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高利贷的只划了她老公一道,他一来就把她老公的手给废了,他是站哪头的啊!
她对着苏湘吼道:“苏湘,他是不是你叫来整你大哥的啊!”
莫非同眉心一蹙,阴沉的道:“你再对着她大呼小叫的试试?”
魏兰茜被他阴沉的模样吓到,委屈的闭上了嘴。
万哥本来就要等到苏润松口抵押房产了,被莫非同这一搅局弄得很是不满。
他道:“三少,你不是说不插手的吗?”
苏润掸了掸裤腿,径自的站在苏润夫妻的面前道:“苏湘是我罩的人,你们再敢欺负她试试!”
说着,他转头看向万哥:“万哥,你也听到了,苏湘是我罩的人,我是她大哥,她的事我能不管吗?”
“虽然是这不争气的欠了你们的钱,但是那房子是我妹子的,万哥,你得给我面子吧?”
最终,还是莫非同出面让高利贷的人把利息降成了银行的贷款利息,苏润为了保住他的手臂只好把公司收到的回款吐出来,莫非同再逼着苏润向他借钱把本钱还了,高利贷的人这才鸣金收兵。
莫非同把苏润签下的借条收进了口袋,威吓道:“现在你们欠着我的钱,你敢不还我废了你另一条手!”
如果是让小哑巴出钱把剩下的钱还了,那苏润夫妻不还是从小哑巴身上抢钱,如果是欠了他的,他们不敢不还。
苏润夫妻今晚完全是偷鸡不着蚀了一大把的米,这姓莫的比高利贷的人还狠,那些人都要卖他的面子,能不还钱吗?
苏润在魏兰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阴狠的瞪了一眼苏湘才转身出去。
等那些人全部的离开以后,苏湘走过把门一关,长长的吁了口气。
紧绷了那么久,她一下放松下来身体软软的滑了下去。
她并非一点都不怕,事实上,她怕得颤抖。
苏润被划刀的时候,她怕得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因为那让她想起了父母跳楼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幕。
她知道苏润有钱,不可能被逼到山穷水尽的,他只是盯着她不肯放罢了。
自从父母不在以后,他就挖空心思的从她身上掏钱,她已经成了他的取款机。
傅寒川已经跟她离婚了,她身后再也没有任何人,可她也不想再被苏润继续利用控制,这才逼着自己狠心不要去管。
可苏湘今天的这一“不管”跟“狠心”,也为她之后埋下了祸根。
莫非同看到苏湘软倒在地上,将她扶着起来道:“小哑巴,你怎么样?”
苏湘白着脸摇了摇头,走到阳台那边坐了下去。
她喝的红酒还有的剩下,她微微的颤着手倒了一大杯酒一口咽下,僵冷的血液热了起来,在身体里流动,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莫非同拧眉瞧着她:“小哑巴,你哥一直是这么对你的?”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亲眼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明有钱,却要掏空自己妹妹的口袋。
当年只知道她跟傅寒川睡了一觉,觉得她可恨,现在回头来想,整件事里面最无辜的就是她。
这么一想,莫非同只觉得那一脚踹得轻了,他应该直接剁了他的手才是!
苏湘的喉咙翻滚着苦笑了下,想起来什么,语音道:“莫先生,你怎么会突然来?”
……
大楼下,傅寒川的车刚停下,就见到一群大汉从楼道里面走出来上了一辆面包车。
他推开车门的手顿了下,既然那些人出来了,也就是事情解决了?
想来,他给她的那一大笔钱,已经填补了苏润那个无底洞。
卓雅夫人给苏润设局的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明白自己的说辞已经无法取得她的信任。
她对苏润下手就是在告诉他,她的那一句“不客气”不是说说而已。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夺回继承人的位子,而卓雅夫人又已经开始下手威迫,不如就此放手。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苏润竟然去找了高利贷来解决困境。
而现在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他没有上去的必要了。
傅寒川一直看着那辆面包车开走了,他静静的坐在车里,仰头看着五楼的位置。
那一家的窗口明亮,窗帘微微的拂动着。
“叮”的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黑暗中火光照亮了男人冷峻的面容,一瞬间后又恢复了黑暗。
烟雾慢慢在车厢内弥漫起来,充满了烟草的味道。
这时候,楼道里又走出了两个人来,苏氏夫妻那两人的身影,傅寒川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皱了下眉,看着苏润好像伤得好像很重的样子。
空气里隐约传来魏兰茜咒骂的声音。
“……才走了一个傅寒川,就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你妹妹这狐媚功夫可是不得了了,难怪现在这么硬气……”
一路上骂骂咧咧,直到上了车。
傅寒川的眼眸倏地阴沉下来,抬头往上看。
难道她找了祁令扬?
阳台上,苏湘的人影一现,她好像去阳台了,然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也在视线里一闪。
因为距离的关系,并不能看到那个人的面容,但是心已经狠狠往下一坠,令他极度的不舒服。
事情解决了,居然还留着不走?
呵呵,她还说跟祁令扬只是朋友关系吗?
傅寒川的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紧握着方向盘青筋都鼓了起来,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的冲上去。
好,很好……
好个屁!
傅寒川一把推开了车门下去。正要走进楼道的时候,他的脚步在一辆车旁边顿了下。
但是他在这里并没看到祁令扬的车……
他往车牌看了过去,刚才没有注意,如今就着昏暗的路灯一看……
他跟莫非同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好到穿什么牌子的内裤大家都清楚,莫非同的座驾他又怎么会不认得。
傅寒川的眉毛拧了起来,往楼上那个人影瞥了一眼,莫非同跑过来干什么?
他抄起手机打了过去。
……
楼上,莫非同正在给苏湘解释他来的原因。
他拿起被遗忘在一边的书递给苏湘。
苏湘好奇的把书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封面一愣。
中国手语?
莫非同把这个给她干什么,总不会是他心血来潮想要学手语吧?
莫非同对着苏湘清亮的眼睛,心脏就有种管不住的感觉,忽轻忽重的乱跳。
他忽闪了下眼,躲开苏湘的注视,指着那书道:“这是……”
才开口,手机铃声突兀的横插了进来,莫非同皱了下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目光虚晃了下。
他看了眼苏湘,走到一边将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男人阴沉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儿?”
莫非同一听到傅寒川这低沉平静的嗓音,顿时心虚的感觉没了,反而是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气怒道:“傅少,你知道刚才小哑巴经历了什么吗?她……”
傅寒川却是冷声打断他道:“你在她那里干什么?”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
119 敌人在内心
莫非同感觉一噎,呛道:“你还问我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俩的事!”
“幸好我过来了,不然小哑巴就要被她那混蛋哥哥嫂嫂活吞了!”
他故意说的很夸张,说了什么流了一地的血,苏湘如何被苏润夫妻逼着还钱等等,就是希望傅寒川能紧张一下,谁料傅寒川只是风淡云轻的说了一句。
“是么?”傅寒川淡淡的说了一句,再道,“出来喝酒。”
他根本不担心莫非同说的那些,因为他亲眼看到的是苏润伤势惨重,被他老婆扶着上了车。
傅寒川轻扯了下唇角,苏湘那脾气,苏润能把她怎么样?
“我去你的……”莫非同有种一口气吊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感觉,这时候他还有心情喝酒?
他气得挥了挥拳头:“你等着!”
他把手机挂断走回到阳台,苏湘还在那翻书,神色平静。
莫非同轻咳了一声道:“小哑巴,这书是傅少落下在我那儿的。我过来,就是想把这个给你看一下。”
“嗯……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嫌弃你,他、他这么做也许是有苦衷的。”
书还是很早之前,傅寒川去他那庄园落下的,当时留在那儿了,也没回来拿,就一直摆在了那里。
幸好没被他丢掉。
莫非同看着平静的苏湘,他这个人一向不怎么会安慰人,脾气也急躁,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她这边似乎一早就备着红酒,估计是被傅寒川给刺激到的,这才在这里自斟自饮。
苏湘没什么反应,莫非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道:“那……事情都结束了,你早些休息,就别想太多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声嗒嗒的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刚走了几步,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走了回去。
他把桌上那剩下的半瓶红酒拿在了手里,苏湘握着书静静的抬头看他,幽幽灯光中,那一抹红润的唇瓣像是夜间海棠似的,粉白的脸颊,明润的眸光……
莫非同脑子里又拂过那次的画面,连忙闭了下眼,将那画面摒弃在脑海外。
他晃了晃酒瓶道:“这,就当是给我的谢礼吧。”
“还有,如果他们再来找你麻烦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还有……我刚才说是你大哥,不是说说的,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大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小哑巴。”
莫非同说完这些,才算是放心的离开。
苏湘看了眼空了的桌子,上面只剩下了那只空酒杯。
她知道,莫非同把酒带走,只是不想她一个人喝醉了。
苏湘的目光落回到手中的书。
这本书,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了,别的小孩牙牙学语,而她是学手语。
整个苏家,就只有她跟母亲在学,是母亲先学会了,再手把手的教她。
因为她需要跟人交流,她必须要学会哑语。
不知道那个时候,知道她生下的女儿是个哑巴,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在学着这本书,在教她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湘记得自己教傅赢手语的心情,很无奈很心酸。
别的妈妈教宝宝学说话,她却要教他手语。
苏湘深深的吸了口气,单手对着书上的一个手势做起来。
这一个动作是“不离不弃”的意思。
这书,不知道翻过了多少遍,看起来很旧了,里面还有折角。
傅寒川……
每次她要跟他吵架的时候,他就会打断她说看不懂她在说什么,其实他是能看懂的,是不是?
可到了这个时候,分都分了,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终是丢开了她这个累赘……
苏湘把书合上放在了桌角,起身站了起来。
傅寒川在给莫非同打完电话以后就开车离开了小区。
乔深的电话打进来:“傅总,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找律师过来谈判?”
乔深原本打电话给老板,是问他要不要他去帮着解决一下,毕竟刚递了离婚证,他体恤老板去了两人见面会尴尬,就那么请示了一下,但是老板只道用不着就挂断了电话。
乔深作为第一助理,猜测定然是老板按捺不住,亲自出马了。
他想老板出马,定然是能够顺利解决的,再打电话只不过是找理由探听一下。
乔深伸长了耳朵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
傅寒川以意兴阑珊的目光看着前面的路况,淡淡道:“不用。”
听着电话那端嘟嘟的声音,乔深看了看手机,听老板的口气,好像心情很不好啊……
1988,这个时间正是里面最热闹的时候。
傅寒川从专用通道直达顶楼,从架子上拿了一瓶白酒打开先喝了起来。
他捏着方形的酒杯,一抬眼看到角落位置摆放着的一台夹娃娃机。
之前摆在这儿的一台,此时正搁在他家落灰,想来应该是莫非同又搬了一台上来。
傅寒川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架子上,那边还摆着一罐硬币。
他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去,叮铃咣啷的一阵响。
手指按在按键上,另一只手摇动操作杆,看着那爪子向着一只小黄鸡落下去。
爪子看似抓住了,他这才按了确定键,看着那爪子拎起小黄鸡缓缓提起,到了半空倏地落了下去。
“shit!”傅寒川拍了一下机子,凝神又操动了起来。
莫非同从茶湾出来,傅寒川这混蛋在听到小哑巴遇险还无动于衷,他是真的为了继承人之位,什么都不关心了吗?
就只看得到那个位置?
还有那两个狗屁哥嫂,他怎么没趁早收拾了断个干净,让小哑巴这么被他们吸血,他是怎么忍得住的。
莫非同心里一顿嘀咕,一路往1988的方向赶。
另一个方向,一辆面包车缓缓的在马路上行驶。
万哥手里拿着手机,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宴先生,苏家老宅的宅地看来是没办法帮你要到了,有人出面替他们把事情解决了。这次我就不收你的钱了,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呵呵……”
“这不可能吧,那傅寒川不是已经跟苏湘离婚,还能有人替他们作保?”
万哥翘着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看着支票,这拿到银行去,就是一箱子的钱呐。
他道:“那个哑巴本事大,有莫三少替他们作保,我能不给面子吗?”
对方沉默了下,说道:“看来,我是只能再等下次了。万先生,这次辛苦你了,辛苦费还是会照旧打在你的账上,希望还有合作机会。”
万哥一听到钱,眼睛就笑眯了起来:“那就谢谢宴先生慷慨……”
有钱拿为何不要?
……
莫非同到了会所直入顶楼,就看到傅寒川一边喝着酒,一边在那操控着抓娃娃机。
地上已经堆了几个娃娃,看起来,他只享受得到战利品的那一个过程,对所得到的战利品并不感兴趣。
莫非同漫步进去,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只毛绒玩偶看了看。
傅寒川停了下来,侧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拿着酒杯走回沙发那儿坐下。
莫非同也是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玩偶扔了过去,傅寒川伸手一接就轻易接住,大学联赛的mvp可不是买来的。
莫非同站在傅寒川的位置,手握在遥控杆上,瞄准了里面的一只粉色小猪,忽然开口道:“你真不管小哑巴了?”
傅寒川喝着酒,闻言手指停顿了下,他盯着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只带着金丝眼镜的小黄鸡,淡声道:“离了的意思,就是以后她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了。”
“她总要学会面对外面的那些事,我不可能一直替他们苏家收拾烂摊子。”
“啪”的一声巨响,莫非同的掌心拍的微微发麻,他扭过头来瞪着傅寒川,真的是气死他了。
他大步的走到傅寒川面前,眯起眼仔细的打量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纠结不舍。
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傅少,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你知道她一个人面对那些高利贷时,是什么样子吗?”
傅寒川抿着唇轻啜酒液,莫非同又提起那半瓶红酒用力晃了晃道:“你知道她突然被离婚后什么心情吗?”
傅寒川漠漠的垂下眼皮,酒杯抵在唇边道:“放心,她早就做好了离婚准备。”
“她的心理,也不是你想的那么脆弱,用不着你这么替她操心。”
酒入喉,先凉后烧,火辣辣的,咽下去一直绵延到胃里。其实这种感觉并不怎么令人舒服,可却有人对这种东西爱不释手。
莫非同听到傅寒川说那句话的时候,很想揍他一顿,可握紧的拳头只是握紧了。
这话没法聊了,再说什么看起来他也不会回心转意了。
“你自己慢慢喝吧,我这血是热的,没法跟你这种冷血动物交流!”
莫非同愤怒的咒骂了一句,就气哼哼的踏步出去了。
原想着再劝劝,是他太乐观了。
莫非同在自己的地盘但因为某人而待不住了,他怕一个控制不住,真的一拳挥上去两人打一架。
……
裴羡正搂着乔影到紧要关头,两人身上汗淋淋的,四目相对之时,被突兀的响起的手机铃声所惊扰。
“电话。”乔影推了推裴羡,水汪汪的眼睛让人心神荡漾,还让人怎么管电话。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