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旻打开门,一脚跨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转过身对褚敬昱道:“我要走了,你就不能主动抱抱我嘛?”
其实,褚敬昱哪里没有主动抱她,他经常抱她,而且还是公主抱,只是每次都是在需要的时候抱,没有在说话的时候为表达喜欢主动拥抱她而已。
许昭旻也就说说,自己走过去抱住他,示意他低下头,她飞快地在他脸颊处轻轻地亲了一口,松开手:“我走啦,元宵节见!”
她一转过身,就看到太医院正瞪了她一眼,许昭旻看到他,心想这不是上次给她看病的大夫嘛,他瞪她干嘛,难道生气她上次病好的慢,砸了他的招牌?
他能进宫,是御医?那上次她生病,褚敬昱是知道的咯,还给她安排了御医。那是不是代表那时候褚敬昱是喜欢她的?想到这个,许昭旻有些高兴。
不过最重要的是,御医来褚敬昱这里干嘛?
“褚敬昱,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这是请平安脉的御医,属于常规的检查。”
原来如此,许昭旻点了点头。
太医院正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肯定是这许昭旻让皇上病情加重,两情相悦那有情绪不动的道理!
“我先走了。”许昭旻对着褚敬昱说完,看着太医院正歉意一笑才走,毕竟是她的不对。
许昭旻走后,太医院正极其担忧,劝道:“恳请皇上不要思虑过重,皇上您也务必少与许姑娘往来,您这是在消耗生命啊,您身后站着万千子民都需要您。”
“朕明白。”
为了她好,他也想淡了他跟许昭旻的关系,以免他死了,她伤心,但又忍不住靠近她。许昭旻就像让人上瘾的药,他不能不碰,也不想不碰。每天都在为是否结束这段感情而内心煎熬。
“皇上,不知李慕仁有无消息?”太医院正希望听到找到研制出du药之人——李慕仁,的好消息。
“没有,二皇子有些眉目了。这褚氏江山与千万百姓,太医院正不用担心。”十年前的人,又有意掩藏行踪,人自然不好找。但是二皇子不同,因为是被弱质女流带走,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
原来,先帝除了褚敬昱这个嫡长子外,还有西越送来和亲公主吕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只是十年前西越与东启爆发战争之时,吕贵妃连着宫殿一起被大火覆灭。二皇子不知所踪。
太医院正每次都是忧心忡忡地来,忧心忡忡地去,这次倒是心安了些,先帝失踪的亲儿子总比亲王的世子继承皇位好一些。
但他又有些忧心,因为不管是世子还是失踪二皇子差不多都是十岁左右。
他还是恨不得自己立马研究出解药。对研制出du药的人是又爱又恨的,李慕仁是他的徒弟,天赋远高于他这个师傅。可惜啊,世事无常。
许昭旻回罗府后去罗母那拜了年,又得了个大红包。
元宵之前,许昭旻除了跟着罗母走亲戚外,其余时间都在画画。
这天,许昭旻画了许昭幼的画像给她,许昭幼收到后,很是惊喜,让许昭旻自己给自己也画一幅,她要拿去给留叶阁放着,这样不用见着她们本人,手下的人也不会认不得她们俩了。
“我房里有一幅自己的画像,等会回去叫漱玉给你拿过来。”许昭旻前几天比较空闲,突如其想给自己也画了幅。
“也行,要不你给父亲也画一幅?父亲知道你习得这样技艺,给他画了画,一定会很高兴的。”许昭幼提议。
“姐,你忘啦,我失忆了,至今为止,还没见过父亲,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瞧我这脑袋,幸亏这话没给父亲听到,要不然他该伤心了。”
“别担心,我还是可以知道父亲长什么样。”
教许昭旻画水彩素描的师傅李耽书会根据描述画出人的相貌,教会了许昭旻。李耽书这方面很厉害,被警、察当专家请过很多次去画犯罪嫌弃人。
想到这里,许昭旻心情不好起来,她师傅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是被一个被她画像而被抓的逃犯杀害了。
“什么办法?父亲在千里之外,你如何知道。”
“你一边描述父亲的样貌,我一边画。有什么不对的你在旁边指正,虽然不会很像,但也会八九不离十。”
许昭旻停下师傅的回忆,她真心实意希望她的师傅如她一样去到了异世,继续活着。
“还能如此?”许昭幼孤疑。
许昭旻点头,出门去厨房找了细炭才听着她的描述画像。
“不对,父亲的眼睛还要长一些……对,就是这样。”许昭幼一边画一边看着许昭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昭旻终于做完了画。
许昭旻打量起来,没想到便宜父亲长得还不耐,画中的人四十多岁左右的美大叔,儒雅成熟。她看着,只觉得熟悉,在什么地方见过,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抓也抓不住。
许昭幼拿过去一看:“真像,父亲看了一定满意!”
许昭旻甩开胡思乱想,只当原身记忆作祟,说道:“我回去重新誊一遍。”
这只是用炭画的,她还要用毛笔重新画一遍,然后上色。
许昭旻仔细问了许昭幼她父亲的肤色就回了罗府。
正月,这里走一下亲戚的,那里走一下朋友,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元宵节这天。
正月十五,东启,京城西街。
许昭旻趁着元宵节不实行宵禁,收拾一番,就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出门找褚敬昱去逛花灯了。
西街挂满了花灯,不管是年轻男女,一家三口,还是独身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脸,熙熙攘攘的聚集在这条街。笑声,猜灯谜,欢呼声不绝于耳。
许昭旻和褚敬昱两人时不时就会被顽皮活泼的小孩碰到,家长马上就会来道歉,而后扯着他们走远,两人都不在意,享受着热闹繁华的气息。
47、第 47 章 ...
两人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那是一棵许愿树,挂满了人们写着心愿的花灯。此时没什么人,人们来过一趟后, 往热闹处去了。
两人静静地站在树下, 谁也没说话, 却一点也不尴尬:“你有许什么愿望吗?”
“自然不能告诉你。”他轻轻道。
期望他们有很多个未来的心愿终究会是心愿,不会实现的东西何必说出来。
“你竟然许愿啦!”许昭旻以为他这人只是静静地站着呢, 一看就是不会做这事的人。
“你呢?”
许昭旻展颜一笑:“我才没许愿呢!有你, 生活就是个奇迹了。只要与你一起度过余生, 我已经拥有了我需要的一切。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别无他求啦。”
褚敬昱看着她默不作声, 在昏暗花灯下,神色不明,许昭旻望着他没说话,一时间,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远处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若有若无的汤圆香味飘来, 是生活的味道。
许昭旻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仰头吻住了他唇。
哼, 真是的,他就不能主动亲亲她嘛,接吻还要她亲自出马。
她第一次亲吻, 很是生涩,不得章法。褚敬昱一愣后,反应过来,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变被动为主动,舌头首先撬开了她的贝齿,耐心地与她的共舞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许昭旻有些呼吸不畅,褚敬昱才放开她唇,转向了脖子。许昭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呼吸间,褚敬昱鼻息悉数洒在她的颈处,她感觉褚敬昱在她脖颈处吻一口,灼热的舌头划过,许昭旻身子一僵,好在褚敬昱点到为止,马上离开了。
褚敬昱抬起来看着许昭旻的眼睛,她大脑有些缺氧,有些懵地回望着他的眼睛,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他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听到他轻轻的笑声,许昭旻回过神,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退后一步,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许昭旻惊呆了好嘛,没想到啊,没想到,褚敬昱竟这么熟练。
褚敬昱看她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许昭旻甩了甩头:“你该不会真地如新闻里写地一样交过很多女朋友吧!?”
“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好吧,那我勉强相信你。”许昭旻双手抱住他的手臂,脸颊贴着手臂抬头看着褚敬昱。
两人没逛一会就去了碧泰湖的画舫,太后提议今年在画舫设小宴款待部分大臣,游湖赏花灯。
褚敬昱可以晚点去,却不可能缺席。
上了画舫,还没来得及进一楼宴会厅,褚敬昱被一个笨手笨脚的宫女撞到打翻了茶水,洒到了身上。
褚敬昱去二楼换衣服了,许昭旻与张福在一楼甲板处等着他。
他房间门口等着一位宫女,看到褚敬昱来,她行礼后道:“皇上,这是太后特意派奴婢给皇上送的汤圆。”
褚敬昱示意门口的小太监接着。
“太后觉着这装汤圆的碗甚是好看,让奴婢待您喝完后带回去。”小宫女走近一步,又说道。
小宫女身上有一股味道,虽然几不可闻,褚敬昱还是闻到了,他皱眉:“朕会派人送过去的,退下吧。”
“这,奴婢等着皇上吃完再拿过去吧。”小宫女犹豫了一会,决心道。
“下去。”褚敬昱这次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宫女最终转身走了。
此时,太后也没还去宴会厅,在二楼她的住处,红姑从外面进来,打断了太后与闬洛姝的谈话。
红姑附耳与太后说了几句。
太后转头对闬洛姝道:“哀家待会再去宴会厅,你先去吧。”
闬洛姝自然应下。
从太后处出来后,闬洛姝只觉得全身发热,燥热的很。
一个宫女迎面而来,她对着闬洛姝道:“闬姑娘,皇上叫您过去。”
闬洛姝一听,心中疑惑皇上叫她做什么,但也很快就抛却脑后了,重要的事情是皇上要见她。
她越过小宫女,朝褚敬昱的房间走去。如果许昭旻在这儿,一定会发现,这个跟闬洛姝说话的小宫女就是笨手笨脚泼了褚敬昱茶水的小宫女。
小宫女见闬洛姝往褚敬昱那边走去,满意一笑,转身离去。
“洛洛,去哪儿?”
闬洛姝还没到褚敬昱那,经过其他房间的时候,孟甫观从一间房间走了出来。
“我随便走走。”不知道为什么,闬洛姝不想让孟甫观知道她是去皇上那。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孟甫观注意到她绯红的脸,关心地问道。
“没事,太后姨母那里炭火太足了,有点热了,所以我的脸比较红吧。”
“进来喝杯茶水?”
闬洛姝点点头,她现在有些口干舌燥,喝口水也好。
褚敬昱房间。
“什么?你中了药!这药比现代的那些药还厉害?没想到古人的智慧这么大。哦,对,这不是重点。好好好,我这不是紧张嘛,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马上给你找个女人来,不,大夫来。”
许昭旻久不见褚敬昱下来,就上来找他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褚敬昱静静地坐在塌上,衣服也没换。许昭旻走近一看,发现他脸色呈不正常的潮红,极力忍耐着什么。
褚敬昱中了媚药,不是在汤圆里,而是小宫女身上的香味。
许昭旻看着褚敬昱眼里毫不掩饰的情、欲,呼吸一滞,她虽然大胆,但要是真来,她,略怂。
她转过身正想出门给他找大夫,褚敬昱一把抓住她手,转了身,他急促而准确吻上了许昭旻的唇。
不如在许愿树下的缠绵温柔,褚敬昱这次强势地侵袭,许昭旻有些受不住他的强势。就着小塌,吻逐渐加深,许昭旻身子有些发软,意乱情迷。
两人呼吸逐渐加重。
她感觉有什么抵住她,完了完了,难道他们今天真的要来真的?这也太快了吧,他们刚刚才接的吻,虽然她不抵触,但这为免也太快了些。
许昭旻感受到他来到脖子处,她身子一颤,犹豫了一会,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好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突然,褚敬昱松开怀抱,退开一步,声音沙哑:“去叫太医。”
许昭旻还没回过神,一脸懵的‘哦’了一声,机械般地依照的意思去寻了太医。
门口的张福去带了太医院正来。许昭旻在外面吹了一会冷风,等脸不再发热了才进去房间。
褚敬昱此时昏迷着躺在床上。
许昭旻走过去看了看,问太医院正道:“中春……那个药为什么会昏迷?还有很奇怪,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惨白?中那个药脸不是应该很热嘛?”
太医院正又瞪眼,本来想说这是du深入骨髓的症状,但想到她不知情,没好气道:“这是特殊的媚药。”
“好咯。”
许昭旻没有再问,这太医院正未免也太小气了些,不就是生病时没好好配合他,至于对她有这么大的成见。
房间外面的廊上。
太后身边的另一个得力嬷嬷绿伽一直站在暗处。
她看到褚敬昱与小宫女交谈,随后进了屋子。随后看到闬洛姝从太后房间出来后进入孟甫观房间就没出来了,现在看到太医院正进入褚敬昱的房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闬洛姝从孟甫观房间出来,脸蛋娇艳欲滴,神情有些慌张。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捏捏拳头,仿佛下定决心。
绿伽看着她走下画舫,去了送人来去画舫的小船。她明白她打什么主意。
她走出来对着她说道:“闬姑娘,你在什么房间里出来,奴婢务必不会说。奴婢不想失去太后对我的信任。但你应该知道在太后面前应该说什么话吧?”
闬洛姝看到她,脸上闪过惊慌,听到她说的话,松了一口气:“我身体不舒服自己回了闬府。”
她不知道怎么就跟孟甫观那样了,出来才明白太后的意图,可是她没去成皇上身边。她失身于孟甫观,太后姨母怎还会支持她当皇后。
她刚刚犹豫了一会,相出了一个办法,她先走出画舫,晚点再回家,下次见到太后,直接告诉太后她今天晚上临时回家了。
现在看到太后身边的人出现吓了一跳,听到她的知道她知道自己从那里出来,心中一慌,已经认命要嫁给孟甫观,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绿伽竟然要帮她掩饰。
绿伽眼里闪过异色,跟她问别,转身离去,去跟宴会厅的太后报告情况。
进去后,绿伽俯下身子,在太后耳边说道:“成了。”
太后不疑有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希望洛洛不要怪自己设计她与皇帝成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皇后之位必定不能是许昭旻。洛洛最好怀上孩子,要是没孩子,那也没关系,但只要有了这一趟,没有孩子也会有孩子。
太后好心情对着诸位大臣道:“皇帝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叫人知会哀家他不来了。诸位大臣尽兴。”
大臣也不在意,没有皇上,他们还更自在些。
48、第 48 章 ...
渐渐出了正月, 许昭旻终于不用跟着罗母到处拜访亲朋好友了。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肴香楼了,许昭旻寻了个好天气,带着漱玉去看账本。
路过书铺的时候, 许昭旻想到自己的话本快看完了, 抬脚走了进去。
已经到了二月, 各地参加科举的举子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京城。书铺有很多书生看书、选书。
许昭旻走过排排书架,她需要的话本无人问津, 很快她就选好了。正想出去付钱, 她注意到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
许昭旻仔细一瞧, 没错, 是骆行小霸王, 他竟然来书铺,天要下红雨了。
“骆行。”经过的时候,许昭旻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对方回过头看向了她,没说话,冷淡地点头。
奇了怪了,这骆行竟然有了书生气。
许昭旻没在意, 转身付钱去了肴香楼,骆行也付了钱, 朝许昭旻相反的方向走了。
一进门, 许昭旻就惊了。她赶紧招呼掌柜过来。
“怎么回事?”许昭旻指着坐在大厅与徐轶白一起喝酒的骆行道。
掌柜以为她惊讶以徐轶白和骆行的关系怎么一起喝酒, 解释道:“您不经常来,不知道。其实徐公子和骆行早就和好了,有一次, 骆行又来找肴香楼的麻烦,徐公子正好在,两方人都很多,打起来双方都吃不了好。
最后,徐公子提议两人拼酒比赛,谁输谁走。两人一来一去,竟然和好了。最后两人为了庆祝放下对彼此的成见成为朋友喝了个大醉,最后都去看了大夫。
自那以后,骆行觉得咱们的酒楼饭菜好吃,也不找麻烦了,经常来肴香楼吃饭,宴请朋友也是,已经是肴香楼的大客户了。要是徐公子来了,两人必然一桌,喝酒聊天。”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