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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哑妻甜如蜜&强势锁婚:傅少的哑巴新妻.By一湖深 · 佚名

傅寒川蹙了蹙眉,这件事他明明交代过酒店经理不准外露的。不过酒店人多眼杂,要完全防住是不可能的。

他道:“是苏湘。”

电话那端安静了下来,短暂的几秒过后,卓雅夫人的声音再度想起:“人找到了,那你想好怎么处理了?”

不等傅寒川说什么,卓雅夫人的语气更重了一些,说道:“寒川,这件事事态严重,我不准你就这么混过去了!”

别以为失踪了几天,她就不再追究了。

她一手置办的结婚纪念日却沦为了笑柄,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傅寒川淡漠的道:“我会给母亲一个交代的。”

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转身眉眼沉沉的看着窗外。

……

苏湘回来以后,傅赢的病很快就好了起来,没过两日就蹦蹦跳跳的了。只不过小家伙更黏着苏湘了,就连晚上睡觉都一定要苏湘陪着。

苏湘也乐得如此,每晚睡在了儿童房跟傅赢挤一张床。

对此,傅寒川什么话都没说,事实上是两人都沉默着一句话的交流都没了。

苏湘好像是傅赢的专属,只围着他转。温柔的哄他吃药,陪着他玩,她跟宋妈妈、吴老师也会说几句,就是跟傅寒川零交流。

这种零交流的气氛里,似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回避着什么。

这天周末,傅寒川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机,偶尔的看一眼坐在地毯上陪着儿子玩积木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毛衣,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的绾在脑后,几缕头发调皮的掉出来,时不时的扫过她凸出来的锁骨。

一看到她的那根锁骨,傅寒川就想起那天帮她洗澡的时候,触碰到的那一根根硌手的骨头。

眉头不由皱了皱,叫来了宋妈妈。

宋妈妈拎着根菜从厨房跑出来:“什么事啊,先生?”

傅寒川道:“上次我拿回来的燕窝都吃完了?”

宋妈妈一怔,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不过当宋妈妈看到苏湘的时候,就想明白了,连忙道:“先生,我马上去炖上。”

傅寒川又看了一眼苏湘,起身走回了书房。

苏湘一直到男人走了,才抬起头来。

她走到次卧,拿起桌上摆着的手机。

在她回来以后,苏润把她的包也送了过来。

从买来到现在,手机只在手机店装卡的时候打开过一次,然后她就再也没看过一眼。

这段时间,苏湘只专心的照顾儿子,别的事情一件都没放在心上。

她开了机,手机上立即弹跳出多少通未接电话,多少的未看留言。

她打开一条条的看了下去,傅寒川、宋妈妈、乔深、祁令扬、苏家的那边的,里面还夹着几个陌生的来电。

苏湘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有存在感过,她失联的这些天,竟然有这么多人找过她。

她还以为她死了,都不会有人在乎。

苏湘自嘲的扯了扯嘴唇,安装上几个常用软件。

那支旧手机,被那个女人摔碎了,她没有扔掉,还放在她的包底下。

那个女人摔碎的,不只是一支手机,还有她的尊严。

苏湘打开了qq,给祁令扬发送了一条消息:我答应你上广告。

这是她这几天考虑下来的结果。

傅家视她为无物,可她不能再迁就下去。

她不再需要傅家承认她,她会自己证明自己!

苏湘握了握手机,跟自己坚定了下信心,胸口心脏的跳动也更有力了些。

她一转头,就看到傅寒川拎着一只茶杯站在她身后。

苏湘微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沉着一张脸也在望着她,在他的脚边,傅赢仰着小脑袋望着她。

“麻麻……”

傅赢在客厅完了会儿积木,一抬头就发现麻麻不见了,立即跑到了书房去找粑粑。

傅寒川看了她一眼,看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他淡淡的开口说道:“我要跟你谈谈。”

苏湘抿了下嘴唇,放下手机抬起手。

——正好,我也想跟你谈谈。

傅寒川叫来了宋妈妈,把傅赢哄了出去,房间门关上,只剩下了夫妻俩互相的对视着。

当然,这目光中没有什么情愫,只有平静至极的对望。

傅寒川走到桌边,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对着苏湘说道:“那天宴会的事,你不适合去参加,才没有告诉你。但是你瞒着我,跟祁令扬又藕断丝连,苏湘,这件事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我没有告诉你我去参加耀世的宴会,你没有告诉我,你家举办纪念日宴会,我觉得这两件事可以扯平了。

苏湘别过头。

在刚才的话里,她特意的用了“你家”两个字,傅家的事,与她无关不是么?

那她的事,与傅家也无关,不是么?

傅寒川看着她倔强不认错的态度,一股心火冒了出来,低低的呵了一声:“苏湘!”

苏湘几乎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苏湘回过头,双手抬起比划了起来。

——我答应了祁令扬,我要上他的广告。

苏湘几乎能看到傅寒川的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傅寒川只觉得自己的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了起来,脑子里又响起了乔影说过的话。

忽的,他冷笑了起来,阴测测的道:“祁令扬带着你上了一次宴会,让你露了面,就让你觉得感动,心动了?”

“你觉得在他那里,得到了莫大的尊重?”

“如果我告诉你,三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如果发生在他的身上,你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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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他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什么朋友

苏湘捏住了掌心,她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祁家跟傅家,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这些名门圈里,都不一定能有真正接受她的。

从来都是看戏的热闹,当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就怨愤不已了。

苏湘苦涩一笑,情绪竟然没有太大的波动,这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存在,让你,让你们傅家痛苦,在这件事上,已经没有了如果。

——假如有这个如果的话,那我宁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你傅寒川,也没有祁令扬,什么都没有!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那她可能会选择在父亲母亲跳楼前,先离开那个家,那她就不用背负那么多,也许没有了苏家的保护,她会过的贫困辛苦,但至少不用这么痛苦。

或许别的女人做梦都想嫁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她们可以做梦,而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不管是他傅寒川,还是祁令扬。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想给任何人难堪。

只是活的身不由已罢了。

傅寒川冷着脸沉默着没有发声,不过眉心微动了下。

苏湘再度比划了起来。

——对我而言,我尊重每一个尊重我的人。你们傅家的人不接受我,难道我就要跟着你们一起,否定我自己吗?

——你觉得,傅家的任何一件事可以不通知我参加也没关系,那我是你的什么人,是傅家的什么人呢?你可有把我介绍给你周围的人,说我是你的妻子?

说到动情处,人不熟的激动了起来,手势也越来越大。

说完,她深吸了口气,将头撇到了一边,胸口因为怒气而起伏着。

想了想,该说的她还是要说完,这次,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争取的,她也一定会争取。

——你生气我去参加了别人的宴会,可如果那天早晨,你跟我说,不要去参加活动,你要我去参加傅家家宴的话,我想我会推掉别人的宴会,哪怕早就约定好,我也会去。

——所以,请你不要拿祁先生说事,他是好意。

傅寒川一看到她说好意,又一次的冷笑了起来。

“说完了?”

苏湘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的笑,好像在讽刺着她什么。

傅寒川讥讽的笑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上下左右的摇着她的脑袋,好像在仔细的观赏着一个物品。

最后,他停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道:“苏湘,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

“你出生在上流,可是苏明东没有让你见识过这世界有多黑暗吧?”

“呵呵,大概你经历过的最黑暗的最邪恶的,就是上了我的床吧?”

他垂着眼眸,眼睛里露出了几分鄙夷,拇指揉捏着她的嘴唇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嗯,这确实是最恶心的,以身作饵……”

“不过除去你这最不入流的手法,还有别的。”

苏湘拧着眉,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直觉他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话。

她推了推他的手臂,想避开他的手,但他牢牢的把控着她。

“苏湘,你可知道,你以为的那个尊重你的人,已经把你当成了工具,在对付我们傅家?”

苏湘身体一僵,脸色发白的望着那个眼神冰冷的男人。

什么意思?

傅寒川甩开了她的下巴,背着手看向了窗外,冷声道:“商会的会长之位,明年就会有一番新的争夺。三年前,傅家因为你,而错失了这个机会。三年后,傅家是最有力的竞选者。如果你出现在那个什么广告里,那么傅家,又将不得不再次面临失败。”

“祁令扬明明有那么多的项目可以做,为什么偏偏做了聋哑人这个慈善?”

他转过头来,阴冷的目光将苏湘牢牢的盯住。

苏湘好像头顶被灌入了一股冷水,顺着她的经络,将她的整个身体冰住。

什么?

傅寒川冷笑了下。

在知道祁令扬做这个聋哑人项目的时候,他就在对这个人的行为做着分析。

不得不说,祁令扬表面闲散公子一个,其实隐藏的挺深。

做慈善项目不至于引起祁令聪的忌惮,又能极大的吸引祁海鹏的关注。

“在祁家,祁令聪牢牢的把持着继承人之位,祁令扬连一只脚都插不进去,可如果,祁令扬能帮助祁海鹏拿下商会会长之位,证明他自己的能力,那祁家的继承人之位,就不一定落在谁手了。”

“苏湘,他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什么朋友,而是工具。”

“工具,你明白吗?”

苏湘的手指一根根的握紧了,脑子里轰隆轰隆的响。

那些天的努力,她这么久的期待……到现在,他告诉她,她只是成了祁令扬用来攻击傅家的一个工具?

苏湘明亮的眼一下子黯淡了下来,陷入了迷茫,低头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

就在刚才,她还决心加入祁令扬的广告,可现在,傅寒川却在给她打脸?

沉默的空气好像变的粘稠了起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了起来。

为什么人心要这么复杂?

为什么每一步都要充满算计?

哦不,其实她最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了。她本身就是被人当成满腹心机的女人,不是吗?

手指用力的挣了一下,苏湘忽的抬起眼眸,目光中透出了几分凉薄。

——所以直到现在,你还在认为,我是傅家的绊脚石?

——我出现在荧幕里,会让你们傅家的人抬不起头,是吗?

她悲凉的点了点头,她一直都是傅家的耻辱。

看着苏湘受伤又失望的神情,傅寒川眉头一蹙,心里也好像被刺了下。

但这件事,不可能有所改变,她不可以上那个广告!

不然这件事,会变得更加复杂,更无法收场!

他狠了狠心,沉声说道:“苏湘,你站在你的立场,你委屈,可既然你进了傅家,就要从大局考虑!”

——从大局考虑,我就会被认同是傅家的人了?

——你的父亲成了商会会长,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改变呢?

苏湘庆幸自己这段时间的冷静,让她想清楚了很多事。

他们从来都是只站在自己的立场,又有谁来想过她?

只怕当傅正南成为商会会长以后,她的处境,会更加的不堪吧?

傅家的地位越是高,她就是至高宝座上的一颗碍眼的残次品。

苏湘的喉咙翻滚了下,让自己的心情尽量的平静下来。

不管祁令扬是什么人,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他在做的项目,对她有利。

她不想再为任何人而活着了。

——如果你换个角度想,当我成为广告里的人,可以让别人喜欢,为傅家带来荣耀的人,那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可如果你一定要觉得,我依然是为傅家带来耻辱的话,我可以……

苏湘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下,静静的望着傅寒川。

——我可以离开傅家,用个人的名义参与广告,这样,就再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影响了。

苏湘说完这句话,就静静的垂下了手。

终于,她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空气,不只是粘稠,而是凝滞不动了。

她可以感觉到傅寒川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他眼睛里涌起的狂暴。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出来,像是每个字都被他用力的咀嚼过。

“你!再说一遍!”

这个时候的傅寒川是可怕的,苏湘必须握紧了拳头,才能抵御心里对他的恐惧。

她的眼睛倏地一睁,把深埋在心底的伤口撕开。

——傅寒川,你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你也一直在怨恨我,我知道原因了。

——她回来了,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的圆满,我不当你们的罪人了,我可以离开!

一手一划,每一个手势,都带着决然。

苏湘已经尽量不要去想起陆薇琪这个人,只站在傅家的角度来跟他商讨问题。

她不想像个吃醋的女人,跟他去揪扯前任,这样,就显得她更加的卑贱了。

只要一想到她是怎么成为傅太太的,她的心里就像是有很多的蚂蚁在噬咬着她。

她的尊严,已经被踩的足够的低了,可当那个女人说起她是怎么成为傅太太的,她就觉得,她的尊严像那只手机一样,彻底的碎了。

连一点点的爱都没有,只有恨意,又让她怎么去跟他揪扯陆薇琪,他这个亲自求婚的前任?

她连吃醋,去揪扯的资格都没有,这对她而言,又是多讽刺,多卑微?

她不想说的……

苏湘努力的忍住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哭出来。

——我无法成为陆小姐那样的人,可以为你们带来荣光,那我就去属于我的舞台!

她不要活在那些轻视的目光里,也不要成为活在别人阴影里的人!

苏湘说完,就直直的往门口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苏湘后背抵着门板,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她用力的呼吸,吸入的每一口气,都在让她抽痛。

为什么当“离开”这两个字说出来,心里会这么的疼?

过了没几秒钟,门突然被打开,苏湘没有任何防备的往后倒去,但在倒下之前,被人大力的扯住了手臂然后一扭,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旋了下身子,被顶在了门板上。

对面,是傅寒川一张森寒的脸。

“你的舞台,祁令扬吗?”

“苏湘,这才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我,投奔他怀抱的理由?”

“就算他算计着你,你也要奔着他去?”

他冷冷的笑着,露出森白的牙,目光中的凉意让她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苏湘,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我不让你解脱,你就休想离开?”

苏湘被他顶得骨头发疼,忍不住的挣扎了起来,但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他用力的攥住了,眼前一黑,她的嘴唇被人封住,一股刺痛袭来,紧接着就感受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唇间弥漫开。

他没有在她的唇上多逗留,似乎只是为了留下一个印记。

“苏湘,你是罪人,是你,先打开了这个牢笼的门,让我困在了这个困境里,你是无法解脱的罪人!”

“你想离婚?”

“呵呵,那不是便宜了你吗?”

傅寒川推开了她,打开门之后就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湘一个人。

她靠着门板,缓缓的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膝盖,把自己的头埋在了里面。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薇琪回来了,他都已经让她成为傅氏的形象大使了,还要再折磨她呢?

她想起那天陆薇琪对她说的那些礼貌而客套的话。

既然是她造成了她跟傅寒川分开,她不是应该像她那个朋友一样的恨她吗?

是……陆薇琪没有了再跟他复合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