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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死相逼(95)

隐婚厚爱,总裁超霸道 · 佚名

“老大,开这么快干嘛,真是浪费了外面这些好紧致。”坐在副驾驶坐上的男人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惋惜的啧了几声。

“是啊,是啊,老大,之前你不都带我们浪一下再交活么?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想早点办完事好去风流快活?”

“诶,没错没错,老大这几天都没去过那个地方了,肯定是想姑娘了。”

“哈哈,是吧,老大。”两个跟班一唱一和说得可是快活,而驾车的男人却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闭嘴,再吵把你们嘴撕烂!”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无奈地努了努嘴,然后无趣的靠在一边。

车子已经驶出高速公路,眼看离目的地没多少路了,驾车的男人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哇,原来路虎也能在那上面开!”

肥胖的男人看着右侧窗外那辆在他们右上方路面行驶的黑色路虎,闲得无聊扯了一句。

另一个跟班瞥了一眼窗外,看到那辆路虎后兴致没那么高昂,觉得无趣调整身体想换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却看见自己老大的眼神竟有几分慌乱,他觉得奇怪正想问一句。对方却先他一步大声喊道:“都他妈给老子抓好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夺

“怎么了啊,老大?发生啥事了啊?”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不解道。

“是啊,老大,怎么了啊?”胖脸男人也从座椅间凑近头来,想搞清楚怎么回事。驾车男子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神惊恐且慌乱,两个人只能从他口中模模糊糊听到三个字,他来了。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彼此皱着眉双方都很想早点这个他是谁。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肥脸的男人突然激动地把手指着窗外,对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顺着后者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感觉到吃惊两字在自己的眼睛里一点点放大,视野中那辆黑色路虎冲破了围栏沿着坡道径直开了下来。与此同时,他们所乘的车子也在这一刻突然加速,两人被惯性甩了回了座位。

黑色的路虎颠簸着车身一路从坡道开下来,然后跟地面狠狠地挨了一下,朝他们这个方向开来。两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纷纷开口问道“老大,身后这辆车是谁啊?总不会是我们的人吧?”

“上头有说在中途交易么?”

“这个人是我们的敌人,而且是我们惹不起的敌人,拿上家伙事搞,别让他靠近我们!”

两个跟班还是相互看了看彼此,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感觉。前者见状大吼一声,“都他妈愣着干嘛,都想死是么?”

两人估计是被骂醒了连忙点头,然后纷纷从衣服里掏出手枪,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拔枪上膛。驾车的人看了一眼两人,眼里的不安情绪稳定很多,因为他们两个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真正办起事情来倒是有模有样的,之前出活的时候都进行的很顺利,可这一次不一样,这次的对手是让他这名老将都束手无策的人。

“敢跟我们的车,找死!”肥脸男子摇下车窗,直接将半身都探出去,手持着枪就往后面的路虎车窗上打。副驾驶座上的男子也不输后者,同样探出半个身子,不同的是,他拿着两把枪。

孙涛不停的弯身子躲避,手不停地打转着方向盘。本来这是一个能让对方子弹打偏降低速度的办法,只是出乎他意料的事,这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射空,每一发都射到了车窗里。按照以前的行事方法他会先将车子拉开距离保证自己不会处于危险,然后在伺机反打。

可现在的他并不想按照那种方式来,毕竟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孙涛握了握手上的枪,他看好前面的路段,蹲下身子只露出一只手控制方向盘,心里默数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站起来,枪口对着不远处弹出车窗外的两人每人一枪,几乎是毫不豫地开枪,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可他做到了。

凄厉的惨叫声在前面响起,孙涛抓准机会猛踩油门,两辆车的距离开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你们俩个没事吧?靠!”

驾车的人看到自己两个手下全部负伤,烦躁地骂了一声,后视镜里后面的路虎越来越靠近了,他的眼里染上猩红的杀意,然后自言自语道

“这可是你逼我的。”

孙涛驾驶的路虎渐渐靠进前面的车,可他的警惕性并没有下降,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后面可能还会有变故,因为还有一个驾驶的人没动。孙涛知道对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机,对方一定有后招。

就在两辆车即将车头碰到车尾时,孙涛突然看到半空中抛来一个白色袋子,他愣了一下,等白色袋子快落到他车头的时候,孙涛看到了里面的绿色球状影子然后瞳孔猛的一缩。

他推开车门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了出去,就在他跳出去的一瞬间绿色的袋子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汹涌的气浪将他又往外推了一下。路虎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炸翻,撞在一边的护栏上,孙涛整个人挂在围栏外侧,只有一只手还抓着围栏,如此近距离的爆炸声直接让他的耳朵进入短时间耳聋状态,其他感官也受其影响变得模糊。他想用另一只手爬上去,可无奈另一只手刚刚被划破了口子使不上劲,想到栗雪还在他们手上,他就想要愤怒的咆哮。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伸向了自己,头顶上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他仰着头一看,是张雨轩。

“快,这边只有这一条路,别让他们跑了。”

孙涛上来坐进对方的车子就急忙催声道,然后将里面那件单薄的白衬衫脱了绑在手臂的伤口上,拍了拍耳朵,搓了搓眼睛。

张雨轩不敢耽误,将速度提的飞快一路追赶。他开来的这两跑车速度还是很不错的,一下子就把落下的时间补了回来,很快就又看到对方汽车的影子了。孙涛的脸上露出喜色,然后命令对方把车靠过去,不一会两车就并排而行了,对方显然没想到孙涛这样都还能够追上来正想要腾出一只手拿枪,谁知孙涛竟直接从车窗钻进他的车子,两人于是上演了一场贴身肉搏。

另外两个跟班也腾出一只手帮对方打孙涛,可孙涛的肉搏术着实厉害,一个人竟跟三人抗衡,车内混乱一片失去控制的方向盘自由变化着转向,车身开始左晃右摆起来。外面的张宇轩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开着车傻看着,考虑着他们的车撞上前面怎么办。孙涛凭着自己过硬的贴身扭打功夫跟强悍的抗打能力,压住了三人并夺得了第一把枪。

“砰!”

车上的斗殴随着枪响结束,最后孙涛获得了胜利,驾车男子被迫靠边停车,孙涛从车里走出来用枪指着蹲在地上抱着头的三人,然后对走过来的张宇轩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过来,张宇轩走过来走进车里按照对方的意思把昏迷中的栗雪抱回自己的车,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又看了一眼孙涛问

“那他们怎么办?”

三人忐忑地抬着头看着孙涛,只要对方想的话,他现在开三枪他们就死了。

“他们的年纪还小,如果你实在咽不下去我来接你枪子,我混了也挺久的了。一把老骨头了都快,他们的话放一条生路吧。”

为首的中年男人站起跟孙涛这么讲到,另外的二人也同时站起来,神色坚定且异口同声说,不!

中年男人回过头,给了他们每人一巴掌,大声斥责他们不识好歹。两个跟班居然也跟对方杠上了。孙涛忍不住开口道:“行了,都走吧。”

三人听完后都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孙涛撇撇嘴道:“我要想杀你们,从开的第一枪就开始了,何必又刻意打你们握枪的那只手?”

两名跟班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想到对面居然还留了情面,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瞄准打手,不打到要害部位是真的强。三人似乎还有话想说,而孙涛已经抱起栗雪往张雨轩的车子上走了。

“以后别干这行了,毕竟命只有一条。”

这是他们听到的孙涛口中的最后一句话。

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会是一个刽子手说出来的,是他们耳朵有问题?还是孙涛有问题?

“好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宇轩开着车,扭头看相旁边的孙涛,问。

“就是这么回事。” 对方敷衍地说了一句,别过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不跟我说,我怎么帮你?还是说你不信任我?不信任我的能力?刚刚你也看到了,多亏了我你才能赶上。”

“是啊,她被抓走也是多亏了你,本来我都已经带她走了。”

张宇轩正想给自己说得成就高一点,对方一句话直接堵住了他的口,于是他也就不问了。

孙涛偏头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刚刚你也看见了,她现在很危险,这边有人在盯着她.......”

“那不也是因为你吗?”

“什么?”

“你没来之前都没出事,你一来就出事,说明应该是你跟你有关合作关系的同伙闹矛盾了,所以对方想到早你一步来抓她,以便抓住你的把柄。所以你这次回来目的是为了带你妹妹脱离暗处的眼线。”张宇轩自顾自地说着,孙涛笑了笑有点为这个人的智商吃惊,想想当初他要不是脑子一热上头上了叶雨寒的计,现在应该会在A市混的很好吧。

“是啊,全对。”孙涛还是那副令人讨厌的语气。

“那你把藏身之处找好了?”张宇轩抛去一个怀疑的眼神,孙涛扁扁嘴没有说话,于是张宇轩又说:“你看,你这样不是办法,我可以帮你找隐蔽的地点,不需要任何回报。”

“你会这么好心?”孙涛笑得很假,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对方。

“不是好心不好心的问题,是我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毕竟我俩还有点相似之处,你难道不也是看到了她身上某一点相似处才收她当妹妹的么?”

张宇轩说得很坦然,没有一丝修饰,就连眼神也是那种露骨的平淡。孙涛不去看对方的眼睛,心里想着自己当初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救对方的呢?只记得当时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受不了。就像让他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一样,躺在一堆尸体里身边充满刺鼻的硝烟跟爆炸声,哭的样子真像条可怜虫,然后被那个糟老头捡走了。

“其实你不孤独。”糟老头死前握着他的手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想起这句话,孙涛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甩到脑后。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托付

张宇轩将车子开到了自己的房子而不是孤儿院,因为只有他自己的家里才配备私人医生,对方手臂的强势比较严重,虽然已经采取了紧急的止血措施,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把血止住,时间一长,血还是透过衬衫渗出。

“没事吧,医生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再撑一下。”张宇轩停下车,有些担忧地看着孙涛,虽然后者一路上一直保持着沉默,但是他知道对方一直是在硬撑罢了,这点从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就可以看出。

“没事,先照顾小雪。”孙涛摆摆手,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他喘了好几口气,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张宇轩点了点头,然后把后车座的栗雪抱出来走进房子。孙涛靠在车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转头看了一眼绑在右臂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大半的白衬衫,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开了车门。

未曾想,他前脚刚踩到地面,身体就传来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孙涛的视野开始一点一点模糊,沉重的眼帘再也拖不住,无力地垂下,意识跟着视野一起沉进了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一张高档红木沙发上,张宇轩正坐在自己对面抽着烟,而自己右手的伤口也已经被妥善处理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身上有一股巨大的药水味。

“醒了?” 张宇轩见到对方慢慢坐起来,便把烟掐灭,倒了一杯开水送到对方面前。

“小雪呢?”孙涛看了对方一眼将开水接过来,喝了一口问道。

“在里面睡着呢,医生检查过了,没事。” 张宇轩把头朝身后那个门的方向伸了伸,示意道。

孙涛点了点头,刚刚紧绷起来神经稍微松弛了下来,手臂上已经没有太大的痛处了,也能稍稍活动活动,他撇了对方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张宇轩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说:“你知道我不是为了听这个。”

孙涛同样勾了勾嘴角,他不会听不出这道弦外之音,他抬起头眼睛注视着对方,后者同样注视着他,思索了片刻,孙涛轻轻开口道:“你说得没错,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小丫头而已,是我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孙涛将语速放得很慢,而且言语里带着一股深沉的情绪,他的眼里似乎落进尘埃,蒙上了一层阴影,落尾的一声悠长叹息包含了无限的悔意跟自责。

“这些年有没有联系过上她的家里人。” 张宇轩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而是递给对方一根烟,问道。

孙涛摇了摇头,点上烟吸了一口,说:“她的父母都已经离异了,她有一个哥哥,法院将她判给了她母亲,哥哥则给了父亲。但是后来她母亲并没有继续抚养她,而是去了国外找了另一个男人开始新的生活,而他哥哥却是没有接受抚养并且回来照顾她,两人的生计一直他外出打工所挣的单薄工资过日子,只是后来……”

孙涛说到这,语气停顿了一下,张宇轩从对方表情上意会了他心里的意思,淡淡地替后者接上了话,“只是后来你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而之后那个女孩的哥哥也消失不见,是这样吧。”

孙涛苦笑一声,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这些年他不光忙着替K做事,私底下没有忘记帮她寻找她的哥哥,他已经让她的世界失去了光明,他不能再让她再这么孤苦伶仃下去,她的哥哥既然当时愿意回头照顾她,想必也很爱她,想必现在也应该还没有放弃寻找他妹妹的下落。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有同情心,真是罕见。” 张宇轩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双手枕到脑后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孙涛听出了几分讽刺的意思,嘴上却没有回应,这句话他以前同样问过自己,任谁也不会相信在杀手界排名第一号称“刽子手”的刘涛会突然退出江湖,暗暗抚养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理由居然还是因为同情心,想想都觉得可笑。

就像当年糟老头在尸体中抱起自己一样,一个传奇般的佣兵在行动中擅作主张留下了活口然后被追杀,从此带着自己跑遍了天涯海角,也是因为那份可笑的同情心。

说起那个糟老头子,他又想起那些常年呆在深山老林,一天到晚被他逼着训练各种“防身术”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就要练这个,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总乐呵呵地拍他脑袋说当年没有错。

直到他快死的时候才笑嘻嘻地告诉自己,他曾经可是一名特别厉害杀手,并告诉他自己是的杀父仇人,是他当年毁了他的家庭带他来着折磨他至今,现在他只要拿起身边的枪对他开上一发,他就可以复仇了并且走出大山。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拿起手枪按在对方心脏的位置,用力扣动扳机后发出的枪响,也清楚地记得对方临死前的唇语是重复着之前那句,其实你并不孤独的话。

那一天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他第一次出了深山。

某天,他站在某个城市建筑的顶端俯视着都市的绚丽的夜景,回想起小时候自己所憧憬的这个地方,只觉得讽刺无比,他用手帕擦了擦沾满鲜血的枪支,看着身后一排倒在血泊里的尸体,那是之前下令追杀糟老头的人,如今冤有头债有主,该还的总要还。

糟老头从小就告诉他以后出了山,要干份正经活,也不知道要是真干了正经活,谁来替他擦屁股。

这些人死法一致,都是被打穿肺部,痛苦嘶嚎慢慢死去,他还在这些人死之前用各种方法折磨他们,就因为当年他们同样打穿糟老头的肺部让他痛苦不堪,然后由自己结束他的痛苦。

他出来明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账,是要收利息的。

“喂喂!想什么呢?”

孙涛思绪在回忆里陷得太深,以至于张宇轩把头伸到他面前大喊才回过神来。

“我给予她的太少了,如果你能够让她的生活变得有色彩,同时可以将她很好的照顾起来,我希望你替我照顾她。” 孙涛声音坚定有力,他的眼神严肃认真。张 宇轩舔了舔嘴巴,同样严肃道

“我已经把她当成亲妹妹了。”孙涛撇撇嘴,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一旁的夹克衫穿上,然后走到之前张宇轩示意的那个房间门前,推开门步伐缓慢地走到床前,看着床上一脸安详睡意的栗雪,他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

张宇轩也跟了过来,不过他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斜靠着墙看着对方。

孙涛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对方耳间的碎发,然后慢慢把脸贴近对方的耳畔,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别担心,其实你并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