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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肉苹果的秘密(185)

末日乐园 · 佚名

林三酒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了看里屋,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好像没锁门。”女孩子走上来,轻轻地说。“……不锁门,万一那两个人来了怎么办?”

(未完待续。)

493 离开露营区?(酱酱、蓝染紫生日庆贺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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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细微的、像是一根树枝折断时发出的“咔擦”声,迅速地划破了清晨的空气。在这声响还没有消散的时候,林三酒已经突然睁开了双眼,悄无声息地坐起了身。

……即使没有走出木屋,但她仍旧能感觉到森林正包裹着这一片露营区。叶子吹动时、树枝折断时、有鸟飞过时,发出的都是一种独属于森林的、寂静的声音。

夜色在身后拖了一条铁灰色的长长裙摆,浓雾一般笼在天上,使窗外的天色看上去一片混沌。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头,清冷的空气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层薄雾和露珠。

林三酒轻轻地翻身下床,盯着玻璃窗,缓缓走近了。

昨晚礼包在壁炉里生了一会儿火,相比于被夜晚浸得冷冷的森林公园来说,木屋里头暖和得可以说过分了。

她伸出了手,用几个指尖轻轻地抹掉了窗户上的雾气——伴随着“吱吱”声,玻璃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露出了外界的真实色彩。

发沉的暗红色,黄黄的肉色,一双圆圆的眼珠是一动不动的黑色——一张僵硬陌生的人脸在窗外直勾勾地望着屋里,正与林三酒四目相对。

林三酒吸了一口气,豁然站起,伸手便去拉窗户——外头的人好像也被她吓了一跳,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放声喊道:“他们醒了!他们醒了!预备呀,他们要出来了!”

原来又是一个精神病——林三酒拍了一下窗棂,吐了口气;身后的礼包也被这一声呼号给吓醒了,唯有昨晚痛痛快快喝了一顿的清久留,仍然睡得人事不知。

站起身拉开了木屋门,外面湿漉漉的寒气一下子便随着清晨的空气一块儿卷了进来;脚还没有迈出去,林三酒眼睛一眨,意识力骤然扑出,在面前一卷,一个向她飞来的小小黑影就被远远地甩了出去,没入了森林里。

“小狗,你干什么!”昨晚的那个干瘦老头抱着一只盆子,从他的木屋里露了头。“给我把石头放下!”

刚才贴在窗户玻璃上、此时又被称作小狗的男人,一边弯腰在地上捡石头,一边将手里的石块都一股脑地朝林三酒砸了过去;嘴里仍然在不住地喊:“想骗我,你们不是人,我知道你们不是人……你们杀了地球人……就是你们……”

林三酒皱了皱眉头,意识力在飞来的石头上一打,那一把石子就全四散飞了出去;小狗仿佛看见了鬼似的呆了两秒,又像得了一个大证据一般喊:“外星人!”

“你给我回去!”老头儿放下盆子,挪着两条细伶伶、如同麻杆一样的腿,喘着气走了过来,好不容易将他轰走了;又对林三酒赔不是道:“我老头子起得早,所以他们也起得早,吵到你了……”

他长期缺乏营养,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看起来,犹如一架骷髅上挂了一张皮。

林三酒自然不会对他发脾气,只是点了点头;转过目光一看,另一间木屋的窗户上也贴着两张脸。与她的眼睛一接触,那两张脸顿时就缩了回去。

“我早上会烧一点热水,”老头指了指自己的木屋,对林三酒和礼包道:“你们上路之前,过去洗把脸、喝点热水吧?”

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变着法提醒自己要走了——林三酒不禁有点好笑,也不想难为他,便点了点头;礼包更是高兴,还问了能不能顺便洗头发。

就像他本人一样,老头的木屋里也散发着一股枯朽老迈的淡淡臭味。老头儿自我介绍说姓克,还自嘲了一句这个姓倒真是克着了不少身边人——当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他的疯儿子就在屋子角落里,一脸警戒畏惧地盯着林三酒二人。

“一个人照顾他们,挺不容易的吧?”林三酒在屋子里看了看,问道。

“没有什么难不难的,”克老头有些吃力地拎着一壶滚烫的热水,干枯发黑的细瘦手臂上由于用力而布满了青筋;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水,他说道:“要不是想着还得管他们,我也早支撑不住死了。”

全靠着一点注射液维持着,身体早就不知道该虚成什么样子了;而克老头就是靠着这么一个枯瘦的躯体,维持住了露营区里几个精神病人的生活——这样的负担,甚至在末日之前都叫人难以想象。

看了一眼从塑料杯子上方袅袅升起的热汽,林三酒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她既不能让克老头吃上饭,也不能让他的儿子好起来。

“小姑娘,你是不是想洗头?”克老头还没有忘记礼包的要求,放下水壶冲他问道:“我这一壶水可能不够了,你等我再去烧一些……”

礼包肩膀一震,这才不知从哪儿收回了目光——立刻松开了眉头。

“不了,我不洗了,”他笑了笑,“不麻烦你了。”

克老头也没多客气,想来也是精力实在不济;他在二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好,好……那你们喝水,喝水。”

即使是进化者,恐怕也会被这水烫着舌头的;林三酒只是握着杯子没有动,正想再问点什么,只听外头忽然又是一阵纷纷杂杂的叫嚷声——克老头才刚刚叹了口气,还没等站起来,木屋门就一下被拉开了。

一个瘦得与克老头不相上下的小个子男人,正一脸阴沉警惕地站在门口;目光一落在克老头身上,他就像是特务作报告似的压低了嗓子:“我刚才发现了那两个被扔下了的外星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正被小狗捉住了……”

话没说完,他一转眼瞧见了林三酒二人,立时张大嘴说不下去了。

林三酒揉了揉眉心,已经听见清久留咕咕哝哝、十分不高兴的声音了;克老头一脸窘迫,忙说了一声“我去解决这事儿”,就站起身走出了门。

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吵吵嚷嚷,林三酒还是不太放心,干脆走到窗边朝外看去。

克老头木屋的所在之处,正好能将大半个露营区都纳入眼底;另一边的窗户,则正对着另外几个精神病人的木屋,一眼就能望进他们的屋子里去——原本隔开了视线的窗帘也被拿掉了,大概是为了能够及时地发现异常。

此时的清久留,正站在小狗和克老头之间,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他宿醉未醒,就被人抓住了大声在耳朵边上嚷嚷,显然让他的头疼更剧烈了;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克老头说了些什么,清久留点了点头,迈步就朝这间木屋走了过来。

克老头原地叹了口气,跟另一个精神病人嘱咐了几句之后,颤巍巍地走到林三酒的木屋前,关上了门——这样一来,起码暂时不用担心里头的大巫女了。

林三酒这才放下了一点心。

她才刚返身坐下,清久留正好就推门走了进来,惊得角落里那一个疯儿子顿时浑身颤了一下,震得一张方脸都抖了抖——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一圈,清久留将自己扔进了克老头坐过的椅子里,架起了腿。

“大巫女没事吧?”林三酒问道。

“怎么不问问我?她可比我舒服多了。”清久留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顺着桌椅融化了流下去一样,软软地把头搭在了桌子上:“我现在头疼得厉害,要是能来一杯威士忌就太好了……”

林三酒没理会他,也不叫出酒柜来,敲了敲杯子:“只有水。”

清久留顿时呻\吟了一声。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礼包看了看自己的水杯,托着下巴说道:“这儿的几个精神病人,竟然都有共同的一个妄想——什么不好,偏偏是外星人。”

听见这个词,角落里的男人顿时瑟缩了一下。

他被他爸爸给留了下来,单独与“外星人”们共处一室,一张方脸早就吓白了——清久留瞥了他一眼,一笑:“这父子俩长得还真挺南辕北辙的。”

听着木屋外的声音,好像克老头正试图把那几个精神病人都哄回屋子里去;林三酒身为一个“外星人”,偏偏又不能出去帮忙,只好原地坐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克老头的木屋。

除了两张床、一套桌椅之外,克老头拥有的财物少得可怜,也不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唯一换洗的两套衣服,和毛巾一起挂在衣帽架上了;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盆子和一双拖鞋——

“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推开了,克老头一脸窘迫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有点旧了的茶杯放在清久留面前,像是一个用来致歉的礼物似的:“……没办法,他们看见外人就会这样。他们觉得除了我们露营区的人以外,其余的外星人都披上了人类的皮……唉,平时没有人来的时候,他们是很好管的,一有人来就不行了。”

林三酒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克老头总是想让他们走——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帮上忙,反而给他添了麻烦,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举起了水杯,林三酒带着几分歉意地笑了笑:“谢谢你的热水,我们喝了以后马上就走。”

一边说,她一边举起杯子放在了唇边。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一口温热的水含在唇齿间,感觉甚至还挺舒服——直到林三酒尝到了水中的甜味。

克老头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两道月牙,嘴角高高地挑了起来。

“喝吧,”他轻声说道,“你们这些外星人。”

(祝酱酱、蓝染紫生日快乐!你们十八岁生日这么快就到了,作何感想?对了,感谢名单照例在感言里,想看的可以用电脑……)(未完待续。)

494 意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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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股浓甜马上要碰到嗓子眼儿的时候,林三酒猛地屏住了呼吸,胃部紧紧地一缩,硬是强迫自己一口将水都喷了出来。

舌头上、喉咙里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她使劲咳嗽了几声,试图将最后一点儿糖水从嘴里清出来——这个时候,礼包正好“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甜水;而清久留握着杯子,一脸都是水珠,正呆呆地看着克老头。

他也疯了——

林三酒说不上来此时心里是什么感觉,头也不回地一甩手,玻璃杯登时飞了出去,正好砸在那个疯儿子身边,“啪”地一下在四溅的糖水中摔成了碎块——喘了一口气,她对着克老头拧起了眉毛,嘴唇上还挂着甜水和唾液。

“地球的食物对外星人来说是剧毒,都是剧毒,都是剧毒——”

眼见计划失败,克老头立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跳了起来,好像在念着什么驱魔的经文一样;他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块被掰碎的面包,使劲朝几人扔了过来,一边喊道:“快!开始打!”

身后木地板吱嘎一声响,那个一直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的疯儿子也站了起来,露出了手里的袋子——原来他一直在怀里藏着一包大米。

他一手插进了米袋子里,一把一把的大米立刻被洒了出去;米一落地,就仿佛响起了战争的号角一样,木屋的门豁然大开。另外的三个精神病人正站在外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知何时准备好了的、一大瓶一大瓶的汽水,一声呼喝之后,朝屋子里拧开了瓶盖。

这些碳酸饮料显然事先被剧烈摇晃过,骤然穿过半空的汽水柱,甚至连林三酒也没法完全避过去,登时喷溅得几个人浑身上下都湿了。

……眼前是一张张因为激动疯狂而涨得通红的脸;耳边的喊杀声、跺脚声震天响,好像他们是什么恶魔,会被响声吓走一样——甚至有几分可笑。

一身狼狈地站在大米和面包的雨里,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林三酒此刻充满了想叹气的无奈和焦躁。

一种莫名的、隐隐的失望,让她的心情不知怎么很不好;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个激动的疯儿子,又看了看一脸疯狂的克老头,林三酒忽然想起刚才清久留所说的那句话了——“他们长得南辕北辙”。确实,他们的五官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父亲带着儿子顽强存活的过程。

这是一个结局。

她现在看见的,是这群人的结局,是他们神智永远堕入黑暗的余生。

大米打在身上,让皮肤微微有点发麻。这些食物自然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只是叫人打从心眼里烦躁。一手按住了刚刚跳起来的清久留,林三酒转头示意二人别动。

下一秒,随着轻轻叹出的一口气,她的意识力从木屋的每一个角落中卷了过去。

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武器给砸了一下头似的,这一群精神病人只来得及发出几声闷哼,就接二连三地咕咚咚倒了下去,饮料瓶、米袋、食物袋,都滚落了一地。

一切都停止得如此突兀,当一片死静迅速笼罩下来时,让人觉得耳边好像仍然回绕着他们的呼喊声。

过了好半晌功夫,清久留才忽然打破了寂静,低低地骂了一声“******”,近乎颓然地重新摔回了椅子上。

他衣服上被饮料给大片大片地染湿了,黏乎乎地贴在身上;皮肤、头发里也沾满了米粒和碎面包屑,看起来狼狈得要命。不光是清久留,林三酒也同样一身狼藉,好不到哪儿去——唯有满不在乎地喝了半杯水的礼包,或许在精神病人的眼里看起来已经“完了”,所以挨的攻击最少。

“真了不起,”季山青忽然咕哝了一声,打量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克老头道:“……明明已经精神错乱了,却还多多少少地察觉了点这个世界的真相;而且……真难以想象,他们在看见我们之后,就随机应变地想出了这个局。”

林三酒沉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他们几个昨晚才突然闯进露营区,可以说是不速之客;克老头一开始明明确确地表示出不愿意与他们多打交道,神智也非常清楚的样子——但是不管怎么说——

林三酒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汽水,低声说:“是我感情用事了。”

礼包和清久留抬起了眼睛。

“我见他作为一个父亲……照看着患了精神病的人……”林三酒只是说了这么两句不连贯的话就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化作了一声叹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人就是这样,总是相信自己想要去相信的东西。

“我也有错,”礼包有点不忍心似的说,“他在倒水的时候,我发觉他手臂上没有针孔……但是我只想着他的针也许打在了别的地方——”

他话才说了一半,便随着清久留忽然弯下腰而停住了;后者从克老头的裤袋里掏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打开那个小皮夹看了看,他“嗤”了一声,将它扔在了桌上。

“……末日以前发出的证件。按照这上面的岁数来算,这家伙今年只有四十岁,”清久留歪着头打量了克老头几眼,“……为了取得‘外星人’的信任,而把自己糟践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一个精神病。”

林三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

“算了,咱们走吧,”她不想去看倒了一地的人,抬脚就朝木屋外走去。

“这些人呢?”

“过不了多久就会醒的,随他们去吧。”林三酒迈过昏迷的人,走进了露营区的空地里,满心淡淡的郁结。“……他们既然以前在这儿生活得好好的,想来以后也能继续活下去。”

“只要他们别再暗算进化者就好,”清久留半嘲讽半慵懒地说道。“下一个被喷了一身可乐的人,不会有咱们这么好的脾气。”

回到木屋里检查了一下大巫女,林三酒松了一口气:这些精神病患者大概是看她一直昏睡不醒,所以也没拿她当成个目标,干脆就扔在房间里没管。

露营区里的水龙头都还能出水,几个人在走之前,干脆将又黏又甜的衣服给换下来扔了,用清水将自己擦洗了一遍——水质冰凉,一浇上头,林三酒就不由打了两个抖。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签证官。我们都不知道大巫女什么时候就要传送走……”十分钟以后,林三酒有点儿沉重地说道。

身上头发都还湿漉漉的三个人,此时已经准备妥当要出发了。

林三酒背起了大巫女,礼包扛着轮椅、走下了木屋门口的台阶;清久留依然像是没长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跟在后头——只是他忽然“咦?”了一声,随即停下了脚。

“怎么了?”

“你们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三酒一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木屋里,一张脸瞬地缩到了窗户后头去——她这才想起来,不算克老头“父子”的话,木屋外头只倒下了三个疯子;按照克老头的说法,应该还剩下一个才对。

“别管他了,”礼包厌烦地别过了头,“我们走吧。”

另外两个人自然都没有意见。将大巫女放回在了轮椅上以后,林三酒扭头就往外走——只不过叫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身后木屋的门忽然吱呀一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