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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死相逼(94)

隐婚厚爱,总裁超霸道 · 佚名

孙涛嘴角勾了勾然后松开了栗雪,挺着胸膛走到张宇轩面前,刻意抬起下巴用不屑且愤怒的眼神看着后者。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些年来为什么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相信这些个问题栗雪也很想知道吧。”

张宇轩不怒反笑,将双手插进口袋带着一副挑衅地口吻说道。

孙涛咬紧牙关,他微眯着眼看着对方,似乎有细碎冰冷的光点从对方眼里射出来。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当然不能把这些年自己的去向说出来,因为这里面牵扯到K,而且他更不会告诉后者,自己为了替她还高昂的医疗费而答应为他做事。

张宇轩显然就是在激他,不然他又怎么会面带得意,“怎么,说不出来么?是不是觉得说出来太丢脸了,不敢说这些年你在国内过得风调雨顺的日子。”

“够了!” 栗雪厉声道,然后她凭着声音把头转向张宇轩的方向说: “宇轩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也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哥,当年要不是他我现在或许已经不在世上了,这些年他没来看过我我不怪他,我知道他一定有苦衷,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他的不是了。”

张宇轩看着栗雪的眼皮下流出两道泪痕,虽然他看不到对方的眼神,可单凭想象他也能知道对方若是睁眼会是什么神色。他心里一下子就软了,然后轻声道了个歉转身离开了。

栗雪听到了对方远去的脚步声,只觉得心口什么疼了一下,孙涛看着张宇轩离开不再多说什么扶着对方走进孤儿院。

“你应该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孙涛坐在大厅里一本正经地对一旁愁眉苦脸的栗雪讲道。

“为什么?”栗雪的语气有点古怪的木讷。

“没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为你好才这么说。”

孙涛语气强硬道,栗雪一下子就憋了声,沉默着坐着,只是手掌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悄悄握紧,有些能控制,有些是不能控制的,比如感情。

“这次我呢,是想把你带到另一个地方去住。”

孙涛见对方半天不吭声于是便接着说道。

“为什么,我在这边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我搬动,我不愿意。”

栗雪一听到对方要自己搬家,反应激烈道。这可是她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怎么能说搬走就搬走,况且搬走了张宇轩以后也就不能再教她弹琴了,然后自己又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慢慢结交新的朋友,这样的日子她拒绝。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明天就办手续办完就走。”孙涛语气淡淡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之所以非要把对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是有原因的,现在对于他来说,栗雪就是他的软肋,只要她被控制着他就没办法放手去做事。

他知道K有耳目放在她身边,所以他要把她带走,他之前有仔细考虑过苏菲遭遇不幸那天的事,那个号码,还有K的表情,叶雨寒的否认疑点颇多。

可他转念一想,k之前对叶雨寒有很深的仇恨,那他会不会借了自己手去帮他完成了这一切?当时想到这个的时候,他倒吸了口气,如果真的是他一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需要查明真相,假如真的是k的话,那他势必会组织自己查明真相,而栗雪就是控制他最好的方法,所以他得先把自己的软肋藏好,让对方抓不到他的把柄这样他才肯安心去查明真相,不然就算查明了,栗雪的生命也不敢保证了,所以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把对方带到别的地方。

“哥,你不能这样做。” 栗雪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你是最疼我的啊。”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晚上准备准备吧。”孙涛点了一根烟,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话,说完就起身离开,不管栗雪在背后喊多少遍,他也没有回头,栗雪绝望的瘫坐在凳子上,无力地哭诉着。

等到午饭跟晚饭的时候栗雪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她躲在床上哭,不因为别的就是为要搬走而伤心难过。

她不记得哭了多久,只记得哭得没有眼泪了,然后就一直躺在床上看着花白的墙壁发呆。直到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不练琴躲在房间里干嘛?”

身后响起张宇轩温柔的声音,她想起自己早上对后者说得那番话,只觉得心里愧疚又把头埋得更深。

“就算你不练琴,饭都不吃可不行。”

张宇轩继续说着,然后将手里的饭盒放到对方头上摇了摇,企图让对方闻到食物的香味然后起来吃饭,可他失败了,摇了好久对方头都没动一下,倒是他的手快酸死了。

“行,既然你不吃,那我就坐着陪你,等你什么时候吃了,我什么时候走。”

张宇轩把饭盒放在边上,然后就坐着看着躺在床上的栗雪,可能是觉得闲得慌,所以他的口中轻轻哼出了一段小曲。他的声线很温柔而这段曲子的旋律恰好是慢节奏,再加上对方每个点都掐得很准,抑扬顿挫全部到位。

所以一首曲子听下来十分悦耳,她最后是被曲子给打动的。

“这是什么曲子?”

栗雪慢慢转过脑袋,声音哽咽得厉害,不过张宇轩勉强还是听懂了。

“自己写的,怎么样?好听吧。”

张宇轩得意地笑起来。

“嗯。”

栗雪点了点头。

“只要你吃了这碗饭,我就可以考虑教你这首曲子。”

张宇轩趁机套路一波,本来这个方法一定会成功的,可今天不知怎的居然失灵了,对方竟摇头拒绝了,什么情况?

“今天早上如果我说的话有伤到你,我道歉,本来以为你不会来了,这样以后我就没办法道歉了,幸好你来了。” 栗雪用被子包着脸,只露给对方一双眼睛。

“没有,早上是我说过了,你没有错,我没有生气,还有为什么说以后没机会了?”

张宇轩摇了摇,然后又问道。

栗雪沉默了许久然后说

“我哥明天就要把我带走,说搬去其他地方,可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张宇轩看着对方没有说话,许久他拿起一张纸巾帮对方擦掉了眼角的泪痕,然后轻声说

“如果你真不想走,我可以给你想办法。”

“真的?” 栗雪眼神突然亮了,她的表情充满了希望。

“前提是你肯将饭盒里的饭菜吃完,我才考虑。”

“好,一言为定。” 栗雪接过对方放在她鼻子前的饭盒,打开盖子狼吞虎咽起来,两顿饭没吃的她是真的饿坏了。

“一言为定!”

张宇轩看着对方滑稽的吃相忍不住笑起来。

饭后,他遵守约定将栗雪带到了钢琴房,教她弹了自己晚上哼过得那首曲子,也不知道是对方的悟性突然变高了,还是说这首曲子比较合她胃口,居然弹两遍就给她弹得很好了。

“这首曲子相对于我适合你。”

一曲弹完,张宇轩给出这样的点评。

“哪有,这明明是你创造出来的曲子,怎么会更适合我呢?”

栗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为听到这样的点评很高兴。

“我说真的,你弹起来的感觉跟我不一样,你的比我更好。”

张宇轩认真地说,然后坐到她旁边又把之前的那首曲子弹了一遍,整个过程栗雪都没有把重点放在琴音上,而是都关注对方紧贴自己身体传来的气味,她竟有些迷恋这种感觉,不知不觉嘴角就荡起了笑意。

“这才对嘛,你笑的时候可比哭起来好看多了。”

厉慕弹完偶然瞥见栗雪在笑,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真的么?我好看么?”

栗雪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再见过自己的脸,只知道小时候都被夸漂亮,只是现在美不美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好看极了,是个男孩都会喜欢。”

“包括你么?”

张宇轩本在夸着对方的样貌,谁知对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他顿时一愣好半天没缓过来。

栗雪紧张地将嘴唇抿起,手掌紧紧抓着衣边在对方沉默了好久以后,她心里似乎得到了答案,然后突然话锋一转道

“总之我知道我很漂亮,既然我这么漂亮,你是不是感到很荣幸?”

“嗯嗯,没错,荣幸之至。”张宇轩知道对方这是在让他有机会下台,连忙接上语,两人间那一刹那的尴尬气氛就被这么轻而易举的瓦解了。

闲聊了几句后,已然到了深夜张宇轩将对方送回宿舍,离开谁拍拍胸脯保证自己明天会想办法让她留下来,让她晚上安心睡觉。

栗雪听话的点点头,两人说完晚安后分开。今晚是个宁静的夜,可却有人睡得不太宁静。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行动

“你是说孙涛还没有回来?”

K坐在一处景致正好的露天阳台,视线对着大理石桌上的国际象棋,手里举着一只王棋,犹豫半许后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中间。一边的助理恭敬的站在一边,他是刚刚进来跟K汇报孙涛的事情,先前K听说苏菲回来了,便让他去孙涛原来住的地方看看他人有没有回来,结果他到了那边一看不仅人没在,就连其他行李用品全部都没有了。

“有手下人看到昨天他提着行李去了机场。”

“啪!”落棋的声音一下子响亮了几分,K把头慢慢转过来,细长疏淡的眉毛微微皱起,他短暂且急促的吸了口气,眼里似有斥责之意传出,助理察觉到对方的意思,自觉地抿嘴低下头。

可过了一刻,呵斥的话音并没有落到他的耳边。助理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到对方已经站起身走到了阳台围栏边上,然后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舒爽地哈了口气,转身道

“通知麦克,叫他派人把那个女的盯紧点,别让某只野老鼠钻了空子。”

“是。”助理躬身点头离开,K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恰好有一只可怜的小虫飞到烧红的烟草上,不幸被烫得焦黑。K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一丝不自量力的意思。

而在美国这边,孙涛为了尽可能的避人耳目行动,他刻意乘着天蒙蒙亮开着车早早来到了孤儿院,一路上他都注意着身边有么有被人跟踪,就连到了孤儿院他也再三谨慎,确认四周没有可疑人员后才走了进去,他知道栗雪的房间在哪,于是上了楼就朝她的房间方向走去,直到他开门之前都没有想到过会有这种事情,在房间里面的不是栗雪本人而是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

“hello,早上好。”对方见到他进来后,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反而正常礼貌地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孙涛脸上的吃惊仅仅维持了几秒就立刻被暴怒代替,他的动作几乎是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刹那就冲到对方面前,一只手扼住对方的喉咙将其压在床上。他的呼吸粗重低沉像咬住猎物的狮子一般,感觉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撕碎。

“她人呢?”冰冷无情的声音从他喉咙低吼而出。

“你猜啊。”张宇轩冷哼一声,下身抬脚对着后者的小腹踢去,孙涛反应过于常人灵敏躲开了。

“看来你这还不是一般人啊,这么急着想带她走,肯定不仅仅是搬家那么简单把?”

“她到底在哪,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多愚蠢的事?”

张宇轩刚把话说完,就看见对方神色冰冷地将一只手伸到衣服里面,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手枪然后指着他冷冷质问道。

张宇轩虽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佩戴强制,虽然美国这边公民是被允许佩戴枪支的,但是对方手里的这把枪并不是产自美国,他平时爱研究枪支弹药,所以对手枪的型号也有所了解,所以一般的枪都能认出。他现在不仅要考虑对方的安危还要考虑自己的生命了。

孙涛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眼里也是深不见底的幽黑,张宇轩猜测这个人的过去应该极度阴暗,可能那些场景更贴近于地狱。这种人不太像会有亲人的样子,因为亲人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只会是拖油瓶。可栗雪之前分明跟自己说过当初自己这条命就是靠着眼前这个男人捡回来的,他是她的哥哥。

“你为什么一定要带她走,她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久,而且她的琴艺也练的不错了,她都打算去参加钢琴比赛的,你把她带走不仅是让她失去家,更是让她失去她最珍贵的东西,她的命运已经够惨的,你难道还要再让她的内心再受煎熬么?”

张雨轩觉得这是自己今生最有勇气的一回了,明明都枪口抵在嗓子眼的关头了还不要命的帮别人说话,虽然之前也经历过生死存亡的时刻,但这种被枪指着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发生在他的身上,就算表面再能装,他也控制不了手心蹿出的细密的汗水以及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孙涛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不耐烦了,他动了动大拇指扣动击锤,这预示着下一次就是扣班机了,也就是他性命终结的时候,“最后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张雨轩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一开始还抱着一丝希望想说服后者回心转意,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现在不是玩玩的时候,再不说一点自己的命可就交待在这了。这不值,他这条命还不该就这么赔了。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的人在看着她。”

“在哪里?” 孙涛大声吼道,屋外似乎传来了孩子们陆续起床的声音,万一某个兴起的小孩闯进来,这场面就麻烦了,所以只能先把他应付过去,而当他正要说出地址的时候自己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他拿出来看看了看说是他派去看护他妹妹的人打来的,孙涛二话不说直接把对方的手机从手里夺过来。

可在他说出“喂”字以后,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变成凶煞恶鬼般恐怖。

孙涛将手机狠狠地摔到墙上,枪口顶在张雨轩的脑门上,凶狠无比道

“你的人都他妈一群废物,我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以后也别想好过。”

语罢,孙涛转身跑步破门而出。

张雨轩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是真的吓得不轻同时又对刚刚那通电话感到奇怪,自己的人出什么事了么?可为什么会出事?楼下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高高响 起,孙涛已经将车开走。

张雨轩捡起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机,惊喜的发现按键还没有失灵,虽然屏幕看不清但他还是能准确点到通话记录那一块页面上,然后对着第一个号码播了回去。

“喂,小王,发生什么事了?”

那头一说原因,张雨轩一下变得神色紧张,电话都差点滑落手掌,“什么!栗雪被别人带走了!”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路虎驱着四个轮子呼啸着破风高速行驶,三个穿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在车子里,另外还有一个昏迷的女孩。

“耗子,打个电话给老板说人我们已经弄来了,让他在约定好的地方接头。”开车的男子将手机扔给副驾驶坐上的另一个同伙,吩咐道。

“好咧,老大。”

被吩咐的男子卖着殷勤的笑脸打通电话,而坐在车子后跟栗雪坐一起肥胖男人见着没事做,眼神便在栗雪身上游走,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下身是紧身的青色牛仔裤,将她本来就窈窕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更加诱人,再加上她本来就白皙美丽的容貌,让他心生歹心。

肥脸男人猥琐的笑了笑,舔了舔干燥的舌头,手指慢慢往对方的小腿根处摸去,就在他快要摸到的时候,前面却传来冰冷的警告声:“胖子,这个女的你可不能动,要按规矩办事这点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肥脸的男人表情一愣,然后不情愿地缩回手,嘴里有些抱怨的碎碎念,视线无意瞥见车头后视镜里面那双留有刀疤的眼睛,他吓得身体一抖笑着忙点头。开车的男人见对方安分下来便也集中精神继续开车,他把车速尽量提高,以前他都会不慌不忙地慢慢赶路,可这一次不一样,上面的人告诉过他这个女的哥哥是个狠角色,本来狠角色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了,毕竟也在这个行业上摸滚打爬挺久了,刀尖上舔血的活又不是没干过。可传入他耳中的那个外号,让他下意识的心底一寒。

“刽子手,孙涛。”

干这一行的无人不知道无人不晓他的恐怖,这个人简直就是怪物一般的存在,或者说天生就是为杀戮而生的,一架名副其实的人形绞肉机。就连同行杀手见到他都会闻风丧胆的,本来混的风生水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踪了,道上传闻他已经死了,可他接到这笔活的时候分明又听到了对方的名声。

他不知道这些年对方去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这个女孩的哥哥,他很清楚刘涛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亲人,压根身边一人敢靠近他的人都没有。而这些都不说他要去关心的,他需要关心的是确保自己手上的人交到对方手里,只要顺利接手了那后面发生什么都跟他无关了,唯有这个男人是谁都不想去招惹的,此次不知道他从地狱里爬出来又要做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