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疏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说实话,她懵的不是一点。
乔席一进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她, “你怀孕了么?”
这谁顶得住?
安月疏是顶不住了,她带着怀疑的目光望向乔席, 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 依旧很是平整纤细,没有一丝一毫像是怀孕的可能。
诊室的空气都安静了, 乔席这话问完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妥,只要江渡依旧笑眯眯的, 老狐狸似地看着猎物上钩。
他真的没和乔席说什么话,就是随便陈述了点小事实,什么安安最近胃口不好啊,总感觉要吐, 月经也推迟了些日子啊。
诸如此类的小事情, 江渡少说一路上给乔席至少灌了有一车,就差明直说安月疏怀孕了,脸上得意的笑容都好像写着“你个垃圾绝对斗不过我”。
偏偏事情是江渡搞出来的,现在他还用一副谴责的表情望着乔席, 语气中的得意都掩盖不住。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非得说出来干什么?”
他这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气谴责着乔席,而后一转眼又用一副温柔缱绻腻死人的目光凝视着安月疏, 塑造的一副深情顾家好男人的人设。
安月疏隐约已经琢磨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八成是江渡在乔席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乔席这么误会。
她干脆不解释, 随着江渡去,搁下筷子问道,“乔师兄,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事儿的?”
乔席手里捧着的文件实在是太明显,牛皮纸袋子一叠一叠的,还有很厚一沓子的纸,人事部要搞的东西确实多,还得到乱七八糟的地方盖章。
乔席来N市省中医院的初衷除了是想要回家乡来更适应外,也是抱着想要追求安月疏的心思来的。
要不然也不会许雷主任一邀请,就立马从华龙医院辞职不干,那边的事情都没料理完就巴巴地飞到N市来。
结果老天捉弄,心里暗恋了好多年的姑娘竟然肚子里都揣了娃。
“不是,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吃饭吧。”乔席的声音难免低落,强颜欢笑地关上门,捧着一沓子的文件孤零零地离开。
等人一走,安月疏便面无表情地望着江渡。
乔席面前还一副“我有漂亮女朋友甚至即将有可爱孩子人生完美”模样的江渡,立刻狗腿十足地殷勤道:
“这是出于战略需求!一了百了,保证对方绝对不会再来!”
他边说,还边拿出一双筷子勤快地给安月疏夹菜,笑容洋溢似春光。
安月疏看着眨眼间便堆的满满如小山的饭碗,说道,“我觉得你干脆改名字吧,改成钮钴禄·江渡。”
江渡手上夹菜的动作不停,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包容安月疏的无理取闹一般,丝毫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真诚地说道:
“怎么还生气呢?你还怀着孕呢,这样对孩子不好。”
安月疏:……
-
飞机头等舱上,仇晔按摩着太阳穴,头疼的厉害。
他昨夜里熬夜通宵紧急开会到凌晨两点,一大早又到古氏集团去谈合同修改问题。
偏偏事情一点不顺畅,古浩基上辈子做的破事儿都快要被媒体扒出来了,古氏集团竟然态度还如此强硬地不肯在合同上让步。
到底是他们自信古氏集团实力强悍,还是瞧不起他这个毛头小子?
一份商场合同而已,既然古氏集团没有任何合作的诚意,那他干脆也不要了。
仇家虽然资金也出现了缺口,但总比已经处在乔暴风骤雨里的古氏集团好。
“关于江渡的事情查清楚了吗?”仇晔闭目眼神,躺在软椅上,问道助理钱林。
“清楚了已经,仇总请过目。”
仇晔熬了多久工作了多久,钱林作为助理也熬了多久工作了多久,此刻老板已经闭目休息了,但是他却不能。
将搜集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恭敬地放在仇晔位置面前的小茶几上,钱林乖乖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半晌后,钱林突然听到自家老板一声低笑,隐隐带着胜利的喜悦。
“到N市之后,先去一趟省中医院。另外,订一家餐厅,晚上我要和安小姐用餐。”
-
在医院才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安月疏,才脱了白大褂出来,便听到护士台的几个护士谈着八卦。
“我听说今天骨科来的那个巨帅的男医生是为了安月疏医生来的啊!真的好浪漫啊!”
“浪漫什么啊!没看到微信群里急诊科的姐妹说啊,今天来打破伤风的那个男人,才是安医生的正经男朋友,人家男朋友都说了,是夜里玩的太high了,不小心伤到了手。”
……
玩的太high了,还是在夜里。
安月疏抓住了关键词,她便知道江渡这张嘴里就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现在好了,她都可以预料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医院八卦的中心里,她肯定成了表面清纯其实内心火热狂放,喜欢刺激喜欢夜里玩得high的女人了。
你看看,都把男朋友玩到要来打破伤风了,这不是太狂野了么?
安月疏向来没有闲心去搭理这些八卦,索性由着去算了,总归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她按下电梯,才到一楼,便看到仇晔正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旁边站着助理钱林。
仇晔也看见了她,依旧是穿着英伦风格的西装,绅士风范十足,皮鞋蹭亮。
“安安,一起去吃个饭吧,我有话对你说。”
纠缠的太多次,安月疏实在是对仇晔没什么耐心了。
她也不是傻子,用江渡小白脸包养的把戏都没能让仇晔退步,那也只有利益了。
仇晔想要安德求搭一把手,好让他坐稳仇家。
而她安月疏就是那把梯子。
她冷漠道,“江渡给我发消息说要到了,你要有什么话说的话,现在就说吧。”
一提到江渡,仇晔的神情便立刻沉了些,他耐着性子准备继续温柔劝说,谁晓得背后忽然便想起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仇晔么?怎么,又要请吃饭了?正好啊,我没钱点外卖。”
仇晔嘴角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他觉得江渡这人实在是有一种本事,说话贱地能让人火大。
就连他此刻走路的声音听着都有一种叫人忍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
他不搭理江渡,装作没听见。
等他亲自在安月疏面前将江渡的真实面孔扒出来,到时候看江渡还怎么得意。
“走吧,回去。”安月疏绕过仇晔,向着江渡走去。
被如此彻底无视的仇晔面子有些挂不下去,声音里都不自觉带上平日里高傲的语气。
“是关于江渡的事情,你确定不听么?”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光是安月疏愣住了,江渡也微微凝了面色,他有些不大好的猜测。
已经快要六点了,医院里下班的医护人员陆陆续续地出来,目光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打量,莫一曼也脱了白大褂从住院部出来,她远远地便看到仇晔的身影,果不其然旁边还有安月疏。
她停了片刻,突然走到一个拐角处靠着。
安月疏向来不在乎他人的打量,她只是有些好奇仇晔说的关于江渡的是什么。
她望向仇晔,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仇晔满意地道,“晚上你来我房间,我告诉你真相。”
晚上,房间。
安月疏一瞬间便想起刚刚下班时护士台那边护士们谈的八卦,她脸上带着隐隐的厌恶,飞快拒绝,“不好意思,不约这种。”
“没事啊,安安不去我去。”江渡依旧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他对仇晔的话有些在意,“实在不行,你去我房间也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谈话说事,钱林也会在。”
仇晔忍住骂人的冲动,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和安月疏谈事情,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城市边缘开?
他心想,肯定是和江渡呆的太久了,要不然照着以前安安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这样?
“哦,那成,走吧。”安月疏微微点头,飞快答应。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既然仇晔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要去听的。
既然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如果听不到是什么内容,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江渡的笑容渐渐凝滞消失,“闺女啊,我觉得不太成。”
安月疏瞄了眼江渡,压根没搭理他,坐上仇晔的劳斯莱斯,“哦”了声,直接冷酷的关上门。
一小时后——
安月疏一脸冰霜地从酒店走了出来,车速极快地回到公寓。
江渡刚好才洗完澡,正心情忐忑地等着安月疏回来,看到闺女回来了,欢迎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眼睁睁看见安月疏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
五分钟后,安月疏拖着装满男士衣服的纸箱子,“啪嗒”一声,毫不留情地扔到门外。
江渡立刻福至心灵,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心里把仇晔骂了一万遍,而后飞快抱住安月疏,一副悲伤难耐发誓悔改的模样,凄惨道:
“安安!我知道错了!你听我解释!别赶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江渡: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是跪地道歉就完事儿:)
安月疏:快滚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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