,唤他做“阿光”,又叫他去冰箱拿点冰块装来……转过身见罪魁祸首还杵在那瞪着眼傻子似的望着自己,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同她解释:“一会其他人来了,看了问我脸怎么了,我是不是要给他们一个个说这是他们师姐打的?”

“……”

徐酒岁心想你面无表情往那一坐,保管大家都强迫自己当个乖巧的睁眼瞎,绝不会有人敢不识相来问你这些……又何必在这跟她卖可怜?

阿光很快拿来了冰块,男人修长的指尖接过那喝威士忌的短杯子把玩了一会儿。又敷衍地把杯子往脸上贴了贴:“说说你男朋友。”

徐酒岁眼皮子跳了跳,没说话。

“是不是挺大年纪的?”许绍洋还是和颜悦色的样子,停顿了下又自问自答,“那天听到一点声音了,应该同我差不多大。”

从始至终,他都像是个和颜悦色的长辈,在同几年未见的后辈心平气和地讲话。

只是听见许绍洋主动提前薄一昭,并拿自己做参照物类比,也不知道那“同我差不多大”是否故意,她得胃却不舒服地开始翻滚起来。

她不愿在这个人面前提起薄一昭——

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一个在阴暗处,一个却始终站在阳光下……大概。

“跟你没什么关系的。”

“岁岁,我也只是关心你。”

“……”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这问题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出格,许绍洋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的唇瓣,想到可能有别的男人碰过……手中玻璃杯微微捏紧,里面的冰块因为碰撞发出轻微声响。

他其实并不如看上去那么愉快。

徐酒岁当然也知道——

当看见他含笑问出这样的问题时,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看见了毒蛇吐着腥红的蛇杏在冲自己张开血盆大口……

而根据她的了解,这个人向来是伪装的越好,则是心中的气越大——于是此时此刻,说他勃然大怒,可能也没什么过分的。

她想了想,并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吵起来,于是低下头,抬起指尖将头发扫到耳后,深呼吸一口气:“你别问了,又不是我爹,还要管我教男朋友。”

“师父只是关心你。”他再次强调,试图提醒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不需要。”

“……”

许绍洋看着徐酒岁,一时间又没说话。

几年未见,她还是那副倔起来八匹马拉不回来,情商低,张嘴就冒出不知好歹味道的小姑娘——

这么些年出去自立根生,一点长进没有。

看着不远处那张垂眉顺眼,眉宇间却写满了叛逆的脸蛋,男人有些恍惚地想起,那时候徐酒岁刚刚开始学习自己接单,像个磕磕绊绊刚开始学走路的小孩……

他说什么,她就傻乎乎地照办。

比如他提醒她,如果有情侣来做纹身,是要做那种纹在明显部位并且具有非常具体象征意义的纹身,如肖像画或者名字、名字缩写,最好拒绝。

然后徐酒岁果然第二天就遇见了,并且直接同人家说:对不起,这样的纹身会在你们分手后带来困扰的,我不能接。

那对情侣被气得要死,投诉到许绍洋这,他也是蜜汁沉默了下,颇为无言以对——

把她拎过来教训,她还非常理直气壮地说:我不能收这种黑心钱的!

她离开千鸟堂以后,他都曾经怕她早晚有一天会把客户得罪光然后把自己饿死……哪怕那天真的是他找人砸了她的店,他都怀疑他只是让这件事提前发生了而已。

思绪朦朦胧胧地拉回来。

男人放下了手里水雾朦胧的玻璃杯,冲着今日话少得可怕的小姑娘笑了笑:“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愿意同师父好好叙旧。”

小姑娘嘟囔:“我同你有什么好叙旧的?”

许绍洋说:“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还坐在这,不如让我把你的那个手稿一把火烧了。”

徐酒岁反驳:“那不一样!”

许绍洋笑了笑:“你自己刚才在外面那么久,应该也看了,其实它并没有多好。”

徐酒岁脸红了下,又听见他补充完:“所以烧了其实也没那么可惜。”

徐酒岁:“……????”

人类都是双标的。

有些东西,就是自己说得,自己嫌得,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才肯承认“哦这是我的心上白莲花”,却容不得别人说它半句不好。

于是她咬了咬牙,恨不得生生啃断他的脖子:“你那么不稀罕,就把它还给我——”

“我说了,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我也说了,让我以‘九千岁’的名义参加比赛,免谈。”

许绍洋停顿了下,不免抬起头看了眼她油盐不进的样子……

几秒后用没有太多情绪的语气道:“看来你是对这个称号没有一丝的眷恋。”

他这么说的时候,是没有带太多感**彩的称述句,但是听在徐酒岁的耳朵里,却还是让她难受了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徐酒岁是她,九千岁也是她,她也曾为了这个名字苦心经营,呕心沥血……

只是到头来不得不抛下、放弃。

现在说起“没有眷恋”这么无情的字眼,她心里亦不好受。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来,但凡她露出一丝丝不悦的模样,就会被眼前的男人捉住把柄。

“如果有别的把手稿拿回来的方式的话,”徐酒岁让自己听上去冷漠从容得像是在做对等交易,“你可以开个价。”

许绍洋笑了,淡嘲:“开价?你有多少钱给我?”

徐酒岁咬了咬下唇。

许绍洋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动作倒是熟悉:“既然不准备同师父叙旧,那撒娇那套也烦请收起来。”

徐酒岁见了鬼似的瞪向他。

“既然你想谈交易,那么我们就来谈交易,”许绍洋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白白把手稿拿回去,若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叛徒如此宽容,千鸟堂的规矩以后就再也立不起来。”

“你说。”

徐酒岁面无表情。

“你当日说走,收拾行李就走了,今日来了也是来了,还在那么多师弟面前蹬鼻子上脸跟师父动手,这些林林总总的帐算起来——”

“许绍洋!”徐酒岁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当初如果不是你被我抓着你和别的女人在纹身椅上鬼混,我怎么会走!那之后几个月我看着纹身椅都下意识反胃,你怎么不同自己算一算这笔账呐?!”

现在居然有脸推到她头上来!vx公号:A n g e l 推 文

她话语一出,就感觉到那些还没来得及滚蛋的小学徒目光快在她背上烧了洞。

除此之外,还有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躲在门后,跟一些已经自己开始做纹身的师弟师妹,一个个的都在听这惊天动地的八卦——

当徐酒岁把“许绍洋”和“鬼混”两个字放在一个句子里说的时候,他们纷纷在心中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叹!

许绍洋余光懒洋洋地扫了一圈这些听墙角的人,想让他们滚蛋,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平静道:“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有你之前我也没像个和尚似的过日子——有你之后,你不让我碰你,我喝多了,别人勾引,你还让我能怎么办?”

“……”

当渣男渣得理直气壮。

徐酒岁倒吸一口气,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菜刀呢?我菜刀呢?老娘要砍了这——这——啊!!!!

没找到刀,倒是找到一群下巴掉地,惊得恨不得把墙抠穿的八卦分子。

这诡异的气氛中,顺便不小心想起了薄一昭,那个带着瘸子青梅竹马(。)上医院的,男人……判连坐!

头疼得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不懂这话题怎么就到这的,徐酒岁无语地说:“我们不说这个,你也别提,就说怎么样你才能把我的手稿还给我……”

“最近有个上京来的刺青师,本来也算有头脸……结果大概是听了这届国际刺青大赛我是国内初赛裁判,非要来千鸟堂拜师学艺,”许绍洋说,“你给我打发了他,我就把手稿还给你。”

“我怎么打发他?”

“证明一个野路子没资格踏进我千鸟堂的门,他自己就会走。”

徐酒岁犹豫了下。

“什么时候?”她问。

“明天,下午三点。”许绍洋回答。

“把他气跑了你就把手稿还给我?”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是没骗过我,但是你经常说话埋坑儿。”徐酒岁真诚地说,“我不放心你的人品。”

“……”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她。

许绍洋是真的想撕了她这张嘴。

他不说话了,徐酒岁也只是瞪着他不再说话气人,刚才那嚣张跋扈的紧绷气氛反而稍微变得平和下来。

徐酒岁瞥了眼站在许绍洋看不见的身后,小船用手刀在脖子上比划,同时指着门口,示意她赶紧见好就收,溜之大吉……深以为然。

于是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我先走了。”

许绍洋这会儿也没精神再跟她装,只是站起来阴郁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下班时间不好叫车,住哪,我送你。”

徐酒岁立刻道:“不必了,我叫我男朋友……来。”

这真的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上刀山和下火海的区别,硬要折腰,她选择在薄一昭面前折腰。

掏出手机飞快给男人发了个定位,附赠一句“你要是敢说你还在医院让我等等你就干脆下辈子再来”这样的威胁,她收起手机,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与许绍洋擦肩而过,往门外走去。

她前脚走了。

后脚,刚才那个叫徐酒岁“乡巴佬”叫的最大声的学徒凑上去,期期艾艾地叫了声:“师父,那个女的也太不识相了……”

话还没说完。

男人瞥了他一眼,随即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操起之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冲着他的脑袋砸去!

杯子落在地上“啪”地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男人抬起脚,一脚踹翻了茶几!

“她得纹身就是我做的,若入不了你们这几尊大神的眼,现在就给我滚。”

平静的声音响起,倒是听不出喜怒,千鸟堂内却鸦雀无声。

那学徒额角通红跪在旁边低着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第66章 表白

徐酒岁没有蠢到直接把定位定在千鸟堂脸上, 她挑了挑选了个附近比较有标志性的大型商场里的星巴克,这里是市中心, 薄一昭在这里长大的, 不可能找不到。

她正被许绍洋气得跳脚, 可惜又不能将他怎么样, 只好用薄一昭这个刚巧也犯事儿的倒霉蛋当替罪羊——

徐酒岁打算在星巴克里等他十五分钟, 如果他不来, 就真的只好下辈子再见。

她没想到的是微信刚刚发出去,那边就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