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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骄色 · 慕妩(晋江)现言破镜重圆

陆恒禹查完了房,便进了值班室去抽烟。

外科医生工作强度高,压力大,值班室就成了他们偶尔偷偷懒,抽烟解乏的地方。

一进去,里面正好有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看他进来,最外面一个起身,给他递了根烟。

他扬了扬手中的烟盒,拒绝了,坐在一边,拿出一根在桌面上敲了敲,一会儿过后,才借了个打火机点着。

静静地听着。

“小常是不是快跟女朋友结婚了?”

干他们这一行,能进医院,真正安定下来,最起码年纪将近30,是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被唤作小常的人,“还结什么,都分手了。”

众人疑惑,“这个不是上大学时候开始谈的?怎么就分手了?”

对他们来说,大学里谈的恋爱,总有几分真心在,不像出了社会,经人介绍的对象,什么都明码标价,样貌,金钱,房子,车子样样考虑在内。

“大学谈的又怎么样?现在女人现实的很,她说他们家那儿结婚彩礼钱最少得20万,三金一个都不能少,我说三金咱买,彩礼钱能不能少点,你说我一个穷医生哪来这么多钱,房子都已经让家里人付首付,谁还好意思在舔着脸去要。”

完了,他还补了一句,“不怪现在男人对女人评价低,全是她们自己作的。”

听完,大家有意调解,“这事可以商量嘛,真要有心在一起,这种钱的事情还解决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没跟大家说,这位“小常医生”,显得格外激动,“幸亏也就长那样,真要漂亮点,那还不是要翻天了?”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不好再添油加醋,想起最近听闻陆恒禹也交了个女朋友,在科室里传得沸沸扬扬。

而之所以沸沸扬扬,是因为他这个女朋友长得特别漂亮,漂亮的女人就跟自带颜色话题一样,总引人无限遐想。

都知他家境还算殷实,自是不会为了钱的事情苦恼,便毫不避讳这个话题,“小陆女朋友呢?”

陆恒禹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他正在抽烟,连日里感情的事情包括工作,都让他精疲力尽,以至于现在,此刻坐在这里吞云吐雾。

这副架势,要是被医院里的小护士看见,指不定又说如何如何迷人。

“我?”

“这里面还有第二个人姓陆?”

陆恒禹总算恢复了点意识,在弥漫的烟雾中,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她要个衣帽间。”

“乖乖,衣帽间,那得最起码有个500平米吧,以现在这房价,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看来也不是好娶回家的。”

......

陆恒禹还是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到了晚上下班,才开车去了阮微家。

敲门的时候,没人,他就站在车门边等了一会儿,接近9点的时候,阮微才背着包往自己家楼底下走。

从包里拿出钥匙,一抬头她就看见站了那儿的陆恒禹。

阮微是从自己家那儿来的。

就住了几天,秦虹每天都跟她唠叨一遍,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让她别见钱眼开,所托非人。

她是实在听厌烦了,就是每天不用自己烧饭,不用吃外卖的诱惑,也诱惑不了她,收拾了东西,趁着晚上还有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倒是没想到陆恒禹竟然会过来找他,他在分手后,表现出来的不愿放手,让阮微有些难以适从。

她站在路灯下,瞧了他一会儿,走过去,问,“有事?”

陆恒禹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什么东西递给她。

光线暗,有些看不清,阮微凑过去望了望,才知道是一张银.行.卡。

“你给我这个干嘛?”

阮微不明所以地问。

陆恒禹开口,声音有些疲惫,“这张卡里大概还有八万,是我全部的积蓄,衣帽间是没有,我只能做到这儿了。”

阮微愣了一下,之后接过那张银.行.卡在手里把玩。

路边有人经过,她不愿别人听见他们的对话,沉默了一会儿,等上一阵子,两三个过去,才慢慢说道,“我给你分析分析,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陆恒禹低头看着她。

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阮微却毫不示弱,“你今年28了,没个几年就30岁了,都说三十而立,你每天工作那么忙,有的时候一台手术就要耗个10个小时,你是实在没精力再去谈另一段感情,就是前女友复合也觉得费神。二来,我自从和你在一起后,还算得你意,尤其是在床上,你肯定想,是谁都无所谓,只能能有个女人陪你上.床就行。”

阮微一气咕噜说了一大堆,根本没给陆恒禹说话的机会,到了这个时候,她话说完了,才抬头去看陆恒禹。

他说,“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可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代表什么?

代表虽然话粗俗简单了点,但意思还是有的,要不然他跟她重逢,不会还没驶出全部力气,就动了动手指头,便得手了。

......

阮微回到家后,憋着的气才松了下来。

萧筱还没回来,屋里没人讲话,显得空荡荡的。

秦虹也没有打个电话问她到没到家,她能关心女儿是不是看上人家的钱,心怀不轨,这些事情倒是很放心。

躺在沙发上,一时无聊,阮微就开了电视,看了会儿连续剧,可又提不上什么兴趣,就想着有时间还不如拾掇拾掇自己,就去房间洗了个澡,用了个平时舍不得用的面膜,才躺在床上睡了觉。

一时又觉得外面的灯光有些亮,一会儿翻一个神,一会儿翻一个身,睡不着,无奈只能爬起来找了个眼罩,才慢慢平静下来。

......

几天之后,陆恒禹应他母亲要求回了趟家。

江芹关心他带女朋友回来的事,饭桌上就问他什么时候带阮微来家里坐坐,陆恒禹低头吃饭,敷衍说道,“再等等。”

一句再等等,江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事情又泡汤了,她叹了口气,“糊弄我呢吧,你们这些年轻小孩好好的日子不过,糟蹋来糟蹋去的,也不知道忙不忙的过来,哦,对了。”

她停顿了几秒,又说,“今天敏柔来了一趟,说是来见见我,还带了不少东西,我让她给拎回去了,姑娘是个好姑娘,对你也有情分在,就是没缘。”

陆恒禹没话说。

江芹继续,“要是能当我们家儿媳妇......”

她还没说完,陆恒禹就打断,放下筷子,把碗推了推,“你想让人家来,还说这种话,好处全给你占尽了。”

被儿子埋汰,江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迷了什么心窍。”

她自是不便多说,站起来,将桌子收拾了收拾,陆恒禹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

高三毕业前,他都是和父母住,有些东西就都存放在了家里,坐在床上,点了根烟,想着事,抽了一会儿,陆恒禹才站起来,走到桌子那儿,拉开了书桌下面的一个抽屉。

他是个不会往后看的人,很少会去找这些旧物,上面还粘着灰,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拖出一本相册。

在照片的最底层夹着一张阮微高一时的照片。

她穿着学校的校服,蓝白相间,宽大的衣服更衬的身型纤瘦,不像现在一举一动都妩媚动人,却有那个年纪的清纯气。

照片只有这一张,便只剩下这一张。

他也是这几天才想起自己家还有一张阮微以前的照片。

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陆恒禹突然接到了易边霖的电话。

“在哪儿呢?”

易边霖问。

“在家。”

陆恒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照片,嘴上咬着烟,说着。

“干什么呢?”

“看看老照片。”

“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看这些东西,怎么,找到什么了吗?”易边霖开玩笑,“阮微年轻时的裸.照?”

陆恒禹烦她每次说起阮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们的事情你少管。”

“生气了?”易边霖笑笑,“看来在那里没少吃瘪,我就跟你说过了,阮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你还不信。”

陆恒禹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不变?”

“此变非彼变,你以为她就是长了几岁?社会把她磨滑溜了?你也不想想,一个人样貌能变,待人处事能变,她股子里的性格和脾气是变不了的,阮微多漂亮骄傲一个姑娘啊,吵架时从来都是你先低头,你们分手的时候,你掉头就走人,她能不恨你?”

陆恒禹沉默了,过了几分钟,“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问不就是猜出来了?”

陆恒禹没吭声。

易边霖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是个傻子都能听懂,尽管他之前也提醒过他几次,可他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或者是没往这方面想。

男人跟女人交往,向来都是男人在主导地位,她一个表情流露,每一个动作,更有甚者是在床上的契合,他都能看出她是不是真心喜欢。

他有猜重逢后,阮微因为对他还有旧情,使了点小伎俩,这无伤大雅,反而他还更加迷恋,才会在短暂时间内就迅速复合。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陆恒禹咬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就要落下,他迫不得已用那只拿着照片的手拿着烟在烟灰缸里灭了,而后看着手中的照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