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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只当认了个妹妹(10)

穿成女配对头是男主 · 佚名

两人边说边走,前方有人过来,眉目疏朗。

来人身着月白色长袍,身材欣长。

许昭旻和漱玉弯腰行了一礼:“摄政王。”

摄政王文晙瑒笑意吟吟地说了声免礼,接着又看着许昭旻道说道:“许昭旻,本王记得你。”

43、第 43 章 ...

“记得我?”许昭旻不记得见过他, 可能是原身见过,还打过交道。

“本王竟不知什么时候吕护的女儿成了东启人妹妹。”文晙瑒摸着下巴,看着许昭旻。

吕护, 留叶阁的老阁主, 原来许昭旻的父亲。许昭旻不明白他的女儿怎么就不能成为东启人的妹妹?

许昭旻一点记忆也没有, 也不想让文晙瑒知道自己没有记忆,只想远离这个让她满脑子疑惑的人:“我想便成了。摄政王殿下您应该很多事要忙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先告辞。”

许昭旻一说完, 也没等摄政王答话, 就带着漱玉走了。文晙瑒脸色冷了下来, 望了她的背影, 直至看不见,才转身往他的住处走去,他只是试探许昭旻为何会在东启罢了。

孟甫观遇刺是否是留叶阁一手操控,然后嫁祸于他?如果不是,那东启的内部也不是如表面那么太平。

待远离了文晙瑒,许昭旻问身边的漱玉:“摄政王如何认得我?我认东启人当哥哥有什么不妥?”

“阁主, 老阁主,您的父亲, 是西越太后的二哥。说起来西越的小皇帝还是您的表弟呢。年初您代老阁主去吕家拜访。

在西越玩了几天, 知道您自己的表弟竟然处处受摄政王挟制, 甚至想置他于死地,很是气愤,当时在酒楼, 您说了几句摄政王的坏话,恰好被摄政王的人听到了。与您打了起来。后来还是摄政王阻止,不计较。可能就是那时记住阁主您的吧。”

许昭旻听到自己的身份,不可置信:“那我岂不是是西越人?”

“不是的。老阁主常年不西越,留叶阁的大本营一直在东启,所以您和大阁主都是东启人。只不过摄政王以为您是老阁主的女儿所以认为您是西越人。”

“原来如此。这摄政王看着温温和和的,整个西越朝廷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阁主您可别看他温而尔雅,他也是像孟将军一样是刀口舔血的人。他带起兵来比谁都狠,东启与西越交战,他带兵时,东启伤亡是最惨重的。”

“看不出来,没想到是个笑面狐狸。”许昭旻以为他能成为西越最有权力的人可能是皇帝尚小,太后又是一柔弱女子,所以权柄才落到他手上呢。

漱玉又悄悄道:“文达,也就是摄政王的父亲是和西越太后是定过亲的,后来听闻先皇喜欢太后,文达主动退了婚。随后太后就进了宫。

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是文达是一个闲散王爷无权无势,害怕皇帝所以才退的婚。文达就是一个懦夫,没有他,小皇帝也不用生活地如此艰难。害地我们留叶阁不得不参与西越的政治斗争。”

“为什么这么说?”

“文达退了婚后就迅速娶了个姑娘。不过传言文达虽然娶了人家姑娘但是对她很冷淡,还是心心念念太后。

这个姑娘生下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就郁郁寡欢,过了六年左右就去了。摄政王那时侯已经记事,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明白上一辈的事,对太后和文达怀恨在心。文达很少对他的儿子文晙瑒表示关心,他什么时候去参军都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是时候文晙瑒已经名满天下了。

现在摄政王权柄在握,太后和小皇帝的日子就艰难了,太后是老阁主最宠爱的妹妹,怎忍心让她受苦。自然竭尽全力帮太后的。”

“那失败了,我们留叶阁岂不是危险?”

“也不是的,留叶阁的大本营在东启,但如果斗败了,留叶阁在西越的人就都折损了。”

“胜算大吗?”

“不大。但目前刚停战,摄政王得慢慢布局,总归是有希望的。”

听了这个回答,许昭旻也不能说什么,那是原身父亲的选择,不管胜算多大,亲人这一边是一定要帮的不是吗?

前方湖边有一修长身影站着,许昭旻一瞧就知道是褚敬昱。

许昭旻走过去,正想说话,突然太后从另一条路过来这边。

“快点,快点,快挡住我。”许昭旻在太后看见她之前,飞快地窜进了褚敬昱的披风。

他身形高大,披风及踝,许昭旻身子娇小,顿时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许昭旻因为去打猎,大冬天的,穿了轻装,早就冷了,褚敬昱披风里面暖和的很,许昭旻忍不住蹭了蹭。

“怎么了?”褚敬昱感觉许昭旻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后背动了动,他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这鬼精灵又要做什么。

“我不想见到太后。”褚敬昱听到许昭旻闷闷的声音从身后披风传来。

对于许昭旻来说,太后无异是老妖婆,整天想着办法挑她的毛病,这会过来看到她说不定又要找个理由让她跪一跪了。

不一会儿,太后带着人,来到了褚敬昱面前:“皇帝一个人在这儿?”

褚敬昱淡淡地点头。

太后有些孤疑,她刚刚明明看到有另外一个人在的,难道她眼花了。

她看了看周围,最终没说什么,匆匆地带着人走了,她听说闬洛姝受伤了,所以这会要亲自去看看,闬洛姝不止是他们成事的重要人物,她也有几分真心疼爱。

“走了?”许昭旻从褚敬昱左手臂下探出头。

褚敬昱反手摸了摸她的脸,示意她出来。

许昭旻走了出来,浑身的热气立马被寒冷的风驱散开来,她抖了抖。

她身上一暖,褚敬昱解下披风给她系上。

许昭旻把披风紧紧一裹,笑地眉眼弯弯,像个傻瓜:“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褚敬昱淡淡一笑。

“不是说谈恋爱的人笑起来都像个二傻子似的嘛,为什么你笑得这么帅气!”

褚敬昱伸出手,轻轻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傻瓜。”

许昭旻抓住他的手指:“你就不能主动说喜欢我嘛?”

她突然想到褚敬昱从来没说过喜欢她。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喜欢的呢?许昭旻徒劳地在脑海里想了又想,除了漂亮,好像想不出任何优点。

许昭旻有些不自信,毕竟自己表白三次才成功的啊,于是她丢开了前面那个问题,又问:“我有什么优点?”

褚敬昱沉吟一会,认真地说道:“积极乐观,从天子娇女变得一无所有也没有要死要活,尽自己所能过好眼下的生活。”

第一次听她讲来到着里的种种时,他有些惊讶她的坚强,这个傻姑娘,来到了这么久,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已经跨过了很多困难。难得被许伯父娇养这么多年,还没有养成娇气的习惯。

许昭旻笑开来,高兴地一把抱住褚敬昱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天哪,听起来我竟然是这样优秀的吗?我都没发现,我以为我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呢!”

褚敬昱回抱她,低头说道,,声音真挚:“对,你很优秀。”

许昭旻抬头看着他,自恋地笑道:“这么优秀的我只有优秀的你能配啦。”

他看着怀里秀气的脸蛋,轻轻地笑了笑,心中既温暖和沉重,这样的日光,也不知道还有多久。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发现冷冰冰的,许昭旻退出他的怀抱:“你很冷嘛?诶,你脸色这么苍白,怎么了?”她拿起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暖呼呼的,按道理脸色不应该这么白才对。

“没事,吹冷风吹多了。”褚敬昱心里百味杂陈,情绪波动有些大,脸色苍白是因为du在起作用。

“那我们回去吧。”许昭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披风。

回去的两人并不知道,侍中令在另一条路上,看到许昭旻主动抱褚敬昱,又主动拉了手,心中不喜,一甩袖子,去找太后去了,顺便看一看他手伤的外甥女。

成何体统,皇后一定不能从不可控的人当,孩子也一定要骆家血脉才行!他们骆家没女孩子了,只能指望妹妹的孩子闬洛姝了。

这个外甥女也不省心,今天怎么偏偏就跟孟甫观一起呢。他雇来安乐阁的人没杀掉孟甫观不说,反而误伤了她。

侍中令去了闬洛姝住处。

闬洛姝运气好,没伤到要害,只是疼晕了过去,养十天左右就可以了。侍中令与太后说了些关心的话,随后就去太后的宫殿去谈事情去了。

“安乐阁的人这次没杀掉孟甫观,这次打草惊蛇,估计下次就没机会除掉他了。”太后有些忧心。

“不急,你去劝劝孟甫观,使他为我们所用。”

原来,侍中令暗中挑拨离间过孟甫观与皇家的关系,可是孟甫观衷心耿耿,所以侍中令趁孟甫观多年宿敌在东启,生出杀人的心思。要不然,到时候他们要做大事,孟甫观不为他们所用,将是一个大麻烦。

“他对皇帝衷心耿耿,如何能劝?”

“现在外甥女救了他一命,想必他也不想欠人情。你先让他上书支持外甥女当皇后,到时候朝廷一半的人支持外甥女,皇帝不得不考虑了。”侍中令出计。

他沉思了一会,又说道:“之后你再……”

44、第 44 章 ...

侍中令走后, 太后又叫人召来了孟甫观。

太后斟酌一会,对着下首静静坐着的孟甫观缓缓道:“今天洛洛救了你,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涌泉相报。”

“好。现在这里正好有一件事需要用到你。”

“太后请说。”孟甫观声音平平。

“哀家希望你上书支持洛洛当皇后。”

孟甫观沉默,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 他已经喜欢上洛洛, 光是听着她说要嫁给别人已经沉闷,现在还要他亲自推自己喜欢的人当别人的妻子吗?

“这是洛洛的心愿, 救命之恩换这个很划算。”

孟甫观犹豫了一会, 洛洛已经拒绝过他了, 他最终点点头, 马上告了辞。

在他走出宫殿之前, 太后出声道:“十年前,繁盛的东启根本不会有粮草不足的情况,马上要结束的战役,谁最想除去当年功高震主的孟大将军?”

孟甫观顿了顿脚步,最终走了。

太后看到他的样子满意一笑,反正知道十年前真相的人已经死光了, 带着跟骆家有干系的证据进了黄土。到时候孟甫观只会怀疑先皇不想让功高震主的人活着,从而对皇家生出嫌隙。

孟甫观走出宫殿后, 他望了望晴朗天空, 觉得刺眼的很, 父亲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从奔赴战场的那天起,他就发誓要大败西越为父报仇, 可是到了父亲呆过的地方他才发现,父亲的死不简单。

他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奈何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太后告诉他,父亲的死可能与先皇有关,孟甫观皱眉,心中不信,但又忍不住去想。

他甩出这些念头,去了闬洛姝那。

这会闬洛姝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

“孟大哥。”看到孟甫观进来,趴着避免碰到伤口处的闬洛姝喊了一声。

孟甫观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又想到太后的话:“你想当皇后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闬洛姝心中没有那么干脆了,犹豫了一会,她克服了其他的想法,坚定地点点头。

“好,如你所愿。未来你一定会是皇后,除了你不会是其他人。”

听到这个回答,闬洛姝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孟甫观叮嘱下人好好照顾闬洛姝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闬洛姝趴在床上胡思乱想。

……

太后静静坐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又叫人唤了尚书令过来。

太后看着头发半白的尚书令徐基浩,心中百百味杂陈,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一晃眼,他们都老了。

徐基浩已经50岁左右了,但是坐着腰板依然挺直,眼神依旧锐利,看得出来徐基浩年轻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太后找微臣前来所为何事?”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没有看太后。

即使这么多年,听到‘太后’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依然有些不习惯,太后端起茶:“我希望你上书支持闬家大女儿当皇后。”

“为什么一定要闬家大小姐当皇后?”

“亲近的人当皇后总归是心安些。”太后心中有些凄然,她又骗了他。

“微臣为什么要听太后的?”徐基浩声音不变,做势要走。

“基浩,最后一次,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好。”徐基浩重重地应一声,快速地踏出了宫殿。

太后望着他的背影,缓了缓神,一口喝下茶,打起精神来。

……

冬猎友谊赛最终以东启多出一只兔子为胜利,双方都满意。

当天晚上的夜宴两国人名也其乐融融。众人在围场又游玩了几天,就启程回京城内了。

许昭旻无比后悔没有跟着罗母坐马车,这仪队挪动位置慢,许昭旻骑着马跟在后面,走得比乌龟还慢,冷风凉飕飕地吹着她,冷死了。她觉得再这么吹下去,又得病了,想到吃药,许昭旻打了个颤。

她看着最前头华丽的马车,孟甫观,罗鸿阳骑着马在旁边。犹豫了一会,把马交给跟着的漱玉,自己小心避开跟着的人来到了马车旁边。

看到许昭旻过来,罗鸿阳眼里闪过惊讶,许昭旻竖着手指虚了一声,罗鸿阳正要说话,她已经钻进了马车了,马车夫是那个跟她接触过的暗卫扮的,没有拦许昭旻。

一进马车,许昭旻一身的寒气被驱散开来。

褚敬昱感到有人进来的同时就飞快的睁开了闭目养神的眼。看到是许昭旻,他不动声色把暗器收了起来。

许昭旻坐到褚敬昱身边。

褚敬昱把暖炉递给她,许昭旻身子感受着马车内的暖意,手上也温暖,舒服极了。“早知如此,我该坐个马车。”她感叹一声。

褚敬昱清笑一声:“一直坐着坐马车你就不会如此说了。”

许昭旻没有反驳他的话,来的时候她就嫌弃坐马车没有骑马快活。

她捧着暖炉看向褚敬昱,笑起来的他真好看。

最欢喜的是什么呢,是眼中冷漠的人为你有了笑意。

看着褚敬昱深邃的眼睛不再装不下任何东西,淡漠的眼神开始因为她有了温度,许昭旻中升起微妙暖意,真好啊,那是独属于她的。

他不主动说喜欢她又能如何,呢,她看得到就行了。

想到这里,她把暖炉往桌上一放,窝进他怀里。

有人说过,恋爱中,其中一方会嘟起嘴巴,而另一方面只负责提供脸颊。两人中总有一方需要采取行动的嘛。

许昭旻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对着他笑了笑,褚敬昱喂了她一块点心。

马车舒适温暖,没一会儿,许昭旻就昏昏欲睡起来,她吞下最后一口糕点,睡着了。

再次醒来,许昭旻是被群臣响亮的万岁声吵醒的。看着乌压压一地的人,许昭旻连忙脱离褚敬昱的怀抱。

许昭旻一把捏上褚敬昱的腰,小声狠狠道:“为什么不叫醒我?”

猛地吃疼,褚敬昱皱了皱眉,说道:“我叫不醒你。”

太后就在旁边,脸色早已黑如锅底。

褚敬昱叫平身后,群臣中一个人也没说话,一时间宫门口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终于有机灵的大臣反应过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跟褚敬昱汇报起工作来,然后告辞,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效仿。

趁他们说话,许昭旻连忙回了罗府。

第二天,群臣纷纷对许昭旻口诛笔伐,以孟甫观,侍中令,尚书令为首纷纷上书支持闬洛姝当皇后。

奏折狠狠地批评了许昭旻,说许昭旻不守规矩,无贵女姿态,不堪母仪天下重任。

呵,许昭旻听了,不由冷笑,有本事他们就说说褚敬昱啊,贪生怕死的家伙,柿子专挑软的捏。

这件事又给茶铺的说书先生赚了一笔。

说书先生说来说去无非几个内容,皇上喜欢许昭旻也没用,群臣都反对,皇上不得不考虑,我个人也支持闬姑娘,漂亮又美丽。

许昭旻去肴香楼路上,顺便听了一嘴,说书人剧情跌宕起伏,比现实还有趣,许昭旻根本不在意他们说她,顺手给了说书人银子。

在立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西越的一行人向东启提出了辞行。褚敬昱在皇宫为他们举办了送行宴会。

铺一进宫,太后就单独召见许昭旻。

太后这回没让她多跪,还赐了座。但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身为大家闺秀,竟然公然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哀家念你平民出生,又没娘亲教导。哀家作为一国之母,今天就替你娘教导教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