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晔一脸冷漠地从安月疏和江渡中间穿过, 脸上神情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看透人世间情爱, 大彻大悟一样。
安月疏有些呆愣地望着仇晔离开,神思和身体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万万没想到, 江渡说的办法竟然是在仇晔面前接吻。
“回神了。”江渡打了个响指, “这么一副呆呆傻傻地望着仇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多痴情。”
被江渡突然的响指吓了一跳, 安月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后知后觉耳根慢慢变红, 但神情却还是平常一样的清冷。
看破不说破,江渡扬着笑,一只手捧住安月疏的脸,用拇指的指腹帮她擦去唇边的水渍。
“我的吻技怎么样?”抓住了安月疏别扭的性子, 明知道她此刻怕是害羞了, 江渡却非追着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亲亲我我的应该没什么,这应该不是你初吻吧?”
果不其然, 安月疏露在头发外的小小耳朵又变得更红了,像是一点点在燃烧,散发着温度。
她清了清喉咙, 不想在江渡面前暴露自己没有经验的事实。
“凑合吧,回去给你发奖金,但是麻烦你下次不要把舌头伸出来。”
江渡闻言极长地“哦”了一声, 意味深长地给安月疏的话圈出重点。“有下次就好,我下次绝对不伸进去,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
安月疏也是正常的成年人,科室里面大部分还都是男同事,手术时经常开些黄色笑话缓解气氛,她一瞬间便明白江渡话中的一语双关。
拍开江渡的手,安月疏觉得和这种人继续谈下去绝对还要吃亏。
不过好在,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虽然江渡这个吻有些意外,但无足轻重。
仇夫人那儿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包养小白脸的女人做儿媳,而仇晔那样大男子主义的人也绝对不会同意有女人给他带绿帽,不管婚前还是婚后。
她和仇晔的婚事,该是板上钉钉凉凉的。
安月疏和江渡一前一后地重新回到宴会主场,现在已经到七点了,舞池中央跳舞的人也越来越多。
莫一曼今天打扮的十分艳丽,她的容貌偏向于凌厉的妩媚,烈焰红唇的妆容更加将这种外形上的特点放大,红裙翩跹,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朵绽放的红玫瑰,叫人移不开眼。
作为本次宴会的绝对主角,仇晔礼貌性地需要邀请至少一位名媛小姐跳舞。
今天来的几位上流圈小姐外貌上没几个能胜过莫一曼,娱乐圈的女明星也不会不长眼和莫一曼争首舞。
毫无疑问,仇晔的首舞是和莫一曼跳的。
悠扬舒缓的音乐缓缓播放,舞池最中央的一堆男女配合默契,姿态从容,十分养眼。
安月疏在旁边单纯地欣赏了会儿便走到餐桌盘拿盘子挑些点心吃。
从医院下班回来,马不停蹄地便化妆换衣服,到现在也只是喝了些香槟,肚子里太空了。
她正小口小口保持优雅地吃着芒果布丁,忽然眼前便伸出一只手来,托着一个雪白的瓷盘,上面是已经切好的牛排,细心地顺着牛肉纹理来切,并不没有破坏肉质的鲜嫩。
“我给你切好了。”江渡挑了挑眉,眼神示意旁边一处有帘子遮掩的休息区,“去那边吃怎么样。”
安月疏顺着江渡的目光望过去,似乎那地方确实挺安静的,“行,那走吧。”
江渡挑的地方确实很好,周围来休息的宾客不多,还有碎珠串起来的帘子做遮挡。
安月疏坐在里面后,吃东西的姿势也没有太过刻意的保持优雅,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想着今天来的目的也差不多了,待会儿休息休息,便可以提前退场了,没料到就如此一个偏僻的角落,还是会有人找上门。
男人一席银白色的西装,头发是挑染的橘黄色,一边的耳朵上也订了三四个耳钉。身材高挑,皮肤白嫩。
安月疏扫了一眼,初步评判了下,不是娱乐圈被包养卖菊花的小白脸,就是公关会所的鸭。
“安小姐,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我爸爸是谁么?”
那男人一进来便极为自觉地坐在安月疏的对面,不到一分钟便捋了三次头发,表情虽然克制着,却也能从眼神中看出其中的傲慢来。
将盘中最后一块切好的牛肉吃掉,安月疏心想,竟然猜错了,原来是个大脑发育不正常的富二代。
她挺直了腰背,矜持地擦了擦嘴角,一脸冷漠地道,“你是孤儿么?连自己爸爸都不知道,还是说你是想要我做你爸爸。”
江洲神色微变,面部的肌肉都僵硬了。
一旁看戏的江渡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毫不顾忌。
“我是安小姐现在包养的人的同父异母兄弟。既然是安家的大小姐,我想你对圈内资本变动的事情已经有所耳闻,选择包养一个只会暖床的小白脸,并不是一件赚钱的生意。”
许是少年时的信心打磨,现在的江洲性格更加沉稳,对于江渡刚才的毫无顾忌的笑声虽然厌恶,但倒还不至于立即暴怒吵架动手的地步,他的棱角也慢慢地隐藏起来,变得圆滑。
安月疏没什么兴趣地“哦”了声,“所以呢?”
江洲对安月疏这略显傲慢的态度有些不满意,“包养一个没有前途的人,和一个江氏集团未来的继承者相比,你认为哪样更划算?”
安月疏听明白了,微微扭头望向江渡。
她知道江氏集团境况确实不大好,却是才知道原来江渡还有个私生子的弟弟,看这态度还如此的嚣张。
江氏集团都要破产了,就算是能作为第一继承人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安月疏略带调侃意味地道,“江渡,你弟弟要我抛弃你,投入他的怀抱,你怎么说?”
江渡嗤笑了声,微微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有些严肃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江洲啊,风萧萧兮易水寒,你让爸爸真心寒。”
“你搞清楚辈分再说话,爸爸身体还好着呢。”江洲忍了忍,在安月疏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敲打着江渡。
他从小到大都带着私生子的标签长大,活在江渡的阴影之下。所以只要是江渡有的东西,江洲无论如何势必要夺回来,人也是一样。
不管江渡被安月疏包养有没有暗中想要动手脚的意思,只要他一日过的好,江洲都要想办法让他过的不好。
凭什么账户资金都被江水生冻结了,他还能活的这么滋润潇洒?这绝对不应该。
“你也知道老头子身体好着啊,既然好着你这么快想要上位也忒心急了点,还是说想要快点拿下江氏集团巴巴地给你古爸爸羡殷勤好让你妈成正妻啊?”
江渡说话的口气还是像平常一样,带着三分的不着调,此刻听来却是浓浓的讽刺意味。
江洲的母亲薛之川算是圈子里面有名的“惯三”,之前破坏江水生和吕如诗的感情,之后又火速成为古浩基的情妇,也亏的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成功,床上功夫了得。
江洲的面子上有些挂不去,他的自尊心上最不喜欢别人提的就是他母亲,正在爆发的边缘时,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拍着江洲的肩膀,及时地阻止他情绪的失控。
“江少,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来人正是李叔,也是江洲母亲薛之川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他的话对江洲还是有一定的约束力。
江洲神情有些阴沉,临走前还不让再给破坏一下安月疏和江渡之间的关系。
“安小姐,我说的话您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做亏本生意。”
“不用考虑了,我这个人很肤浅,就看脸。”安月疏摆摆手,勾起一个笑容,拒绝的彻底。
江渡在旁边适时地吹了声口哨,语气口吻异常得意,“听到了没有,丑弟弟。”
丑弟弟江洲更加阴沉着脸离开,走路时的脚步声都更大了,好像就能泄愤一样。
周围零零散散的人悄悄看了场八卦后,也慢慢地消退离开,这一片地方变得更加清静了些。
余光瞄了眼周围,江渡坐在离安月疏远些的地方,点燃一支细长的烟,抿了一口,淡淡的白烟缓缓吐出。
他问,“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有什么好问的。问你为什么有这么脑残自以为是的私生子弟弟,还是问你江渡为什么混的这么惨,竟然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安月疏的语速很快,也透着混不在意的态度,“这些重要么?”
江渡有瞬间的诧异,很快便收回情绪,他刚才已经想好了给安月疏的说辞,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不问。
一时之间,他心里竟然有些许的愧疚感。但很快,向来不把感情当回事儿的江大少便把这一丝丝的愧疚给扔了。
安月疏补充说道,“反正你现在都被我包养了,供我驱使,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渡抽烟的手一顿,桃花眼睨了眼安月疏,用一种伤心地口吻道,“你这样的态度,真的让我很寒心啊!”
安月疏半点没搭理他的伤心,“我就这态度,你看着办吧!”
“行吧。”江渡抽了一半便把烟掐了,无奈地道,“那我只能告诉我自己要坚强,做一个坚强的菟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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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毕,仇晔从舞池中抽身而出,而方才和他搭档跳舞的莫一曼却还在他身旁紧跟着,说着无聊的话题。
这让他感觉很烦躁,骨子里的贵气让他拒绝的不留情面,“不好意思,我们的舞已经跳完,我还有事,莫一曼小姐请自便。”
莫一曼被如此明确的拒绝还是头一回,她得体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代之尴尬不自在。
刚才关于《西贡小姐》音乐剧的话题还没聊下去,仇晔的身影已经很快远去。
她站在原地保持微笑了很久,直到看到仇晔是去找仇金川后才终于舒缓出一口气来,不是去找安月疏的就好。
仇晔的父亲仇金川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前面的头发已经秃的差不多了,偏偏还使劲儿把后面的头发往前梳,掩耳盗铃。
“阿晔啊,你回国后也开始接手公司的项目了,公司的情况你也清楚。从前年开始,下面的子公司盈利就开始大幅度下降,到上个季度,本部的资金也有些吃紧。”
仇晔微微点点头,掩饰眼中的不耐,他的这位父亲年轻时候还有雄心壮志,老了之后只想着保守项目,公司能保持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
“但是安家不同啊,安德求娶到个好老婆,安氏集团的股票是一涨再涨啊!”仇金川谈到安氏集团的境况,语气里不免带了羡慕,“我知道男人的自尊心,但是这自尊心在公司面前一文不值,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仇晔也明白清楚了。怕是他的好父亲知道他那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没结婚就已经给他戴上绿帽子的事儿了。
而仇家现在的情况,虽然现在还勉强撑得住,但如果继续下去,将来迟早有一天是需要安氏集团的资金扶持。只要将安月疏娶回家,看在亲家的面子上,还怕安德求不给资金援助?
仇金川见仇晔沉默着没说话,以为他还没想通,叹了口气,又开始打亲情牌。
“阿晔啊,哪个男人不想要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但你看这么多年了,我管过你妈的事儿了么?各过各的就行了,你只要和安家那丫头结了婚,想要多少洋妞儿爸爸都给你弄来。”
“我知道了。”仇晔打住仇金川下面要说的话,“我心里有数。”
仇金川听到仇晔这话,心里算是踏实了一大半。
不知为何,自打他这儿子成年,总觉得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尤其是在外留学回来之后,仇金川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但现在仇晔给出了承诺,他便也放心了。
仇晔和父亲仇金川结束谈话后,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却还是被一个接一个的敬酒弄的心情烦躁。
虚情假意的面孔之下,都是肮脏不堪的目的。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仇晔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将那些来敬酒的人推辞掉,向着安月疏的方向走去。
他在宴会上安排了人,安月疏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
掀开碎珠串成的帘子,仇晔走到安月疏面前,语气比之从前,缓和了不少。
“能和你单独谈谈么。”
安月疏正窝在软椅上,满足地休息,她刚刚吃完了些一小盘的甜点,江渡在给她挑水果。
她抬眸望了眼站在面前的仇晔,没什么兴趣,“有什么话不能这里说?”
江渡在一旁听着,一边将才挑好的水果盘放在安月疏面前,一边附和地说道,“对啊,难道仇晔你是想要背后说我坏话,挑拨离间啊?”
闻言,仇晔瞥了眼江渡,目光中带了点轻蔑的意味。
他在国外专门进修了经济和管理类的专业,况且仇家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好,但也总好过现在的江氏集团。
两相比较之下,仇晔压根看不上江渡。
不过空有皮囊罢了,只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而已。
“是关于我们俩婚事的,你确定要在人多口杂的地方谈么?”安月疏不答应,仇晔也不离开,他站在面前就是一个压迫。
听到“婚事”两个字,明显触动了安月疏的神经,她整理了下裙摆,优雅地起身,“走吧,到外面说。”
“好。”仇晔微微点头,看向江渡的眼神中好似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江渡轻嗤一声,望着安月疏和仇晔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何看起来竟然有些登对。
“真是见鬼了。”
江渡脱了西装外套,想要将领带扯一扯下来,忽然想起今天的领带是安月疏给他带的,放在领带上的手又很快松掉。
“造孽啊。”他闷了一口酒道。
星辰酒店的楼层很高,外面一圈还有阳台,人少空旷,适合谈话。
仇晔和安月疏便是在一处阳台谈话。
夜晚的风有些凉,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安月疏穿着单薄的礼裙,更是觉得彻骨寒凉。
她装作不在意地靠在墙边,双臂交叉环起,“你要谈婚事什么事儿?如果是要取消订婚的话,不用犹豫,我也正想着取消。”
仇晔站在安月疏对角的位置,他双臂伏在窗边的框子上,望着窗外,声音听起来比安月疏还要冷漠三分。
“不是,我是来劝大小包养男人的念头,尤其还是江渡这种。作为一个好女人好妻子,都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安月疏愣了片刻,而后突然笑出声,双眸璀璨,她都要忍不住为仇晔的这一套思想鼓鼓掌了。
“我说仇晔,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智障?只许你在国外包养金发碧眼的美女,我在国内还不能包养个腰好腿长的男人了?你这双标的是不是太严重,大男子主义啊。”
听到安月疏说道他国外的事情,仇晔不悦地皱眉,“我是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况且我回国之后,就已经结束了关系,我对她没有任何一点喜欢。”
“那您可真是太厉害了,不喜欢还上的这么多次数,合着您是种马啊?”听着仇晔这理所当然的口吻,安月疏越发觉得难以忍受,她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连讽带嘲,毫不含糊。
仇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面部肌肉的僵板表露此刻不悦的心情,“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我可以和你保证,以后我们俩结婚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从一而终。”
“那您可真是太厉害了,说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一个人,还能从一而终。”安月疏双手交叉,给仇晔拍了拍手鼓鼓掌,带着一种浮夸的语调,极为佩服地说道,“我就不行了,喜欢一个人太累了,所以我要喜欢十个。”
仇晔感觉自己的一番承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在情场上还从未见过像安月疏这般油水不进的女人。
她竟然连包养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还一副理由正当的样子,这个他所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在外面阳台陪着吹了会儿冷风,还有点点细雨落在肩头,安月疏现在已经没多大的兴趣继续谈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仇晔就是妄图想要给她洗脑,妄图让她一心一意只喜欢他,还要容忍包含他过去的事情。
她拎起裙摆,向着宴会主场内部走去。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就因此连爱情都不信了么?”仇晔快一步,拦在安月疏的面前。
安月疏伸出一根指头,意味高深地摆了摆,“仇晔我送句话给你,辣椒少吃伤胃,爱情少信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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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位置,安月疏将自己的白色手包拿起,对着江渡道,“走了,回去。”
江渡“嗯”了声,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拿起外套穿上,里面白色衬衫上隐约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水渍。
步态从容地穿过人群,从一处侧门走出,按下电梯直接到一楼。
江渡今天才买的明黄色赛车已经停放在门口,服务到位。
夜生活已经开始,高楼大厦灯火辉煌,繁华迷人。
安月疏的目光在外面的夜色之中,没有注意脚下,一个阶梯差点踩空,右脚崴了一下。
“扭着了么?”
这变动很小,甚至于安月疏没有发出任何惊呼声,而江渡却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蹲下身,将手放在安月疏的脚踝处检查。
“还行,能走。”
星程酒店门口的台阶有些高,安月疏很少穿高跟鞋,下阶梯的时候,注意力又太低,便容易崴脚。
这不是一件大事儿,最多便是腓距韧带的损伤,安月疏是这样认为的。
“行了,别逞强。”
江渡起身,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手抱住安月疏的腿弯,一手拦住安月疏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江渡!”安月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臂搂住江渡的脖颈,有些不知所措。
江渡懒懒地应了声,“嗯,我在。”
酒店门口的服务员适时地将车门打开,江渡将安月疏抱进去后,从侧面将安全带拉出,给她系好。
他微微垂首,领口处的衬衫有被水打湿的痕迹。
安月疏忽然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在阳台旁边偷听我和仇晔讲话了。”
“嗯,没听到多少,就听到了你最后一句,辣椒少吃伤胃,爱情少信遭罪。”江渡手上动作一顿,而后承认的坦诚,他问,“我和你现在是属于辣椒少吃伤胃的关系么?”
安月疏答的很快,“不是,属于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安月疏:我是一个没有感情不会动心的杀手
江渡:我突然有点想要乱|伦,但是我是一个有毅力的人,既然说了是女儿那就要一直说,直到脸红肿的像猪头才停止
感谢大家给我扔的雷和灌的营养液~
读者“语丝滴滴下”,灌溉营养液 +10 2019-06-02 12:20:07
麋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6-02 11: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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