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晴上高中那会就这样,爱当着面数落陆恒禹,那时还矜持点,说的委婉,现在他们结了婚,总觉得是他讨了便宜,更不饶人了。
听到“高煜”两个字,尽管没见过面,陆恒禹还是黑了脸。
易边霖在旁边,架着手,拉了拉杜雨晴:“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就听见你嘴巴在那儿啪.啪.啪,人家结婚你提不相关的人干什么。”
杜雨晴这才看了看陆恒禹,见他脸色不算好,心想幸亏你还有点反应,要不然我直接拉着阮微走。
阮微这肚子快有四个多月了,不像以前那样吃什么都吐,胃口也好了许多,秦虹在家不敢让她吃辣,天天都看着,今天人不在,就彻底放开了,点了好几道简直不能下口的菜,她倒是吃的欢乐,那几个碰都不敢碰。
之所以选在学校这种地方,也是杜雨晴想让陆恒禹多想想以前的事,她一幅护犊子的模样,让易边霖觉得好笑,走的时候拉着她,小声说:“就你这点心计你还关心阮微,她可比你厉害多了。”
杜雨晴推推他:“你懂个屁,你们男人就喜欢那种绿茶,知道什么厉害不厉害?”
说着的时候,离易边霖远了一些,心想这男人真骚,都结婚了,还不知道跟女性保持距离。
就算他们上学那会儿玩的好,也不应该呀,一说完,立马往阮微那儿跑去。
陆恒禹这才走去易边霖面前,还没靠的有多近,便见他在嘀咕:“跑那么快干嘛,我还能吃人?”
丢了根烟给对面,他先点着了自己的,抽了一口,然后说:“你也注意点,都结过婚了,不知道保持距离?”
易边霖哪能让自己在他那边被逞口舌之快,抱胸调侃道:“跟你可比不了,一分手就扔的一干二净,我可做不到那么绝情。”
陆恒禹闷头抽着烟,阮微的话,对她来说并不是没有震撼力,以前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听她抱怨过几次弟弟的事,他生来不会为这种事情烦恼,以为他是小女孩心性,不免觉得小题大做,也没在意,后来分手,也觉得人一生,做不到就交一个女朋友,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你想什么呢,一脸欠你钱的样子?”
易边霖问。
陆恒禹朝着阮微那儿看了看,把手里的烟扔到垃圾桶里,说了句:“走了。”
就朝着右手边走了过去。
杜雨晴看陆恒禹过来,也没有多待,去了自己停车的位置。
年后天气一直不好,有时下点小雪,有时又下雨,怕路滑,陆恒禹很自然地挽上了阮微的腰。
阮微因为他这个动作,抬头瞧了他一眼,不过什么都未说,跟着他走去了车子那儿,他身上有点烟草味,不太浓,所以算不上难闻,让她的心又陷下去了一点。
开车把阮微送到家门口,陆恒禹把她送到楼上,阮微正要敲门的时候,他拉住了阮微的手。
抬头,看着他,等着他要说什么,陆恒禹慢慢开口:“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事一直介意。”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江敏柔。
阮微心想,怎么可能不介意,只是她想在一起,如果在总是提起这种事,不过是徒增额外的烦恼罢了。
“来之前我想了想。”陆恒禹抹了把脸,才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如果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阮微大概能猜出是照顾她,或者不管如何,都会容忍她之类的话。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陆恒禹变的太多了,他估计是把这辈子没说过的情话都说了一遍,一辈子没跟谁放低谷姿态都放低了,不禁让阮微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这个孩子的作用在。
这么想,她也这么问了:“我感觉你最近变的有些多,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因素在里面?”
陆恒禹看着她,在心里他不否认,因为是医生,他更能体会生命延续这档子事,自然比别人更有感触,打破自己本来的底限,一再向她低头,不仅仅因为她是阮微,也是因为她是孩子的母亲。
“我不会跟任何都能生孩子。”
陆恒禹只能这么告诉她。
“这么说,是有这个成分在里面?”
其实阮微也能猜出来,一个人再怎么改变,本质里的东西改变不了,就像陆恒禹,他就是个男人主义极强的人,跟女人很少说肉麻话,也不屑说。
可这段时间却是真打破了他的极限。
陆恒禹看阮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伸手把她抱过来,叹了口气:“阮微,你实在太难缠了。”
话里的无奈,让阮微一度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
......
值班室里又坐了几个偷偷来抽烟的“老烟鬼”,陆恒禹进去的时候,几个人看着他笑:“听说昨天是去扯证了?”
陆恒禹坐了下来后,拿了根烟点着,才“嗯”了一声。
“我说你这种请假都请不了几个小时的,昨天怎么半天没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对了,婚礼什么时候,怎么感觉最近到处是人结婚啊。”
外面有护士在叫陆恒禹了,他只抽了几口,把烟灭了,站起来笑笑:“暂时还没打算,你先把钱收着吧。”
原本秦虹是想在肚子还没有显怀的时候,赶紧把婚礼办了,也不要什么大办了,弄的人尽皆知也不好,哪想后来结婚的事情没谈拢,她又生了病,一拖再拖,阮微肚子也大了起来,想着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再等一等,等她把孩子生出来,毕竟哪个女人不想穿一次婚纱?
反正都领了证。
陆家也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下来。
“什么,暂时还没打算?”那人有些吃惊,不过想想也合乎情理,“也是,现在结,礼服也穿不下。”
陆恒禹没跟他多聊,走了出去。
晚上六点多下的班,江芹让他带着阮微回家吃饭,然后在睡一晚,也算结婚后的一个仪式,所以他先去接了阮微。
在楼下等她时,看见她拿着一个包,走下来。
阮微发现他看见自己的东西了,红了脸,问;“看什么看,没见我拿过书?”
她一月份报名的教师资格证考试就在三月份笔试,还有快二十天就要考了,还有好多没复习。
陆恒禹见她走近,笑着问:“要我给你复习复习?”
以前上学那会儿,陆恒禹选的理科,不用考地理,可阮微还要学,她对这门课简直就是摸不清,道不明,思绪乱的很,到后来,都是陆恒禹教她,他一个很久都没学过这门课的人,都比她更懂的多。
阮微瞪了她一眼,没理他,坐上了车。
到陆家的时候,陆军胜也在,难得没在书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见阮微来了,阿姨走过去,给她递了两个红包,笑着催促道:“叫人呀。”
阮微红着脸叫了声:“爸,妈。”
江芹脸色很自然,笑着应了一下,才去厨房看菜有没有煮好。
倒是陆军胜,有些尴尬,好像想说什么,又有些抹不开面子,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小阮啊,上次那件事,爸爸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阮微点了点头:“应该的。”
“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还不错。”
“工作有什么想法?”
阮微回:“在准备考试,还是去学校当老师。”
陆军胜似乎对她的回答挺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欣慰了不少:“教师好,教书育人,工作简单,女孩子在这种坏境下工作,才是比较好的......”
他还想发表长篇大论,江芹在那边喊道:“吃饭了,别逮着个人就教育,你哪儿来那么多大道理。”
见自己老婆这么不给面子,陆军胜背着手说:“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过我知道,你这个讲大道理的人得吃我们这个不懂的人烧的饭......”
......
吃完饭,阮微就去了陆恒禹的房间。
他自己不怎么住这儿了,所以房间一直搁置着,也没怎么打扫。知道他们要回来,阿姨把房间都擦了一遍,所有东西也换了新,就是一些老照片还放在房间里。
有一些时陆恒禹上学时的拍的,阮微没见过,估计是他高一高二参加的什么比赛,拿的奖,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阮微好像见过,长的还不错。
阮微见陆恒禹进来了,关了门,摇了摇手上的照片,问:“你以前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要不然干嘛就独独把这张照片摆出来,她想她上学那会儿得到的奖,可不止这么一点。
陆恒禹脱了衣服,走过去,拿起相框一看,那女的叫什么名字她都不记得了,也不是她放的。
“你一天到晚瞎想什么。”
阮微“哼”一声:“可不见得。”
陆恒禹因为个高,俯身看着她,搂着她的腰:“我以前喜欢谁你不知道?”
“你以前可没跟我说过。”
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天,反倒是他问:“阮微,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吗?”
“当然。”
阮微急着回答,攀着他的胸膛,等反应过来,才觉得姿势有些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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