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拿开,陆恒禹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阮微用了些劲甩开,问:“你是不是挺得意的,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都招招手就能来?”
陆恒禹摸摸鼻子,老实回:“是有点。”
他从小家境就好,成绩理想,一路都是被捧着走过来的,但这也是在一个范围之内,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陆恒禹也自知比他优秀的人多了去了。
他跟江敏柔分手后,跟阮微还没见面前,有次和他父亲吃饭,碰巧碰到一个陆军胜的上级,家里有个小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看陆恒禹一表人材,想把女儿介绍给他。
那人还特地派人去医院打听过了,知道他长得帅,在医院里动不动就有女医生,小护士爱跟他撒个娇,碍于面子,他也不好当面给人难堪,在医院里久而久之,名声就不算太好,可难的碰到一个技术不错,长相也帅气的,职业也是自己喜欢的小伙子,加上又深入了解一下,人品还是过得去的。
就曾像陆军胜表达过这方面意思。
陆军胜托江芹提了一下,没多说就给拒绝了。
后来,易边霖知道这事后,特地去打听过了,那姑娘人长得还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学历也好,就故意跟陆恒禹说:“你后不后悔,兴许你跟她在一起,你爸现在还能在升一级呢。”
当时,陆恒禹正坐在他对面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眯着眼,含着笑,说了句:“太难缠了。”
易边霖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对方父亲职位高,就是再漂亮,再合心意,他都不会要。
“我看你就是典型的直男晚期症状,恨不得找的女人都围着你转,听你话,再好言好语跟你撒个娇,你才觉得那是应该的。”
陆恒禹并不否认。
阮微瞪了他一眼,把他在心里骂了个遍,又问了:“那时候,你听了刘阳的话,后来没来找我,是不是就是觉得你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陆恒禹没立即回,但他知道,这会儿不能说假话,只能回:“差不多。”
听到这三个字,阮微就懂了,大概后来他改变主意回头挽回,也就是因为这原因。
哪个男人不感动,前女友,还是行情不错的前女友,过了几年了,还惦记着他。
阮微不想搭理面前的人,刚转身准备拿衣服去洗澡,陆恒禹却说:“阮微,我很高兴,你说我男人心态作祟也好,说我自尊心作祟也好,我当时是高兴的。”说着他抱着阮微,又叹了口气,像认输般,“那种感觉到现在我都不想去回想,太糟糕了。”
阮微想,自己喜欢上这么个人也是倒霉,可是他令他有些厌烦的性格是不是也是她喜欢上陆恒禹的理由?
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得而知,摸不清楚。
......
有了陆恒禹这么个军师在,阮微三月份的教师资格证考试,压着线过去了,怀着孕嗜睡,身体一系列的转变,包括秦虹第三次化疗,她能过,也已经够满意了。
五月面试,七月阮微在医院诞下了个小姑娘。
生孩子的那天,只有江芹在,秦虹身体不好,阮微没让她来,陆恒禹也在手术。
他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小护士在他耳边笑着说:“陆医生,你老婆生了个姑娘。”
陆恒禹整个人扶着墙,不知道是手术做得太久,耗神,还是听到这消息的原因,松了口气:“生了?”
“对,是个小姑娘,五斤二两,稍微有点轻,不过也在正常范围,小宝宝长的跟妈妈一个样,刚出生就看见双眼皮了,眼逢特别长......”
陆恒禹说了声“谢谢”,先去了趟办公室,就赶去了产科。
易边霖是晚上的时候,才听她母亲说的这个消息,接电话的那功夫,江敏柔正在她家,她主持的那个真人秀节目一个月前就进尾声了,暂时休息,也没什么事,就来方慧家坐坐。
方慧给她介绍了个同公司的对象,是个律师,两人还没见面,今天就聊了聊要不要处处的事,边吃饭边聊着,易边霖接到了电话,看是他母亲的打来的,又猜想日子差不多了,就知道是什么事。
他特意去了阳台,接了后,他妈就说:“你江阿姨晚上回来了,说是恒禹老婆生了,是个姑娘,你明天跟慧儿去看看。”
“知道了,妈,我这儿正有朋友呢,不聊了。”
他母亲嘀咕道:“行了行了,你去忙吧,整天都听你说忙,也不知道忙什么。”
挂了电话,进去后,江敏柔和方慧都看着他,易边霖想,人家都有孩子了,最好把所有的念头都掐死在摇篮里,挥了挥手机就说:“我妈,说陆恒禹老婆生了,是个女儿。”
江敏柔听到说是没有感想也不可能,可毕竟当时是她要分的手,她想当时如果不去计较到底谁喜欢谁多一点,不在乎他可能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想着该谈恋爱了,会不会现在就是不一样的结局。
易边霖知道她们可能有话要谈,吃了几口,就从阿姨那儿抱着孩子,去客厅里看电视了。
方慧瞧着他又抱着孩子玩手机,心里又把他腹诽了一遍,回过头跟好友笑着说:“真不知道怎么看上这种男人。”
江敏柔挤兑她:“你这可有跟我炫耀的成分在啊。”
方慧老实交代:“虽然一肚子花花肠子,不过大错不敢犯,人也贴心,这就够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对自己好。”
江敏柔到此刻才知道她说那么多的目的何在:“要说什么你就直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能怪你?”
“也是我的错,当时如果不撮合你和陆恒禹,现在你可能会好受点。”
“怎么怪你,你不记得了,是我有一次到你家来,看见他,嚷着要给我介绍的?”
方慧又说:“其实你俩不合适?”
“怎么说?”
“性子都比较高傲。”
或者又可以说清高。
“那阮微就不高傲了?”
江敏柔不解地问。
“她也高傲,只是不是同类型。”方慧感叹着,“其实这些年,我也能了解一些陆恒禹,家境优越,从小一直都是佼佼者,不把他捧的高高的,他还可能真不适应,你能做到以后什么都听他的?”
江敏柔笑起来:“你还不如说我是男人婆得了。”
看她心情不错,方慧放下大半心:“别废话了,这个到底要不要介绍?”
“长地怎么样啊?”
“挺帅的,就是感情史比较丰富,你也知道这种条件的,这个年纪,女人你说苦苦痴情等待着谁我还能相信,男人就别想是张白纸了,不过总体人还不错,要不我也不敢给你介绍。”
“那就见见呗。”
......
阮微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回家了,她搬去了陆恒禹那儿,秦虹也能自己做点家务事了,可阮微不放心,觉得反正阮宇风已经放了暑假,就想让她过去住,就当来照顾孩子了。
秦虹不依,说是自己吃着中药,最好别接近小孩儿,带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江芹,不过秦虹在她一出了院后,自己就先跑来了。
小孩子取名叫一一,是江芹给娶的,说简单也好记,没必要搞那么复杂。
秦虹在医院没看见,回来后,简直爱不释手,看着一一的小模样,说:“跟你小时候挺像的,尤其是眼睛。”
阮微坐在床上直笑:“陆恒禹他妈昨天说跟陆恒禹小时候一样,一个模子画出来的,难道我跟陆恒禹小时候长一个样?不会还是失散的亲兄妹吧。”
秦虹打她的头:“嘿,你着孩子,说话能不能经过脑子,是我在这儿的,要是你婆婆,铁定不快活。”
阮微撒娇,上去搂着她:“这不是就是你嘛,要她在,我能说这话?我这么口没遮拦不就是跟你亲。”
“你这孩子,自己当母亲后,好像说话也比以前甜了。”
“这不是当了母亲知道养孩子不容易嘛。”
秦虹“哼”了一声,心想你这才哪跟哪儿,还早着呢。
两个人聊着天,就有人按了门铃,秦虹走过去开门,是萧筱,知道是来看孩子的。
看是秦虹给她开的门,她叫了声:“阿姨。”
秦虹应了一声。
“微微呢?”
“在房间里呢。”
“我去看看她。”
“哎,你们聊,天热了,我给你切点西瓜。”
萧筱想说不用忙,看秦虹进厨房了,就只得去了阮微的房间,进去后,她就直接跑去了一一那儿,先是看了孩子,逗了逗她的小脸。
阮微没好气:“你洗手了没?”
萧把买的小孩儿衣服给她:“你也太严格了吧,这小孩子不能这么养。”
“可不是我,你要让我妈看见得跟你急。”
“那我还是算了。”
阮微笑:“怎么你是怕你这个同盟军了?”
她还记着秦虹那次去她们租的房子那儿,她把她也没归宿的事情全老实说了出来。
“你这儿怎么这么记仇啊。”
萧筱不太高兴,转而又问,“对了,好久都没联系你了,你这结婚生孩子的生活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
萧筱想要真也就那样,你这嘴能撇上天。
说话的时候,秦虹进来了,给萧筱递了西瓜,萧筱接着抱歉道:“阿姨,上次您生病,阮微也没告诉我,害得我后来才知道,也没能来看你。”
“也没什么大事,不用特地赶来。”
萧筱没说什么,只是朝着阮微感叹:“先前跟你住一起的时候,我总嫌你太爱干净,逼着我跟你打扫卫生,现在这个都是我来逼她,卫生间的垃圾桶,从来没主动倒过,一开始我还能忍,时间一长,我也懒的弄了,觉得我像是个老妈子,天天伺候她。”
阮微说:“那搬去跟你男朋友住?”
萧筱:“算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脾气跟哪个男人都处不来,别最后,住一起,房子还没到期呢,我们就分了,多划不来。”
阮微想像,笑着回了句:“也是。”
......
晚上的时候,陆恒禹回来了,秦虹留她吃饭,萧筱总觉得人家一家人待在一起,多一个她,着实有些尴尬,说什么都不同意,拿着包走了。
陆恒禹给把送到了楼下,回来后,在另一间房里换了身衣服,洗了手,才去抱了一一。
秦虹看着这一幕,一开始没说什么,等和阮微出了房间,在厨房烧晚饭的时候,才说:“你总说我惯孩子,我看小陆比我还厉害。”
阮微先是“哼”了一声,然后又笑:“我们哪能跟人家小孩比啊,我们算什么?”
秦虹听到这话,瞧着她,一脸奇怪:“你这孩子,刚才夸你几句,说你懂事了,现在我看还是那副德行,谁跟自己孩子吃醋的?”
”我不是说着玩玩嘛。”
“说着玩玩也不行。”
阮微赶紧闭了口。
本意就是开了句玩笑,她自己都没当真,哪想一出去的时候,秦虹反倒当笑话跟陆恒禹讲了。
阮微一听,有些恼怒,这样子一说,好像自己真和孩子吃醋,然后到自己母亲那儿告状去了。
“妈,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你像个小孩子。”
秦虹本来也是只当笑话听听的,后来出了厨房想,小陆这孩子确实太稳重了,也不会表达感情,适当的跟他说说,兴许能给他提点些。
“我怎么就是小孩了?”
“跟个孩子吃醋,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秦虹笑。
阮微顿时脸红的慌,哪想过了一会儿,陆恒禹也补了一句:“妈说的没错。”
......
吃完饭,秦虹就带着阮宇风走了。
阮微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一直都有些别扭,人走后,都不见说话,陆恒禹瞧把一一放在小床上,笑着对女儿说:“你看你嘛生气了?”
阮微一听炸毛:“谁生气了?”
陆恒禹笑她:“谁现在说话谁就生气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还没说完,她就突然蜷着身体,哎呦了一声。
陆恒禹见她好像不像是装的,真疼的厉害,走过去,问:“哪儿疼?”
阮微红着脸说:“被你气的胸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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